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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诊成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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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把身子侧向李绝,稍微犹豫了会儿,忽然用干涩而沙哑的声音很轻很轻的问了句。
  “我很累,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第17章

  每个人都有脆弱不堪的时刻。
  此刻的秦盛,脆弱得如同风中飘零的树叶,只需微弱的一点儿力量便可以将他击得粉碎。
  暗夜里,李绝看不清他的神色和表情,但能听到他声音里浓浓的落寞与无助。
  这与他平时嘻嘻哈哈的时候完全不同。
  少了很多的生气。
  如果是王冉亲口对他说生命只剩一个月,那肯定是真的。
  王冉的医术水平她再清楚不过,尖子中的尖子,如果自己能力可以打六十分的话,那王冉完全有一百二十分的水平。
  一股难言的苦涩弥漫上心头。
  李绝的眼睛慢慢的湿了。
  她没有回答秦盛,只轻轻的伸展开双臂,揽住了他宽阔的后背。
  在她手触到秦盛背的那一刹那,秦盛身子微微向前,轻轻把头搁到了她柔弱的肩上。
  两个无助茫然的成年人,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彼此依靠到了一起。
  秦盛的胳膊自然下垂,没有任何侵犯李绝的动作。
  他只是渴求一份拥抱,让自己能感知到鲜活的气息。
  也让自己绝望的身心得到片刻的休憩。
  李绝哭了。
  她感觉很悲哀。
  这个原本自己挺讨厌的小痞子,其实本质并不坏,甚至还有些善良。
  而道貌岸然的何主任,却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小痞子要死了,而伪君子却正在快乐逍遥。
  她很想安慰安慰怀里的男人。
  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能说什么呢?
  让他坚持?
  可坚持会有用吗?奇迹千年也不会发生一次吧?
  让他安心等死吗?
  那得有多么的残忍。
  李绝流着眼泪把怀里的男人拥得更紧了些。
  这个拥抱,无关风月,
  象亲人,象朋友。
  象一种无声的安慰。
  李绝的眼泪流得越来越欢,不知不觉打湿了秦盛的背。
  他感受着那愈渐增多的湿意,忽然呵呵呵的笑起来。
  笑声太突兀,李绝被吓得一滞。
  她心脏突突乱跳,脱口问道:“你骗我的?”
  秦盛从她怀里脱出身来,伸手替她拭了拭泪。
  “我也希望自己是骗你的,”他声音里微微带了哽意,“可惜不是,我只是觉得很高兴,很高兴,在我将死的时候,会有一个女人为我流眼泪。”
  他吸了吸鼻子,将眼里的泪意逼了回去,他装作欢笑:“有什么大不了,反正是到世上走了一遭……”
  他说不下去了。
  死,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你再坚强再无惧无畏,站在生与死的悬崖边上,都会感到身心颤抖。
  他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设,依然没有办法坦然的面对这桩现实。
  “会有奇迹的。”李绝终于忍不住,说了句自己都难以信服的话,“别怕,你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明知这句话是虚假的,无力的,难以实现的。
  秦盛还是非常非常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会的,会的。”
  是对李绝说,也是对自己说。
  他忽然抓着李绝的手站起来:“人生反正不痛快了,我们,我们索性疯狂一回吧?”
  “疯狂?”李绝表情僵硬,吞吞吐吐的,“还是,还是不要了,我不行……”
  她再伤心难过,可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
  她一定要在自己爱的男人怀里绽放,绝不会做那种动物式的交合。
  无论怎样都不会。
  她可以同情秦盛,可以给他一个安慰式的拥抱,可以为他的生命流下惋惜的眼泪,但还不至于为他“献身”。
  同情也是有个度的。
  秦盛听了她的话,却没有任何的犹豫,依然非常坚持的拽着她的手,“跟我走,我要先喝口水,恢复点精神了才好挥洒力气。”
  借着微弱的光线,李绝竟然看到了他脸上狡黠的笑容。
  她被他牵引着踉踉跄跄的前行。
  两人象两个疯子一样,在暗夜的路上奔跑。
  在村长家门口,秦盛叮嘱李绝:“一定要等我,我马上出来。”
  李绝瞻前顾后的,吞吞吐吐的问:“你倒底要干什么?”
  “你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秦盛卖了个关子,急匆匆的进屋去了。
  村长家也是三间屋子,但秦盛没在正屋住,而是住在侧边的一个小屋子里。村长觉得委屈了他,他倒没什么,他自己喜欢自由自在,并不嫌小。
  他唯恐李绝跑掉,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从里面跑了出来。
  看到李绝还闷头站在原地,他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今天是人生当中最灰暗的一天,而李绝是灰暗里的一缕光,让他有了一点点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生命只有三十天,为何不让这三十天过得精彩一些?
  “走吧。”他颇为豪迈的揽住了李绝的肩膀。
  他知道,她一定不会拒绝。
  这算什么呢?
  算是享受一点儿她的同情吧。
  李绝莫名其妙的跟随着秦盛,不知道他葫芦里倒底卖的是什么药儿。
  秦盛一直拉着她走到了她们住的地方。
  没有从前门进,而是摸到了房子后面。
  在李绝狐疑的目光里,秦盛一个敏捷的跃身,踩着崎岖的墙面,猛的爬上了屋顶。
  李绝心里砰砰直跳,感觉马上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可她不知道是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
  秦盛趴在瓦砾上,轻手轻脚的揭开一片,然后在那片空隙里往屋里不知丢了什么东西。
  然后李绝便看到,他象猴子一样从上面跳下来。
  朝她笑,孩子气一样的。
  李绝看着火光中他的笑脸,呆住了。
  当她回味过来的时候,只见屋子里火光蹿起,火红一片。
  她惊慌失措的抓住了秦盛的胳膊:“坏了坏了,那两个人还在里面……”
  这样,会出人命的。
  秦盛却非常镇定的摇了摇头:“人不会有事的。”
  他再次揽住了她的肩:“走吧,去看热闹。”
  在他笃定的语气下,李绝莫名的心安。
  走了两步,李绝又停下了。
  “还有好多药……”
  那可是很珍贵的,起码对这座山村来说。
  “瞎担心,一切会有办法的。”
  秦盛紧了紧胳膊,把人揽得紧了些。
  左思右想的李绝好象无所觉,任由男人揽着自己。
  暗夜里的火光惊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好多村民跑出来,提着桶拿着盆的,一波一波的挤过来,准备着灭火。
  尹刚也从草垛里探出头,看到火源处后,他猛的跳将起来,兔子一般跑进院子里,手忙脚乱的去抓了桶,在大盆里舀了桶水,就没头没脑的往房顶上倾洒过去。
  火势起得太急,一桶水上去,完全杯水车薪,不起任何作用。
  尹刚急了,没头没脑的喊起来:“何主任,小衣……”
  他俩还在里面,如果不赶紧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想着,尹刚捞起石头就想砸窗,以方便两人从窗户里跳出来。
  只听院子角落里传来期期艾艾的男声:“我们在这里。”
  尹刚茫茫然的回头。
  火光下,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生的渴望让他们完全来不及去找寻什么蔽体的衣饰,看到火焰的那一刻。
  两人荒不择路的跑了出来。
  紧接着,尹刚就跑了进来。
  再然后,就是院子里越来越多的村民。
  无数双眼睛象看耍猴的一样看着这两个男女。
  完全忘记了近在眼前的危险。
  这里没有消防车,没有灭火器,只有水。
  眼看火势越来越凶,尹刚知道救火迫在眉睫。
  他转了头,朝四周的人群大声喊道:“老乡们,帮帮忙,赶紧灭火,里面还有好多大家需要用的药呢。”
  听到“药”字,村民们才如梦初醒,纷纷上前帮忙。
  打水的,提水的,递水的,洒水的。
  人多力量大,加之火势集中在一间房子里。
  十几分钟后,在村民齐心协力下,火势终于是止住了。
  大家累得气喘吁吁的。
  火灭了,光线也就忽然间全暗了下来。
  忽然,一道突兀的光亮了起来。
  紧接着,手执手电筒的秦盛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摇晃着手电,故意照了照角落里面墙而坐的两人。
  大惊小怪的嚷道:“何主任,是何主任吧?你怎么不穿衣服呢?你老婆要心疼死了,你儿子听说了也一定会哭吧?在我们守望村,竟然连衣服也穿不上了。”
  村民们哄堂大笑。
  男女不穿衣服混在一起儿的,不用想也知道之前干了些什么。
  正常恋爱关系,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可偏偏是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而且是个高级知识分子。
  这就让人对他的人品有所质疑了。
  李绝在秦盛背后跟着挤进来的,她终究不忍心,一进来便扔了件衣服给小衣。
  小衣简直是感激涕零的,手忙脚乱的穿上了衣服。有了衣服的遮挡,她的羞耻心便锐减了不少。
  秦盛的手电一开始也没怎么在小衣身上停留,几乎是秒过,余下的时间就在何主任身上来回的转。
  象是故意与他为难。
  转了上身转下身,偶尔晃出去一秒,何主任刚想松口气,光线却突然杀回来,他羞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
  秦盛这还嫌不够,添油加醋的接着叫唤:“何主任啊,你是不是生病了啊,怎么那里流了白沫?口吐白沫是不行了,那里吐白沫会咋样?”
  村民们的笑声越发起劲。
  李绝听得不自然,趁人不注意,忽然伸手掐了下秦盛的后背。
  她只掐了一点点儿,掐得秦盛“哎哟”了一声,回头发现是她,嘴角扁了扁,关了手电。
  若是别人,他非踹出一脚不行。
  临死了,可不吃任何亏。
  不过是李绝么,倒是可以忍受。
  看闹得差不多了,村长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朝大家摆摆手:“大家都散了吧。”
  村长在村里还是挺有威严的,大家纷纷离开了。
  最后,院落里只余下村长、尹刚、秦盛、李绝,还有那对狗男女。
  

第18章

  火势造成何主任那间屋子破损严重,已经开了天窗,没法住了。
  小衣和李绝住的屋子没被殃及,不过,经过这一场火势,村长势必不能让两个女孩再在这里住了。
  村长背着双手,站那儿顿了好半晌,指指秦盛:“把何主任和尹刚送到大壮家,小衣和李绝医生到我家,今晚先凑合一晚,明天再说。”
  都这种状况了,大家没什么好挑的。
  何主任捂着下身跑回屋子找了件衣服套上,然后灰头土脸的走出来,低垂着头对村长说道:“村长,小衣和李绝到您家挤挤。我和尹刚都是大老爷们,今晚就不麻烦乡亲们了,在这里凑合凑合就行,顺便收拾下屋子。”
  村长看了他眼,“嗯”了声,背着双手走了。
  尹刚继续去睡草垛洞,何主任自己回了屋。
  李绝扶着小衣,跟着去了村长家。
  村长把东屋腾出来,让给两个女孩。
  经过一夜的折腾,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小衣和李绝背靠着背,躺在被窝里。
  两人默契感十足,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交流。
  小衣羞愧,李绝心累。
  “你一定在心里瞧不起我吧?”小衣手指抠着床单,忽然问。
  虽然很累,可李绝也是睡不着,今晚发生的事情跌宕起伏的,又充满了刺激和不确定性。
  李绝对秦盛的举动非常吃惊。
  火势漫延的一刹那,她没有任何欢畅感。
  令自己烦恼不堪的人马上要面临窘境更甚者,可能会危及生命。
  她只觉得恐慌。
  李绝在那一刻才发现了自己性格里隐藏的特点。
  她是怕事的。
  她不喜欢身边发生太多的波折,她喜欢简单平淡的生活。
  面对小衣的发问,李绝默了会儿,声音淡淡的回道:“回去后,一切都好好的吧。”
  她又不是评判家,不想品评小衣的人生是对还是错,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选择,只要自己觉得对,就可以义无反顾的朝前走。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天蒙蒙亮,小衣和尹刚便踏上了归程。
  临走的时候,只有李绝站在村口送他俩。
  “你,好好照顾自己。”尹刚心情复杂的看了眼李绝,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李绝勉强笑笑:“赶紧滚吧,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小衣背着背包来到李绝跟前,垂着头,轻声对她说了句话,转身就走了。
  李绝眼角涩涩的,朝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挥手。
  看着别人离开,心里肯定是难受的。
  可小衣的话更让她难受。
  小衣说:“千万别被姓何的给祸害了。”
  抹了把泪,李绝返身往回走。
  早上从村长家出来,秦盛还没醒。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回哪里。
  是回原来的“家”呢还是权作不知的去村长家。
  在村口站了会儿。
  天光大亮。
  陆续有村民背着篓子上山。
  经过她的时候,都挺和善的打招呼:“李医生,吃了吗?”
  李绝一遍一遍的说着相同的谎言:“吃了。”
  眼看着再在村头站着也不是事儿。
  李绝硬着头皮往村长家走。
  她不知怎么的,挺害怕遇见何主任的。
  明明他是坏人,自己倒先心虚了。
  快走到村长家的时候,看到秦盛正倚在一棵树干上抽烟,眼神东瞟西瞟的,好象在找什么。
  她走到他跟前,喊了他一声:“大清早的就抽烟?”
  见到她,秦盛随手把烟蒂一甩,“走吧,正等你吃饭呢。”
  “干嘛等我?”李绝有些不好意思,边走边问道。
  “不等你还等渣货啊。”
  不用说,渣货指的是何主任。
  李绝听他这么说,婆婆妈妈的性格又出来了。
  她顿住脚,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秦盛:“你说你,挺大一老爷们,以后办事能不能不冲动?象是昨晚,万一出点儿啥事,你可怎么交待?凡事要慎重,慎重。”
  李绝觉得,做人做事要有分寸,象秦盛这么任性的,实在是让人担心。
  她不知怎么表达才能让他收敛一点儿。
  不非得要求他做个中规中矩的男人,起码,要不做坏事。
  “我都快死了,你还聒噪?!”
  秦盛只一句话,立时堵住了李绝的嘴。
  她莫可奈何的盯着秦盛的脸看了几秒钟,忽然扭头先进了院子。
  她正准备往正屋走,因为平常吃饭都在正屋。
  秦盛扯着她的胳膊,领她拐进了自己住的小平房。
  “干嘛拉拉扯扯的!”李绝不乐意的嘟囔,他这架式不象是拉人,倒象是拽狗的。
  “饭在这儿。”
  秦盛让李绝坐在炕上,把一张放了饭菜的小饭桌往她跟前推了推。
  “以后这里是你吃饭的地儿。”
  “为什么让我在你这里吃?”李绝有点儿饿,端起碗喝了口稀饭,“是不是何主任提议的?”
  “他有什么资格?”秦盛一脸的蛮不在乎,“是我跟大婶这样讲的。渣货太恶心,你跟他搁一桌上肯定吃不下饭,以后就单独在我屋吃吧。”
  顿了下,秦盛接着往下说:“等我不在了,你住在这里也行。”
  说到住,李绝抬头,试探的问:“村长安排我今晚睡哪儿?”
  难不成还回去睡?
  半边屋子开了天窗,自己和何主任有法子安排么?
  “还在东屋睡。”
  李绝松了口气,只要不跟老色棍住同一屋就好说。
  白天工作么,清天白日的,又常有人进进出出的,晾他也干不出什么缺德的事情来。
  “还有,以后你就在这个院子里工作了。”秦盛理所当然的安排,“大家身体不舒服就到村长家来找你,过会儿我陪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
  李绝讶异的张大了嘴,好半天没合拢。
  “快吃饭吧。”秦盛揶揄她,“下巴快掉地上了。”
  李绝真的是挺开心的。
  这么个安排法,她立时就会从困境里解脱出来。
  不管何主任是不是官,天高皇帝远的,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着。
  若是自己单独工作,那跟何主任完全就划清了界线。
  以后交集的时间少之又少。
  生活一下子就平淡起来。
  李绝有点儿不放心,追问:“村长同意吗?何主任会不会来闹?”
  “大姐,”秦盛把食指跟中指捏在一起,“你的胆量就这么一丁点儿,屁大点事儿也会把你给吓着。”
  他拍了拍炕帮:“村长同意,何主任默许,放心了吧?”

第19章

  李绝长睫毛闪了闪,“放心了。”
  一直悬在半空的心,忽然来了一个高空滑翔,稳稳的落到了地面。
  李绝心情陡然放松,起码接下来一段时间,她不会有太多波折的心情了。
  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没有因为秦盛的存在而有半分的矜持。
  秦盛佝偻着腰,象只大虾一样懒散无比的倚在靠墙的位置。
  他心情特别放松的时候喜欢这样一个姿势,若是有外人在,他一向都是腰背笔直,象棵挺拔的松树。
  李绝么,关系不远不近的,起码算不上生分。
  他看着她放松的吃相,微微笑了下:“晚上我请客,在村头地堰子那儿。”
  “为什么?”李绝从碗里抬起头,疑惑的问。
  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请自己吃饭,还选个山沟格拉的地儿。
  “我生日。”秦盛有些不好意思,扭头望窗外。
  李绝想了下:“24岁?”
  秦盛点了点头。
  “年轻真好啊,我比你大了近6岁。”李绝抬手捏捏自己的脸,“皮肤都开始走下坡路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也难怪我妈急。”
  秦盛听到“年轻”这个字眼,脸色黯了下。
  李绝说完才觉出不对。
  对一个将死的人谈什么年轻不年轻的,就是一堆废话。
  她尴尬的撂下碗,讪笑着转移话题:“生日会都有谁?需不需要我提前准备点儿什么?”
  “带上嘴就行了。”秦盛在炕上抓起件衣裳,随意的扔到肩膀上,“吃好了没?咱们去搬东西。”
  李绝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回了老住处。
  何主任正在院子里忙活。
  一堆烧黑了的大药盒放在地上,他正蹲在那里挑拣。
  看到李绝,他很自然的叫她:“李医生,快过来帮忙找找,把能用的药给挑出来。这次损失太大了,我们恐怕得请医院再支援些药品。”
  离着一年还有好远,这一把火将药材毁得所剩无几。
  看着煞是心疼。
  李绝是医生,看到一大堆药没法使了,也挺痛心,赶紧蹲下身子帮忙挑拣。
  秦盛站在一旁,看着他俩忙活。
  “昨晚太仓促,今天村长就会找人来修补房顶,晚上你还住你的屋,我睡我的屋。咱们各不相干。”
  何主任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仿佛那些个尴尬的场面都没存在过一样。
  李绝抿抿唇,刚想开口,秦盛抢了先,他咳嗽了声:“何主任,村民们商议着,给您的待遇提提,以后,这屋子就是您专属的。至于李医生,她到村长家住,以后治病看病的,你们各自干各自的。”
  “村长怎么没说?”何主任闻言,惊诧的停了手里的动作,直起身子跟秦盛对视了眼,“你不会是在自作主张吧?”
  他又转向李绝:“李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咱们是一个整体,我还是你的领导,在这个村子里,你不听谁的,也要听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挺坚持的,跟他开会时的那种强硬有的一拼。
  还是秦盛抢先开了口:“何主任,您要不搞男盗女娼的戏码,李医生肯定以服从您为先。可您失德在先,就怨不得李医生自行动作了。”
  他的话里带着股狠劲儿,听得何主任表情瑟缩了下。
  昨晚的狼狈忽然间涌上心头,他自知理亏,故而转头,不跟强硬的秦盛对峙,转向李绝:“李医生,我承认昨晚我和小衣有点儿情不自禁,希望你能给予理解,小衣也走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我们呢,干好我们的本职工作,回仁义医院时,可以堂堂正正、昂头挺胸的回去。这次为什么留下你,就是因为你能吃苦,技术水平过硬。于私,我不敢说自己多清白,但于公,我绝对无愧于心。”
  尽管他说得堂而皇之的,李绝并不为所动。
  男人的花言巧语,到他色令智昏的时候,屁也不是。信他就是傻子。
  李绝闷头收拾东西:“何主任,于公于私我都很坦然。在医院里工作,我们也不在一个办公室。这样分开也挺好,就当是各有各的办公室,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再碰头商议。”
  何主任还想游说,秦盛不耐烦了。
  “有完没完?不行,我自己先搬东西了。”
  他一甩身子进了屋。
  李绝拍拍手,赶忙站了起来,对何主任抱歉的笑了笑:“何主任,我先搬东西,这些活儿等会儿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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