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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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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肉亲情,怎能不想。
  徐途轻轻抱了抱他,逗他开心:“我的小可怜儿,别难过,有我陪着你呢。”
  秦烈视线落在她脸上,她昂着头,发丝落下去,露出整张光洁的脸蛋儿,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扇来扇去。
  秦烈假装严肃:“不准撒娇。”
  徐途又抱紧些:“我不去上学了,我要一直留下来。”
  “说什么傻话。”他搂着她,往镇子里面走。
  徐途下意识往周围扫了眼,把头发往前遮了遮,很怕碰到上次的黑衣男。
  “反正我不想走。”
  秦烈苦涩的笑了下,其实到这一刻,他真没奢望让她留下,一直陪着他。
  ***
  向珊来朗亦已经有段日子,和周围同事混熟了些,工作间隙到休息室喝杯咖啡,有时中午碰到,能共同吃顿午饭。
  她进的是公司财务部,在酒店十三层,直属领导是赵部长,在十四层办公。
  领导高层在顶楼,有独立电梯直达,每周的高层会议也都由赵部长参加,所以所谓的朗亦总裁,她还无缘见到。
  这方面她倒是不担心,除去工作层面,老杨和他是朋友,以后在饭桌上总有碰面机会,但在攀禹捡那张名片的主人,她却始终未见到。
  这天中午,身边小王说:“下午高总会带质监局的人去下属酒店巡查,听说这次挺严格。”
  “是吗?我还没见过高总。”
  “咦,他那人不苟言笑,平时冷冷冰冰的,特别严肃。”小王撇撇嘴:“而且对食品质量监督这块,特别看重。”
  向珊看看她:“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
  她笑着摇摇头:“怎么了?”
  小王警惕的看看周围,坐着椅子滑过来:“我也是最近才打听到。”她凑近:“听说,咱酒店很多年前发生过一起集体中毒案。”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她八卦的说:“当时酒店的老板叫高诚,是现在咱们这位高总的弟弟,两人相差十来岁,是老董事长外面女人生的。老董事长特别喜爱他,就把公司的生意全部交给他打理。”
  “但是啊……”
  “但是什么?”
  “但是,老董事长的两个妹妹和哥哥都站在咱高总这边,合起伙儿来投反对票。就在两边势利僵持不下的时候,发生一件事。”她拍了下手:“就是那起集体中毒事件。”
  “我听人说,是高诚投的毒,十二条人名啊,可真狠。”小王啧啧道:“真是穷凶极恶,最后还给跑了。”
  向珊问:“那个叫高诚的,为什么投毒?”
  “说来奇怪,动机没人知道,但据说除此之外证据确凿。给老董事长气进了医院,后来怕事情张扬,败坏名声,暗中做了不少手脚,才没把他的信息公布给外界,警方只内部追查。”
  小王说的口干舌燥,端起手中的杯子猛灌一大口。
  向珊笑笑:“别处听来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她看看腕表:“走吧,去吃饭,边走边聊。”
  向珊起身,顺了顺裙摆,拿上钱包走在前。
  小王又喝口水,说了句等等,才抬步跟上。
  两人一同下电梯,小王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八卦,向珊挽了下头发,笑着听她说。
  小王说着说着,忽然止住话,脚步顿了顿,悄声:“是高总。”
  向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餐厅方向有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冲着这方向大步走过来,为首男人身材瘦高,发型规整,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
  他面色暗沉,板着脸,不苟言笑。
  向珊视线挪了挪,徒然一顿,他旁边还有个男人,瘦高个,鹰钩鼻,小眼睛,正是那日在攀禹见到的黑衣男。
  而此时,那男人也正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向珊先回神,看着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点了下头,挽着小王手臂往大厅方向走。
  黑衣男皱了下眉,看着她背影,好一会儿才转回头。
  时间过去不久,那日在攀禹见到过她,他还有印象。
  想半刻,“高总。”
  为首男人随意瞥他一眼。
  黑衣男毕恭毕敬,压低声音说:“高总,我好像见到攀禹那女人了。”


第45章 
  过了大概半个月,赵越也返城; 院子里瞬间清净下来; 教学生的老师又少一个; 现在只剩几位本村教师,还有就是徐途和小波。
  徐途小来小去; 能力只够教孩子画画。
  所以别人忙; 她仍然闲。
  这天,中午休息的时候; 徐途手撑着厨房的窗台; 看外面。
  刘春山又来了; 坐在操场中间的升旗台旁,望着这边发呆。
  秦灿已经走了一阵子,他几乎每天都过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脏兮兮; 穿着运动裤和深色短袖; 头发还是秦灿走时给剔的; 现在长长了些,但很奇怪,没见胡子,整张脸倒是挺干净。
  他目光有些呆傻,直愣愣的瞅着这边。
  徐途轻轻叹气,走出去。
  洛坪的秋天来得比较晚,中午仍旧热,太阳烤灼着地面,但微风带一丝凉爽,这时节,反而比夏天好过了不少。
  徐途慢悠悠踱过去,站在太阳底下,单薄的影子挡在他头顶。
  刘春山抬眼看了看她,身子一偏,嫌她碍事一样,抻着脖子又往对面看。
  徐途没敢走太近,在他身前蹲下,这样细细一看,才见到他脸颊和下巴上有许多细小的伤口。
  她抿了下嘴:“那些是刮胡子弄的吗?”
  刘春山手指在地上划拉着,不理她。
  “秦灿姐教你的?”
  听到她的名字,他手指动作终于停下,喃喃:“灿灿。”
  徐途问:“你吃饭了吗?”
  刘春山当然不会回答,她返回厨房,给他端了碗饭出来,今天吃的豆腐白菜,里面放了猪肉,大娘的手艺还不错,味道清淡,很适合这个季节吃。
  徐途把碗往前递了递:“吃吧。”
  刘春山不接。
  她举了会儿,手收回来,往前走几步,跟他并排坐在升旗台边。
  徐途把碗筷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瞥他一眼:“从前秦灿姐没回来的时候,你还和我玩儿呢,有了她,你连理都不理我。”
  她从地上捡起根干树枝,在手上晃了晃。
  过片刻,身边人缓缓往她的方向偏过来,看看她,端起地上的碗。
  徐途余光瞥到,视线便定住几秒,他的手不像秦烈那样粗糙厚实,相反手指修长,手掌薄而大,每一条筋络和骨骼都有最自然的走向。
  从前满是脏污,现在却干净许多。总之,这双手很好看。
  她状似无意的收回目光,手中的树枝划了划地面。
  身边人手臂又动了下,徐途警惕转过头,刘春山从地上抓起一把细土,抬起来,要往碗里洒。
  徐途手中的树枝指向他,大声:“别动。”
  刘春山吓的一颤,动也不敢动。
  徐途:“你要敢洒,我就告诉秦灿姐去,让她不要你。”
  刘春山又喃喃:“不要……要灿灿……”他手指慢慢松开,细细的土壤从他指缝间溜走,被风一吹,飘散开。
  他肩膀颓然垂下来,手掌在裤子上蹭了蹭,端起碗,往嘴里扒了口饭。
  徐途脊背稍微松懈,树枝无意识的胡乱划拉,“春山哥。”她问:“你家是哪儿的啊?”
  刘春山仿佛没听见一般,嘴里塞得鼓囊囊,有两粒米饭挂在唇角上。
  徐途:“你家里还有别的亲戚吗?”
  “……”
  “你爸你妈呢?”
  “……”
  “你有兄弟姐妹吗?”
  “……”
  “你真叫刘春山吗?”
  “……”
  她看他一眼,刘春山没给任何回应,只垂着眼,满满一碗饭,几分钟就吃完了,他一抹嘴,把碗放下,又往学校的方向看过去。
  徐途蓦地想起来,在秦灿没回来以前,他就经常出现,坐在升旗台边或是墙角里,也默默望着一个方向出神。原本以为他是个疯子,只是无处可去,但到现在,她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秦灿。
  她不在的时候,他等她;她在的时候,他守着她。
  徐途幽幽叹口气,想到什么,偷瞄了他一眼。
  两人中间还有一段距离,徐途拿树枝点点他的脚:“你识字吗?”
  刘春山终于赏脸,侧过头,挠了挠下巴。
  徐途轻轻嗓,拿手中的树枝往地上划几笔,端正的写出两个大字。
  朗庭。
  她小心翼翼看他:“这两个字念什么?”
  刘春山眼睛紧紧盯着地面,好像要把什么看穿一般,渐渐的,他原本英气的脸庞变得扭曲,嘴角抽动,下巴上的细小伤口也在此刻越发狰狞。
  徐途一抖,向旁边缩起身体。
  刘春山将碗筷踹远,低吼:“毒死你,毒死你们……”
  徐途向旁边跌去,一屁股坐地上。
  刘春山两手插在发间,揪着头皮,眼睛四处搜寻,然后腾地拔地而起,往远处跑去。
  徐途骇然的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半天缓不过情绪,眼前光线刺眼,视野里明晃晃一片。
  他的表现,基本断定和朗亦脱不开关系,徐途身体袭过一阵凉意,不禁想到黄薇匆忙中塞给她那把钥匙。
  她留下两句话——
  “XX银行徐宁路支行,5486号”
  “报警。”
  警她报了,但她提到的银行她没去。
  后来,她来了洛坪。
  如今看来,刘春山、黄薇、高某,似乎所有人都与朗亦集团有关系。而那个人也追到了攀禹,好像一切事情没完没了,在下一秒就会一触即发。
  阳光晃得她有些晕,额头浸出细密的汗珠,刚试着动了下,蓦地,眼前一黑。
  一只温热手掌从后面遮住她的眼,同时一股熟悉的气味也冲进鼻端,她下意识覆上去,指肚那种粗粗的手感也属于他。
  秦烈深深弓下腰,小腿迎面骨顶在她背部:“知道我是谁吗?”声音沉稳有力。
  徐途的心瞬间沉淀下来:“秦叔叔。”
  秦烈手一紧,坏心地在她脸上揉了揉,从后面托起她:“坐地上干什么呢?”
  徐途:“你不是去镇上了?”
  “就让补签个文件。”
  “哦。”徐途挽起他的手:“吃饭了吗?”
  “吃完了。”他问:“你呢?”
  “我也吃完了。”
  两人在太阳底下站了会儿,周围有几个学生自由活动,教室的窗帘拉着,有人在午休。
  徐途抬头看他,他平阔的额头上挂了几颗汗珠。
  徐途踮脚,拿掌心抹去:“热了吧。”
  秦烈偏头躲开:“脏。”他握住她手腕,撩起衣摆的布料给她擦擦掌心。
  徐途笑了下:“我又不嫌弃你。”
  “我自己来。”他抬起手臂随便一抹:“现在休息,去后面走走?”
  “好啊。”
  秦烈拉着她的手走在前,徐途跟着,两人往后山的方向走过去。
  无言了会儿,秦烈不禁侧头看她,她似乎比平时沉默。有些反常。
  他抬起眼看看四周,见没人,拉着细细的手腕往旁边一带,她背部抵在粗壮的树干上。
  树下有阴凉,叶片伴着微风,沙沙作响。
  秦烈手指勾起她下巴,低头,唇堵上去。
  浅触变成深吻,他迫使她张口迎接他。徐途便踮起脚尖,昂起头,手掌反过去,轻轻贴在饱经风霜的树干上。
  她顺从的迎接着他,闭着眼,树叶间斑驳的影子落在她脸上,眼睛稍微撑开一道缝隙,眼前明亮,他与阳光并存。这一刻,要多美好有多美好。
  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她应该相信秦烈的,不是吗?
  亲着亲着,秦烈得不到她的回应,缓慢睁开眼,对上她呆滞的视线,也愣了下。
  唇齿不在纠缠,秦烈站直身,透亮的水丝在半途断开,各自落回两人唇角。
  秦烈偏了下脸部肌肉,用虎口蹭掉自己的,然后拇指按在她唇角,轻轻一抹。
  他笑着:“亲傻了?”又逗弄着她下巴:“还是亲出反应了?”
  徐途白他一眼。
  秦烈低声:“我摸摸?”说着大掌就要往她臀上探。
  徐途回手给按住。
  他顺势捏两把:“要不……回家?”
  “大白天的,你思想能健康点儿吗?”她拉起他的手,接着刚才的方向走,嘀咕:“都一把年纪了。”
  秦烈攥紧掌中的小手,听到一声低叫才松开力道。
  徐途低着头,忽然问:“当初那家酒店赔偿的时候,你没见到逃避那老板长什么样吗?”
  秦烈不觉皱了下眉:“又问?”
  徐途穷追不舍:“没看到吗?”
  “没有。”秦烈说:“事情发生没多久他就跑了,后来警方封锁消息,朗庭是家族企业,在洪阳威望不小,也可能他们内部疏通过,反正那人的所有信息都没在网络上公布。”
  “哦。”徐途有些失望。
  她最近的反常,不得不让他疑心,秦烈问:“你是不是有事想和我说?”
  两人贴着墙边走,徐途手指一路划过墙壁,支吾片刻:“你觉得……”她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
  徐途咬了下唇:“你觉得黄薇会因为整容的事情被曝光,而自杀吗?”
  秦烈动作顿了下,带着她慢步拐过转角。
  未等开口,迎面蓦地撞来一人。
  秦烈神色微凛,先一步护住徐途。
  他拿背去挡,那人撞在他身上,秦烈身形晃动,定睛看过去,是刘春山。
  他冷声:“你干什么?”
  刘春山慌慌张张,脚下颠着小碎步,胡言乱语:“快跑……跑……抓我……”说完,目光惊恐的往身后看了眼,转头就跑。
  待人跑远,秦烈顺着他刚才的方向看过去。
  迎面走来三个男人,两个高个,一个矮瘦,看似随意的走着,眼睛却精锐的扫视着四周。
  洛坪总共没多大,住的什么人秦烈都清楚,瞬间看出他们不是本地人。
  两个高个男人见刘春山跑远,提速跟上去,矮瘦男人朝秦烈和徐途的方向走过来。
  秦烈:“找谁的?”
  矮瘦男人先打量秦烈,随后视线又在徐途身上定住,和远处那两人交换了下目光,数秒,若无其事的转开。
  他笑着走上前:“请问,刘长林家是住这儿吗?”
  秦烈:“不是。”
  “那抱歉,可能我们找错地方了。”那人笑着朝他打个手势,追着另两个的步伐快速走开。
  徐途睫毛颤了下,下意识咽喉,脸煞白。


第46章 
  秦烈眉头拧紧; 侧着身; 目光始终跟随那几个陌生人。
  他们刚开始步调还正常,走出一段儿; 速度越来越快; 竟朝着刘春山的方向小步跑起来。
  秦烈放开徐途的手:“我过去看一眼。”
  徐途几乎下意识反握住他:“他们……”
  “那几人挺可疑。”秦烈迅速看她一眼:“你先回学校; 不准乱跑,我去看看就来。”
  “别去。”徐途慌乱的往前跟几步; 觉得嗓子发干; 唇在一瞬间干枯紧绷。
  那三人顺墙边往前走,脚步稳健又具目的性; 刘春山慌张朝后看; 见他们一直跟着; 跑得更快。
  没几秒,几人先后消失在转角。
  秦烈步伐微动:“没事儿,放心。”
  “我刚才要和你说……”
  “晚上回家再说。”秦烈把手抽出来,亲她一下; 安慰道:“乖; 先回学校。”
  没听她说完,秦烈立即转身; 顺着那条路追上去。他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三个陌生人身上,并没察觉徐途反常; 所以抽身离开时; 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刘春山和那三个人速度都很快,秦烈顺着小学校的后围墙一直走; 视线略扫,几人身影缩小,往后山的方向快速移动。
  秦烈发觉事情蹊跷,疾步跟上。
  那三人顺山脚追入山林,其中一个高个已经撵上刘春山,从后拽住他胳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刘春山反应还算灵活,个头也与之相当,对抗起来并没差几分。只是他情绪激动,大脑无法支配四肢,手臂乱挥一通,将几人挥远,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握着,抖着脚,做出防御姿势。
  静片刻,其他人一时不敢靠近。
  矮瘦男人没有妄动,试探的叫了声:“高总?”他第一眼就认出他。
  刘春山视线一转,落在他身上,双眸却空洞惊惧:“你别过来,毒死你毒死你……”他反复低语这两句。
  瘦子观察片刻,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高诚。”他往前挪一小步:“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别过来……不是我干的……”他眼神警惕的乱瞟一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干了什么?”瘦子朝另外那两个使眼色。
  刘春山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我什么也没干……没干,都是他做的……”
  “对,你说的对,都是他做的。”瘦子手掌向下压了压,低声安抚他,视线微偏,见那两人已经消无声息走到他后方,“我们带你回洪阳,跟我们走,把事情解释清楚你就安全了。”
  听到这话,刘春山身体猛然一顿,随后反应更激烈,手中石头朝他的方向掷过去,转身就要往山上跑。
  他一回身,没等动,两道身影突然朝他扑过来,力道巨大,他躲闪不及,也避不开,生生被那两人压制在地。
  刘春山挺起脖颈,嗓中阵阵呜咽。
  其中一人按住他肩膀,举起石头要往他额头砸。
  却在这当口——
  “你们要干什么?”秦烈站在不远处,冷声问。
  几人动作骤然停住,瘦子朝他看过去,表情阴冷,没了上一刻的友好:“你快走,不是所有闲事儿你都能插手的。”
  “那要分是什么。”秦烈继续往前走:“你们到底什么人?抓个疯子又做什么?”
  “你别管太宽。”瘦子往前挡住他,手掌抵在秦烈胸口上。
  这人比他矮一头,皮肤黑黄,太瘦的缘故,脸上骨骼凹陷明显,显得眉眼尖锐,再配上一头板寸,是正是邪,光从外貌就能分辨几分。
  秦烈低头扫了眼胸口,一手给拂开,那边刘春山还被压在地上呜呜叫唤,目光恐惧的朝着他这边。
  他收回视线,语气缓和:“洛坪有村部,几位要是与地上那人有什么过节,过去坐坐,自会有村长替你们主持公道。”
  “别扯没用的,用不着。”瘦子轻蔑的看他,个头矮,气势却不减。
  地上的人又猛烈挣扎起来,其中一个高个咬牙按住他肩膀:“操,别跟他废话,我这儿快控制不了了。”他一扬手,把刚才的石头朝他脚边掷过去。
  瘦子眸光一紧,弯身要捡,一只脚却先一步压在那上头。
  秦烈穿着旧迷彩裤和款式过时的登山鞋,大腿线条绷直,小腿有力,踩在石头上不动分毫。
  瘦子视线转了转,曲起手肘,要往秦烈下身攻。
  秦烈早就看出他意图,手掌反过来挡住,向上一掀,那男人立即朝后连退数步,毫无缚鸡之力。
  刚才的高个一急,一时忘记身下受困的人,从地上跳起来,几步蓄力,抬腿就往秦烈小腹上踹。
  秦烈手臂交叉叠起,挨了这一下,却也力道不轻。
  见形势转变,瘦子也冲过来,从地上捡起石头,去敲他的太阳穴。
  秦烈朝后偏开头,擒住他的手,虎口一紧,让对方卸了力。石头掉地上,他捏着他手臂向右狠狠甩去,那小身板脑袋撞树上,身体一软,顿时倒地半天起不来。
  高个男爆了句粗,目光四下搜寻,从路边草丛捡起一截朽木,朝他劈头盖脸砸下。
  秦烈手臂横过来挡住,朽木不算太粗,从中间断裂,另一半砸了下他肩头,应声落地。秦烈就势踹他,还回刚才那一脚,拽住对方手臂,来个过肩摔,身体灵活扭转,膝盖下压,抵住他胸口。
  治服对方,仿佛就一瞬间的事。
  那一头,刘春山身上只剩一个人,他趁对方不备,猛的掀翻,起身就往林子深处跑。
  这人向一边滚开,见刘春山跑了,愣怔片刻,一时追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索性悄悄爬起来,趁秦烈背对他,伏低身体,准备从后面偷袭。
  秦烈注意力都集中在膝下高个的身上,无暇顾及后方。
  那人抬起腿,没等踹下去,只感觉后脑猛然一震,像有什么东西击打到头骨上,钝痛难忍。他慢慢转回身,那疯子去而复返,手里举着棱角尖锐的石头,见他回头,瞳孔惊惧的收紧几分,发疯般又朝他头顶猛砸几下。
  那人抵挡不住,身体往下落。
  秦烈严声阻止:“刘春山,住手。”
  刘春山动作一顿,猛然回神,扔掉手里带血的石头,碎步往后退去。
  林子里片刻安静下来,秦烈收回视线,垂下眼:“你们到底什么人?”
  高个男眼睛转动,很会审时度势:“我们是来找刘长林的,有些账要算,刚才他一见我们就跑,”他顿了下,拿下巴示意刘春山的方向:“所以一时认错人。”
  “大白天会认错?”
  “真认错人了,一场误会,我们这就走。”
  秦烈目露疑惑,却也不想与之纠缠,顿了片刻,拿眼扫扫这几人:“不管你们什么目的,洛坪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也别过来闹事了,如果有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他起身,放开他:“赶紧走。”
  那一高一矮受伤都不轻,只有他还算完整,左右搀扶起两人,低低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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