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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面的男朋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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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谢桃做了一桌菜,和卫韫坐在一起吃饭。
  “你尝尝这个。”谢桃把一块红烧肉夹进他的碗里。
  “还有这个。”紧接着又是一块辣子鸡。
  “这个这个……”
  卫韫无奈地弯了弯唇角,轻轻地叹,“好了。”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夹了一块肉喂给她吃了。
  谢桃咬着肉,笑弯了眼睛。
  晚饭过后,谢桃就和卫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当谢桃听着电视里的声音,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忽然听见身旁的卫韫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谢桃。”
  “嗯?”谢桃半睁着眼睛看他。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可能不会有时间过来。”他轻轻地说。
  “要多久啊?”
  谢桃缩进了他的怀里,仰着头问他。
  “暂时不确定。”卫韫只能这样回答。
  他必须要去易丹国一趟。
  启和帝已经醒来,但这件事信王却还不知。
  而如今的启和帝失去了所有可依仗的一切,因为朝堂里大多人都已被信王与皇后尤氏笼络,这便意味着,启和帝现在可依靠的,便只有卫韫。
  因为此时的卫韫,是在朝堂之中,唯一一个可与信王分庭抗礼之人。
  启和帝虽已醒来,但却仍要装作昏迷,否则,信王和尤皇后一定会想尽办法令他再也醒不过来。
  毕竟谁都不可能甘心将即将落到自己手里的权力,就这么再拱手交出去。
  因为启和帝“病重”,如今的易丹国便在大周的边境蠢蠢欲动。
  信王如今尚未完全将权力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内部尚未安定,于是便绝对不能与易丹国失了和气。
  否则大战一触即发,局面或许会变得更加糟糕。
  于是信王便动了送和毓公主与易丹国王子和亲的念头。
  因为此前启和帝便有此意向,只是还未下旨言明罢了,信王便想借由和亲一事,暂时稳住易丹国。
  只是如今的和毓公主,已并非是当初的那位既无母家依靠,又无帝王疼爱的公主了。
  因其声名渐盛,不单单是大周,便是易丹国,也多有对其钦佩欣赏之人。
  郢都里的那间书局,甚至都专门有了一间存放四海各地寄来给和毓公主的信件或是礼物之类的物件。
  便是连信王都没有想到,这位和毓公主在百姓之间的地位,竟已至如此之境。
  和亲之事他还未放到明面上来,也不知是怎的走漏了消息,于是一时间市井之间多有传言。
  无数反对之声渐起,言和毓公主其才乃大周之瑰宝,却要被送到异国去成为他乡之人?
  更何况,传闻之中,那位易丹国的大王子相貌粗犷丑陋,还五大三粗,茹毛饮血,还有传言说,那位大王子是一位能生啖人肉的凶狠之辈。
  和毓公主怎么能嫁给他?
  四海之内无数“书粉”忿忿不平,声称决不能将和毓公主嫁给这样一位可怕的王子。
  如果放在现在,这些书粉的话大概就是:
  “请让我们公主独自美丽谢谢,易丹国王子根本配不上她。”
  “我们公主盛世美颜还多才多艺,那易丹国王子是个啥玩意,做什么美梦呢?”
  “谁敢把公主嫁给那个什么王子,我就诅咒谁!”
  ……
  信王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这位向来低眉恭顺的和毓皇妹,竟在不知不觉间,已在百姓之间获得了如此声望。
  他甚至还在某天上朝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王府大门外也不知道被谁扔了烂菜叶子,还弥漫着臭鸡蛋的味道。
  查来查去也查不出是谁这么大胆。
  但总归就是有人敢为了这位公主而这么做。
  对于卫韫而言,如今的时机正好,信王监国已经有些时日,朝中一直多生波澜,而信王对待卫韫,也越发地针锋相对。
  或许是见他如论如何对卫韫示好都是无用,他到底还是被这位国师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态度给惹怒。
  信王也多番探查过那位国师府里的表小姐的事情。
  无论卫韫当日所言究竟是真是假,信王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若是那位谢姑娘真的是他放在心上的人,那他若是把她控制在手里,便是抓住了卫韫的软肋。
  这自然再好不过。
  但若是卫韫当日的那番话只不过是他的障眼法,那对于信王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不过,就是要了一位表小姐的性命罢了。
  卫韫既不在意,信王便也不会在意。
  但国师府向来被卫韫养的亲卫给围得像铁桶一般,信王派出的人,总是失败而归。
  即便是后来千辛万苦混进去了一人,却也并未在府中找到那位表小姐的踪影。
  就好像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一般。
  信王气得拍断了一张书案,当场便将无功而返的那人给杀了。
  卫韫此次去易丹国,便是要寻一个答案。
  信王多年守在边陲,也算是打了多个胜仗,但卫韫细细调查,却又觉得其中有些不妥之处。
  此次他就是要去易丹国一探究竟。
  而他此去,路途必定尤其艰险,危险万分。
  但这些,他都不想说与谢桃听。
  “会很危险吗?”
  谢桃忽然抬头。
  “不算危险。”卫韫只简短地回了一句。
  “那就好。”
  谢桃像是终于稍稍放心了一些,“那你要快点回来哦……”
  她用脸颊在他怀里蹭了蹭,手指抓着他的衣袖,那张白皙的面庞上流露出明显的不舍。
  “好。”
  卫韫轻轻地应了一声,他的手扶着她的腰,垂下眼帘时,纤长的睫羽遮掩了他眼瞳深处的复杂神色。
  电视里仍有热闹的声音传来,谢桃却在卫韫的怀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卫韫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耳畔的浅发,神情柔软如春水波光一般,消融了山间冰雪。
  最终,卫韫动作轻柔地把谢桃抱了起来,往楼上去了。
  当他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薄被替她盖好被子之后,卫韫坐在床沿,那双眼睛凝望着女孩儿熟睡的面容,久久不曾移开他的目光。
  那样的神情缱绻又温柔。
  良久,他忽而俯身,与她之间隔着不过咫尺距离,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迎面而来。
  当他的唇贴着她柔软的唇瓣时,
  他却见原本闭着眼睛的女孩儿的眼皮像是忍不住动了一下,连带着睫毛也颤了颤。
  卫韫瞳孔微缩,脊背一瞬僵硬。
  但当他迅速退开,却见女孩儿仍旧不自知地拧着眉,闭紧了眼睛的僵硬模样,耳廓微红的卫韫却莫名扯了一下唇角。
  然后他就伸手,捏住了她的脸蛋。
  “睁眼。”
  卫韫的嗓音稍哑,却仍旧透着清冷。
  谢桃其实早在卫韫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朦朦胧胧地醒了过来,但她却一直没有睁眼睛。
  原本她装睡装得挺成功的,但在卫韫亲她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忍不住动了动眼皮,就连呼吸也下意识地凝滞了。
  总归是露了馅。
  但这会儿,她还是没睁眼睛。
  “谢桃。”
  卫韫捏着她的脸蛋,嗓音低低的,像是很平静。
  但见她还是不肯睁眼,卫韫摇了摇头,半晌轻笑了一声,他索性松了手,站了起来,只道,“睡罢。”
  但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谢桃却忽然一下子坐起身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卫韫回头时,就对上了她那双圆圆的杏眼。
  “卫韫……”
  她知道,他走出这个房间,就会回到那个时空了。
  卫韫盯着她半刻,像是叹了一声,他忽然把她抱了起来。
  谢桃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腿勾住了他的腰,刚刚仰头望他的时候,就被他一手捏住了下巴。
  他的亲吻来得很突然。
  像是刻意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辗转半刻,后来他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开口时,嗓音又多了几分沙哑:
  “桃桃,”
  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乖乖等我回来。”
  此刻的谢桃整个人就像是蜷缩的含羞草似的,她有点晕晕乎乎的,一张面庞已经烧红,睫毛颤了又颤。
  他极少会这样主动地亲吻她,甚至表现出这般亲昵的模样。
  平常习惯了偷亲他的谢桃在面对这样的他时,反而更多了几分羞怯,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敢了。
  后来卫韫把谢桃重新放在了床上,又将被她踢到床下的薄被捡了起来,盖在她的身上。
  当卫韫走出她的房间,关上房门,靠在墙边的时候,他冰凉的指腹轻触了一下自己微烫的耳垂,那双方才还显露温柔的眸子里此刻已经渐渐结冰。
  他站直身体的瞬间,面前便出现了一道仿佛裹挟着万里流转的星云一般的神秘光幕。
  光幕消失的瞬间,走廊上便再也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谢桃推开门走出来,定定地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半晌,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她才垂下眼帘,走回了房间里。
  令谢桃没有想到的是,卫韫这一去,就是一个月。
  就像是又一次回归了从前还没有跟他见面,只能依靠微信来联系的日常。
  但又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再忙着打工的她,在这个假期里只剩下了学习这么一件事情可做,当然有些时候,她也会去小酒馆里帮忙。
  或许是老奚的那一瓶药起了作用,谢桃明显发现自己修习法术的速度要比以前快了许多。
  现在的她,除了能炸烟花之外,她还能使用一些别的小术法了。
  只是整个暑假过去,她都还是没能见到卫韫。
  更糟的是,在她开学一周后,她和卫韫之间忽然断了联系,就连孟黎春和年继堂也都相继消失,不再出现。
  谢桃试着给卫韫发了好多消息,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就连她发视频,那边也总是接通不了。
  而老奚在得知卫韫失联,就连孟黎春都消失不见时,便是一向淡然冷静的他也皱起了眉。
  他似乎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桃桃,你不要着急,这件事我会去查。”最终,老奚对谢桃说道。
  他原本是不能插手时空之间的事情的,但……孟黎春的无故消失,便是连他也无法再感知到她的气息,这令他也不由地开始心生不安。
  这是这么多年来,老奚第一次离开酒馆。
  谢澜说,他应该是去了被剥离在两个时空之外,独成一境的神界。
  在跟卫韫失去联系之后的这两天,谢桃几乎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总是在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什么危险了。
  可她,终究什么也做不了。
  这夜很黑,落地窗外的天幕之间几乎没有一颗星星,也没有月亮。
  谢桃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那双眼睛怔怔地望着窗外半晌,那明明是一片黑漆漆的天空,可她看着看着,却总是会想起在大周的那个夏夜。
  在高高的屋顶上,她仿佛触手便可摘的满天星子。
  想起微凉的夜风吹着身旁的他雪白的衣袖,有一瞬遮在她眼前的那一寸的白。
  她就这么在客厅里一个人坐到了深夜。
  后来她蜷缩在沙发上,那双眼睛一直望着吊顶的水晶灯,眼睛里忽然的湿润也不知道是因为灯光太刺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拿着手机把屏幕按亮,又静静地盯着手机屏保看,直到屏幕再一次灭了下来,她就又按亮。
  她的壁纸早已不是之前的那幅画像了。
  而是她在某个午后,偷拍的卫韫坐在花园里看书的模样。
  与此同时,身在另一个时空的卫韫方才握着手里的长剑,割破了一人的喉咙,鲜血喷洒出来,点点的血色沾染了他的面庞。
  此刻,他已是杀红了眼。
  大雨如倾,一滴滴雨水砸下来,浸染了他身上数道伤口流淌出来的血痕。
  一身殷红的锦袍已被血色浸润,被刀剑划破数道痕迹。
  而他手中的那把长剑也已经沾染了不少血珠,在雨水冲刷下来的时候,鲜血的颜色减淡,渐渐地顺着剑尖滑落下去。
  他一跃而起,再将长剑向下,深深刺进了黑衣人的心脏。
  长剑毫不犹豫地抽出,溅起一片血花,躺在地上的那人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至此,整整三十人,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卫韫终于体力不支,长剑深深地插进土地里,而他单膝跪在了地上,那张沾染着血迹的面庞微扬,雨水砸在他的脸上,终令他又清醒了几分。
  半晌,他勉力支起身体,走到另一边,俯身捡起了那枚带血的铜佩。
  手臂上被子弹洞穿的伤口仍在流血,身上还有数道割破血肉的伤痕,卫韫几乎是没走几步,便倒在了一片枯败的草丛里。
  彼时,天很黑,他的喉间涌上一抹腥甜,忍不住吐了血。
  意识渐渐快要模糊的瞬间,他的手撑着长剑站起来,借力的时候,手指从剑柄滑到了锋利的剑身,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
  但他并没有就此松开,反倒是更握紧了剑身。
  像是只有这般真切的疼痛,才能令他保持片刻的清醒。
  一道仿佛包罗了星云漩涡的光幕忽然出现,裹着这片旷野里唯一一个活着的人的身影,眨眼之间便消失无痕。
  谢桃是被一阵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的清晰声响而骤然惊醒的。
  她一睁眼,就看见了躺在客厅里,一身血污的那个人。
  “卫韫!”


第80章 世间温柔
  当谢桃看见倒在客厅里,浑身是血的卫韫时,她一下子站起来,手里的手机顷刻间掉在了地上。
  她跑到卫韫的面前时,伸手想去触碰他,却见他一身衣袍早已被割裂数道口子,其间还有血肉微翻,鲜血寸寸浸染了衣料,留下斑驳的血痕。
  她甚至不敢碰他。
  血液已经顺着他的伤口流淌到了光华可鉴的地板上,谢桃的眼眶里已经无意识地砸下来一颗颗的眼泪。
  “卫韫,卫韫……”她连唤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这并非是她第一次见他带伤而来,但她却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样浑身都是伤口的模样。
  此时的卫韫已经彻底昏迷,根本听不到谢桃的声音。
  正当谢桃回身连忙去捡手机,想要打给谢澜的时候,却被忽然出现的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给晃了眼睛。
  是谢澜。
  但在他的身旁,还有谢桃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的盛月岐。
  此时他穿着一身带着血污的衣袍,那张轮廓深邃的面容上还被利器划了一道血痕。
  “卫韫这是咋了?”
  谢澜一见躺在地上,满身伤口的卫韫,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惦记着谢桃这两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谢澜今晚专门给她带了夜宵过来,哪里知道,他刚来就在大门口看见一个扎着满头的小辫子,还穿着一身古代人的衣袍的年轻男子。
  因为这人口口声声要找卫韫,还把谢桃称作小夫人,嘴里还说着什么危险之类的话,谢澜先是跟他打了一架,又盘问了好几遍,从他口中听到卫韫遇险的消息后,就干脆把他带进来了。
  在这个时空里认识卫韫的没几个人,更不要提知道卫韫和谢桃的关系的,那就是更没什么人了。
  谢澜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但见他神情焦急,不似作假,谢澜也就带着他进来了。
  毕竟,若是这人当真是什么没安好心的,也到底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谢澜也能轻轻松松就给他制服了。
  “大人!”
  盛月岐一见躺在地上的卫韫,瞳孔微缩,当即唤了一声。
  谢桃跪坐在地上,她只小心地触碰了卫韫一下,手掌间就沾染了一片血迹。
  她的嘴唇颤抖,手指动了动,几乎是再也不敢触碰他了。
  “桃桃妹你别哭哦,这个这个小场面,不慌啊……我能救他的!”谢澜连忙拍了拍她的肩,安慰了一句。
  然后就对盛月岐说,“那个……跟我抬一下你们家大人?”
  盛月岐连忙走了过去。
  当他们将卫韫小心地放在了楼上房间里的床上时,谢澜伸手就要去扒卫韫的衣服,但他停顿了一下,转身对站在那儿的谢桃说,“桃桃妹你……转过去。”
  谢桃摇头,不愿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更何况,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夫妻!”盛月岐急了,推了一下谢澜的手肘。
  “你懂什么?桃桃妹还小!哪能看这个?”谢澜瞪他一眼。
  虽然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他倒也没再固执地让谢桃转过去,替卫韫脱去衣袍的动作也十分小心。
  粘连着伤口的衣料被谢澜伸手时便凭空握在了手里的剪刀一点点剪开。
  好不容易把衣袍全都脱了下来,谢澜才发现,除却他身上大大小小被刀刃割破的伤口之外,竟还有一处枪伤。
  “怎么又是枪伤?”谢澜惊了。
  他之前听谢桃说过卫韫被穿越者用枪重伤的事情。
  但是那个穿越者不是被逮回第三时空管理局了吗?怎么这一次卫韫却再一次被枪所伤?
  难道又出了个新的穿越者?
  又偏偏是一个会弄枪的?
  那又为什么非要跟卫韫过不去?
  “这些穿越者是批发的吗?怎么还一个接着一个的?”谢澜忍不住吐槽。
  “还是那个人。”
  盛月岐说这话时,目光肃冷。
  “还是那个?不应该啊,他们第三时空做事这么不靠谱吗?怎么还能让同一个人跑了两次?”谢澜一边用术法帮卫韫将子弹取出来,一边说道。
  那什么管理局是吃干饭的吗?
  谢澜怎么听都觉得这事儿真的是够迷幻。
  帮卫韫清理完伤口之后,谢澜也是出了一脑门儿的汗,后来他拿出来一堆瓶瓶罐罐,在里头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拍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没带治伤的药呢?”
  主要是平日里送外卖他也用不着带着药。
  毕竟也不是什么打打杀杀的工作。
  “桃桃妹,你们等我一下,我回去拿药,”
  谢澜转过身,看见谢桃红着眼眶,神情焦急地站在那儿,他顿了一下,又保证了一句,“你放心,他死不了,他命大着呢。”
  因为卫韫身上有枪伤,这时候把他送进医院里去就是自找麻烦。
  但还没等他迈出这个房间,便见一道光芒忽而涌现,而后便显现出一抹身影。
  “老奚?”
  谢澜一见来人,就面露惊喜,“你来得正好,身上带着什么灵药没?快给卫韫用上!”
  谢桃闻声,也望向了忽然出现的老奚。
  “奚叔,奚叔您快救救他……”谢桃匆匆跑过去,拉住了老奚的衣袖。
  老奚见她神情激动,说话时声音也哽咽得厉害,他就伸手摸了摸谢桃的脑袋,安抚似的说,“桃桃,不要哭,他不会有事的。”
  说罢,他就绕过谢澜和盛月岐,走到了卫韫的床前。
  他低眼瞧见卫韫那一身的刀痕,甚至是手臂上的枪伤时,像是略微停顿了一下,而后,他便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轻轻抬手。
  淡金色的流光在他的手掌间凭空凝聚,又伴随着莫名出现的缕缕雾色升腾着,丝丝缕缕的淡金色流光一寸寸地涌入了卫韫的身体里。
  然后,房间里的谢澜和谢桃,甚至是盛月岐,都在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因此就在此刻,他们亲眼见到那淡金色的流光一点点浸入卫韫的身体里时,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在慢慢的愈合。
  这世间,
  须得是真正的神明,才有这般活死人,肉白骨的强大能力。
  不过须臾之间,那些交错纵横的刀伤,甚至包括他被子弹洞穿的伤口,都已经恢复如初,了无痕迹。
  仿佛他从未收过这样重的伤似的。
  也是因为卫韫受了枪伤,如果他因此而死,时空秩序便很有可能遭到破坏,所以老奚才能用仙术替他治伤。
  “他没事了。”
  老奚收了术法,又见卫韫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缓正常,他便松了一口气,看向身后的那三人,“再过些时候,他应该就会醒来。”
  谢桃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她的目光不由地停留在躺在床上的卫韫身上。
  没了衣袍遮掩的他的胸膛与腰腹已经不复刚才的伤口遍布,只剩下了一些斑斑血迹。
  卫韫这一睡,便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
  他在黑暗里浮沉,几乎听不见任何人的声响,就好像被困在了一片荒芜的无人之境。
  当他终于挣脱了那片虚无的黑,睁开双眼时,却被天花板上的灯光给刺了眼。
  他蹙了蹙眉,像是反应了片刻,意识才终于变得清醒了许多。
  卫韫这才想起自己之前打开时空之门,来到这里的事情。
  这一刻,他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他骤然坐起身来,掀开了被子。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上了睡衣,而他此刻,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扯开衣襟,便见自己身上竟然每一寸肌肤都完好如初一般,犹如之前的那一场血战,不过是他的一场幻梦一般。
  就连被子弹洞穿的手臂也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这是怎么一回事?
  趴在床边的谢桃在卫韫忽然坐起来的那一刻,动了动眼皮。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看见卫韫坐在床上,一只手扯着自己的衣襟,眉头紧皱,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卫韫你醒啦?”
  谢桃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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