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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缘:少帅的前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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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多生了一层疑虑。
知画拿了一盒四色糖盒,而后下了楼,在后花园的沙发上随意坐下,而后唤了秀儿来:“秀儿,你在那作什么呢,过来坐罢,只点零嘴,休息休息。”
秀儿倒是吃不准这知画是什么意思,因而也只得走近了,忙躬身见了礼:“主子坐着,我怎么好坐的。”
知画“嗤”的一声笑:“如今都是民国了,说的是平等了,你我主仆多年,又哪里需要讲这样多的规矩的。”
知画边说,边将秀儿按在沙发上,又亲自挑了几样糖果来,放在秀儿手心里道;“我是刚睡过去,民伟就回来了么?”
秀儿到底是惧怕知画的,这才被她一问,心底就有些发了虚,又觉着她今日客气的有些过了头,思前想后,这脸上神色也便有些惊慌了。她忙起了身,整理起了四色糖盒道:“是呢,主子睡下没多久,爷就回来了。”
知画笑了笑:“这个民伟是个不知轻重的人,若是唤你做了什么不愿去做的事儿,你也自可不用理他。有什么事,你要是觉着不好,那便叫陈妈代你去做便是了。你呢,也算是自小就在我身边的,虽说这面上罢,是主仆,实则也是姐妹一般的了,我也不拿你当外人看,你也应当晓得的,对伐?”3。7
第139章 秋意浓(三)
知画越是这样说,秀儿面上就越是冒冷汗:“主子这话,倒是折煞我了,真是不敢当。”
“民伟这些年罢,做了许多的混账事,你也是知晓一些的。他心下那点花花肠子,但凡有了也是决计搂不住的。若是叫你哪日跟了他,怕是还委屈了你这小模样。你说你多少年轻,找什么样的人不成?哪里需要做人小的。你便是出去跟了一个穷学生,那也是堂堂正正的正室,怎么也挺得直腰杆不是?我也替你想过许多次了,等有了合适的人选,我便分你一笔嫁妆,带到夫家去,你也不至于理亏了。”
秀儿听知画说的直白,原先是有些害臊,亦有些内惧的,可是这话偏偏就说中了她的心思。虽说是在张家做丫鬟的,可是但凡是能给人做正室的,谁又愿意做小呢。这一番话,听起来倒当真是比父母更为贴心了,秀儿忙跪了下来,一个劲的磕着头道:“秀儿决计不敢与爷有什么牵扯,主子的大恩大德,秀儿来世当牛做马也一定要报答的。”
知画掩面一笑,着她起身道:“瞧瞧,才说一会的话呢,就跪下了。旁人若是瞧见了,还以为我是薄待你了呢。”
一封从星洲发来的电报被摆到了静云的梳妆台上,她静静的看着电报上简短的文字,看口气,当是金润之亲自发来的了。看到母亲渐有好转,她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渐渐放了下来。至少目前看来,让母亲去星洲接受救治的决定,确实是有生机的。
书言来到楼上,缓缓推开了门,见静云看电报看的入神,便咳嗽了一声。静云回过头,见是书言,只掩了掩眼角,轻声道:“怎么,今日不用去司令部的么?”
书言笑了笑:“突然想到一个地方,想带你去转一转。”
静云未及多想,只批了一件白色的大披肩,便随着书言下了楼。一阵秋风掠过去,周遭的梧桐残叶都沙沙的鸣了起来,把静云身上的大披肩吹得姗姗而起。
书言伸出手来,将静云的大衣领子慢慢的拉了起来。静云连连打了两个寒噤,心下想着,这秋意太浓,怕是不过几日便要入冬了。
车上,书言搂着静云的肩膀,静云也并未推开:“你怎么不猜猜,我这是要带你去哪里。”
静云摇头道:“你这位少帅的心思,还当真不好猜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嘈杂之地罢。”
书言笑了笑:“此言差矣,今儿个我偏是带你去一个嘈杂的有趣地方。”
一下车,静云便看见了跑马厅‘金马奔红月’的标志在屋顶上旋转着。这里虽是曾经路过许多次,她倒是也从未知晓里头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这跑马厅开放会员权限予国人,也不过两年多以前的事了。但凡沪上能入会的人,必都是经过跑马局董事会内部投票的。因着书言的身份,能有这里的会籍,倒也不是一件能让静云感到讶异的事。
“如今这跑马厅可不单单是男宾光顾的场所了,许多的女宾,也常来这里消遣的。”书言伸出手来,静云自然的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下了车。3。7
第140章 秋意浓(四)
进了跑马厅,有专人引路到了贵宾厅。帘子一掀开,静云便瞧见了前头立着一人,定睛瞧了,可不是旁人,正是婚宴那一日见着的蔡国仁。这些时日,明明听闻桂系近日与法国人在南阮边境起了些冲突的,此刻他不在南边整顿军务,跑上海来做什么,静云心下不禁起了一丝疑惑来。
蔡国仁见是书言与静云来了,忙作揖道:“书言兄、嫂子。”
书言笑着对静云道:“你可别瞧着国仁也是个带兵之人,实则在上海,他是有几家体面的门市的。而且呀,他可是个跑马的行家,十压九中,今儿个你便跟着他押,一准你赢个满堂彩来。”
静云对着蔡国仁微微一笑:“这事听来就新鲜了,我倒是从未押过马,还望你多指教了。”
国仁爽朗一笑:“嫂子客气了,你可甭听书言胡扯,我哪里算得什么行家,只不过输的不多罢了。”
三人又说笑了一会,听到一声指示枪响,跑道上的马匹便撒开了蹄子,玩命似的往前狂奔着。今儿个马场里挤满了人,仔细瞧了,这外头零零碎碎还坐着一些穿着和服的日本人。
蔡国仁非常热心,指着每一匹马,与静云分析着利弊,并且以《孙膑兵法》为例,分析了下场上的形式。因而到了最后,他与书言、静云,各自押了一匹马,这一场下来,三人少说也各赚了两三百钞票。
到了第二场,书言指着新出栏的那匹马予静云道:“看到那匹黑马没有?鬓毛黑亮,目光炯炯,可是波斯马混了高加索的马种,天性难驯的很。昨儿个我已经将它买下了,只是这名字还未想好,不如你来帮着想一想,它叫什么名儿好。”
静云沉吟半响,望着下头马场里说笑的日本人,微微蹙了眉头:“朝天阙,不如就叫它朝天阙罢。”
蔡国仁望了书言一眼,意味深沉道:“好一个‘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书言兄,嫂子这名字取得好呀!”
书言面上也无波澜,眸中却是迸射出深邃的锋芒:“是了,真真是个好名了。国仁,我昨儿个命陈副官送来的九州梅子酒你喝了没有?比之马恩香槟,如何?”
蔡国仁远远望着那匹唤名朝天阙的黑马,只见它仰起脖子嘶鸣了一声,不断有热气从两个孔中喘息而出,浑身散发着奔腾入九霄的霸气:“这东洋梅子酒,好是好,就是不适多饮,怕是酒多伤身。哪里比得马恩香槟,浅尝几口,也能消化了。”
书言笑了笑:“怕是你还不知晓,如今南京也有不错的梅子酒了,用的是南京本地的梅子酿制,那味道,比之日本的酒来,更是醇香。克文可是来信了,约你我找个时间,一道去南京共饮他亲自酿的梅子酒呢。”
此时,帘子外头响起了一阵日语的声响,书言与国仁一时都默了声,静云暗暗听着,却是在说沪宁铁路的事,心下不由得多加留心了几分。不一时,佐藤健太郎便掀帘而入了。3。7
第141章 秋意浓(五)
佐藤健太郎进了门,便先日式鞠躬道:“张先生、蔡先生,幸会、幸会呀。方才我的人来通报说,你们来了跑马厅,我便忙来问个好。”
张书言瞥了蔡国仁一眼,方才对佐藤健太郎道:“佐藤先生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嘛,这眼线怕是遍布沪上各处了。”
佐藤健太郎忙躬身指着台下坐着的日本妇人道:“张先生哪里的话,今日不过带着贱内来此观马,巧的很,竟是遇着两位先生都在呢,这是在下的荣幸。”
佐藤健太郎边说,边觑眼看了眼静云:“敢问这位是?这位密斯看着好生面熟啊,可是先前哪里见过的?”
蔡国仁轻笑了一声:“佐藤先生,怕是你糊涂了,这位乃是书言兄新娶的夫人。”
佐藤健太郎恍然大悟,忙又躬身行了礼:“是在下糊涂了,见过夫人。”
静云略略颔首示意:“佐藤先生客气了。”
佐藤健太郎直笑道:“方才诸位可是下注了?我方才押了2号的棕马,我称呼它为‘幸运’,这匹马,我回回押了都能中呢。”
书言望着那匹棕色的马,这是日本改良过的杂交马,先前日本人在胶州湾登陆,便带了不少来。他似笑非笑道:“幸运……这倒是个好名字。可是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信命。运气的话,总归是会有用尽的一日。那么好罢,佐藤先生既然有兴致,那我也押一匹,就4号的黑马罢。”
佐藤健太郎略略有些诧异道:“都说中国人最不喜欢额度便是“4”号,倒是头一次见有人下注的,张先生果然出手不凡。”
静云望着那匹朝天阙黑马,它仿若也是听到了贵宾室内的谈话一般,也朝这边看了过来,昂着首,十分精神的撇了撇后蹄。
“‘幸运’今日表现一直很好的,张先生。”佐藤健太郎志在必得道。
“佐藤先生,咱们便慢慢看着罢,这赛马场上,不到最后一刻,谁胜谁负,那都是不定的。”书言淡声道。
“砰”的一声枪响,这一场才起步,那匹“幸运”果然冲到了最前面,才一圈,就已经超过旁边的马许多距离了。佐藤健太郎兴奋的用日语大喊:“加油!幸运!”
静云抬起头来,望着书言,他面色甚是平静,好似这场比赛的胜负,对他心绪影响并不大。静云心下反倒暗暗有些着急了起来,面上也略有些涨得红了。到了第二圈,“朝天阙”突然开始发力了,一蹬腿就将那匹“幸运”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眼看着“朝天阙”一骑绝尘,率先冲过了终点,静云兴奋的一下就握住书言臂膀道:“它赢了,它赢了!”
书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诧了片刻,而后唇边洋溢着丝丝欢喜,轻抚着静云发鬓,柔声道:“是的,我们赢了。”
这一场下来,“朝天阙”自然是中了头彩的,佐藤健太郎输了一大笔钱,面上自然也略有些不痛快,但是他很快便又神色如常了:“张先生果然真英雄,好眼光,在下自愧不如。”3。7
第142章 秋意浓(六)
佐藤健太郎边说,边又命人上了一盅酒,给书言与国仁各斟了一杯:“今日与两位英雄在一处,实在是在下的荣幸,还请赏脸,同饮此酒。”
书言接过酒杯,置于鼻子下方,一嗅,只道:“佐藤桑,你今日送来的酒,怕是与往常的不同呀。”
佐藤健太郎竖起拇指,大笑道:“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少帅。这是在下的朋友家族所珍藏的佳酿,已经埋于地下过百年了。”
国仁喝了一口,顿觉辛辣无比,而后又是一股清香涌入喉间,禁不住道:“果然是好酒,还有一股纯木清香的味道呢。”
佐藤健太郎笑道:“蔡先生好见识,此酒乃是用吉野杉木的酒桶储藏,代表的可是大日本帝国的最佳水准了。”
蔡国仁笑了笑,也不接话,书言道:“佐藤先生既是今日备了好酒来,我们也喝了你的酒了,那但凡有什么事想说,还请直言才是,我与国仁都不是喜欢绕圈子的人。”
佐藤健太郎笑道:“我就是喜欢张先生这样直率的个性。是了,我也不为旁的事,就是那沪宁铁路……您看,我这诚意已经先后送达了,可是您也一直没有回音,因而只得大胆再来问一问了。”
书言自取了酒盅,又倒了一杯递一口气便干下了腹中:“佐藤先生,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个典故来,不知你可有兴趣听了。”
佐藤健太郎道:“愿闻其详,还请少帅指教。”
“清顺治的一年冬天,有名秀才,要从小港赶路去镇海县城,于是便吩咐书童用木板捆扎了一大叠书同行。直到日落西山的时候,这离镇海的县城都还有两里路,于是这秀才就问那摆渡人:‘尚可得南门开否?’”书言边说,边望着佐藤健太郎道。
佐藤健太郎笑笑:“然后呢?那摆渡人可说了什么?”
书言牵过静云手道:“徐行之,尚开也;速进,则阖。”
就在此时,只见着佐藤健太郎的助手入内,低声说了几句,静云用心瞧了几眼,不觉心下大惊,但是面上仍旧镇定自若,只对着书言软声道:“我有样要紧的东西,方才忘在楼下了,你且陪我去找找罢,我一个人,怕是路都认不得的。”
待得两人到了楼下,静云左右环顾,方才附耳低声道:“有炸弹。”
书言面上依旧面无波澜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方才注意佐藤的人做的口型了,当是没有错的。”静云轻声道。
书言将静云搂入怀中,柔声道:“可别乱动,到处都有人盯着呢。”
静云真当也就不动了,书言笑了笑,将手从案上拂过,暗暗从袖中抖出一件胸针来,刻意放声说道:“喏,你还是粗心了,我送你的胸针都好忘记的。”
说罢,他手中倒当真出现一枚别致的梅花样式胸针了,也不等静云细想,这胸针早已别在了披肩上头:“收好了,可别再丢了。”
静云望着胸针,略略失了神,也不知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倒是正派上了用场。3。7
第143章 秋意浓 (七)
书言携静云重回了屋内,便与蔡国仁说道:“国仁,静云有些使性子了,一定闹着要吃罗春阁的生煎馒头。我这实在是无法了,还要劳你带我们过去一趟。这个点,陈副官怕是还没来呢。”
蔡国仁一听,旋即笑道:“罗春阁的生煎馒头久仰大名,来沪上许多次都不曾尝过。那正好一道去,我也要开个胃才好。听你一说我就一会都坐不住了,走,咱们这就去。”
佐藤健太郎见三人要走,忙躬着身笑道:“张先生、蔡先生请留步,若是张夫人想吃生煎馒头,我着人去买便是了,何须亲自跑一趟呢。咱们再一道喝喝酒,谈谈兴吧。”
书言笑着望了国仁一眼:“这佐藤先生今日看来不把咱们灌醉,是不会轻易让咱们走的了。”
蔡国仁自起了身来,将腰上别着的勃朗宁取出。这一举动倒是把佐藤健太郎吓一跳,这蔡国仁是出了名的百步穿杨,枪法神准。更何况如今又在这屋子里头,但凡蔡国仁动了什么心思,只怕是他插翅也难飞了。
佐藤健太郎只得死死的盯着蔡国仁,按捺着也不敢轻举妄动。却见蔡国仁又从手边取了一抹帕子来,细细擦拭着枪头道:“诶,你们瞧瞧,一听到吃生煎馒头,我这好搭档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呢。”
静云轻笑了一声:“佐藤先生是日本人,许是不知晓,这生煎馒头,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现做现吃。这馒头的生胚做好以后,是得放入平铁锅内油煎的,之后还得加些许水焖几分钟才好。这最好吃的不过就是刚出锅那会,馒头底面金黄焦脆,一口下去白嫩松软,皮薄馅美。若是真当打包了来此处吃,怕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话到这里,佐藤健太郎自然知晓,不论如何,他是留不住人的了,只得讪讪道:“倒确实是在下不知了,张夫人倒是吃家行手,改明儿得空了,还望不吝多多赐教才好。”
书言、静云、国仁三人说说笑笑的下了楼,一钻进驾驶室,蔡国仁一脚踩下油门便往城隍庙方向开去。眼见着车子渐渐远离了跑马场,静云方才略略舒了一口气。
蔡国仁望着汽车后视镜道:“怎么,佐藤这个老狐狸,又在耍什么花头了?”
书言慢慢收了笑意,平声道:“他这是趁着咱们都在做了一个局,方才若是不走的话,怕是咱们要亲历一场人为爆炸案了。”
蔡国仁微微一笑:“无外乎就如北平南桥失踪的日本兵一样,找个由头,压着舆论跟咱们讨价还价倒是真的。”
“怕是不只如此……我看他是动了杀念的了。”书言握着静云的手微微泛凉,静云心下亦有些沉了下来。
“佐藤所谓送酒的朋友,怕是如今日本陆军驻胶州湾的总指挥……小泉孝介了。这酒,我一闻便知晓,定然是出自神户的大吟酿了。而如今,能有这样藏品的,怕是只有来自神户家族的小泉孝介了。”书言缓缓说着,却是听的蔡国仁直皱起了眉头来。
第144章 生辰(一)
静云回了张公馆以后,总觉得心里有些沉,身子不太清爽,也便不大出去走动了。知画几日不见静云,便又去侧楼探视。才进了门,便闻到一股清幽的桂花味道,整幢楼里悄然无声,真当是一根针尖掉在地上也能听得出声响来了。
知画上了楼,只见静云在卧室里头,斜靠在沙发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一本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口里念念有词的看着。巧的是,沙发边上的茶几上头,如今放了一个小鼎,里头燃的是桂香,这也便是方才一进门就闻到的味道了。
这青烟袅袅,仿若是跟着静云这个人一般的沉静了。知画轻笑了一声,静云一抬头,看见是她来了,忙起身道:“方才太入神了,都不知晓是你来了,快坐罢。”
知画拉了静云的手,一块在沙发坐下,笑道:“你倒是静的下来,我就在屋里头丁点都看不进去。我听说你身子有些不大清爽,是哪里不好么?”
静云浅浅一笑:“我总是这个样子的,好不了几日,便得有些不适意的地方,但是毛病又不知晓出在哪里,总归就是不清爽了。”
知画一听,眨巴着眼笑道:“你该不是也有了罢?若是有什么好消息,可千万别瞒着我,那可是咱们家天大的喜事了,我这也好有个伴呢。”
静云面上一时浮起一丝红晕来:“一切如常,也不是有了什么好消息的缘故。”
知画道:“前几日,你陪着大哥出去一趟,回来就苦守着屋子里头作甚?。老七不在家,你也苦守着这个屋子作什么?你也知道的,我就静不下来,总是要出来走一走,遛一遛的,倘若跟你一样,看个几天书来,我怕是得闷坏了。”
静云掩嘴笑道:“我也是没有法子了,若是叫我到处走动,与人说些闲话,怕是说的不好,得罪了谁也不知晓。还不如就在屋子里头看,也清静。”
知画“嗤”的一声笑:“说起来,我也是正儿八经的圣约翰大学毕业的学生,可是比起你来,我倒当真不像是个读书人了。”
说罢,知画又觉着有些不妥,又道:“当然了,像你这样才是顶好的,即便不去什么大学,那学问比之那帮教授来,怕也是不差的。”
静云微微笑了笑:“你这样说,我倒是真要脸红了,倒也不是要卖弄文字的意思。我心下实则还是想去大学里面念念书的,只是眼下瞧着遥遥无期,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去了。”
知画道:“其实你若是真想再去念书,可以同大哥商量商量的,他既是疼惜你,定然也会为你着想的。说起来,真要上学校,但凡大哥开了口,你便是要去圣约翰学习,那也没人敢不让你去。况且你这样的聪明人,念书权都是因着兴趣,哪里像我们,走哪里都是玩,也没有用过功的时候。不过嫂子,你若是得了闲,也可以同我们一道打打牌,娱乐娱乐的。不然总是一个人在一处,多寂寞呀。”
静云莞尔:“说真的,倒也不是我不愿意去玩,只是这牌桌上的事,我倒当真是一窍不通,从来也没仔细玩过的。若是真要耍,还得你带带我才好。”
第145章 生辰(二)
知画直笑道:“嫂子,别的倒是不敢夸下海口,但是若说这玩牌,我这是当仁不让的行家好手了,那便是玩个三天三夜,也决计不会喊累的。不过嘛,现下就是有了身子的人了,母亲总要管着一些的,因而也不好与以前那般无节制喽。”
静云跟着笑了笑:“那你生辰是什么时候呢?我倒是从未得知,今儿个想着了,便问一下了。”
知画耸肩道:“可不是七月里,最是酷热的时候。不过这生辰也没什么意思,年年都是一个样子,不过是围坐一团,吃吃喝喝,玩闹一阵,要么喊人来听戏,要么就办个小舞会,总归是没什么新鲜玩意的。”
说着,知画又不禁问道:“说了老半天了,嫂子,我倒是忘了问了,你是什么时候的生辰?”
静云淡声道:“还早呢,倒是不相关的。”
知画道:“诶哟,想起来了,好像听过大约是在冬季吧?那倒是也近了,过了冬至便是了罢?”
静云侧过脸,望着那盏蒂凡尼的台灯说道:“我倒是没想过要怎么生辰呢,今年也没这心思,往年还在娘家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一碗长寿面罢了。”
知画摇头道:“嫂子,你倒是想把自个生日给瞒过去了,那可是了不得了。如今伯母不在这里,难道就不好过生辰的了么?好歹也算你入了我们张家的第一个生辰,怎么也该热热闹闹的过才好。这样冷清,被有心人瞧了,倒是要生闲话是非了。大哥呢?大哥这家伙,这几日也成日不见踪影,也不晓得在忙什么,难道他也由着你不过生辰了?”
静云轻声道:“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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