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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回首君犹在-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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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他快要拿到华夏的那笔宝藏了,到那个时候,曼尔家族算什么?在他眼里,屁也不是。
“什么?”埃里克云里雾里。
波尔纳顿时不满:“还要装疯卖傻,有意思吗?转走我七十多个帐户里的钱,以为我会从此山穷水尽?”
“不是我。”埃里克否认。
又说:“我的确是打算向你宣战,但是不是现在!”
“真不是你?”波尔纳问。
“我做的事情,没有不敢承认的。”埃里克说。
波尔纳拧眉,冷笑:“但愿不是你。”
埃里克说:“不过,你最好做好准备,接下来,我会为我女儿来向你声讨!”
“你女儿?你说卢西亚?不,我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呵呵,你说Jane的女儿?”波尔纳冷笑,“这个绿帽子你戴得挺合适,头上一片绿油油,太阳都照不进去!”
“呵!关于爱情,你永远不会懂,所以,你一直活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波尔纳眸光变得深邃,他砰一声挂断电话,立即打电话吩咐:“立即查那些资金的去向。”
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和埃里克讨论灵魂。
……
金属基地。
一个偌大的金属办公室里。
一百多个人坐在电脑前,螃蟹、邓良、杜晓几人坐在最中间的主机处,大家的手指劈劈啪啪地敲击着电脑键盘。
顾朗与裴亚爵站在邓良几人的身后。
裴亚爵问顾朗:“除了这些以外,波尔纳那边还有没有别的帐户?”
把波纳庄园所有资金全部划走,是裴亚爵计划了很久的事情。当初给顾朗下套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让人监控了所有流入顾朗帐户里的钱,循着转帐路线,当时就锁定了三十多个帐户。
后来,裴氏控股连连跌停,又有异常资金进入股市,那些帐户,也被技术人员陆续挑了出来,再锁定了二十多个帐户。加上顾朗这边这次提供的十几个帐户,共计七十多个帐户。
锁定了以后,挑了今天这样给波尔纳送藏宝图的日期,一百多台电脑同时配合,同时开黑,同时入侵那些帐户,同时破解帐户密码,同时把里面的钱全部转了出来。
最核心的一点,就是同步。同一时间转出,打了波尔纳一个措手不及,他就是冻结帐户,都已经来不及了,全军覆没。
此刻,他们正在黑掉转帐记录。这样,波尔纳想要找到这些钱的去向,去天上找吧。
顾朗神色稍显凝重:“虽然他没有说过,但与他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偶尔听到他安排一些事情。他应该还有一些私人帐户,可能不在他名下。另外,他可能还埋了一些黄金一类的东西。”
“不要紧,一步一步来!”裴亚爵眸子里闪过睿智又自信的光芒。
顾朗接到波尔纳的电话,他看一眼裴亚爵,对着电话喊:“干爹!”
波尔纳在电话里问:“朗儿,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顾朗眸子里闪过一抹寒芒,从容作答:“我在餐厅,和裴亚爵在一起吃饭。”
他顿了一下,故意装作不方便的语气说:“干爹,晚上我去您那里吃夜宵,想吃您家厨师做的清蒸鱼。”
那端波尔纳说了好,便挂断了电话。
顾朗看着电话,确认电话挂好了以后,神色凝重地看向裴亚爵。
裴亚爵眸子里是担忧的神色:“你晚上要过去?”
“是,免得他疑心。”顾朗说。
“万事小心。”裴亚爵看紧顾朗。
顾朗笑:“他现在还没有怀疑我,只是好奇我们吃饭会说些什么?当然,他大概想要问问帐户的事情,不要紧,我只知道十几个帐户,他不会怀疑到我身上。”
“总之,凡事小心,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裴亚爵说。
“我知道!我不会让贝贝管别人叫爸爸。”顾朗说。
裴亚爵便笑了:“你也得先努力让贝贝管你叫爸爸。”
“帮我一把,裴氏让给你。”顾朗说。
裴亚爵嗤之以鼻:“谁稀罕裴氏?你要只管拿去,正好我陪着若惜浪迹天涯,看遍山山水水。”
“这正是我想的,我已经缺失了很多年。”顾朗说。
“贝贝还要念书!”裴亚爵提醒。
顾朗稍挑下巴,神情得意:“我可以等贝贝寒暑假的时候去。”
“你高兴就好!”裴亚爵说。
*
曼尔庄园。
思蓉连续两个晚上做梦了,若惜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生怕妈妈做梦的时候她没有醒过来陪着。
是夜,若惜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又听到妈妈发出恩的一声,她一个警醒,瞌睡顿时全无。
她打开床头的小夜灯,妈妈如前两晚一样,她陷入梦中,神情很痛苦。
若惜立即握紧妈妈的手,她感觉到妈妈虽然在做梦,但是握她的手握得很紧,仿佛正在害怕失去什么。
“若惜,孩子,我的孩子,啊——不要!”思蓉比前两晚情绪更激动了些。
若惜立即握紧妈妈的手,在她耳边安抚她:“妈妈,我在,我在的。”
“啊——”欧思蓉突然大叫了一声,猛地坐起来。
“妈妈,您怎么了?”若惜立即问。
思蓉看着若惜,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若惜被妈妈勒得很紧,紧到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她也抱紧妈妈,拍着妈妈的背,安抚着:“妈妈,我在这里,您别担心,我在!”
“若惜,若惜!”思蓉喊着,仿佛还置身于梦中。
“妈妈,我在这里,我在!”若惜说。
“若惜,我好害怕!”思蓉浑身有些颤抖。
“妈妈,别担心,梦是假的,都是假的。”若惜说。
“在梦里,我梦到你了,有人要抢走你,那个女人,是我的妹妹,从小与我一起长大的亲妹妹,她抢走了我梦里的男人。若惜,她抢走了你爸爸!”思蓉条理清晰。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陈述自己的梦境。
“妈妈,只是做梦,不是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若惜伸手擦着妈妈额上的汗珠。
思蓉握住若惜的手,看着她,笑得有些沧然:“若惜,我越来越觉得那不是一个梦了!在梦里,我的女儿,她就叫若惜,她小时候长得特别乖巧,我觉得,她就是你,她长大了,就该是你现在的样子。”
若惜无言以对。
思蓉看紧若惜:“若惜,告诉我,你就是我梦里的女儿。我的梦,不是梦,而是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那是我的过去,真实发生的过去。告诉我,若惜!”
☆、第381章 埃里克的决定
若惜仍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只是心疼地握紧妈妈的手。
“若惜,告诉我!那是我的记忆!”思蓉略显痛苦,又一脸期待地望着若惜,“告诉我,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那一切都是真的,欧梦然是真的,夏云博是真的……”
“妈妈,那是您的梦境,还有可能是臆想。妈妈,我们明天开始去摘葡萄吧,白天忙碌一天,不去想一些事情,晚上就不会梦到。”若惜拥紧妈妈,她心头乱极了。
最终,她还是不忍心告诉妈妈真相。
听妈妈说过,以前也做过梦,梦里常常都会有一个园子,会有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是她的女儿。
梦里也会有一个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但是她说不出他们的名字。
现在,妈妈已经能精准地说出他们的名字了。虽然她从来没有为失忆者做过心理咨询,也没有见过失忆的人,但她想,妈妈应该是在逐渐恢复记忆了。
她拍着妈妈的背,安抚着:“妈妈,您不要想那么多。”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对不对?你就是我梦里一直梦到的小女孩对不对?你小的时候,喜欢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喜欢坐在夏云博的肩上。他很宠你,可是,后来,他爱上了别人……”思蓉的眸子里,划过失落的神色。
“妈妈,别想了,我们再睡会儿好吗?”若惜安抚着妈妈,她不敢说太多的话,因为心乱,她怕说错。
关于从前,那是妈妈心头的伤。
经过岁月的沉淀,那道伤或许已经结痂了,可是现在妈妈又再渐渐地想了起来,她害怕自己亲手撕裂妈妈心头的那道痂,她怕妈妈痛!
“睡吧。”思蓉看一眼若惜,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眼神里,满是怜爱。
若惜扶着妈妈躺下,自己也缩进被子里,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她故意闭上眼,不翻动身体,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听起来显得平稳。
思蓉也是同样的想法,她闭着眼,不翻身,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平稳。
母女二人都没有睡觉,都假装在睡觉,都怕自己影响到对方休息。
次日。
若惜早餐以后便说有事想请埃里克帮忙,之后随埃里克去了书房。
埃里克拧眉:“思蓉又没有睡好?”
“妈妈昨晚上又做梦了,我怀疑她的记忆正在苏醒,她昨晚被梦惊醒了以后告诉我,梦里的孩子叫若惜,梦里有个叫欧梦然的女人抢走了一个叫夏云博的男人。”
嗡——
埃里克顿时觉得自己的大脑一阵窒息缺氧。
他想过有一天思蓉可能会想起一切,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那对男女的名字,她竟然记得如此清晰。
他看紧若惜:“所以,你是怎么跟思蓉说的?”
“我告诉她,那只是梦,与真实的世界无关。”若惜同样看紧埃里克,“我来找您,就是想要听听您的意见。”
埃里克坐进椅子里,一副颓败的样子,他伸手用力地揉着眉心。
他沉默不语,若惜也不说话,安静地等着他慢慢思考。
“我不知道!”埃里克说,“我很乱。”
“您可以在晚餐的时候告诉我您的想法。”若惜说着要出去。
“若惜!”埃里克了一声。
若惜转过头来。
埃里克看紧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若惜实话道。
她真的不知道,她不想去假想,因为假想的一切,未必是切实际的。如果是她,也许她会比埃里克更自私一些,死死地把心爱的女人绑在身边,或者再请人对这个女人进行催眠,让她忘掉曾经的一切。当然,也许她会放她离开,天涯海角,她只想她幸福。
她不知道如果是自己的话,她会怎么做?没有遇到,没有发言权。
若惜要离开,埃里克叫住她:“你在这里呆着。”
“好。”若惜便在黑色真皮的沙发里坐了下来。
“那年,我看到思蓉瘦得皮包骨头的时候,我只有一种感受。”埃里克说。
“什么感受?”若惜忍不住问。
“痛!蚀骨钻心的痛。悔,几十年的人生里,我只做过一件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因为种种原因,让思蓉离开我身边。我以为,当我处理完一切事情去找她的时候,她还会站在原地等我。”埃里克陷入回忆,他剑眉死死地拧起来,“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窝在夏云博怀里,她已经不认识人了,但她死死拽住夏云博的衣服,她很怕我。”
若惜安静地听着。
埃里克接着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与我用生命来相爱的女人会惧怕我,还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惧怕我。”
若惜依旧安静地听着,她知道,此刻的埃里克,他需要一个倾听者,也只需要一个倾听者。
“我当时愤怒得恨不得杀了夏云博,可是我内心清楚得很,我所有的愤怒,都只是对自己无能与无能为力的愤怒。”埃里克自嘲地说。
若惜仍然静静地听着。
埃里克咬紧牙,回忆使他痛苦:“后来,我让人骗走了夏云博,我依然乔装成医生,带走了思蓉。后来的事情,你知道了,我给她请了心理医生,没有用,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清醒的时候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不清醒的,偶尔会念叨她的孩子,偶尔会愤怒地骂欧思蓉。但是,从始至终,她没有骂过夏云博一个字,她只是平静地喊,云博!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快要被逼疯了。
再后来,我找到了荣格老师的弟子,为思蓉做了催眠。之后,她变得安静,也快乐。
直到去年,她开始失眠,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是在曼尔家族长大的,从出生就在这里。可是我接受的是中式教育,我的父亲母亲,都是华夏人。我相信缘份,也相信命运。
我想,荣格老师弟子的死亡,就是命运的安排,思蓉,注定要去想起一些事。”
若惜缓缓开口:“你让欧思蓉在夏家西园里放蛇,然后让我爸爸知道这个消息,担心我出事,所以离开医院?”
“是。”埃里克承认。
“你给了欧思蓉什么好处?”若惜又问。
埃里克不屑:“她把思蓉害成那幅样子,我怎么可能给她好处?就只是拿了点钱打发她,然后告诉她,我要把思蓉带走,要她抵债,因为她欠了我的。她兴奋得举双手双足赞成。”
看若惜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埃里克才反应过来要照顾一下若惜的情绪。他说道:“年轻的时候,不会去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这一点,裴亚爵比我做得好。”
“当然!”若惜说。
埃里克看向若惜:“我为过去做过的一些荒唐事向你道歉。”
“那年,我七岁,要不是裴亚爵,我也许已经被蛇咬死了。”若惜说。
埃里克拧眉:“不会,那些蛇都没有毒。”
若惜强压自己的怒火:“不要因为我小,就把我当成个弱智。虽然小,我也分得清哪些蛇是有毒的,哪些蛇是没毒的。我从小就看动物世界,里面有介绍三角形蛇头的蛇,是有剧毒的。眼镜蛇和竹叶青蛇,我也认得很准,数条眼镜蛇吐着蛇信子,迎着风,头鼓得很大,主动攻击我。我当时吓坏了,我以为自己会被蛇咬死,我浑身都是僵硬的。
裴亚爵让我不要动,我不敢动。他找了竹竿英勇地把那些蛇全部挑了出去。后来,我还差点认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些蛇的牙齿全部被剔掉的。”埃里克说。
“真实的情况也剔掉了吗?”若惜反问。
她不知道!
因为那天,没有人受伤。
她不知道欧梦然有没有换一批蛇来要她的命,她只知道,那次以后,她失去了妈妈。她一直以为妈妈不在人世了,她活得很孤独!
“对不起!”埃里克道歉。
若惜不想再去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把话题拉回来:“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现在谈妈妈的事情,您有什么打算或想法?”
埃里克叹了一声,看紧若惜:“我不干涉你,你觉得怎样的方式对思蓉最好,能使她的痛苦降到最低,便用怎样的方式。”
“如果用我的方式,妈妈也许会离开您。”若惜说。
埃里克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些,最终无奈又痛苦地点头:“我同意!只要她的痛苦降到最低,只要她活得快乐。就算最后她决定离开我,我也同意!”
“您真的想好了?”若惜问。
“是,我想好了。”埃里克咬牙。
“我知道了。”若惜应声。
走到书房门口,她朝着埃里克深深地鞠了一躬,说:“谢谢您!”
她转身离开,她知道要怎么做了!
埃里克在若惜离开以后,拿出影集来,他粗砺的手掌,抚着年轻时的思蓉。
也许,最终,他还是要失去!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第382章 思蓉想起一切
接连几天,欧思蓉又做梦,梦里的一切越来越清晰。
第一天,她告诉若惜,欧梦然是她的妹妹,欧梦然抢走了她的老公。
第二天,她告诉若惜,因为她们姐妹的事情,父母气死了,欧家没了。
第三天,她告诉若惜,她住院的那段时间,欧梦然总是去看她,每次去看她,就会说一些莫名奇妙的话,她已经不记得欧梦然说了些什么了。
第四天,她告诉若惜,夏云博是个好男人,但是她辜负了他……
若惜是无法理解的,什么叫做妈妈辜负了爸爸?分明是爸爸出轨在前。
但她什么也没有与妈妈争执和辩驳,她知道,她只需要倾听,然后让妈妈自然地想起一切。
她白天真的带着妈妈去葡萄园里摘葡萄。
埃里克看着这一切,心里是担心和心疼的,因为思蓉太瘦了,依然像十几年前一样,瘦得皮包骨。
与十几剪年前比起来,现在的她,看上去更弱不禁风。
但是,既然已经决定尊重若惜的一切决定,他就不再干涉。
他站在二楼的窗边,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思蓉,好想生命可以定格。
偶尔,他会用相机把思蓉摘葡萄的样子拍下来,他怕思蓉一旦真的离开庄园,他与她,或许此生都将不复相见。
思蓉白天摘葡萄,晚上做梦。
她自然地梦着,却不再问若惜她的梦是不是真的?梦镜里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她只是白天看若惜的眼神越发心疼和怜惜。
她以前也会摸若惜的手,现在,她会常常摸若惜的头。
她以前吃饭的时候,也会给若惜夹菜,现在,她给若惜夹菜的频率更高,恨不得若惜吃的所有菜,都由她来夹。
有一天,她突然出现在埃里克的书房门口。
埃里克紧张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他眸光灼灼地望着思蓉,使自己微笑:“思蓉,你找我?”
“我能进来吗?”思蓉的语气十分客气,已经少了这十几年来她一直对他保有的那种依赖。
埃里克心头苦涩得厉害,他不敢面对思蓉恢复记忆的真相,但是所有的细节都告诉他,思蓉可能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
因为她的眼神,与从前已经不一样了。她从前的眼神,像极了一个依赖他的孩子,现在的眼神,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透着清明与精明。
虽然,因为年纪的缘故,她的眼珠都有些泛黄,但那种神采,使他不敢忽视。
“思蓉,请进!”埃里克说。
思蓉便走了进来,在沙发里坐了下来,她将自己的裙子拂了一下,使裙子盖过自己的脚踝。她斜侧着身体坐下,十分淑女,一如二十多年前。
“思蓉!”埃里克又喊了一声。
他看紧思蓉,她的变化,他每天都看在眼里,可是他不想也不敢去面对。
这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她的生活习惯?
她依赖他的时候,都是他安排佣人为她穿好衣服戴上帽子,她坐的时候也需要他像照顾女儿一样帮她拉好裙摆。
可是现在,她俨然已经清醒了过来,不需要他了。
“埃里克!”思蓉抬起头来,看着埃里克。
埃里克心跳如鼓,因为紧张,因为害怕,也因为高兴。
十几年来,他每天都在想,要是思蓉清醒过来,她会是什么样子?她会不会感念这十几年来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是会恨他以这样的方式囚禁了她?
他每每想起来,都纠结而痛苦。
“思蓉。”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庄园,现在是你一个人的了吗?”思蓉突然问。
埃里克的心跳更快了,他看向思蓉,她眼神与他对视,透着精明与睿智,这分明就是二十多年前的她。
“是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你的爸爸呢?”思蓉问。
“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埃里克说。
“是什么时候的事?”思蓉问。
“十七年前。”埃里克说。
思蓉叹了一声:“终究,还是走了。”
埃里克不解地看着思蓉。
思蓉依然看紧埃里克:“他走了以后,你便把我带到了庄园?”
“是。”埃里克应声。
他仿佛在接受着灵魂的拷问。
“这么多年以来,辛苦你了。”思蓉说。
“思蓉,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和我说吧。”埃里克看着这样的思蓉,他心头跟猫抓似的难受。
“我记起了从前的一切,所有的点滴。大学时代的轻狂,婚后的安稳,婚姻破裂以后的痛苦,无法保护女儿的无奈……我想起了所有的一切。”思蓉说。
“思蓉……”埃里克发现自己除了喊思蓉的名字以外,做不了其他。
他想要问问,思蓉此时此刻的想法,她没有勇气。
“我想回华夏!”思蓉说。
埃里克看紧思蓉,他喉咙滚动,他说不出话来,仿佛有一只手狠狠地揪紧他的嗓子,使他发不出声音来。
“埃里克,我想回华夏。”思蓉以为埃里克没有听清,她又再重复了一遍。
埃里克眸子里迅速滑过伤痛,最终,他无奈地点头:“好,我送你去。”
“不用,我和若惜一起回华夏。”思蓉说。
她的语气很淡,仿佛在与一位陌生的人告别!
埃里克仍然说不出话来,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思蓉,想要永远记住她的样子。
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偷来的幸福,终究不属于他。现在,要还回去了!
“思蓉,离开以后,还会再想起我吗?”埃里克问。
思蓉看着埃里克,她不说话。
埃里克眼眶一湿,别过头去:“我知道了。”
他朝思蓉摆了摆手:“你走吧。”
思蓉应了一声,便离开埃里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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