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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带风命中带甜-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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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繁荣上了贼船,只能认命的当起了共犯。
夏凉第二天就取出了自己这些年存下来的压岁钱,买好了去美国的机票。
耿让干这些事儿也是最热衷的,接到夏凉的电话立刻表示会亲自去机场接她,然后把她送到盛风家见到盛风为止。
三天后,夏凉交了病假条,被妈妈送到孟繁荣家楼下。孟繁荣僵硬的跟夏凉妈妈聊了一会儿天,千难万难的拒绝了夏从霜要接她去家里住的要求,留下了夏凉。
夏凉看着妈妈的车走远,拿着护照直奔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飞机降落在檀香山国际机场。
火热的夏威夷让夏凉不得不先去机场的卫生间换掉了身上的冬装,她特意挑了一条纯黑的连衣裙。
换好衣服,她拨通了耿让的电话。
穿着一身黑的耿让,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沉稳了许多。
知道夏凉的心情不好,他也没多跟她说话,径直开车带着夏凉去了盛风家的别墅。
到了别墅附近,耿让才清了清嗓子,说:“我之前来过几次,他连大门都不给我开,所以……万一他要是不肯见,你也别太伤心。他这人打小就这样,从来都报喜不报忧。有点儿事儿就爱自己憋着,跟谁都不说。等他自己挺过去了,就好了。”
夏凉一阵心疼,抿了抿唇,轻声说:“我知道,但这次,我要陪着他。”
耿让从后视镜里看了夏凉一眼,高高瘦瘦的女孩子,仪态良好,坐姿笔挺,看起来有种坚韧的倔强。
他轻叹一口气,说:“遇上你,是他命好。”
夏凉苦笑一下,想起那天那个电话,心口尖锐的疼。却没再说什么。
车子在一扇高大精美的铁门前停下,耿让下车,在铁门边的电子视频锁前按了按。
半晌,大门一动不动。
耿让无奈的在门上砸了一拳,对着电子锁骂了句:“盛风!憋死你丫的!”
看着耿让灰溜溜的拐回来,夏凉咬咬唇,下了车。
“我去试试吧。”她捋捋耳边的碎发,对耿让说。
耿让点点头,指了指那个电子锁:“你按那个,他如果在家,应该能看见你。”
夏凉走过去,忐忑的按了一下电子锁上的门铃。
抬头看着电子锁的摄像头,她咬咬唇,轻声说:“风哥哥,你就见我一面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送上,彻底分开之前,还会小甜一波。
第68章
屋里; 盛风正趿着拖鞋走进餐厅; 瞥了一眼红着眼睛坐在餐桌边的盛阳,他冷声问:“为什么不吃饭?”
盛阳撇撇嘴,眼泪吧嗒掉了下来:“我想吃妈妈做的意面……”
盛风眼神闪了闪,冲一旁的女佣挥挥手:“他不吃就别给他煮了; 晚饭也别煮。什么时候他自己说要吃饭了,再给他做饭。”
盛阳一愣,眼角挂着一滴泪抬起头; 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冷着脸的哥哥。
盛风居高临下的看着盛阳稚嫩的脸:“不吃饭就饿着。”
说完; 他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灌下,转身离开了餐厅。
空荡荡的大宅里,静的只有他脚下拖鞋擦过地面时细微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烦。
盛风微微蹙眉,干脆抬脚把拖鞋随意的甩到了一边。赤脚走在凉凉的地板上; 没了拖鞋擦地的声音; 他莫名觉得心里的烦躁也冷却了些。
路过客厅,电子锁滴滴的又响起来,盛风脚步不停,恍若未闻,径直朝楼梯走去。
“风哥哥; 你就见我一面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盛风踩上第一阶楼梯的脚骤然顿住。
他僵硬的转过脖子,看向门口的电子锁,一脸的不可置信。
“风哥哥; 我知道你在。你就让我进去吧……”女孩儿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盛风绝不会听错,是夏凉没错。
他嘴唇微颤,寒冰一般的表情瞬间破冰。
“风哥哥……”
少女的声音第三次传来,盛风终于挪动脚步,朝门口走去,他的步子越来越大,脚步也越来越快。
终于,在电子锁的屏幕上,他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少女哭红了眼睛,一脸的素净,配上身上那条毫无装饰的黑色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憔悴。
耿让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不知说了什么,夏凉只一味地摇头,目光坚定充满期盼的看着摄像头。
盛风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住了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他抬手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她的脸。
门里门外,两个默默流泪的人定定的站在那里,谁也没有先走开。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
盛风肩膀一颤,放下了手,看清了屏幕里那辆车,他咬了咬牙。
耿让和夏凉自然也看见了那辆车,那是盛风父亲盛高远的车。
耿让和盛高远是认识的。盛高远看见耿让,忙让司机停下车,笑着跟耿让打招呼。
简单的寒暄之后,盛高远看着门锁,板起了脸:“盛风这孩子,怎么能不让朋友进门呢!”
说着,他随手打开了门。
这时,他才像刚刚发现夏凉的存在似的,笑着冲耿让说:“小让啊,这是你的女朋友?”
耿让忙摆手:“不是的叔叔,这是小风的同学,专程来看他的。”
盛高远挑眉,上下打量了夏凉一番,竟然连招呼都没跟夏凉打,又继续跟耿让说话去了。
耿让有些尴尬,又不好打断长辈说话,只好给夏凉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跟着盛高远进了院子。
盛风在电子锁的屏幕上,清晰的看见了盛高远区别对待耿让和夏凉的嘴脸。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在盛高远热情的邀请耿让进门的同时,从里面拉开了客厅的大门。
虽然是白天,但豪宅内所有的窗户都拉着遮光帘,没有开灯,光线昏暗的像是个陈旧的古堡。
盛高远站在门口,脸立刻黑了下来,他咬了咬牙,似乎是想发火,但是瞟了一眼耿让,又忍住了话头。
“盛风你这孩子真是不像话!小让来了,怎么不让人家进门呢?”盛高远说着,推了盛风肩膀一下:“杵在那儿干嘛?还不赶紧招待客人?”
夏凉冷眼看着盛高远对待盛风的态度,有些疑惑。
别人的儿子是“小让”,自己的儿子就直呼其名?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父母,直接叫她大名一般都是在犯了错的情况下……
夏凉蹙眉,看向盛风,他瘦了很多,灰黑色的T恤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单薄憔悴了许多。眼神也比以前更沉了,幽深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从开了门,他自始至终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一点余光都没分给夏凉和耿让。
这对父子的气氛不对,耿让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们这种二世祖,一般都不怎么受长辈待见,他在家跟自己的父亲从来也是好好说不了三句话。
但盛风不一样,盛风孝顺懂事,学习成绩好,不挥霍不惹事,简直就是二世祖中的清流。
为什么他的父亲对他,似乎比其他的父子关系还要差呢?
盛高远见盛风半晌也不吱声,再也憋不住火,也顾不上耿让还在旁边了,他抬腿就朝盛风膝盖上狠狠踢了一脚。
坚硬的皮鞋踢在脆弱的膝盖上,光是想想,夏凉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盛风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冷冷的听着盛高远咆哮。
“盛风你聋了吗?老子叫你让开你没听见?堵在门口装神弄鬼你是不是有病?!”
盛风听见最后一句话,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微微挑眉,扬起下巴,俯视比他矮几公分的盛高远:“有没有病,你不知道吗?说不定,遗传呢。”
盛高远气的整张脸红成了猪肝色,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盛风,耿让见气氛不对,赶紧拦住了盛高远,拉着他从盛风身边硬挤进了客厅。
夏凉也趁势蹿了进去,小心的蹲下身检查盛风的膝盖。
盛风垂眸,看着夏凉蹲在他脚边,动作轻柔的帮他卷起家居裤的裤腿,露出青紫一片的膝盖。
夏凉看着那一大片青紫,眼睛立刻又红了,她仰起头,泪汪汪的看着盛风,满眼都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风哥哥,疼吗?”
盛风长长呼出一口气,拉起夏凉的手,拽着她走出了客厅的大门,步伐极快的冲出了院子。
走上了外面的小路,夏凉才发现盛风是赤着脚的。
好在这里是高档别墅区,地面光洁无异物,但她还是极小心的帮他看着路,生怕他踩到什么尖利的东西扎破了脚。
盛风发泄似的走的飞快,直到走出很远的距离,他才停住了脚步。
穿着小高跟鞋的夏凉跟的有些吃力,站定之后忍不住晃了晃脚。
盛风定定的看着她,半晌,他终于开口:“怎么来的?”
夏凉咬了咬唇,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坐飞机……”
“别装傻。”盛风语气又冷又严厉,夏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脚本就酸,这一步没退稳,直接向后摔了过去。
盛风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把她扶了回来。
但她落脚的时候有些慌乱,尖细的鞋跟直接踩在了盛风□□的脚趾上。
盛风疼的脸都白了,一声痛呼被他咬紧牙关闷在喉咙里,听起来就像某种困兽的闷叫。
夏凉立刻慌张的蹲下去看他的脚。
她的手刚接触到盛风的脚,他就忍着痛退开了。
他的脚趾都被夏凉的高跟鞋踩破了皮,夏凉一阵心疼:“你别躲啊,我有创可贴,你这个要包一下的!”
盛风抿抿唇,冲夏凉伸出手,说:“给我,我自己来。”
夏凉翻包的手一顿,抬起一双泪眼,委屈巴巴的看向盛风,颤声说:“风哥哥……我知道错了……”
“嗯?”
盛风疑惑的看她,似乎有些没明白。
夏凉心里又慌又怕,干脆不顾形象的跪坐在地上,一把抱住了盛风的大腿:“我那天不该那么任性挂你电话,我该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该胡思乱想,不该不相信你。我知道错了,你别对我这样……我受不了……呜呜呜……我真的受不了……”
她越说越伤心,转眼就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盛风大腿上被她哭湿了一片,他无奈的看着少女毛绒绒的头顶,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快起来,这是什么形象……”
夏凉头摇成了拨浪鼓,死死抱着盛风的大腿,不肯松手:“我不要形象,我只要你。”
盛风眼神微闪,这些天冷的像冰的心似乎都被夏凉热烫的眼泪融化了。
他舔了舔嘴唇,弯下腰,两手插过夏凉的咯吱窝,直接拎小孩似的把她整个儿拎了起来。
夏凉哭的一脸乱七八糟,被他高高的拎在半空中,一时懵了,两人面面相觑一阵,盛风没忍住,笑了。
夏凉看见盛风终于露出笑容,总算是松了口气,但眼泪还是没能停下来,她朝盛风张开手,瘪着嘴,说:“风哥哥,抱。”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送上,请珍惜今天的甜。
第69章
盛风拿她彻底没了办法; 就着举起她的动作轻轻一颠; 抱孩子似的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夏凉坐在盛风的小臂上,丝毫不顾形象的双腿环住他的腰,搂紧他的脖子,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盛风无奈的笑出声:“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嗯?”
夏凉在他肩头蹭了蹭鼻子,撒娇:“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盛风侧头蹭了蹭她哭的湿漉漉的小脸:“你从哪儿看出我生你气?”
夏凉瘪嘴:“你刚才都不让我给你包扎……”
“……”
盛风眉角抽搐; 无语的吐出一个字:“脏。”
“欸?”
夏凉眼珠滴溜一转; 反应过来,盛风是觉得自己光脚走了那么远,脚太脏了,所以才不让她碰……
想通了这个,夏凉瞬间不好意思起来。
自己刚才那一通哭闹; 怎么想怎么滑稽。
她“哎呀”一声; 把红透了的一张脸紧紧埋在盛风肩头,小声咕哝:“我才不会嫌弃你呢。”
盛风听了,心里不由涌起一阵暖流。
她在家也是千娇万宠的小公主,可是在他面前却从不骄纵,懂事体贴的让人心疼。
就算前阵子在电话里难得的冲他发了脾气; 也是他不对在先。毕竟失联这么久,换了别的女孩子,不知道要怎么哭闹发脾气呢……
但是……
想起失联的原因,盛风嘴角的笑意又淡了下去。
家里最近的事像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他肩上; 他连站姿都不如以往挺拔了。
夏凉敏感的觉察到了盛风情绪的变化,抬起头,看见盛风突然冷下来的脸,她心里咯噔一下,忙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盛风轻轻活动了一下被夏凉坐麻了的胳膊,垂着眼眸,不去看夏凉满是关怀的脸,低声说:“早点回去吧。”
夏凉一愣,抓住盛风的手,急急的说:“我请了一周的假,可以多陪你两天的。”
盛风终于抬起眼,神情却又回复到了刚见面时的冰冷。
“你父母知道你请假?”他问。
“……不知道……”
夏凉捏着盛风的手指,垂下头,小声说。
盛风轻轻叹口气,握住她的手,带她往回走:“我让耿让给你买明天的机票。”
夏凉被盛风拽的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低声哀求:“我跟我妈妈说我去孟繁荣家住的,她会帮我打掩护的!不会被发现的!你就让我陪你两天吧,好不好?”
盛风顿住脚步,猛地转身,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夏凉,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自从在一起以后,盛风已经很少这么连名带姓的喊她。
夏凉被喊得整个人愣住,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你今天能骗你父母在同学家住跑来夏威夷找我,明天是不是就能骗父母在同学家住跑去别处过夜?”
盛风并不给她喘口气的机会,咄咄逼人的问。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了,夏凉委屈的心里发颤,但想到盛风现在的情绪状态,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咬着唇不说话。
盛风看着她委屈的模样,闭上眼睛,叹息般轻声说:“娘娘,我需要时间。”
夏凉看着盛风憔悴消瘦的脸,一滴泪啪嗒落了下来,那滴泪水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打湿了两个人手心错综复杂的掌纹。
夏凉踮起脚尖,嘴唇轻颤着在盛风闭着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
她轻声说:“我等你。”
盛风浓密的眼睫蝶翼般轻颤,划过夏凉柔嫩的唇瓣,他搂住夏凉的腰,把人揽进怀里,深深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霸道又猛烈,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夏凉被吻得大脑缺氧,浑身发软,盛风才松开她。
“明天乖乖回家去。”他用拇指轻轻揉了揉夏凉被自己吻的有些红肿的嘴唇,低声说。
夏凉点点头,随即又带着一点小期盼的眼巴巴看着他:“那今晚,我能陪着你吗?”
盛风眼神闪了闪,还是狠心摇了摇头:“姥姥病倒了,我晚上要去医院。”
“啊?严重吗?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想看看姥姥。”夏凉一脸的担心。
盛风垂下眼帘,又一次摇头:“不用了,家里现在一团乱……”
夏凉抿着唇,乖巧的点头。
盛风的母亲刚去世,跟父亲的关系又那样……弟弟还小,姥爷身体本就不好,这下姥姥也病了,他这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夏凉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疼的不行。
可她就算大老远跑来,却还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夏凉沮丧的垂下头,决定就算帮不上忙,也绝不能再给他添乱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走到大门口,盛风顿住脚步,问夏凉要来她的手机,给耿让打了个电话,叫他出来。
耿让很快就出来了,盛风交代他照顾好夏凉,务必把人安全送上回国的飞机。
耿让几次想开口帮夏凉说句话,让她在这儿多留几天,但盛风的态度异常坚决。
夏凉虽然全程恋恋不舍的拉着盛风的手,却也没有表现出不愿意走的意思,耿让也就忍着没说。
晚上,耿让把夏凉安置在自己海边的别墅,原本想带她出去转转,但夏凉没什么兴致,他也就没强求。
第二天一早,夏凉打电话给盛风,想临走前再见一面,盛风沉默一刻,却还是拒绝了。
夏凉无奈,只好自己又默默回国。
这一趟虽然见到了盛风,但他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
去机场的路上,夏凉心里一片迷茫。
这一分开,多久才能再见?这种问题她几乎不敢想。
到了机场,她终于还是没忍住,问耿让:“你觉得,他还会回国吗?”
耿让沉吟一刻,反问:“他跟你怎么说的?”
“他说他需要时间。”
耿让啧一声,说:“风哥的话,永远不要猜。他说什么,你听就是了。他说需要时间,你愿意等,就等。”
夏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跟耿让告别,转身进了海关。
回程的飞机上,她遇到了一个也是来美国看男朋友的大学生。
那女孩儿很健谈,跟夏凉聊起未来的计划,说自己正计划考研来美国,跟男朋友结束异国恋。
夏凉听了,心思一动,他不回去,她可以来啊。
这么想着,她忽然豁然开朗。
他需要时间,她不逼他。可这也不代表,她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另一边,盛风正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里夏凉发来的告别短信发呆。
盛阳拿着一个剥好的鸡蛋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说:“哥哥,阿姨说用鸡蛋滚一滚会好的快一点……”
盛风雕塑一般坐着,恍若未闻,一句话也不说。
盛阳咬了咬嘴唇,走上前去,拿着热热的鸡蛋,在哥哥青紫一片的颧骨眼角上轻轻的滚了滚。
盛风依旧没动,盛阳见他并不反抗,干脆也在床边坐下,认真的滚起了鸡蛋。
许久,鸡蛋凉了,盛阳站起身,乖巧的说:“哥哥,我给你换一个鸡蛋。你等我一下~”
盛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严厉:“作业写完了?”
盛阳立刻噤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捏着的鸡蛋。
盛风摆摆手:“写作业去。”
盛阳瘪嘴,有些委屈:“哥哥……”
“我说的话听不懂?”盛风拔高了声音。
盛阳吓得缩了一下肩膀,手里的鸡蛋掉落,滚到了门口。
他追过去,弯腰要捡,鸡蛋却被另一只手捡了起来。
盛高远站在门口,目光阴狠的看向盛风:“你他妈怎么跟你弟弟说话呢?!”
盛风站了起来,虽然没说话,但看向盛高远的眼神满是挑衅。
“你他妈别忘了自己姓盛,不姓章!”盛高远一边骂一边扬手把手里的鸡蛋朝盛风扔了过去,鸡蛋砸在盛风脸上,碎成一块块,粘的他满身都是,看起来十分狼狈。
盛阳吓坏了,忙抱住盛高远的腿,大声哭喊:“爸爸别再打哥哥了!哥哥叫小阳学习是关心小阳!爸爸别打哥哥!”
盛风不屑的挑眉,抬手掸灰似的弹掉肩头的鸡蛋碎渣,语气冷的吓人:“你再骂我妈一句试试!”
盛高远彻底被激怒,一把推开盛阳,抬脚就朝盛风冲了过来:“吃了章家几顿饭就忘了你姓什么了是吧?老子就看不惯你这幅高高在上的少爷模样,跟你那个神经病妈一个德性!”
盛风没等盛高远走过来,已经先一步冲上去,一拳打在盛高远脸上,出拳力度之大,把盛高远脸上的眼镜都打飞了。
盛高远没想到盛风真的敢打他,怒不可遏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一阵温热,他抬手一抹,发现自己鼻子都被打流血了。
站在门口的盛阳彻底惊呆了,连哭都忘了哭,傻乎乎的站在那里。
盛风瞪他一眼,大声说:“我刚叫你干嘛去?”
盛阳一愣,转身就跑。
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却关不住门内父子俩的叫骂声和打斗声。
盛阳一口气跑到一楼,翻出自己的手机,颤抖着给姥爷打了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却是姥姥。
听见姥姥的声音,盛阳立刻就哭了起来:“姥姥,哥哥跟爸爸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送上,我怎么觉得今天要来不及了,哭唧唧。
第70章
然而电话那边; 噗通一声; 就没了动静。
盛阳又急又慌,转身飞快的跑上楼,啪啪啪的拍着门:“哥哥!爸爸!别打了,姥姥……姥姥好像摔倒了……”
门哐的被打开; 盛高远已经鼻青脸肿的躺在了地上,盛风双目赤红站在门口,瞪着盛阳:“你老老实实写作业能死?!”
他说完; 一把推开盛阳; 转身跑了出去。
盛阳跌坐在门边,看着哥哥的背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夏凉回了国,一边查出国留学的资料,一边拼命学英语,准备考托福。
每晚她都会给盛风发一条短信; 然而一个月过去; 盛风一条也没有回复过。
她偶尔会给耿让也发条短信,问问他有没有跟盛风联系,得到的答案也都是否定的。
直到四月的一天,夏凉刚从留学中介公司出来,看到了耿让几小时前发来的一条短信“风哥姥姥上周去世了。”
四月的天气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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