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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面的男朋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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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韫将那一包东西递到谢桃眼前,“方才让卫敬去买的。”
  谢桃接过来,就看见里头是各式各样的小零食,她惊喜地望着他。
  “进去罢。”卫韫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卫韫何时对一个女子这般温柔体贴过?一旁的孙幼仪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几乎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一时间,她也说不清楚心头究竟是酸涩还是嫉妒。
  许多情绪裹挟而来,令她的脸色渐渐地变得越来越不好。
  谢桃顿时开开心心地抱着一大袋零食进去了,也不管身后的孙幼仪了。
  “大人,我也是刚巧见到了谢小姐,便想过来见一见,再……赔个不是。”
  彼时,孙幼仪眼见着谢桃捧着一袋子零食乐颠颠地转身走进去,她勉强回神,然后再面对卫韫时,嗓音又多了几分娇柔。
  国师卫韫,才绝天下,容颜更是殊色无双。
  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
  即便如今的朝堂之上,或是市井之间,多有其为奸佞之臣的传言,但正如孙幼仪的父亲孙御史所说的那般,奸佞还是忠良,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今的卫韫,已是权势滔天。
  孙幼仪之所以会一颗芳心暗许,实则也不过是难逃他这般天人之姿。
  但其父孙御史之所以会同意孙幼仪的请求,去向启和帝求旨,也是想与国师府攀上关系,此后在朝堂间也能多出几分权势。
  但未料,卫韫却抗了旨。
  几乎没有给孙家留一丝余地,更不提什么脸面。
  但即便孙御史内心里将卫韫骂了个千万遍,但如今,面上他却仍是不能得罪这位国师的。
  所以才有了孙幼仪这一番道歉的举动。
  “孙小姐做错什么了?”卫韫却问她。
  嗓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孙幼仪在听见他的这句话时,先是一怔,随后便道,“上次在梅园,我未曾端稳手里的茶盏,不小心将茶水泼到了谢小姐的身上……”
  “是吗?”卫韫的神情仍旧平静疏淡,他低眼睨她。
  孙幼仪也不知是为什么,在面对卫韫这般的目光时,她竟不敢抬眼直视。
  平日里那般刁钻跋扈的一个人,此刻却只能低眉顺眼地小声称是。
  “可我看孙小姐似乎并没有丝毫悔意。”
  卫韫轻抬下颚,“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做这违心之事?”
  他忽然的这一句话,令孙幼仪呆滞了一瞬。
  她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见卫韫又轻飘飘地瞧了她一眼,那样的神情绝不带任何的温度,就如同凝了化不开的冰雪一般,教人只一眼,便心生寒意。
  “只盼孙小姐今后再不要出现在你不该出现的地方,最好再管好你这张嘴。”
  卫韫忽而定定地盯着她那张在他看来与普通众人一般无二的面容,“如若不然,我看孙小姐这双连茶盏都端不稳的手,怕是就没什么留着的必要了。”
  他的嗓音始终平稳无波,无甚起伏,可当孙幼仪听见他的声音时,整个后背都已经凉透。
  她身形微颤,几乎再不敢迎上卫韫的目光。
  卫韫如何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孙幼仪不是没有听过外头那些有关他阴狠手段的传言,但她当初宫中晚宴一见他,便已被他这张如仙人般的面容给彻底乱了心神,对于外头那些传言,她向来是觉得不可尽信。
  但今日,只听了卫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她便忍不住胆寒。
  哆嗦着嘴唇,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卫韫话罢,便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掀了帘子,走进了帘幕里。
  孙幼仪几乎有些站不住了,还是她身旁的侍女妙蘋迅速地伸手扶住了她。
  坐在里头的谢桃见卫韫走进来,她又看了一眼帘子外头孙幼仪离去的模糊身影,就问他,“你跟她说什么了?”
  她只听到孙幼仪的声音,但卫韫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模模糊糊的,谢桃也没听太清楚。
  “没什么。”卫韫显然没有什么兴致提及此事。
  谢桃见他没什么想说的意思,也就不问了,自己又埋头在袋子里翻找小零食,往嘴里塞。
  但见卫韫手里端着茶盏,偏头看她,谢桃也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就把自己掏出来的蜜饯凑到他的唇边,“吃吗?”
  卫韫薄唇轻启,吃了。
  那一瞬,她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了他的唇瓣,就那么轻轻浅浅的一下,却令他们两个人瞬间又四目相对。
  此时无论是卫敬还是邵梨音,都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在这里。
  他们俩先是望了望天,然后偏头的时候,不经意地对上了彼此的视线。
  然后卫敬就收获了来自邵梨音的一个白眼。
  “……”
  卫敬觉得自己也不是很懂她。
  从松鹤楼里出来的时候,走在热闹的长街之上,卫韫偏头,看向走在他身旁的姑娘。
  她戴着帷帽,周遭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于是他垂眸半刻,忽而伸手,将她戴在头上的帷帽忽然摘了下来。
  谢桃反射性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卫韫你干嘛?”
  卫韫却将那帷帽径自扔给身后的卫敬,只对她道,“不必再戴着了。”
  此前,卫韫之所以要让她在外面戴着帷帽,是因为他没有办法去到她的时空,所以只能借着金粉,让她过来这里。
  他的身旁有太多的尔虞我诈,更潜藏着诸多未知的危险。
  然,大事未成,他不能冒险。
  为了保护她,所以他不能让外面的这些人瞧见她的模样,以防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但如今,
  却是不必思虑那么多了。
  因为金粉已然耗光,今日过后,她便再不能过来。
  这也意味着,他便不必担心将她牵扯进那些不必要的麻烦里去。
  既如此,他倒不如好好让她看看这郢都,
  看看这个她日后再也无法到来的地方。
  也算是他的故乡。
  这一刻,在周遭若有似无的视线里,在一片擦着两旁檐角坠下来的灿烂日光下,他忽而牵住了她的手。
  “卫韫?”谢桃被他牵住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有点懵。
  她望着他的侧脸,有点回不过神。
  “带你去游湖。”卫韫没有看她,只是牵紧了她的手,行走之间,那双眼睛一直平视着前方,嗓音仍旧清冷。
  不同于那次花灯节的夜晚,
  谢桃想去牵他的衣袖,却被他躲开。
  此刻的卫韫,竟主动地牵起了她的手,当着周遭那么多神色各异的目光,他似乎仍然如旧淡然,再没有半分要遮掩下来的意思。
  在热闹的人群里,在炙热的阳光下,谢桃被他牵着手时,她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的侧脸。
  她忍不住弯起眼睛,然后偷偷地笑。
  盛夏的郢都,湖畔水波粼粼。
  临水的小楼底下,偶有妇人临着楼下的栏杆边坐着,彼此交谈,偶尔掩面一笑。
  河畔绿荫稍浓,凝碧般的颜色在日光下更多了几分晶莹,有清风吹过时,便是细微的簌簌声,更有时而掠过的鸟鸣声声。
  这里应当是郢都热闹时便最热闹,清幽时便最清幽的去处。
  谢桃坐在船上,嘴里还塞着零食果子,一双眼睛忙得往窗外看。
  水波中央,是连接了河水两岸的石拱桥。
  桥上有人来人往,桥下也有零星的船只在清凌凌的河水里来回。
  这是在现代社会如南市一般的钢筋水泥浇筑而成的大城市里绝没有的优美光景,便是在那些过度商业化的旅游区,也绝没有这般自然清新的水畔风光。
  彼时,卫韫忽然递了一杯茶水到她眼前,“吃了那么多甜的,你倒是不觉腻。”
  谢桃把茶盏接过来,喝了一口,又对着他笑。
  直到船头微荡,谢桃身形不稳,差点摔倒。
  卫韫手疾眼快,伸手就把她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外头传来了卫敬的声音,“大人,是信王。”
  卫韫一听这个名字,便蹙了蹙眉,神情稍冷。
  今日他只想好好陪她,却总有这些不识趣的人上赶着来讨不痛快。
  “等我。”
  最终,他摸了摸谢桃的脑袋,然后便推了门走出去。
  待至信王的船上,卫韫一走进去,便见信王赵正荣坐在那儿,而他身旁,赫然便是前次花灯节上见过的那名浓艳女子。
  “卫大人今日倒是好兴致啊。”赵正荣喝了一杯美人递给他的酒,在请卫韫坐下来后,便说了一句。
  “你牵着你们府里那位表小姐的手招摇过市,这才多久,便已传了个遍。”
  他的语气里像是带着些调侃揶揄。
  “信王要见臣,便是要说这些?”卫韫坐在那儿,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难道本王见卫大人你,便一定要说些朝堂之事吗?”信王挑了挑眉。
  他说着,又喝了一口酒,他瞥了身旁的女子一眼,带着些刻意似的,对卫韫道,“卫大人觉得这位美人如何?若是觉得尚可,本王便送与你?”
  那女子初初听得此言,便幽怨地唤了一声,“王爷……”
  但她垂眼时,却还是忍不住不着痕迹地瞧了卫韫一眼。
  这般容色,当真世间少有。
  无怪于那么多世家贵女都倾心于这位国师大人。
  若是,若是她能跟了这位国师大人……想来也比跟着这位王爷,差不了太多。
  但卫韫却始终都不曾看她一眼,只是道,“臣无福消受。”
  “卫大人如今已二十有三,身旁却连个侍妾也无。”信王拿了一块糕点凑到嘴边咬了一口,像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如今本王赠你佳人,你却不愿?”
  卫韫并不想与他多作纠缠,只道,“臣便不夺殿下所爱了,若无旁的事,臣便告辞了。”
  “卫大人如此推辞,难道是对你那位表妹有情?”
  当卫韫转身时,便听见身后传来信王的声音。
  他顿了顿,那双向来疏冷的桃花眼里光影明灭不定,最终,他轻道,“这于殿下有什么干系?”
  信王忽而笑了一声。
  “卫韫,她最好不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否则,你可得看好了。”
  像是意味不明的两句话。
  但卫韫却听懂了其中的威胁之意。
  如今的朝堂,看似已是他信王的一言堂,但无论是信王还是尤氏,亦或是如今称病的太傅许地安都很清楚,卫韫便是这场争斗之间,最不安定的因素。
  比起杀了他,抓住他的软肋才是更好的办法。
  如此才能将局势彻底握在信王的手里。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卫韫却扯了唇角,无声冷笑,“我便是这般直白地告诉殿下,殿下又能如何?”
  信王倒是没有想到,卫韫竟会这般毫无遮掩地告诉他。
  他一时举着手里的酒杯,将落未落,面对卫韫回头看向他的视线时,他竟是有些怀疑了。
  如果那位表小姐,当真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他又作何这般直白地便对他承认了?
  卫韫却不管他此刻究竟是怀疑还是相信,反正自他摘下谢桃的帷帽时,便已不再将此间所有的诡诈阴谋放在心上。
  毕竟,再过几个时辰,谢桃便不必再出现在这里了。
  所以他不惧于让任何人知道,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这才是他在这里,应该给予她的身份。
  “但是殿下,有一点臣希望殿下记住,若是有人敢打她的主意,臣必定会让其付出沉重的代价。”
  至此,一切表面上的平和早已被无声撕裂。
  夜幕降临的时候,谢桃跟卫伯他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然后在卫韫沐浴后,从后院的浴房里走到主院里来的时候,院子里才安静下来。
  夏夜里的微凉并不够驱散炎热的温度。
  卫韫和谢桃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他背对着她,而她则拿着一条巾帕给他擦头发。
  “这么弄有点慢诶,你还不如到那边去,用吹风吹一下。”谢桃一边帮他擦头发,一边说。
  “不必。”
  卫韫此时背对着谢桃,听着她的声音,眉眼始终带着几分柔和。
  他轻轻地说,“这样就很好。”
  她不会知道,此时此刻的卫韫,竟会有一丝留恋此间此刻。
  留恋这夜的星辰闪烁,留恋此时的声声蝉鸣,
  亦留恋,站在他身后,指尖穿过他的长发,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头发的女孩儿。
  卫韫此前,从未觉得,这世间何曾有这般热切真实过。
  正在卫韫微微晃神的时候,他身后的女孩儿忽然整个人一下子贴在了他的后背,压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脸颊抵着他的,他清晰地听见了她的笑声。
  “星星好多啊。”谢桃把手搭在卫韫的肩上,抬头的时候,就看家了亭子外头,檐后那一片浓黑的夜色。
  月亮不在,但星星却很多。
  一颗又一颗的,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如同细碎的钻石,挂满了她眼前的这片天空。
  “想再近一点吗?”卫韫偏头看了她一眼,而后随着她的视线望向那一片遥遥天幕。
  谢桃初听他的这句话,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她就被他攥住了手腕,一下子被他拉进了他的怀里。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他打横抱起。
  谢桃只能被动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此刻的卫韫忽然施展了轻功,足尖借力一跃而起,擦过一旁婆娑的树影,迎着拂面而来的夜风,瞬间便带着谢桃轻飘飘地落在了房檐上。
  正躺在对面房顶上的卫十一嘴里正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他已经很注意地不去看院子里他家大人和那位小夫人了,谁能想到,他们家大人谈起恋爱来,竟然还上了房顶。
  卫十一吓了一跳,一下就摔下了房顶,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嗷”的惨叫。
  一直站在廊下盯着自己脚尖看的卫敬听到了这声惨叫,就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不够淡定。
  不就是带着小夫人上房顶上看星星谈恋爱吗?真的是,有什么好惊讶的。
  现在的卫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惊一乍的卫敬了。
  因为他算是看透了,在小夫人面前,他们家大人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做的事情的。
  卫韫在听见卫十一的那声惨叫时便蹙起了眉。
  他还未有什么反应,地上的卫十一先站了起来,连忙说,“属,属下知错,大人您,您继续,属下马上就走……”
  说着他就扶着自己的屁股往月洞门那边挪。
  “……”
  卫韫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养的亲卫好像有点不太靠谱。
  谢桃已经因为卫十一的窘态而憋不住笑了,她扶着自己的肚子,一直也笑个不停。
  直到卫韫偏头看她。
  谢桃才止住了笑,然后又想起刚刚他咻的一下就带她到了房顶,她就惊叹了一声,“卫韫你好厉害啊,你还会轻功啊?”
  这样的武功,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嗯。”
  卫韫应了一声,伸手去替她整理耳畔被风吹拂的乱发。
  坐在房顶上,便好像离星空更近了一些,就连晚风也更凉爽了一点。
  谢桃仰头望着那片天空,忽然说,“我以后就都看不到了……”
  卫韫正想说些什么,却又听谢桃说,“但是只要能见到你,就特别特别好了。”
  她说着,就偏头看向他。
  总归是笑得有点傻。
  卫韫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稍乱的发,那双眼睛里仿佛倒映着天幕之间的星辉一般,几乎让谢桃移不开眼。
  然后她的手腕就被卫韫握住。
  紧接着,就有一抹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
  谢桃低头一看,竟是卫韫将一只玉镯子小心地套进了她的手腕。
  “哇……”谢桃摸了摸那只凉沁的镯子,手指在上面镂刻的精致花纹上来回摸了摸。
  触感凉沁凝润。
  “这是我母亲的镯子。”
  卫韫握着她的手,目光停留在她手腕上的那只镯子上。
  那是他当年,从卫家唯一带出来的物件。
  “便当做,”
  卫韫在抬眼看向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时,他的那双眸子里像是融化了冰雪的凉,多添了这夜里属于盛夏的那一分裹着炙热的温柔。
  他如绯的薄唇微弯,“便当做是定亲礼。”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他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玉镯,凉沁的温度却令他的那双眼睛里多添了几分暖色。
  这夜,他终究决定,付出他的承诺。
  毕竟世上,或许再没有人能如她这般,令他只是这般看着,便会不自禁地心生欢喜。
  也再没有人,能如她这般,令他对于这世间,再多添几分留恋。
  世间肮脏,人心善变。
  但唯有她,是他眼中绝不一样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卫敬:作为一个日常围观大人崩坏高冷且莫得感情人设的下属,我已经学会了淡定:)
  卫韫:……


第79章 等我回来(捉虫)
  凉沁的晚风,漫天的星光,还有那一声声聒噪不止的蝉鸣声声,亦或是屋顶上衣袖猎猎,长发微扬的年轻公子,堆叠了谢桃的整个梦境。
  谢桃是被半开的窗帘外照进来的阳光给弄醒的。
  夏天里的阳光总是这样,炙热又耀眼。
  她身上的薄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掉到地上去了。
  谢桃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自己的右手手腕。
  一只莹润的玉镯就戴在她的手腕上。
  那昭示着,昨天晚上的一切,并非是一场不着边际的幻梦。
  而他也的确说过“定亲之礼”这样的话。
  她摸着镯子,忍不住弯起嘴角。
  然后又把脑袋埋到枕头底下,翻来覆去。
  从这一天起,能够令她跨越时空,去到大周朝的金粉已经彻底耗光了。
  但至少,卫韫能够自如地在两个时空之间来回。
  现在的谢桃,不用忙着打工,也不用再为了生活而奔波,摆在她眼前唯一需要她认真努力的,就是学习。
  因为下学期,她就高三了。
  或许是即将成为高三生,所以学校里的学习任务开始变得更加繁重起来。
  但谢桃却觉得,现在的她,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开心满足。
  或许是卫韫的督促对谢桃起了作用,她听了他的话,也找到了阅读的乐趣,甚至她也变得没有以前那么排斥文言文了。
  渐渐的,她的作文也有了起色。
  语文成绩理所应当地提高了一些,而她的数学成绩也因为一直以来的题海战术而收获了更高的分数。
  英语和文综也多多少少比以前要更加稳定。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谢桃走出校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谢桃手里拿着红豆饼,跑过去打开车门,却看见了后座上的卫韫。
  他穿着墨绿色的衬衫,搭着深色西裤,披散的乌发被他随意地别在耳后,衬衣的袖口被他挽到了小臂,偏头看她时,那双冷淡的眼眸里好似还透着几分散漫慵懒。
  谢桃的那双眼睛亮起来,“卫韫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段时间卫韫好像一直很忙,并不常过来。
  坐上车之后,谢桃又叫了一声坐在前面驾驶座上的年继堂一声。
  年继堂笑呵呵地应了声,然后把隔挡板升了起来。
  小年轻谈恋爱什么的,他才没眼看。
  “吃吗?”谢桃把自己手里的红豆饼在他眼前晃了晃。
  卫韫摇头,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必了。”
  谢桃只好自己埋头啃红豆饼。
  回到家之后,谢桃就看见客厅里的沙发上摆了好多快递盒子,还有很多购物袋。
  她走过去看了看,里头不是衣服就是鞋子,还全都是女款。
  “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吗?”谢桃指着那堆东西,望着卫韫。
  “嗯。”
  卫韫径自走过来,开始往风炉里添炭煮茶。
  即便是这样炎热的夏天,他也总免不了煮茶的爱好。
  “卫韫我有很多衣服了……你真的不用再给我买了。”
  谢桃捂住脸,说了一句。
  她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卫韫总是热衷于给她买各种各样的东西。
  “你不喜欢?”卫韫闻言,偏头看向她。
  “……也不是,”
  谢桃挠了挠后脑勺,“只是你给我买这么多,我也穿不过来啊。”
  “那是你的事情。”
  卫韫悠悠地拣了茶叶往风炉上的茶壶里扔,嗓音也轻慢如云一般。
  “……”谢桃负气地扑进他怀里,抓着他的手腕咬了一口。
  像是一只小动物似的,她到底没有舍得太用力。
  “谢桃。”
  直到卫韫轻飘飘地睨她一眼。
  谢桃顿了一下,然后就乖乖地放开了他。
  他适时将那只玉色的茶杯凑到她唇边,“尝尝看。”
  杯盏里还氤氲着热气,谢桃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抿了一口。
  虽然是热茶,但喝到嘴里,热度却散得极快,反而还有些凉凉的,就好像薄荷叶似的,但又要比薄荷还要多了几分温润的口感。
  隐约还带着一丝细微的清甜。
  谢桃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晚上谢桃做了一桌菜,和卫韫坐在一起吃饭。
  “你尝尝这个。”谢桃把一块红烧肉夹进他的碗里。
  “还有这个。”紧接着又是一块辣子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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