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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带风命中带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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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第四个嗯,夏凉如同脱水的鱼儿,张大嘴大口的呼吸了几次,抬手捂住冰冷的心口,她尽可能冷静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漫长的沉默,久到夏凉几乎以为盛风已经挂了电话。
“娘娘……”
终于,盛风轻轻叫了她一声。
“嗯。”夏凉立刻答应。
盛风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很纠结,半晌,他决定了什么似的,开了口:“等你考到年级第一,我就回去。”
夏凉愣住,连眼泪都忘了落下,满满的盈在她大大的杏眼中。
一个“好”字卡在喉咙里,如鲠在喉。
“盛风。我一定会考到年级第一,但那是为了我自己。”
最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冷冰冰的响起。
捂在心口的手无力的垂落在身侧,夏凉挺直了脊背,纤细的脖子笔直修长,一如既往的骄傲。
盛风那边又一次沉默,许久,他的声音轻轻地响起,仿佛不是从电话里,而是从遥远的云端传来:“娘娘,对不起。”
终于还是来了吗?
夏凉牵动嘴角,苦涩一笑。
“道歉要当面说才有诚意。”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等对面的回答,啪的挂断了电话。
夏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屋子,怎么僵硬的任由江姜帮她处理好了指尖的伤,又是怎么洗澡怎么躺回床上。
跟盛风从相识到相恋,也不过短短一个学期而已,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回忆。
多到那些回忆一齐蜂拥进她脑海里的时候,她觉得脑子都快炸开了。
仿佛自己之前十七年的一切都被这几个月抹杀了,仿佛,她的生命,是从遇见他的那天,才真正开始。
然而一切才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指尖的伤处一跳一跳的疼,但更疼的却是她的心。
人生头一回,她体会到了所谓的胸口闷痛。
以前在书上看见,只以为是夸张的比喻。
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才明白,怎样夸张的比喻都不足以形容,这种窒息的疼痛。
她觉得自己胸口仿佛被压了千斤的巨石,每一下呼吸都是疼的。
他给了她七十二变,也成了她逃不开的五指山。
夏凉抬手捂住脸,闷在手心里,低声念了一遍那个她曾放在心尖上的名字“盛风……”
而此刻,大洋彼岸挂满黑色帷幔的豪宅里,盛风跪在布置精美的灵堂前,从膝盖麻木到了心头。
“哥哥,你不要哭了,没有妈妈,你还有阳阳,以后阳阳会照顾哥哥的!”十岁的盛阳长得比同龄孩子高很多,看起来几乎是个少年模样了。
他不知哭了多久,眼眶鼻尖都红红的,却还是坚强的安慰着哥哥。
盛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第66章
食不知味夜不能眠; 这个寒假夏凉过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开学前的几天; 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连作业都没翻开过。
夏凉坐在书桌前苦笑,夸下海口说要考第一名的呢,就这样考吗?
她深吸一口气,收拾一下心情; 决定要开始做点正事了。
无论盛风究竟是因为什么就这样一走了之,但她夏凉,不能就因为这样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毁了自己的人生。
她的梦想应该由她自己去完成; 她要站成一棵高大的树,坚强到能够承受这世上所有的风吹雨打。到她的枝叶能够高耸入云的那一天,再低头看看脚下的土地,曾经的那些所谓的苦难,也许就真的可以不值一提。
也许那个时候; 还能遇到一个; 能够跟她站在相同高度的树,陪她一起看看上面的世界。
只是那个人,或许不会再是盛风了。
想到这里,夏凉的心口又是一阵闷痛。
未来的世界没有他,只是这么想想; 她就觉得未来的世界变成了黑白的,所有的期待仿佛都没了意义。
夏凉闭上眼睛,忍住眼眶里的泪水,把额头贴在凉凉的数学练习册上; 吸了吸鼻子。
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了吧。
盛风的感情她无法掌控,至少自己的未来,是她能够握在手心的东西。
夏凉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翻开练习册,开始做题。
让自己忙碌起来是个很对的选择,沉浸在题海里的夏凉,连续三天想起盛风的次数不超过一百次了。
她对这个“进步”很满意。于是更加拼命的埋头苦学。
姜靖对于女儿突然间的发奋很满意,夏从霜却出于女人灵敏的第六感,觉察出一丝不对来。
夏凉之前也很努力,但那跟现在不一样。
那时候的夏凉每天学的很开心,也时常会跟朋友出去玩儿。但现在,她只把自己关在家里学习,连笑容都少了。
夏从霜站在女儿的书房门口,看了埋头在题海里头也不抬的夏凉一眼,眯起了眼睛。
一定是“猪”出问题了。
火眼金睛的夏从霜女士得出了结论。
竟然看走眼了?
夏从霜磨了磨牙,愤恨又懊恼。
但是能错过自己女儿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一定是个蠢蛋,有他后悔的时候。
夏从霜恨恨的想着,将来那头有眼无珠的猪要是后悔了,跪在门口她都不会再让他进门!
夏从霜心疼女儿,开始变着法儿命令姜靖给夏凉煲滋补的汤。
夏凉被补的水润润粉嫩嫩的,开学时完全不见一点憔悴。
林山看见夏凉,戳了戳刘文涛,说:“我就说你瞎操心吧,风哥就算不跟咱们联系,怎么也不可能不跟娘娘联系的。你看娘娘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没事。”
刘文涛点点头:“哎,那我就放心了。不过风哥这也太重色轻友了吧?我给他Q/Q加短信,留言都快留爆了,他硬是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给我回啊!”
林山耸肩摊手:“我也是啊……”
杜强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情况不对。”
“哪儿不对?”林山和刘文涛异口同声的问。
杜强朝夏凉努了努下巴:“娘娘不对。”
刘文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夏凉:“不是挺好的吗?红光满面,看起来气色很好啊!”
林山应声附和:“是啊……”
杜强啧一声,在他俩那缺逻辑短智慧的脑门上各拍一巴掌:“谁让你们看脸了,你看娘娘校服裤子。”
“裤子怎么了?”林山疑惑的打量夏凉的裤子:“短了?娘娘又长个儿了?别不是要长到一米八吧!”
杜强无语,指了指夏凉的裤脚:“看那儿!”
林山这才发现,夏凉今天穿的校服裤子,是没改过的。
“新买的没来得及改吧……”他犹豫着说。
杜强撇撇嘴:“咱娘娘是那么不讲究的人吗?”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娘娘的裤脚和风哥的,是情侣的!都绣了个小表情!”刘文涛一拍脑门,大声道。
林山瞪眼:“还有这种骚操作?我都没注意过。”
杜强瞥他一眼:“你能注意啥啊。”
“啧……”刘文涛一脸苦相,“这可咋整?要去问问娘娘吗?”
杜强咂咂嘴,拧眉想了一会儿,拍了拍林山:“你去找孟繁荣问问。”
“欸?”林山一脸疑惑。
刘文涛拍拍手:“对对对,找她问,她们女孩儿之间好沟通。”
“不是,女孩儿好沟通这个我懂,但是为啥非得我去问啊?”林山眨着无知的大眼睛,瞪着杜强。
杜强和刘文涛都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半晌,杜强拍拍林山的肩,语重心长的说:“兄弟啊,不是哥催你,但是过了年就十八了,也该长大了。”
林山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问了孟繁荣,可惜一个寒假都没跟夏凉见上面的孟繁荣也是一问三不知。
不过既然林山问了,她就肯定不能让他白问不是。
于是,午饭时,孟繁荣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夏凉的脸色,寻找着合适的时机,准备帮林山打听一下盛风的下落。
夏凉看着孟繁荣第三次把饭喂进鼻子里,眉角抽了抽,放下了筷子,看着孟繁荣的眼睛,说:“你想问什么?问吧。”
“呃……”孟繁荣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嘿嘿的干笑两声,说:“就其实……不是我想问哈……就03想问问,风哥到底哪儿去了……”
骤然听见这个名字,夏凉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她低头喝汤掩饰自己突然的慌乱。
半晌,她才开口:“好像是去美国了。”
“好像?”孟繁荣眨眨眼,一脸的不可置信:“连你都不知道吗?他没跟你联系?”
夏凉抿抿唇,想起除夕夜那个电话,那算是联系吗?
她苦笑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们……不会是……”孟繁荣看夏凉的眼神瞬间就有些心疼,她斟酌着用词,却半天都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词。
夏凉又摇摇头:“我不知道。”
孟繁荣深吸一口气,夏凉的镇静让她佩服,却让她更加心疼。
就算夏凉真的不生气,可作为闺蜜,她却没办法不为夏凉感到愤懑。
她抓着夏凉的手,这才发现,夏凉的手凉的吓人,孟繁荣心疼的搓了搓夏凉冰凉的指尖,愤愤不平的说:“他也太不负责任了!”
夏凉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掩掉了她眼底的情绪。
“那你……打算怎么办?”孟繁荣试探着问。
夏凉深吸一口气,抽出手,拍了拍孟繁荣的手背,说:“不用担心。我等他回来,给我一个解释,或者,给我一个像样的道歉。”
林山把孟繁荣转述给他的话又转述给刘文涛和杜强,只省略了孟繁荣骂盛风不是个男人的那句。
杜强和刘文涛听完,双双陷入了沉思。
半晌,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风哥一定是出事了。”
就算盛风平时看起来一副冷淡薄情的样子,但实际上,以他们对盛风的了解,盛风无论对夏凉,还是对他们几个朋友,都是用心的。
跟他们不联系就算了,如果连夏凉他都不联系,那一定是出了事。
刘文涛叹口气:“我去风哥家找过了,他家人去楼空,连老爷子都不在家,我觉得,一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盛风的姥爷腿脚不好,平时几乎很少出门,更别说出远门了。
但眼下,盛风的手机关机,他们联系不到盛风,也没法知道盛风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有多严重,只能干着急。
林山挠了挠头:“这可怎么办?我感觉娘娘好像是误会风哥了,听孟繁荣的话头,娘娘似乎是准备跟风哥分手了!”
“嘶……”杜强吸一口气:“这可麻烦了。”
刘文涛也急的挠头,想了又想,他突然一拍脑门:“有了!我知道找谁了!”
“谁?”另外两个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耿让!风哥的发小!他元旦那会儿回国,风哥给他接风,带到我家酒楼去了。那天刚好我在,陪着喝了两杯,我俩就互相留了个电话!”刘文涛一边说,一边翻着电话本。
杜强激动地说:“对对对!他跟风哥是一个大院儿的,两家关系亲近,如果风哥家里出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你快问问!”
几个人光顾着着急,也忘了这时候的美国还是半夜。
好在耿让是个白天睡觉夜间行动的,很快就接了电话。
简单的寒暄之后,刘文涛简单直接的说明了意图。
耿让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只知道,他来美国是因为他母亲去世了,家里好像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那些我就不清楚了。
他母亲的葬礼之后,我们再没见过面,他连我的电话也不接,我也不好去打扰他。所以他现在的状况,我不知道。”
对于十几岁的孩子来说,父母亲去世,无疑是天大的事了。
尤其盛风又是那么孝顺的孩子。
刘文涛礼貌的挂了电话,一阵唏嘘。
三个人都沉默了,垂头丧气的坐在路边,觉得有力没处使。
如果是别的事,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他们就算年纪小力量微薄,但至少能帮上忙。
但这种事,他们甚至连安慰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语言都太过苍白了。
三个人唉声叹气一阵,林山突然站了起来,说:“这事儿咱得告诉娘娘。不能让她因为这个误会风哥,如果这时候,娘娘也不要风哥了,风哥就太可怜了!”
刘文涛一阵恍惚,从刚认识盛风开始,他就把盛风当成他的人生楷模。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盛风这种天之骄子身上听见“可怜”这种形容词。
刘文涛想着,就红了眼眶,他揉了揉眼睛,摆摆手:“这事儿你俩谁去说吧,我不行,我得哭。”
杜强想损刘文涛一句“没出息”,话到嘴边竟然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哽咽,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刘文涛的肩,也摆了摆手,冲林山说:“你去吧,跟娘娘好好说,她要是着急,你安慰她一下。我跟猴子去喝一杯。”
林山看着眼眶红红的兄弟,轻叹一口气,点点头:“我完事儿去找你们。”
少年人的友情,炙热纯粹。这种对兄弟的苦难感同身受的感觉,多年后再想起,将成为支撑他们独自走过一个个坎坷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送上!
校园都市过渡情节,可能会稍微有点沉重,但任何成长都有来时路,让我们陪着两个主角快快长大吧!
好在最近日万,过渡起来会比较快,大家不用等的那么煎熬。
第67章
夏凉跟林山约在了家门口的咖啡馆。
走进咖啡馆的门; 熟悉的咖啡香味扑面而来; 夏凉想起,盛风也曾在这里等过她……
靠窗的一桌,林山朝她招了招手,夏凉眼前一阵恍惚; 仿佛看见坐在那里的是盛风。
他没有走,像往常一样,等着跟她一起去图书馆; 去看电影; 去吃好吃的……
夏凉甩了甩头,逼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回忆,深吸一口气,她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坐在了林山对面。
“叫我出来; 有事吗?”
捧着林山提前给她点好的咖啡; 夏凉故作轻松的问。
林山认真的看着夏凉的表情,从她故作轻松的神情中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喝了一口咖啡,小心的说:“娘娘,你真的打算,跟风哥分手吗?”
夏凉喝咖啡的动作一顿; 舔了舔嘴唇,她放下咖啡杯,苦笑着说:“现在不说一句话就走的人,好像不是我。”
果然; 是因为这个生气了。
林山呼出一口气,既然是生气,那就好解决了。
“风哥他家里出事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夏凉垂下头,叹口气:“我去他家找过他,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姥姥姥爷都不在家,应该是全家都去美国了。姥爷带着腿伤出国,一定是家里出了事。”
“对对对!风哥他……”
“可是就算家里出了事,至于连一句解释都不能跟我说吗?如果他真的当我是女朋友的话!至少我问他的时候,他多解释一句呢?!”夏凉情绪终于有些失控,拔高了声音。
周围有人看过来,林山抱歉的冲旁边的人笑笑。
夏凉尴尬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调整情绪。
林山等夏凉平静下来,才又开口:“他跟你联系过吗?”
想起那个电话,夏凉苦笑着点头:“嗯。打过电话,但除了对不起,他什么也没说。”
“对不起?”林山疑惑,按理说,风哥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给娘娘打电话,他应该是需要安慰的吧,为什么还要道歉呢?
夏凉“呵”的冷笑一声,“是啊,对不起。你说,男生给自己女朋友说对不起,除了要分手,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吗?”
“分手?”林山更加疑惑了,从没谈过恋爱的他突然十分后悔主动请缨来跟夏凉沟通。
他就没有过女朋友,这种事他怎么会知道啊?
而且话题究竟是怎么扭转成这样的?不是来劝娘娘不要分手的吗?为什么最后变成了风哥要分手?
林山彻底乱了,他摆摆手,呼出一口气,强行理了理思路,找回了重点:“不是的,娘娘,你听我说,风哥家里,真的出了非常严重的事!”
夏凉憋了一个假期的闷气终于发了出来,一时竟然有点收不住的意思。
她挑眉,问:“有多严重?严重到多说一句话就能累死他?”
林山完全不能理解女人的逻辑了,只好完全无视夏凉的话,自顾自的说:“风哥的母亲去世了。”
“……”
夏凉终于沉默了,她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盛风的母亲,按照正常的年龄,现在应该才四十出头。她还这么年轻,怎么会……
生死无常,这句话她听过无数次。
可真真切切的在身边感受到,这还是头一次。
都说人生两大痛——少年丧母,中年丧子。
这是足以改变一个人性格和人生的两件痛事,为什么这样的事,会让盛风遇上……
夏凉心口一阵钝痛,想起自己除夕夜挂盛风电话时的决绝,她后悔的恨不能给自己一耳光。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打电话给她的呢?
又是带着怎样的挣扎,没敢接她回过去的电话?
最后,当她丢下一句狠话挂电话的时候,他又该有多难过?在失去了母亲的同时,被自己悉心爱护的女朋友狠狠伤害。
夏凉一直以来,自认不是一个爱作的女孩儿。然而人生中唯一一次的任性决绝,竟然就是在盛风最痛苦的时候,往他伤口上洒了一把盐。
想起盛风那句轻轻的“对不起”,夏凉心口痛的一阵抽搐,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林山手足无措,想起杜强交代的“安慰几句”。
“你……你别哭……”
他绞尽脑汁,还是只能想到这一句。
然而夏凉的眼泪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停不下来,林山没了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孟繁荣,让她来安慰夏凉。
孟繁荣赶到的时候,夏凉已经完全哭成了一个泪人。孟繁荣吓了一跳,埋怨林山:“你干嘛了?怎么把人欺负成这样?”
林山一脸无辜,慌张的摆手:“我哪儿敢欺负她啊!我就是告诉她风哥母亲去世了……”
“……”孟繁荣一愣,反应了过来。
再看向夏凉,她无奈又心疼的叹口气,沉默着一张一张的给夏凉递纸巾。
“你不安慰她啊?”林山有些着急:“说点儿啥啊……”
孟繁荣摇摇头:“让她哭一会儿吧,你先走吧,这里有我就行。”
林山看看夏凉,又看看孟繁荣,有些犹豫:“真没事儿?”
孟繁荣头一回不太想跟林山多待,她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林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夏凉忽然止住眼泪,看着孟繁荣,说出了一句让孟繁荣惊掉下巴的话:“我要去美国看他。”
“啥?!”
孟繁荣蹭的站了起来,他们这一桌再次被整个咖啡厅的人行注目礼。孟繁荣讪讪一笑,灰溜溜的坐下,拉着夏凉的衣袖,低声说:“我的祖宗!你疯啦!你知道美国有多远吗?!”
夏凉擦干眼泪,目光坚定的说:“我知道,我初三暑假的时候去过。”
“知道你还要去!来回光坐飞机都要坐两天,还不说你能不能找到他!你要是再陪他呆两天,一个星期的课你都没法上!你怎么去?”孟繁荣掰着指头算时间,怎么算怎么觉得不靠谱。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夏凉握住孟繁荣的手。
孟繁荣眼睛瞪成了一个正圆:“我?!我怎么帮你?”
夏凉舔舔嘴唇,有条不紊的计划:“我跟我妈妈说,你父母去外地出差一周,我去你家陪你住。然后再给班主任请个病假。如果我妈给你家打电话,你记得帮我打个掩护就行。”
这计划听起来不错,但细想一下就会发现,漏洞百出。
孟繁荣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万一老师给你父母打电话呢?万一你妈打电话过来得时候,我不在家呢?”
夏凉有些焦虑的挠了挠头,说:“我想办法弄个医院的假条,老师应该就不会给我家里打电话了。至于你家那边,你如果出门,就把电话线拔了!”
孟繁荣张大了嘴:“我妈发现会打我的!”
“你家又没监控!你不承认是你拔的,他们肯定会以为是不小心碰掉的。”夏凉继续给孟繁荣洗脑。
孟繁荣无语了。
夏凉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干脆给林山打了个电话,拉着孟繁荣打车找到了他们喝酒的酒吧。
令孟繁荣崩溃的事,喝了酒的三兄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听了夏凉疯狂的计划,非但没有劝阻,还激动的帮忙出谋划策。
林山的父亲是医生,他主动承担了偷假条的重任。
刘文涛贡献出了耿让的电话,保证夏凉到了美国能顺利通过耿让找到盛风。
杜强就更绝了,他直接联系了自己在大使馆工作的表哥,帮夏凉搞定了签证。
孟繁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群平时不学无术的人,惊叹着他不干正事儿时那惊人的执行效率。
于是这个惊人的计划就伴随着啤酒泡沫在这个夜晚被敲定了。
孟繁荣上了贼船,只能认命的当起了共犯。
夏凉第二天就取出了自己这些年存下来的压岁钱,买好了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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