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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重生了他没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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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去后,众人欢腾了一阵子,却又看见她把杜长青单独叫到一旁说话。
过一会儿,杜长青垂头丧气地回来,让大伙儿都散了。
大家就知道这次的行动,已经宣告失败。
事情发生后,夏澄并没有受到影响,她还是饭照吃,书照念,但从此被人封上高冷女神的称号,其实她为人还是挺仗义的,就是在恋爱这件事上彷佛缺条神经,任谁也没法打动她。
儿童节到的那天,爱心社的人早早就到福利院做准备。
照道理说,杜长青见到夏澄就算不难过,至少也应该觉得尴尬,但其实不然,他的目标早就转向另外一个学妹。
说也奇怪,大家因为这样,反倒同情起夏澄,好像她是被人给抛弃了一样。
甚至还有一部分的人认为,夏澄肯定有哪里不好,比不过另外一个女孩子,所以杜长青才不再去追求她。
生物界里,类似情况并不少见,雄性生物依据本能,演化出各式各样的求偶模式,但要承担后果的,永远是倒了八辈子霉的雌性。
表演前,夏澄忙着在脸上化妆,她扮演的是白雪公主里的猎人,必须在鼻子下方,用眉笔画出两撇小胡子。
女同学大部分负责戏剧演出,男同学则是穿小丑装在场边表演魔术,顺便发糖果跟小礼物。
夏澄的戏份早早就结束了,她下台后,一堆小朋友就缠上来拉着她,席地坐在地上。
余月华还没下来,她正在台上扮演小矮人。
苏恒穿着小丑装,坐到夏澄旁边,这时已经有小朋友兴奋地爬到他背上。
他摊开扑克牌,对她说:“抽一张。”
夏澄摇头,“我不想玩,你去找别人。”
“你好像对什么都兴趣缺缺。”
夏澄不置可否,她正忙着张开嘴,吃小朋友塞进她嘴里的糖。
“你应该开心一点,不知道你年纪,我还以为你是八十岁的老太太。”
夏澄含着糖,腮帮子鼓起一边,不咸不淡地说:“刚刚我只是没办法回嘴,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别得寸进尺比较好。”
苏恒笑了笑,“你在讨厌我这件事上,真是一路走来,始终如一。”
“嗯,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两个互看对方,然后别过头,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
苏恒趁机问:“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聊吗?我们讲和好不好?”
夏澄一怔,“我没有跟任何人不和过。”
苏恒微笑,“我们勉强可以算是朋友吧?”
夏澄默不作声,她抱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眼睛直视前方。
“大姐姐,你跟大哥哥是不是在吵架?”一个六岁的小男生问。
夏澄果断地回答,“没有。”
苏恒摸摸小男生的头,“俊俊,你帮大哥哥一个忙,请大姐姐原谅我。”
小男生古灵精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摇头说:“老师说过的,大人的事由大人自己处理,小孩不要多嘴。”
夏澄原本冷着一张脸,忽然被逗笑了。
她把小男孩搂在怀里,揉着他的脸蛋,“真是人小鬼大,什么话你都说得出来。”
苏恒看着他们笑。
也不知为什么,彷佛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两个之间,那股箭拔弩张的气氛,忽然转淡了。
后来,他们在校园里遇见对方,虽然不会停下来交谈,但至少会点头示意。
夏澄去图书馆时,时常都见到苏恒坐在她常坐的位置对面,他总在刚开门的时候,就占好座位,等她过来。
可他们之间的相处最多就是这样,苏恒觉得不管他尽再大的努力,夏澄对他都是淡淡的。
幸好,她也没接受其他男孩子的告白,这是苏恒现在唯一值得高兴的事。
第23章 附庸
一转眼就来到十二月,耶诞节即将来临。
对没有宗教信仰的大学生而言; 这个节日跟耶稣基督没关系; 仅仅意谓着将有一连串热闹的活动接踵而来。
最重要的当然是各系科举办的耶诞或者新年舞会; 包括爱心社自己内部也有庆祝计画。
他们在社办外的一棵大树上; 挂满会发光的闪烁灯泡,并且在天黑后点灯。
接着还给每位社员发张小卡片; 让大家把未来一年的新希望写在上头,再自己亲手吊挂到树上。
平安夜; 大部分的人都去忙自己的约会了,连余月华也去校外的教堂望弥撒,只有夏澄独自一个人来到社办外。
她站在寒冷的雪地里; 安静地望着那颗挂满小灯泡的树。
夏澄甚至不用问; 就知道这个创意发想是来自于谁。
……
那时在拿掉孩子后,她跟苏恒曾经陷入很长一段的冷战期; 两个人除却自责外; 第一次对感情有了一种极深的倦怠感。
夏澄不只一次在想; 或许这是她前一段人生中; 最想与苏恒分手的时间点,即便后来他们的婚姻破裂,她对他的怨恨与不谅解; 都没有这件事来得深刻。
可惜机会永远不等人,他们注定要纠缠下去; 因为两个人中,总有一方会想尽各种方法来挽回。
从交往以后; 苏恒便很少花费力气,主动讨她的欢心。
如同别人开玩笑时所说的话,已经上钩的鱼儿,哪里还需要投放饵料。
其实对苏恒来说,她已是离水的鱼,躺在砧板上,任他宰割,按理说,他根本无须费尽心思为她做些什么事。
但那个平安夜晚上,当她好不容易从拥挤的车阵中,回到租屋处,还没进门,苏恒已经遮住她的眼睛。
“不要偷看。”
夏澄不作声。
他贴在她身后,两人一块进门。
苏恒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夏澄一看,黑暗的房中央,有一颗半人高的耶诞树,上头闪着灯光,还挂满五颜六色的小卡片。
苏恒从背后环抱她的颈项,头靠在她脸旁,“你可以随便拿一张起来看。”
夏澄取下一张,上头写着:“对不起,让我们重新过好吗?”
她再拿另一张,“我依然想爱你,无论是你我的过去,现在或未来。”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亲爱的,请原谅我。”
中西夹杂,各式各样的词句短诗都有,有他写的,不是他写的,数量足足超过一百张。
明明是那么俗气的东西,也晓得这不过是一种权宜的手段,但夏澄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太没用了,她知道。
可或许在她心里,一直也没有真正恨过他。
她只是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台阶下,而他恰巧也肯给她。
这样的桥段跟浪漫无关,而是两个在感情里苦苦挣扎的人,彼此互相欺瞒的把戏。
当罪恶已经那样沉重,要继续走下去,只能蒙蔽自己的内心,以求两人拥抱入睡时,不会被噩梦给惊醒。
……
同样的场景,出现在另一个时空,可现在挂在树上的,却是每个爱心社社员对来年的期许。
卡片起先是被放进每个人下学期的待办工作资料袋里,夏澄跟余月华写完后,才搬张椅子,各自挂到树枝上。
今天的气温格外的低,夏澄哪里都不去,待在宿舍又嫌无聊,她索性来到社办。
她没进屋里去,只是有些茫然地盯着树枝。
忽然间,她的后头传来一声叹息。
音量虽轻,但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异常沉重。
夏澄听得出来是谁,她急忙地掉转过头。
可那不是他。
“是你。”夏澄的口气惆怅。
她以为是另外一个人。
年轻的苏恒站在离她十几步的距离,他走过来,轻轻地问:“你怎么来了?没跟其他人出去玩吗?”
夏澄哀伤的神情,让他生出一种不安感。
谁能使一向平静的她伤心?
苏恒从未见过夏澄的这样难过,冷漠得像块顽石的她,竟然也有像普通人一样,那么脆弱的一面。
夏澄反问:“你不也是吗?”
苏恒踌躇很久,“你待会儿有没有空?要不我们出去找间餐厅吃饭。”
夏澄看着他,“我已经跟朋友有约了。”
苏恒点点头,他不敢把失望表现出来。
前头有多少前人悲惨的例子就别提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夏澄不讨厌他已是万幸,他并没有勇气再往前进一步。
她离开后,苏恒心里忽然产生一个不好的念头,他伸手去取夏澄写的卡片。
因为卡片全由他自己亲手放进资料袋里,所以也只有他知道,拿给夏澄那张,绑带是天蓝色的。
要在一片红缎带里,找出那条独一无二的蓝带子,并非多困难的事。
可当苏恒打开卡片,却发现上头完全空白。
夏澄并没有任何愿望。
这年头有很多人不快乐,但苏恒不觉得像她那样优秀又漂亮的女孩子,有什么理由活得不开心。
耶诞节当天,夏澄、徐宁和余月华三人约好要一起去吃饭,饭后还要逛街。
夏澄对这类的活动没什么兴趣,但一想到徐宁将有很长一段时间,哪里都不能去,自己就不忍心拒绝她。
是,重生的好处之一便是能未卜先知,徐宁跟土豪哥相遇的时刻就在不久之后,但可悲的是,她得先被土豪的车子撞飞,然后摔断一条腿。
夏澄犹豫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徐宁走路要看路,千万不能像现在一样,东张西望,对橱窗里的每样物品都感到好奇。
命运这种东西,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她担心会不小心改变了什么。
“徐宁,你过马路,别老是心不在焉。”夏澄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提醒她,“如果有车来了,你躲不掉,那该怎么办才好?”
徐宁大笑,“车子要敢来撞我,姐一脚把它给踢飞。”
夏澄十分同情地望着她,也亏得她天生神力,土豪哥的奔驰S,车头被撞出一个大凹洞,她竟然只伤到一条腿,原因大概就在这里。
余月华最近心情明显好很多,她今天战果丰硕,手上的提袋足足有六个。
“徐宁,我真羡慕你,整天开开心心的,一点烦恼也没有。”
徐宁感叹,“你也很幸福啊,我多羡慕你买名牌,都不用问过你爸,你一定不晓得有个抠门的爸爸,日子有多么辛苦。”
余月华嘴角抽动,她也就听听徐宁抱怨,以徐家的财力,在国内少说也得排进五百名内。
傅嫚当初离开徐家,拿到一笔巨额的补偿金,不是每个豪门太太都能有这样的运气,很多人只能得到足够生活的赡养费。
徐家急着打发傅嫚,是因为徐曜庆外头的小三肚子里怀的是儿子。
感情上受到的创伤已经不能弥补,唯一能施舍的就只剩下金钱。
明知那是变相的羞辱,傅嫚却不得不拿,后来她能把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怕也是要为自己争一口气。
夏澄并没有那样的运气。
苏恒不肯跟她离婚。
每当她歇斯底里到激怒他,他就会说:“澄澄,你需要我,这个家也需要你,你凭什么以为离开我之后,你还有办法过跟现在一样优渥的生活。”
“我受不了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努力重新开始。”
苏恒不以为地笑,“别怪我没提醒你,傅嫚是傅嫚,你是你,她能做到的,你不见得能做到。”
夏澄知道苏恒说的没错,她已是他养的笼中鸟,一旦她想争取自由,他就会不断地提醒她,没有他,她不可能靠自己活下去。
或许,他没说出口的更深一层意思,是没有他,她什么也不是。
夏澄活着的意义,只是他的附庸。
当她仰人鼻息过活,尊严就变成她最遥不可及的东西。
农历年前,大学开始放假,夏澄回到T市,专程带了些北方土产,去T中去拜访徐老师。
沈芝热情地欢迎她,但来的学生不只有她一个,还有沈芝以前教过的学生。
夏澄没想到她还会再见到陆致远,他这一趟从国外回来,只会短暂停留三个星期。
沈芝叹道:“才几年不见,你这小子变得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啊。”
陆致远本来的身高已经够高了,出国这几年,又再往上窜几公分,体格也变得比以往更加健壮结实。
“在那里喝牛奶比喝水还便宜,我一个不小心就喝多了。”
上课钟响,沈芝微笑说:“你们两个先去外头等我,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夏澄连忙摇手,“那怎么好意思。”
“你跟老师客气些什么,看到你们回来,我不晓得有多开心。”
夏澄没办法,只得跟陆致远到校园里找个安静的角落坐着等。
陆致远跟她算不上交情多好的朋友,充其量两人只有过非常短暂时间的邮件往来。
“那时候你告诉我要专心考试,所以不会再继续跟我通信。”陆致远为人豪爽,不管说起话,或做起事来,又比性格斯文的苏恒,爽快不知有多少。
他直接进入话题,也不怕夏澄会因为这样就讨厌他。
“有这回事?”夏澄故意敷衍地说,“我怎么不记得了。”
“等你考完,我还有写信给你,但你都没有回,我以为你不想理我。”
其实夏澄可以告诉他,自己复读一年的事,可她觉得说这样的话没多大意思。
不喜欢一个人,何必给他希望,只有最没品的人,才会将别人的感情玩弄在股掌间,还感到沾沾自喜。
第24章 新鲜
夏澄转移话题,“你在那边应该有很多朋友吧?忽然回国来; 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很无聊?”
这已是她最大的暗示。
别来寻她开心。
她性格再洒脱; 也不愿意被当作聊以打发时间的对象。
假日恋情; 始于新鲜; 终于厌倦,那种感情的长度; 不会超过一个假期。
陆致远书读得不怎么样,人倒是很聪明; 他已经发现她在故意拉开彼此的距离。
他颇玩味地盯着她看,“你说的是金发碧眼的洋妞,还是那些一到国外读书; 没家长在身边管教; 就四处跑舞会,玩脱了的女孩子?”他摇摇头; “我这人很保守的; 不喜欢随便搞男女关系。”
夏澄骇笑; 她真没想到大清亡了这么久; 还有思想这么古板的男人。
“你不会以为谈个恋爱而已,就要把人家娶回家吧?”
“正是这个意思。”
“你为什么不干脆请你母亲,赶紧去帮你物色个童养媳; 说不定她还能陪你到国外读书。”
陆致远忽然安静下来,看着她。
夏澄发觉说错话; 她若无其事地望向别处。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沈芝领着他们到校门后方的一家川菜馆吃饭。
陆致远一点也不客气; 就着一盆水煮鱼,吃了三大碗白饭,沈老师中途还不断地拿菜单替他加菜。
吃到甜品时,沈芝感叹地说:“见到自己教过的孩子长大,才惊觉时间过得真快,人一下子就变老了。”
夏澄微笑,“我不觉得老师你哪儿有变过,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年轻漂亮。”
沈芝说:“带过那么多学生,就属你的嘴巴最甜。”
陆致远苦笑,沈老师肯定没见过夏澄拒绝人时的样子。
沈芝忽然想起什么,又问:“澄澄,身为老师,我肯定是最放心你的,但苏恒呢,他跟你同一所学校,你有没有听过他的近况?”
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学生,虽然师生感情不深厚,可沈芝还是会担心他。
男孩子总有一段极为尴尬的时期,无论原本再怎么聪明,有理智,只要一发作起来,脑袋全被睪固酮控制,他们会变得冲动、一意孤行而且还不听劝告。
苏恒是优秀又敏感的男孩子,但他不可能例外。
沈芝不希望他会因为做错事,而彻底走偏了路。
夏澄淡淡地说:“他现在跟我同一个社团,看起来是学乖了,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沈芝叹一口气,“我后来有反省,很可能因为他是男孩子,我对他就比较严苛,也总是站在他的对立面,根本没想过去排解他的情绪。”
夏澄一时忘记自己的年纪,她安慰沈老师,“男孩子谁没有这样蛋疼的青春期,过去就好了,你请别放在心上。”
陆致远本来还插不进她们的话题,现在一听夏澄这么说,简直笑得阖不拢嘴。
沈芝没好气地望着他,“最没资格笑的人就是你,当年你也是学校里的头号问题分子。”
陆致远求饶说:“都说是青春期,那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事。”
夏澄动了动嘴角,不出声。
这一次分别,陆致远特地留下他的电话跟手机号码,他希望能继续跟夏澄保持联络,虽然他自己多少也猜测得到,这个希望非常渺茫。
夏澄只说:“我邮件地址没变,你可以写信给我。”
都说女孩子能凭第一眼决定眼前这个人是朋友,还是可以交往的对象,男孩子又何尝不是?他们更容易光靠外表,就去热切追求一个女孩子。
等追到手以后,他们看上另外一个女孩,又会说:“原来我一点也不了解你,我们俩根本不适合。”
夏澄不想再成为别人猎艳的目标。
所以后来无论陆致远怎么写信,也等不到她的回音。
过完年后,徐宁果然遇到她人生中的Mr。 Right。
不过,也许是夏澄的提醒有了关键性的作用,她这次的伤势不是小腿开放性骨折,而只是踝关节脱臼。
医生担心她有脑震荡,还嘱咐她住在医院多观察几日。
在另一个时空的车祸发生后,傅嫚跟徐耀庆都有赶来医院,可他们楞是一句话也没有跟对方交谈。
曾经亲密的枕边人,将彼此的感情破坏得连一点都不剩时,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
徐耀庆看到夏振池陪在傅嫚身边时,脸色变了变,没多说什么,丢下一笔钱就走。
但现在情况有所更改,徐宁的伤势不算太糟糕,所以她的父母亲都不需要特地搭飞机过来。
夏澄很自然地承担起照顾徐宁的责任。
住院的第一天早上,土豪哥带着一个半人高的鲜花水果篮来探病。
他穿着一套暗灰色西装,内搭黑色衬衫,明明人在医院里,还要耍帅地戴上一副黑色墨镜。
昨晚由于天色黑,他没看清楚自己撞的人到底什么样子。
今天一见面,他楞了愣,拿下眼镜,随即递给她们一人一张名片。
那浮夸烫金的纸卡上,写着某某建设公司副理郑士豪几个大字,以他二十出头的年纪,想当然是挂名的成分居多。
徐宁冷着一张脸,不想理会这位肇事者。
她不过是心急了点想过马路,号志一换就往前走,没想到黑色的大奔掩藏在夜色里,跑起来无声无息,她跟郑士豪就这么冤家路窄地撞在一起。
郑士豪一点也不受她冷脸的影响,接连下来几天,他每天都到医院来慰问,除了鲜花外,他还送补品过来。
徐宁总高贵冷艳地拒绝他的好意,但郑士豪不是省油的灯,他会用三寸不烂之舌,哄得她不得不接受他带来的东西。
夏澄是知道他们俩结果的,所以她在一旁看了直想笑。
为了不让徐宁起疑,只要郑士豪来,夏澄都会借故出病房晃晃。
这一晃,没晃一两个小时,她绝不会回来。
这天晚上,郑士豪带来很多食物,但夏澄推说有事,自己一个人跑去医院食堂吃饭。
她捧着餐盘,在窗边找到位置坐下来,身后忽然来了一个人。
他极其自然地坐在她对面,“师妹,你的父亲近来还好吗?”
夏澄抬起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乐建明,也更加没想到他会记得她。
“不错,他最近都会定期去医院做检查,报告结果也都正常。”
“早期肺癌经过手术治疗,是很有希望康复的。”
夏澄一想起爸爸的病,语气就忍不住变得沮丧,“机率即使再低,却还是有复发的可能。”
从医学来看,复发与否,只是百分比上的一个数字,可对病人来说,差别只在有或没有。
乐建民说:“虽然有时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只要活着一天,就不应该放弃,要对人生抱持着希望才是。”
夏澄苦笑,她猜想乐建民肯定不晓得,什么叫做打从心底生出的绝望。
谁不愿意能好好活着,可残酷的现实,往往最会消磨一个人生存的意志。
然而,对看过太多生死,救人一命的医生来说,但凡能活下来,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他们看不惯有人白白浪费自己的生命。
夏澄点点头,附和乐建明的话,“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交浅言深未必是件好事,人跟人之间最好保持适当的距离。
夏澄不认为有必要,跟一个陌生的人,谈及自己内心的想法。
乐建明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这么晚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医院里?”
夏澄说:“我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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