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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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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沈墨初体贴地用水果刀切下一块,送进沈穆然的嘴里,“怎么样?酸不酸?”
  “还行啊。”沈穆然挑眉,“还要吃。”
  “唔,好吧!”沈墨初撇撇嘴,“再吃一口就不能吃了,素媛姐姐昨天交代过得,你不能乱吃东西。”
  “哥,你是我哥,不是素媛的哥!”沈穆然说了一句极其绕口的话。
  “我可不敢不听素媛姐姐的话。”沈墨初小声地嘀咕着。
  “那我呢?”沈穆然反问。
  “你是我弟弟,应该听我的。”沈墨初不假思索。
  “应该听我的。”沈穆然随口一应,把头脑简单的沈墨初搅昏,自然是难不倒他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弟弟,你要照顾我。”
  “好像你说得有道理。”
  “当然,我读书多,不骗你。”沈穆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再说了,以后,以后你是要娶她的人,怎么能怕她?”他的笑容僵持在脸上,然后一点一点地化开,迷雾般的多了些苦涩的味道。

  ☆、替罪羔羊

  “哪个是沈穆然?”大清早的,几个看起来就不十分友善的人闯进了病房,将一室的宁静彻底打破。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沈穆然半靠着床头,左臂上连接着一条透明的管道,此刻正有腥红的液体流向他的体内。
  他的脸色苍白到透明,虚汗不断,眼神有些涣散无光,与以往镜头前的美好大相庭径。
  “经有关人员检举,MG涉嫌使用低劣装潢材料,麻烦负责人跟我走一趟吧。”张肯是个典型的黑脸包公,拿出了一张逮捕公文,待到看清了对方的脸色后有几分的犹豫。
  沈穆然思索了一下,手指按了按胀痛的脑门,打开了电视,调制晨间新闻,果不其然,一切都被见缝插针的媒体争相报道。
  “大家先不要激动,MG作为C市的老牌企业当然不会姑息所有的错误,文件是由总经理亲自审批的,他会接受检方的调查,给大家一个交代。但是,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我们拒绝任何的流言蜚语。”沈鸣浩被团团围住在公司的大门口,保全人员尽力地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奈何还是过于混乱。
  “听说沈总经理正在医院接受治疗,他真的会依言接受调查吗?”记者A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沈穆然住院治疗对外完全封闭,显然,这是旁人设下的一个局。
  “小感冒而已,当然不会以此来推托调查。”沈鸣浩脱口而出,车子已经到了他的身旁,他迅速地开门进去。
  “沈总经理究竟会不会接受调查呢?MG的装潢材料是否真的有问题呢?度假村计划是否能够照旧执行呢?我台记者将为您实时报道。”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张肯切断了电视的开关,虽有些迟疑,但他知道公务是一定要执行的。
  沈穆然脑子并不如从前那么好使,浑浑噩噩的,老是混乱得厉害,默了许久,才理出了头绪。
  度假村的开发是他不知道的事情,那个时候他已然不再插手新的案子,而现在却莫名其妙地成了签署同意书的人,原因很简单,他是替罪羔羊。
  “沈总经理,请你自觉配合公务。”张肯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耐心消失殆尽。
  “我知道了,我换一下衣服。”沈穆然哑然失笑,幽深的眸子里闪烁出厌恶与讽刺。
  公司出了事,总要有人承担责任的,而度假村的涉及面太广,如果地位不够,自然是不能足以堵住众人的口舌。
  他打开衣柜,调了一套黑色的西服,淡笑着说,“我的动作有点慢,可能要麻烦你们多等一会儿了。”
  走进洗手间,小心翼翼地打理着着装与形容,换上了衣服,他的脸色被衬得更加诡异。纠结了一会儿,他走出了洗手间,拿出了柯素媛留在病室里的口红,仔细地抹上,对自己的这幅样子还算满意。
  要知道,在外人面前如果丢了沈家的脸,沈鸣浩一定不会对他客气的。
  前前后后等待了接近二十分钟,张肯和同事早已开始不耐烦,暗道,一个男人竟可以如此的磨蹭。二话不说,掏出了手铐,“啪嗒”一下,便紧紧地拷住。
  “穆然。”沈鸣浩恰逢时宜地推门而入,恰见手铐带上的那个瞬间,难言的心酸涌向四肢百骇。
  沈穆然笑得愈加惨淡,“没什么,也许我的利用价值也就剩下这么多了。”
  语罢,他走出了病房,步子不是很稳,隐隐的蹒跚,如同小时候刚学会走路的那会儿,摇晃着身子,一颠一颠的。
  “等一下。”沈鸣浩快步上前,掏出了口袋里的帕子,细心地裹在他的手腕上,“别怕,爸晚上就能把你弄出来,现在只是过个场子而已。”
  沈穆然垂下手,避开了沈鸣浩的动作,向来温润的眸子里再无任何的情感,“我没有那么矫情。”
  “别耍性子,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沈鸣浩低声训斥。
  “任性?”喉头向下滑了滑,沈穆然轻笑出声,一层水汽隐约飘向了眼眸,“任性是因为有人宠着才会有资本,我沈穆然这辈子都没有那样的资本!”
  他绕过沈鸣浩,咬着牙根艰难前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忽明忽暗,腿脚亦是不受控制地发软。
  沈鸣浩不会念及他的不适,不会念及他的委屈,不会念及他的难堪,明明,这一切他毫不知情,可身为他的父亲,沈鸣浩毫不犹豫地把一切推给他,既然如此,又何必来上演所谓的骨肉亲情?
  恶心了他的自尊,腐败了他的坚强。
  “外面都是记者,走地下室。”张肯及时扶着他的身体,这种场面,任谁都是知道的,沈穆然最不想的就是在沈鸣浩面前倒下。
  “谢谢。”过于无力,沈穆然没有拒绝张肯的好意,他确实不想出糗,尤其是在沈鸣浩的面前。
  “喂,你们干嘛?”沈墨初刚好下了车要来看望沈穆然。从他的角度看来,几个人正抓着沈穆然,从他的思想来看,他不准任何人伤害沈穆然。
  “请不要妨碍公务。”张肯冷厉地开口警告。
  “什么公务不公务的?放开然然。”沈墨初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真的一把推开了张肯。
  “等一下,不好意思,我跟他解释解释就好。”沈穆然及时制止额上前要制服沈墨初的人,有些无奈,“哥,我做错事情了,现在要去解决一下,所以跟他们出去一会儿。”
  “不行,你身体还没有好,不能去。”沈墨初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我打电话让爸过来,别怕。”
  “别闹,墨初,你过来。”沈鸣浩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地下室的停车场中,见状也是头疼得厉害。
  “爸,快过来,有人欺负然然。”他护着沈穆然,视死如归。
  “别闹了,过来。”沈鸣浩轻吼了一声。
  沈墨初要是撅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这样吧,然然还小,他做错事我替他受惩罚总可以吧?”
  沈鸣浩再次扶额,直接拽走了沈墨初,一行人这才得以放行。
  “放开我,别走啊,放开。。。。。”沈墨初不停地挣扎,见警车开走,忿忿地扫开沈鸣浩的手,潸然泪下,“爸,然然还在生病,你怎么可以让那么凶的坏人带走他?”
  沈鸣浩怔了怔,“我知道,但是MG不能有任何差错。”
  沈穆然被送来拘留所后始终保持着沉默,无论张肯怎么询问他都只是淡淡地回应一句,“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张肯第七次询问无果后再次走出了审讯室,满额黑线与不耐,“这家伙也是难啃的骨头,要他说出些什么来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别急,待会儿包青天会亲自过来审。”另一人将所有的资料丢在桌子上,慵懒的伸了伸腰。
  这个包青天,可不是大伙儿闹着玩取的名字,人家的真名就叫包青天,铁面无私,愣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未必会卖他一个人情。
  沈穆然脸色越发的苍白透明,审讯室里的空气浑浊而沉闷,几乎让他无法喘息,肺渐渐地开始不安分,阵阵发痒,引发了接连不断的咳嗽。外出时只穿了薄薄的正装,此刻似乎已经不能足以抵御这样的寒凉。喉间隐隐的血腥味儿翻腾不止,压抑着的气息渐渐紊乱,总而言之,在他还算理智的预估下,他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呐,你的午饭!”张肯冷冷地开口,将一个干硬的面包和一瓶矿泉水丢到桌上,似是有意提醒些什么,“待会儿上头有人要下来,你自己好自为之。”
  沈穆然缓缓地抬起枕在臂上的脑袋,意识不是很清晰,转了几个弯,“谢谢,这个午餐我很喜欢,但是,咳咳咳,缺了点配料,我吃不下。。。。。。”
  张肯嘴角抽了抽,朝外头瞥了几眼,这个审讯室是一直被监听的,他自然不能多废话,也好在沈穆然够聪明,能领悟。他若无其事地把随身携带的纸和笔推到沈穆然面前,视线始终盯着外头。
  沈穆然浅浅地勾了勾唇,在纸上龙飞凤舞了几笔,递给张肯,“麻烦你尽快送过来,我真的饿得不轻了。”
  张肯把纸揣在手心里,又看了两眼沈穆然,“想要点配料倒是不难,沈总经理身娇肉贵,我招待不周也不好交差,我这就去整点回来。”
  “谢谢。”沈穆然一手掐了掐胃部,脸色更透明了几分,虚汗不断,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来,他像极了濒临死亡的人。
  整个审讯室里陷入了死寂中,除了他粗喘不定的声音再无别的声响。冥冥之中,腹部的疼痛渐渐加剧,胸口处搏动的心脏越来越不规律,时缓时速,惹得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抗议。
  他仰靠在椅子上,微张口唇,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明明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替罪者,明明活着是很痛苦的事情,明明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为什么非要这样拖着这幅皮囊将就于世?
  “妈咪,我不舒服,肚子好痛。”小穆然的脸上挂着豆大的泪珠,眼睫依旧是粘湿的一片,脸上写满了委屈与痛苦,异样的苍白,与以往的红润毫无可比性。
  “然然是不是今天又不想去读书了?”童如烟正细心地准备着墨初的早餐,因为身体的原因,沈墨初不能吃的东西很多,能吃得东西里面,偏偏也有很多的限制。
  “没有,真的好痛。”小穆然委屈更甚,眼泪更加汹涌起来,那会儿还小,只知道母亲没有在意自己的不舒服所以很委屈,恨不得把这种磨人的痛苦告知于天下。
  “好啦好啦,先去把早餐吃了,待会儿如果还是不舒服就不去学校了好不好?”童如烟依旧忙着手头的事情,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哼,妈咪就知道喜欢哥哥,让我痛死好了!”那大概就是他第一次这样明显地表示出嫉妒沈墨初吧,因为自己的病痛不被理解,因为自己的委屈无人安慰。
  彼时,童如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把他抱到了餐桌旁,“好啦,吃饭,听话好不好?”
  他坐在桌旁,看着母亲上楼,然后走进沈墨初的房间,他是可以猜到那种温馨画面的,但是他不愿意想象。他背起椅子上的小书包,走到一旁的两层小屋里,黑着脸喊了一声,“司机,送我去学校!”
  “小弟弟,你不舒服吗?”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儿探出头来,眨巴着眼睛,很是可爱。
  “没有!”他的脾气依旧不好,直接跳上了司机的车子。一路上,憋着一股气,腹中的绞痛愈演愈烈,他也渐渐地没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头,那会儿,沈鸣浩坐在病床旁,焦灼不已的表情那么地显而易见,“然然还有不舒服吗?”
  “哼!”他负气地别过脑袋,人小,火气可不小。
  “好啦,是爹地的错好不好?然然不要生气了。”沈鸣浩小心地哄着他,“然然最听话了对不对?”
  “不对。”他的小嘴撅得很高,其实心里头早已开始偷着乐。
  “咳咳,听说新版的奥特曼模型出来了,爹地好喜欢。”沈鸣浩故意不再顺着刚才的话,挑了其他话题来。
  “唔?奥特曼!”他很快地坐起来,眼睛里几乎闪着无限迷人的光彩,“爹地爹地,我全好了,我们去买奥特曼,好多好多的奥特曼。”
  “好好好,等这个点滴打完了就去。”沈鸣浩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抱着他笑得正欢。
  “爹地不可以告诉妈咪是我要买的。”记得每次沈鸣浩给他买玩具,童如烟总会嗔怪几句。
  “行行行,是爹地自己喜欢奥特曼才买的,跟然然没有半点关系好不好?”
  “好!”
  “醒醒,醒醒!”张肯见沈穆然没有清醒的迹象,不由得着急起来,拍打着他的脸颊。
  沈穆然睁开眸子,淡淡的幸福似乎还散漫在脸上,“那时候真好。”

  ☆、委屈是什么

  “穆然,你还好吗?”沈鸣浩是在第二天的午后到了拘留所的,依旧是满面愁容,口吻中弥漫着深深的疲惫感。
  “不好,咳咳咳。。。。”沈穆然掩着口唇咳了几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适与病痛。
  他想,至少这样总能让沈鸣浩多心疼几分,况且,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强装了十几年的坚强无事,他忽然不想再刻意装下去了。
  “我知道这里面不好。”沈鸣浩苦涩地自嘲一笑,他以为他能够搞定所有的一切,但这都只是他以为而已。
  “所以快带我回去吧。”沈穆然急切地道,声线微有起伏,隐隐约约地委屈时起时落,“昨天我等了一天,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了。”
  “穆然!”沈鸣浩抬起头,对上沈穆然无光的眸子,欲言又止的样子。
  “爸,这里面好冷,我不想待着了,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行吗?”他一把抓住沈鸣浩的手,冰凉的手指仿佛是在证实他所说的寒凉并不是夸张的虚词。
  “外面的事情不那么的简单,所以,你在这里多呆一个晚上好不好?就一个晚上,多给爸一点时间。”沈鸣浩反握住沈穆然的手,捂在手中,试图传递些许暖意。
  “咳咳咳。。。。。。可是待在里面,我难受。”沈穆然垂下眼睫,委屈更加肆无忌惮地嵌合到每一个字词中。
  一夜之间,因为身体越来越脆弱,使得精神也不特别好。
  最近,他三番五次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又在昏昏沉沉中陷入熟睡,他怕极了梦中出现的那块青石板,上头赫然刻着——爱子沈穆然之墓。
  毕竟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儿,他还是惧怕死亡的。都说梦与现实总是相反的,他以此安慰自己,说服自己一次次入眠。
  可是昨晚,他分明已经碰到了那块石碑,冰冰凉凉的,毫无温度,不似梦中,反而像是真实存在的。
  “别这样,爸真的是没办法,如果你出去了,舆论那边是不会放过MG的。”沈鸣浩对着沈穆然的手哈了几口气,用力地搓了搓。
  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把地上的纸袋子放到桌上,“而且爸给你带衣服来了,穿上就不冷了。”
  “我知道了,您去忙吧。”沈穆然掀开长睫,眸色再次死灰一片,声音宛若蒙了一层散不去的阴霾,黯哑着道,“没什么,反正我从来都不是重要的人。”
  “。。。。。。”
  这样的上句永远找不到合适的下句来回应,沈鸣浩抽动着嘴角,迟迟没有作答。
  小小的空间里被怪诞的尴尬充斥,安静到可以听得清外头的风声。
  “别怕,爸一定会很快带你出来的。”沈鸣浩脸颊发烫,他知道,清楚地知道沈穆然真的很不好,可是,他别无选择。
  都说“创业容易守业难”,沈家三代积累下来的心血,怎么能在他的手头上毁掉?
  “嗯。”沈穆然走到墙壁前,对着从小小排气扇的孔中透进来光线晃晃神,释然得道,“既然MG那么要紧,您就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好好照顾自己。”沈鸣浩起身,最后看了几眼沈穆然的背影,有意无意地叮嘱道,“不要任性,爸会尽快接你出去的。”
  “我说过的,我从来没有任性的资本。”
  直到关门声响起,他依旧保持着微仰脑袋的姿势,目光涣散。
  外头的天空并不蓝,是灰色的,要下雨了吗?
  “咳咳咳。。。”猝不及防地剧烈咳起来,咳得身体震颤不止,铁锈的味道一如既往地在口中蔓延开来,温热的液体渐渐顺着嘴角滑落,一点一点砸落到水泥地上。
  “撑住!”清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紧接着,便是强而有力的双手托住他的身体,“要想救MG就撑到明天早上。”
  “你是谁?”他努力地睁开眼眸,朦朦胧胧的人影映入视野中,看不清五官,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
  “包青天。”他扶着沈穆然坐到椅子上,掏出口袋中的帕子,拭去血渍,“我很清楚鸣浩是被人算计了。”
  “你不审问我?咳咳咳。。。”沈穆然将脑袋搁置在臂上,眼皮垂下,呼吸更沉乱了几分。
  “一个将死不活的人能审出个什么结果?”包青天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略显不屑,“将就着喝点。”
  “谢谢。”他的修养永远都好得令人发指。
  “不客气。”包青天翻开文件夹,翻了几页,眼睛稍稍眯起,瞅着沈穆然。
  “你怎么知道他是设计了?”沈穆然依旧没有多少精神,始终闭着眼,也没在意包青天的眼光。
  “我跟他同学了七年,谁能比我更了解他?”似是回忆起青葱岁月中的热情光阴,包青天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沈穆然不答,对这样的话题他显然是提不起兴致的。
  包青天叹息了一声,抚着沈穆然的脊背,“当初我亲眼看着你出生,是个健康的小屁娃子,怎么现在小小年纪就搞成这样?”
  沈穆然答非所问,“幕后是谁?”
  “你就这么笃定我知道背后的人?”包青天挑眉。
  “只是同学而已,犯错与否你自然不能确定,除非知道了幕后主使,否则你是不会如此确定我父亲没有嫌疑的。”沈穆然撑开眼皮,又喝了一口水润润喉,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柯靖藤。”包青天顿了顿,如实地回应。
  “不可能!”前一刻还泱泱无神的沈穆然顿时清醒过来,苍白的面上虚汗更密,强烈的不可置信散在言语中,“柯伯伯和我父亲是至交。”
  “哼哼,至交,你懂个屁!”包青天冷笑两下,揉揉沈穆然的头发,语重心长地道,“当初柯靖藤是我们的学长,他喜欢的女人喜欢你爸,后来还嫁给了你爸。”
  “所以我妈是柯伯伯的情人?”
  “什么情人?那是他单相思,如烟又不喜欢他。”包青天的语气诡异得很,就像是妇女谈论起八卦一样兴致极高。
  “就是说我妈差点就嫁给他了?”沈穆然从来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可是既然有人开了头,他就不愿意放过,不停地追问下去。
  “小孩子家的,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包青天却不愿再提起往事,“放心,明天一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哦。”沈穆然再次把脑袋枕在臂上,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说说你的身体怎么回事?”包青天扯开话题,思量着老友尽然肯把儿子送进了,必然是有深思熟虑过的,若是真的有个严重的病又怎么可能把自个儿的宝贝儿子押进来。
  “没什么,不中用了而已。”沈穆然敷衍了一句。
  “胡说八道。”包青天嗔怪。
  “该拿走的都拿出去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能利用的了。”
  “胡思乱想些什么?”包青天嗤之以鼻,“你爸就是碰上了些麻烦,不得已而为之的,你也多理解理解,别成天觉得委屈。”
  “委屈是什么?”沈穆然语调不变,涩涩回答,“这玩意儿我没尝过。”
  “包老大,外头有个女的要见他。”张肯推门进来,脸上青黑未散。外头的那个女人,死缠烂打根本打发不了,现在索性赖在办公室里头各种闹腾。
  包青天再次狐疑地瞅了沈穆然两眼,点点头,似是看出了端倪,“女朋友?”
  “不是。”斩钉截铁地回答,“我都不知道是谁。”
  真的不知道吗?
  “那她为什么非要见你?”继续追问。
  “不知道。”简洁明了的答案。
  “得,不说算了。”包青天打开桌上的刀子,把尼龙外套披在沈穆然身上,“别和自己过不去,穿好了,在这里难受了自己没人会心疼你。”
  “。。。。。。”
  “别闷闷不乐的,放心,你很快就能出去了。”转过身,包青天对张肯说,“让那个女的进来吧,注意一下时间就行。”
  “好的,没问题。”张肯可算是轻松了下来,终于解决了外头的大麻烦。
  “怎么是你?”
  来的人不是柯素媛而是薄若晴,这显然不合常理。
  “二少爷,你听我说,时间不多。”薄若晴坐下来,四下张望了一下,将棕色的药瓶塞到沈穆然手中,“这些药是柯小姐让我给你带来的。”
  “谢谢。”
  “不客气,好好照顾自己。”薄若晴绕到他身旁,俯下身子,“柯小姐说,她会帮你的。”
  眉心蓦然一蹙,“什么意思?”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只说她不方便过来,请我带一下话。”薄若晴亦是处于云里雾里的茫然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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