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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夫_咬春饼-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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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筷尖上挑了粒花生米,正欲往嘴里送的霍歆,“吧”的一下闭紧了嘴。
  在外人面前,可给他面子了。
  男人们酒喝过了瘾,霍歆还在桌上扑哧扑哧奋斗呢。
  陈清禾摸了摸她脑袋,“乖,慢点,我去外头抽根烟。”
  霍歆点头,“好呀。”
  俩男人一走,她就摊开右掌心,把先前藏好的一捧花生米,一口塞进了嘴里。
  北国的夜,一地的雪,天边的月,光影皎皎。
  陆悍骁给他点燃烟,然后自己点上,头两口默默无言。
  第三口时。
  “过年回吗?”陆悍骁问。
  “不回,站岗。”陈清禾想也没想。
  “啧,这可是第二年了啊。”
  “回去碍人眼,我不在,老爷子命都能活长点儿,清静。”话虽这么说,默了几秒,陈清禾还是没忍住,“我爷爷身体可还行?”
  “来前我去看了他老人家,挺好。”陆悍骁不太适应这天寒的地儿,冷得有点哆嗦牙齿,他又用力吸了口烟,看了眼陈清禾,“还怪他呢?”
  当年,陈清禾走得烈,陈自俨那也是犟了几十年的老祖宗,能容这一孙子拿捏?
  他打了招呼,一句话的事儿。
  这也是陈清禾,为什么表现出众,却始终不得提拔,两年还是个小班长的原因。
  磨着他呢。
  陈清禾也硬气,哪里苦就往哪里钻,愣是不服软。
  得了,就这样耗着呗。
  陆悍骁拍了拍他肩膀,转了话题,问:“那姑娘就是上回你让我帮忙的人吧,定了?”
  陈清禾嗯了声,“招我喜欢。”
  “行啊哥们儿,雪山之恋够时髦啊。”陆悍骁又问,“她哪儿人?多大了?父母是干什么的?”
  也不赖他多问,陈清禾这种出身和家庭,敏感着。
  哪知陈清禾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不清楚。重要吗?”
  他咬着烟,天儿冷,烟气薄薄一层从鼻间散出,跟一帧慢镜头似的。
  然后轻描淡写地呵了一声,“老子喜欢就行。”
  休息的这两天,陈清禾带着陆悍骁去他平日训练的地方转悠,“瞧见那四米高台没?我单臂支撑,单脚挂板,五秒钟能上到顶头。”
  又带他去看广阔农田,“我在里头堆过草垛,挖过水渠。”
  中午饿了,前后没地儿吃饭。陈清禾得心应手地从裤腿侧袋里掏出匕首,两下在地上挖了个坑,然后从袄子口袋里变出俩土豆红薯。
  “这东西,是你在花花世界吃不到的。”
  时间过得快,陆悍骁第三天就撤了。
  又过了一星期,栏目组的录制进度也完成了。
  部队有始有终,来时开了个欢迎会,别时,欢送会也没落下。
  在这待了一个月,工作人员都有了感情,感谢词说得真情实意,陈清禾坐在靠门的板凳上,看到霍歆低着脑袋。
  他的小蔷薇,蔫了。
  会议室人多空间小,陈清禾什么时候溜的大伙儿没注意。
  他走的时候,给霍歆远远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陈清禾带她翻墙,到了一处隐秘的洼地。
  谁都无言,气氛到了,男女之事就跟一把火一样,轰声燃烧。
  两人滚在干枯稻草堆里,上面还有薄薄的雪粒。霍歆裸着,被陈清禾抱着,疯狂地吻着,揉着。
  又冰,又热,极致的矛盾感,带来了极致的快|感。
  陈清禾用力地贯穿她,发了猛,霍歆一改娇俏,沉默地受着,配合着,享受着。
  她透过陈清禾起伏的身体,看到了雪山之间,高悬圆润的北国明月。
  月光雪山下。
  是她的爱人啊。
  最后的时刻,霍歆终于哼唧出了声,陈清禾呼吸粗喘,趴在她身上。回了魂,霍歆开始嚎啕大哭,“我不想走。”
  “乖。”陈清禾摸着她的背,声音也哑了,“我放假就来看你。”
  “你半年才放一次假。”霍歆呜咽,指甲抠着他硬实的肌理,“半年好久好久。”
  陈清禾轻轻颤笑,“不会的,我答应你。”
  “那你能每天给我打电话么?”
  “有纪律规定,只能周末外联。”
  “那我能给你打电话么?”
  “可以,会有转接的。”陈清禾顿了下,“不过,也不能太频繁。”
  “那我一二三给你打,周末你打给我,行吗?”霍歆泪水糊了满脸,望着他的时候,月光住进了她眼睛。
  ———
  别离意味着异地。
  陈清禾和霍歆就这么开始了异地恋。
  霍歆家在沈阳,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就靠着中国电信谈情说爱。
  “陈清禾你有没有想我?”
  “今天台长表扬我了呢,说我拍的新闻照片特别好看。”
  “你们的纪录片后期已经做完啦,马上就能在电视里看到你了。”
  陈清禾也是个能侃的,总能顺着她的话题,旁支出一些抖机灵的笑话,让霍歆乐得呼吸直颤。
  农历春节前。
  霍歆在电话里一如既往的活泼,叽喳了半天,她声音敛了敛。
  “陈清禾。”
  “嗯?”听到她叫的时候,陈清禾还沉浸在刚才她说的趣事儿里,嘴角弯着,“怎么了?”
  那头顿了顿,霍歆才鼓起勇气。
  “你愿意来见我父母吗?”
  陈清禾弯着的嘴角,凝滞住。
  哎嘿!
  见家长了。
  “你答不答应呀?”他久不吭声,霍歆急了,“说话嘛,陈清禾。”
  “说什么嘛?”陈清禾坏着呢,学她的调儿。
  “你来不来嘛!”
  “来哪?”
  “我家?”
  “你家在哪?”
  “陈清禾!”
  陈清禾笑得够欠揍,霍歆暴风雨将至,他风平浪静,稳当当地应了声,“上门提亲,我当然要来的。”
  霍歆唔了一声,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喜极而泣。
  其实上次探亲假,他只休了两天,攒了三天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天时地利,两人把见家长的日子,定在小年。
  日期越来越近,陈清禾却发现了不对劲。
  电话里,霍歆连这几次,兴致不高,也不再主动提这件事儿,换做以前,那可是三句不离“我爸妈人特好”诸如种种。
  陈清禾从小在大院长大,识人猜心的本事儿厉害得很。
  “小蔷薇,是不是你爸妈不同意?”
  霍歆父母,都是沈阳战区第16集团军的要职领导,她还有个哥哥,军校刚毕业,也到直属机关谋了个好差事。
  前景一片光明。
  这丫头,名副其实的红二代。
  霍歆父母听说女儿谈了个军人,本来还挺高兴,但暗里一查,竟只是个野战队的小班长。瞬间就不乐意了。
  霍歆和他们闹,一己之力斗得特别疲乏,但还是不让陈清禾知道。
  怕他多想,怕他伤心。
  电话里,霍歆先是哽咽,然后呜咽,最后嚎啕大哭,还不忘打着嗝作保证,“陈清禾,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陈清禾什么都没说。
  十分平静地应了一声,“嗯。”
  第二天,他向上头打报告,申请了三天假期。
  当天下午,陈清禾坐上了去沈阳的火车。
  凌晨两点的沈阳北站。
  他是风雪夜归人。
  陈清禾住在建民旅馆,第二天才给霍歆打电话。
  霍歆不可置信,直嚷他骗人。
  陈清禾就站在旅馆窗户边,身后是沈阳北站,他打开手机,把自个儿和车站放入取景框里。
  咔嚓。
  人生里的第一张美颜自拍。
  霍歆乐疯了,电话里传来“嘭咚”闷响。
  陈清禾问:“屋里有人?”
  “没!是我从床上滚下来了!”
  霍歆四十分钟后赶了过来,见面就是一个深吻,陈清禾被她撞得直往后退,“哎!门!门没关!”
  两个月不见,这一炮打得轰轰烈烈特持久。
  两人弄完事儿又洗了个澡,都接近午饭点了。
  霍歆兴奋地带着陈清禾去逛大沈阳。
  “上车呀!”
  陈清禾看着门口这辆Benz G500,愣了下。
  溜大街,吃美食,霍歆扒拉着他的手,全程不肯松。
  下午四点,霍歆带他回了自己家。
  陈清禾准备了些特产,一身黑色常服,把他衬得玉树临风。尤以军人的气质加持,更是人群里的频频回眸。
  霍歆家住大院,几道哨岗。
  “这都是要登记车牌的,如果是外来的,还要……”
  “还要填写出入证,电话当事人,抵押身份证明。”陈清禾接了话,流利地说了出来。
  霍歆咦了一声,侧头看他。
  陈清禾笑得淡,“书上看的。”
  北方军区大院和他们那边没太多差别,格局大致相同,恍然间,陈清禾觉得自己归了家。
  霍歆停好车。
  陈清禾对她说:“你先进去,跟你父母打个招呼,实在不行的话——”
  霍歆看着他,目光笔直。
  陈清禾拢了拢她耳朵边的碎发,笑,“我就破门而入。”
  霍歆莞尔雀跃,“好嘞!等我会儿。”
  看她背影消失在楼梯间,陈清禾闲适地靠着车门,低头想点烟。
  烟没点着,就听到一道响亮的男声。
  “哟呵,瞧瞧这是谁啊!”
  陈清禾皱眉,这语气不友善,且莫名熟悉,深远的记忆勾搭着扑过来,和某个点串连成线,陈清禾循声而望。
  几米之远,一身量高大的同龄男性,对他阴恻恻地笑。
  两年多不见,讨厌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晏飞。
  是当年在军校,被陈清禾两度开瓢,也是直接导致他离家参军的老仇人,晏飞。
  “哦!”晏飞一阵阴阳怪调的尾音,不屑地将他上下打量,“原来,让我妹和家里闹得死去活来的人,是你啊。”
  陈清禾表情尚算平静,就指尖的烟身,被他不动声色地捏凹了。
  他也笑,看起来客气,实则寒森。
  “霍歆是你哪位表妹啊?”
  晏飞听了大笑话,哈哈两声,然后玩味,故意,“她是我亲妹妹。”
  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就是这么天意巧合。
  晏飞是个不入流的二浪子,记仇小气且多疑,这么多年,对被陈清禾开了两次脑袋的事儿恨之入骨。
  他向前几步,挑衅道,“当初在学校你风头很盛啊,怎么,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小班长?需不需要我帮你打声招呼?”
  陈清禾冷笑一声,“省了,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脑袋吧,怎么,伤口都好了?”
  晏飞当场变脸,操了一声,抓起地上的板砖就干了过来。
  陈清禾是练家子,体格招式远在他之上,起先,晏飞还能扛几招,随着动静越来越大,出来看的人越来越多,他便悄悄收了力气,肚皮一挺,把自己送给了陈清禾的拳头。
  晏飞倒地,尘土飞扬地滚了两圈。
  “哎呦!哎呦!”
  他被揍的这一幕,恰好被刚下楼的霍歆看见。
  她身后,还有她的父母。
  他们严厉的脸色,更添了几分霜降的寒冷。
  陈清禾的拳头举在半空,瞬间颓了。
  他知道。
  这戏,完了。
  不顾霍歆的泣声挽留,陈清禾走得头也不回。
  本来这事儿,警务兵是要逮捕他的,但霍歆厉声威胁她父母,“谁敢!”
  于是,没人敢动弹,任凭陈清禾走出了大院儿。
  出了这扇门。
  也就别想再进来了。
  霍歆开始疯狂地给陈清禾打电话,去建民旅馆堵人,但陈清禾反侦察能力强,早就换了地儿。
  沈阳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再熟悉不过。
  但此刻,宛若陌生迷宫,她找不到了陈清禾。
  霍歆开始声泪俱下地给他发短信,十几条一起震。
  “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你别走行吗?”
  “你跟我哥有什么过节,为什么要打架呢?”
  “打就打吧,你能别不理我吗?”
  “陈清禾,你不要我了么。”
  后来呢?
  后来啊,据旅馆老板回忆,那晚十一点的时候,302的陈姓客人,满脸期待,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两个小时后,他竟然满身伤地回来了。
  凌晨四点。
  辗侧难眠的霍歆,收到了一条短信。
  陈清禾发的。
  '不管你骗我,是有心还是无意,我都没法过去这道坎。小蔷薇,咱俩算了吧。'
  他字里行间,都是货真价实的伤心。
  霍歆知道,这男人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陈清禾第二天就返回部队,手机上交,恰好上级命令,野战队提前开启猎人集训。地点是大兴安岭,真正的与世隔绝。
  这一走,就是两个月。
  霍歆又去原来驻地,找过他一回,自然扑了个空。
  当时她碰上的,是驻守大门的执勤警卫兵,这小兵是新来的,对陈清禾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他答非所问,被有心的霍歆一听,就觉得是被陈清禾指使,不想见她的借口而已。
  霍歆伤了心,也就稀里糊涂地回了沈阳。
  当初陈清禾给她发的分手短信——'我没法过去这道坎'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自己也不是故意隐瞒她哥哥叫晏飞,她也从不知道两人间的过节。
  这怎么就成了,不可饶恕的坎儿了呢?
  郁闷转为怨念,怨念久了,又都成了恨。
  ———
  猎人集训残酷至极。
  步坦协同,交替掩护,武装十公里,战斗负荷每天都是四十斤以上,野外求生项目里,陈清禾在执行一项丛林搜索任务时,滚下了五米高的陡峭山坡,大冬天的,直接落到下边的深潭里。
  差点就挂了。
  死去又活来不知多少次,陈清禾以全队第一的成绩,完成集训。
  两个月后再回驻地,他终于忍不住去问了,有没有人来找过他。
  没有。
  记录上,一次都没有。
  陈清禾想着,不就是个插曲吗,谁还过不去了。
  日子如水流。
  这两年,陈清禾从哈尔滨战区调至792步兵师,又因出色表现,提拔至陆航直升机团。绕了中国大半地方,守卫了中俄、中缅国境地区。
  2014年元旦,陈清禾光荣退伍,赶在农历春节回到上海。
  走前的最后一晚,陈清禾拿回手机,安了几个时下软件,在登录微信时,他手一抖,鬼使神差地点了“添加朋友”,然后按下一串电话号码。
  搜索结果弹出:
  头像是朵水彩的粉色蔷薇花。
  地区:辽宁 沈阳。
  相册是对陌生人可见十条动态。
  陈清禾点进去。
  最新的一条是2012年1月,两行文字信息——
  '今天台里新年聚餐,挽香的服务还是那么好。小赵说这道菜是咸的,李小强说那道菜是甜的。可我尝不出,你不在,什么都是苦的。'
  此后,再无更新。
  陈清禾关了手机,闭上了眼睛,好像闻到了记忆沸腾的味道。
  像是滚开的水,咕噜冒着泡,一个个热烈汹涌地往上窜,气泡升上了天儿,又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爆炸。
  那溅开的水汽,在空气里蒙出一个景象——
  白皑皑的月光雪山。
  有蔷薇,在开。
作者有话要说:  我靠,我竟然喜欢上了清禾兄。
———
更晚了,抱歉啊,白天做了个碎石,吊了一下午的水消炎,见谅见谅。
———
备注:“这道菜是咸的,那道菜是甜的…”这句话出自网络,原作者不明。

  第69章 月光雪山(4)

  陈清禾是在2014年重回故里。
  一身笔挺军装; 两个二等功; 三个三等功,对得起衣锦还乡这个词。
  大院和他走的那年差别不大; 就大门翻新了几处; 站岗的人儿也换了,让陈清禾微微恍然。
  到家的时候; 闻风而动的陈家亲友都赶了来。一是接风洗尘; 二是撮合他和老爷子的关系。
  二婶问道军营生活时,陈清禾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那么大的洪水,我拿根绳儿就扎进去了; 人?人当然救回来了!”
  “野外生存时,猜猜看我碰到了啥?没错; 真狼; 眼睛冒绿光。”
  陈清禾随便挑了几件事,把众人听得倒吸气。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伯。”
  陈自俨自楼梯下来; 他一出现,小辈们自觉闭了嘴。
  陈清禾回头瞄了眼,又轻飘飘地移开,面不改色地继续说着丰功伟业。
  “还有去年的中缅边境; 我们那队可是……”
  陈自俨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不屑道:“小儿科。”
  陈清禾也呵了声儿,牙齿利着,“行啊; 挑你队伍里随便谁,跟我干一架,看究竟谁是小儿科。”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还和从前一样。
  二婶拉了拉陈清禾的胳膊,“哎,忍忍啊。”
  陈自俨这回倒没生气,故意走到陈清禾面前,闲适地往藤椅上一坐,诶嘿,悠哉地喝起了碧螺春。
  陈清禾眉一挑,把剩下的惊险事给说完,把这帮小崽子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听起来爽利,但那些受过的苦,挨过的伤,出生入死多少回,全都是他真枪实弹经历过的。
  一旁的陈自俨,事不关心地品着茶,其实呢,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当听到陈清禾在大兴安岭,从雪坡上滚落寒潭时,老司令这枯褶的手,差点把杯耳给捏碎喽。
  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捣蛋鬼,黑了,结实了,也比以前更狂了。
  陈自俨目光落到他后脑勺上,嘿呦短发间若隐若现的疤痕,还是那么明显。
  这孩子,虽然讨厌。
  但将门之风,胜于蓝啊。
  接风宴上,陈清禾那酒量叫一个敞亮,气氛热烈得很。
  同辈们正热闹,主位上的陈自俨,突然把自个儿刚盛的汤,默默推到了陈清禾面前。
  然后不着一词,起身,走了。
  鱼汤浓白,热气还新鲜。
  亲友们自觉安静,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向陈清禾。
  陈清禾默了几秒,突然端起碗,仰头一口喝完,瓷碗倒扣,对着爷爷的背影大声——
  “好喝!”
  也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接二连三,声响掀天。
  大伙儿明白,这爷孙俩,有戏了。
  陈清禾回来后,大院里的发小都给他攒聚接风,可能年龄长了,对这热闹不热衷了,把时间一调和,弄了个大一点的饭局,所有人聚聚就算完事儿。
  “陈哥,咱们这群人里头,你是最硬气的一个,不带半点儿泥水。”一发小喝多,开始吐真言,“你是真大爷。”
  陈清禾笑笑,“谢您嘞。”
  聊完往昔,就聊如今。陈清禾问:“汇报一下你们的近况吧。”
  “老五出国进修了,号子干后勤去了,燕儿最牛逼,从那什么生物工程毕业后,你猜怎么着?嘿!当模特儿去了,还演了两部电视剧呢。”
  陈清禾问:“厉坤和迎晨呢?”
  “厉哥满世界跑,据说,上个月去了阿富汗执行任务。”
  这哥们儿拇指竖起,对厉坤也是打心眼的服气,他又叹了一口气。
  “晨丫头在杭州,是他们总部的一个分公司,上那儿当高管去了。这两人,哎。”
  山南水北,也是俩角色啊。
  话不用说满,这群孩子里,个个都有故事。
  陈清禾没再问。
  他闷头喝了一口酒,自己不过走了四年,怎么就有恍若隔世的感觉了呢。
  休息了一天,陈清禾就去工作岗位报道了。
  警卫部不是个闲散部门,尤其碰上各种会议,一天立在外面,水都没空喝一口。
  陈清禾完全可以借着家里的关系,去更轻松的地方,但他克己有度,真正的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一搬,就是三年。
  三年时间能修复很多事情。
  和爷爷的关系虽然还不够软和,但到底不是仇人了。
  陈清禾是个适应力极强的人,艰苦野外死不了,回到花花世界,也能玩得嗨。和陆悍骁他们每周聚几次,打牌吃朝天椒,输了的喝农夫山泉,都是抖机灵的人,玩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正经起来,站岗执勤,军装上身,又是一条硬汉。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陈清禾翻看以前当兵时的照片。
  规整的床铺,小战士纯真炽热的笑容,还有北国的雪山和月亮。
  陈清禾一闭眼。
  月光雪山下,就开出了一朵蔷薇花。
  花开的时候,他就神特么失眠,一失眠,就鬼使神差地去冰箱找水果吃。
  还非水蜜桃不吃了。
  蜜桃在他嘴里汁水四溅的时候,陈清禾又会神游四海——
  她已经是别人的小蔷薇了吧。
  如果再见面。
  “操,瞎想什么呢!”陈清禾摇了摇脑袋,甩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又不是八点档言情电视剧。
  哪有那么多如果。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如果”还真的结了果。
  他哥们儿陆悍骁和他媳妇,经过不少波折之后,终于将要修成正果。
  明天去领证,所以今晚上弄了个单身派对,也就是随便宰的意思。
  吃完饭又去唱歌,陈清禾和他在窗户边抽烟过着风,也不知怎的,就聊起了男人心事,最后落在了感情问题上。
  和小蔷薇的故事,陆悍骁是清楚的,他问:“如果你再碰上她,你会怎么做?”
  陈清禾嘴硬着,气也没消,说:“我要把她心给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这当然是气话,气话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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