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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缘:少帅的前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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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云轻声道:“书言倒是有许多的公务要忙的,许是不记得了罢。那也不打紧,不过是小生日,用不着太上心的。”
  知画拍手道:“这可不成,这事儿也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儿,我还得禀报了母亲才是。这一次呢,我想还是给你办个舞会罢,热热闹闹的才好,也不好太冷清了的。”
  静云正想阻止她,不成想,她已是下楼去了。
  知画出了侧楼,自然便往李淑贤房中赶了。彼时李淑贤正在抄录经文,见是知画来了,又有点风风火火的意思,便搁了笔,问道:“怎么,你与民伟又怎么了?”
  知画见母亲这样问,心下有些别扭,面上仍旧笑道:“母亲,可不是我自个房里的事,不过是为着嫂子罢了。”
  “哦?静云?怎么,这些日子听闻她身子有些不清爽,我便也让她不要来问安了,许多天不见人了,可是哪里不好了?”李淑贤淡声说着。
  知画忙回道:“嗨,还能有什么事儿呀,不过是嫂子的生辰要到了,大哥呢,也没什么提前的表示。这好歹也是嫂子入了咱们家的第一个生辰,总不好叫她冷淡了不是?因而我便想着,为嫂子办一场舞会,便来同母亲说一声,不知母亲意下如何?”
  李淑贤道:“倒也确实算一件要紧事,静云这孩子,口风倒是紧,什么也不说,我倒是也忽略了呢。好在你察觉了,也不至于咱们失了礼数。这一应的事,要么就交予倩儿去办罢,你这样怀着身孕呢,怕也是不好操劳的。”


第146章 生辰(三)
  知画一听,若是交予张予倩来操办,那才是天下大乱了,忙道:“母亲,这事也不是大操大办,不过是走个热闹过场,也没什么要操劳的。一概的事儿,我叫秀儿去跑腿便是了,哪里需要劳七妹大驾的。她这几天不是嚷嚷要去南京找苏子正嘛,怕也是没有心思呆家里了。”
  李淑贤转念一想,便道:“那也好,你只要注意了分寸,莫要过度操劳便是了。回头你去账房,跟印先生支取一千块钱去罢。”
  “好嘞,母亲。”知画欢欢喜喜的出了门,便往账房而去。
  李淑贤望着知画离去的身影,不禁心下揣测着,按着书言的脾性,现下也未跟家里提过静云生辰的事情,按着他对静云的心思,也不该如此。亦或者难道他们两人之间是出了什么嫌隙了?李淑贤边想着,也便没了抄录经文的意思。
  …
  早间,静云特意起了个早,赶着邮局开门的功夫去邮局给弟弟寄信,想着自个生辰也是裴鸿的生辰,也不知晓,他在广州能不能过上生日呢,心下不禁就多了一份挂念来。
  寄了信,才出了邮局,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裴小姐。”
  静云转身一看,却见是冯玉梅,倒当真心下有些诧异了。说起来,林君濠离开上海,不过大半年的时光,却好似又隔了许久一样。她垂下了眼眸,淡声回道:“冯小姐。”
  冯玉梅仰起头来,垂着眼,也不敢直面看着静云。只是眉头皱起道:“裴小姐,若是没有急事,我一定也是不会来找你的。”
  静云微微苦笑:“我以为我们是不会再有瓜葛了的,我倒是想不到,你还会再来找我。”
  冯玉梅的两腮好似削了下去,可是她那一双露光的眼睛,还是那么厉害:“裴小姐,这里怕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不如换一处地方谈罢。”
  文艺复兴咖啡馆,冯玉梅从手包里掏出一支香烟,对着一个穿着红背心,黑领花的西崽喊道:“替我点根火。”
  西崽利索的点了火,冯玉梅狠狠的吸了一口,方才开口道:“裴小姐,不介意我抽烟罢?”
  静云略略蹙了眉头:“请随意。”
  冯玉梅笑了笑,随手便把香烟搁到一旁的烟灰缸里头,又从手包里掏出一只黑盒,弹开了盖子,对着镜子端详起来:“裴小姐,这半年,我过的怎么样,想来你也瞧见了,那是一点也不好。君濠去了日本不久,我便追了过去……当然了,许是你也没兴致去听,我们在日本究竟是怎么过日子的。”
  静云没有抬眼看她,只是望着手边的黑咖啡道:“冯小姐,但凡有什么话,还请直说罢,我也不好在外头太久的,一会便要回家了。”
  冯玉梅蠕动着干裂的嘴唇,苦笑道:“是了,如今你是少帅夫人了,又哪里好跟我们这样的人多接触的。倒也不是旁的事,还是君濠的事。他到了东京以后,日子也很不好过。原来是走的官费的名额,却不想,北平那边不声不响的便把助学金给停了,又时常有地痞流氓上门滋扰生事,怕是这书,他也念不下去了。”


第147章 生辰(四)
  沉吟半响,静云方才缓缓开口道:“抱歉,我怕是什么忙也帮不上呢。”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君濠离开上海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么?”冯玉梅略略有些激动了起来,那双粗黑的假睫毛瞬间也被抖落了下来。
  静云压抑着心下暗涌的情绪,淡声道:“或许有什么是我不知晓的,可是总归,我也不想知道太清楚了。有些事,我倒是宁愿忘记了才好。”
  “我倒是不怕告诉你,这几个月对我而言,比几年都要难过,我甚至都去舞厅做舞女,只为了帮着君濠捱过这段日子。可是张家少帅,实在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们,乃至如今,实在是没法子,我这才偷偷回了上海,来找你。君濠离开上海那一日,发生了什么事,我想我许是比你更清楚一些。是了他确实是对你失了礼数的,可是裴小姐,君濠那样一个谦谦君子,突然变成那样,你就不疑心么?”冯玉梅说着,声音也有些颤了。
  静云倚在木椅靠背上,桌布下的手,早已暗暗撺成了一团。她的心肺好似被什么啄食着,一股潜藏在心下许久的不安感慢慢渗透了出来。
  “你说吧,我听着呢。”静云啜了一口咖啡,她觉得有些苦冷。
  冯玉梅叹了生气,凝视着静云片刻,方才开口道:“君濠原先是在为谁做事,想来你也是晓得的。可是他的品性,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是清楚。那一日,他是被人下了药的,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们下的一盘棋罢了。裴小姐,就连你也是这棋局里的人呀!”
  静云暗暗倒抽了一口冷气,脸上有些发僵:“无由来的话,我也并不是一定要信的。这世间许多的是非,都是由此而来。”
  冯玉梅笑了,笑的全身都有些发颤:“裴小姐,你这是在逃避么?呵呵,如今我们是天壤之别,你在天,我在地,我也没什么理由好再来诓骗你什么。还请你仔仔细细的想一想,这前因后果,就定然知晓,我到底是不是在胡扯了。”
  “况且……我也实在是没法子了。如今君濠在东京怕是也要呆不下去了,如果你不帮帮他,也真就无人可帮他了。”冯玉梅边说,边扯了绢帕抹着眼角。
  “说说看,你想要我帮他做些什么。”静云迟疑的应着,冯玉梅的话,在她心底已是掀起一阵万丈波澜来了。
  “还请你帮忙想办法,君濠需要一张入沪的通行证。现下非常时期,他若是想要回上海,怕是十分的困难。”冯玉梅开口道。
  静云垂下头来,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样来找我,君濠知道么?”
  冯玉梅的面色渐渐泛了白,她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我只说回上海,想想法子……”
  静云起了身,拿起架子上的丝巾道:“请容我再考虑几日罢,如今的情势你也晓得的,入沪通行证的颁发是有限的。”
  静云径自走向了大门,冯玉梅忙跟了上来:“裴小姐,你要相信我的话,我现下绝无骗你的理由。下月初是开船的日子,一样的时间,我在这里等你。”
  静云并没有回头,她那袭飘飘曳曳的灰色大衣,转瞬就被街口的霓虹灯给淹没了。冯玉梅看的有些发了愣,裴静云到底也是变了的,可是哪儿变了,她好似一时又说不清楚了。


第148章 生辰(五)
  张公馆侧楼,一楼小厅,炉上熬着热浓的咖啡,咖啡壶热烈的沸腾着。静云才进了门,就瞧见书言在那儿坐着,好似是在等她。
  “回来了?”书言倏地从沙发上立了起来,接过静云身上的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静云望着书言,本没有做声,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我今日出去寄信了……是给鸿弟的信。”
  “恩,我知道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彩莲同我说过了。”书言柔声道。
  书言边说,边细细看着静云,她今日发鬓梳的很是齐整,脸上倒是难得抹了一点胭脂,那脸本就白皙,如今瞧了,倒是犹如贵妃醉酒一般,略略有那么一些朦胧之意了。
  “印象里,只有拜堂那一日,才见你抹过胭脂。这平日里瞧你妆扮一次,倒当真难得了。”书言笑道。
  静云淡声回着:“这几日身子不大清爽,人也瞧着气色不好,出门便抹了一些,也省得有人看了要说闲话。我从前倒是甚少在意旁人怎么看,可是如今看来,倒是我先前不懂这人情世故了。毕竟处处都有有心人在留意,还是谨慎些为妙。”
  “听你这话的意思,怕是还是有些为着上次的事在置气了?不过这样也好……你倒是头一次与我说这样的气话,我反倒心下欢喜的很。”书言笑道。
  静云略红了脸,只道:“我今日有些累了,有什么话,改日再谈罢。”
  书言笑了笑:“我正好还要去司令部一趟,你好好歇息罢。我着人在你床头装了一个小铃,但凡你要唤彩莲来,按一下便是了,也省得你有时还要跑下楼一趟。”
  静云望着书言那双使人看的心都发软的双眸,不禁说道:“劳你费心了,可是这样晚了还出去,那你呆会还回来么?”
  话才出口,静云又有些后悔了,这话似乎有些不合时宜,怪叫人别扭的。书言上前,轻轻搂住了静云,温热的呼吸在静云耳边流转着,挠的她有些痒痒的:“你若是叫我留下,我便不去了。”
  静云的双唇紧紧的抿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跟你闹玩笑呢,你莫不是当真了。太晚了,该是不回来了的,你早些歇息罢。”书言笑着轻刮了静云鼻尖一下,而后随手抓了外套,便出门去了。
  夜深了,寒意越来越浓,空气冷凝得像已对水珠子浮在低空。
  静云上了楼,捻亮了卧室的蒂凡尼台灯,从枕下取出了那枚瑞士怀表,“铛”的一声,表盖开了,她伸出手来,轻轻抚触着上头“书言”两字,指尖有些冷的发痛。
  寒气将窗户推开了来,一阵寒风入室,静云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她只得起了身来,裹了一件外套,走到窗边将窗门关上,白皙的脸冻的有些凝红了。
  静云想着冯玉梅的话,又想起了林君濠,心下有些发酸、发苦起来。某种不可言明的痛苦早已酝酿在胸中,本是糊模的一团,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现下显然是又慢慢感知到了。
  她的心起了痉挛,而后慢慢颤粟了起来。是了,那一日的事,她怎么会没疑心过……她甚至想起了姆妈、鸿弟,心下隐隐约约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这让她更是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好似深深陷入了无尽的深渊里头。


第149章 生辰(六)
  一早,静云刚梳洗好,就瞧见知画来了。见她穿了蓝绸的新款欧式长衫,袖子往上,是一圈蕾丝小小地束着手臂。因着有孕在身,这明明宽松的长衫,腰身处是当真小得一点空隙也无了。静云微微一笑:“今儿个你起早了。”
  “可不是嘛,想着今日该是你生辰,我这颗心呀,早就飞出去了,屋里哪呆得住。倒是给寿星拜寿来了。”知画边说,边作了一揖。
  静云轻笑了一声,忙将她扶起:“如今你可是有了身子的人,当不起这样的大礼来。”
  两人正说话着,只听得楼下院子里有些吵嚷,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今日生辰的寿星去哪儿了?怎么这样难见一面的。”
  静云一听,连忙去了楼下开门,如意、上官月娟都已是到了楼下了。如意一见静云便道:“这个书言,竟然也不事先通知家里的,这样大的事情,倒是叫我有些措手不及了,礼物也没好好准备着,当真有些心下过意不去了。”
  静云笑道:“这倒也不怨他,不过是我自己觉得无非是个小生辰,也不是整十的生辰,也不是一定非要庆祝不可的。说起来,若是闹着过生日,可不是显得我自个有些寒碜了。”
  上官月娟笑道:“这话我可不敢苟同,这但凡进了张家的门,大小都是生辰,怎么也该热热闹闹不是。”
  知画忙道:“就是就是,月姨说的在理。”
  静云有些不大好意思了,只是绞着手绢:“不过是一个小生辰,惊动了这样多的人,真叫我感激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
  如意笑吟吟道:“诶哟,静云,都是一家人了,还什么感激不感激的呢。走罢,夫人还在前面等着呢,今儿个我们也得一道乐一阵子呢,虽说是个小舞会罢,可是总归是你作主场的呢。”
  说着,如意拉了静云的手就要朝大厅去,知画忙道:“如姨,且等一等罢,嫂子还没换礼服呢。”
  如意一拍掌道:“诶呀,瞧我急的,都忘了这茬了。就是了,寿星嘛,今儿个怎么也该穿一个热闹的样子来才好。”
  知画笑了笑:“嫂子,这个你倒是不用费心了,衣裳我都帮你备好了,咱们一道上楼去换罢。”
  知画又将静云簇拥到二楼卧室去了,静云笑道:“倒真是要叫我心下过意不去了,这宴会你来操办,连礼服都帮我想的这样周到,可真亏得有你在了。”
  知画嫣然一笑:“嫂子,你呀,净顾着客气了,快来穿上看一看罢,这可是我昨儿个特意去穆克特时装店,找阿尼亚按着你的尺寸改的礼服呢。”
  静云伸了手,慢慢将礼服展开,却见是一件月白的绸缎长裙。这绸又亮又滑,窗边的阳光一照,衣服里就隐约透出一层云彩般的柔软光芒来,更是衬得静云肌肤胜雪。这裙子长齐了脚背,再加上一双高跟皮鞋,但凡人移了一步,这裙摆就小幅的摇曳着。
  知画甚是满意的点头笑着:“到底还是嫂子人美,这简简单单的一身,便是光华难掩了。”
  知画对着静云转了一圈,又从花瓶中将白玉兰折下,插在静云鬓边,笑道:“真当是九天玄女下凡尘了。”


第150章 生辰(七)
  知画与静云只是一到大厅,诸人便都不由分说的围簇了上来,个个欢喜道:“咱们今日的大寿星可来了。”
  大厅里头早已陈设了许多的郁金香,还夹着些许白玉兰,半空悬了细细的彩色条纸,又在里间高悬了好几盏大红的宫灯。大厅中央的紫檀案上,放着一副《三仙祝寿》的苏绣。这绣品下头皆用红色绸缎盖着,这下头都是大大小小的锦匣,都是家中诸人的贺礼,显得十分的喜庆。
  静云对着在列诸人鞠了一个躬,诚恳道:“多谢诸位为我这个小辈费心了,静云感念心间。”
  知画回身笑道:“这不过是家里原有的摆设,咱们拿来临时装扮下罢了。如今还特意为你请来了俄国的乐师,想来你也是喜欢的。”
  大提琴的险一时拉起了,满屋便沉浸在乐曲中了。“知画,你怎么还在这儿呢,快上楼歇着罢,不然该累着了。”静云闻声望去,是李淑贤来了。
  如意满脸堆笑着上前道:“可了不得了,连夫人都来了。”
  李淑贤道:“我一惯是不爱凑热闹的,不过瞧着知画在,我念着她肚里的孩子呢,便赶紧出来瞧一瞧,可不得出乱子。”
  知画嗲声道:“母亲,不过是陪着嫂子热闹热闹,无碍的。”
  “这肚里的孩子如今月份大了,可禁不住这样的嘈杂,你还是回屋歇息去罢。”李淑贤说着,又喊来了秀儿:“你这下头的人,怎么做事的,主子胡闹,你也不来禀报一声。”
  诸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却不料,李淑贤又上前握住静云手道:“今日是你生辰,就先贺你千秋了。”
  静云垂下眼眸:“谢谢母亲,静云实在不敢当,回头还得去母亲房中多聆听教诲才是。”
  静云这样的话,倒是给足了李淑贤面子。李淑贤登时觉着心下畅快了许多,便携着知画要往楼上去:“年轻人嘛,热闹热闹没什么。我们先行一步了,你们慢慢玩罢。”
  这李淑贤才带着知画走了,底下乐师便又重新奏乐起来。今日是家中小宴,舞会排场并不是特别的大。静云随意看了看,瞧见楼道口的小几上又换了一束新品种的郁金香来,不禁心下好奇,便靠近了细细瞧着。
  “少奶奶好呀,怎么不去跳舞。”静云回身望去,却见是苏瑛,穿着一身的紫貂,冷艳逼人的踏步而来。
  静云微微示以一笑:“苏小姐,身子有些懒乏,便躲这里看花了。”
  苏瑛唇角总是挂着那一流吟吟娇笑:“少奶奶倒是不用客气,再过一阵子,我来张公馆叨扰的次数可能要多些了,到时还望少奶奶不要介意才好。”
  “哦?”静云知她似有所指,面上仍旧礼貌笑道:“苏小姐客气了,你若是来府上,自然是欢迎之至的。”
  苏瑛伸出手来,将静云跟前的那束郁金香折弯了,靠近鼻尖嗅了一番:“这杏丽郁金香是欧洲新出的品种呢,还是我哥哥托人从荷兰带来的。如今天儿冷了,怕是只有张家才好养着这一束了。”
  静云点了点头:“难怪了,我瞧它边缘火烧似的,确实是与旁的大不相同了。”


第151章 生辰(八)
  两人正说话着,却见一双乌光水滑的军靴已是到了跟前。静云抬起头来,便看见那双飞扬的眉毛与细挑的双眸,不是旁人,正是书言来了,看模样,怕是刚忙完军务便过来了。
  “苏小姐,今日好雅兴,能来我太太的生日宴,荣幸之至。”书言开口说道,语气有些生冷。
  苏瑛也不介意,仍旧轻盈盈笑望着书言道:“少帅客气了,我也是来凑个热闹的。”
  “苏小姐请随意……我与静云还有别的事,怕是要先走一步了。”书言边说,边牵起静云手,便要往门外去。
  苏瑛在人堆里望着书言与静云的背影,眼里有些冒出火来了。
  “苏小姐,看看,今晚,你可是艳压全场了。我这是打扮起来也不像话了,哪里像侬,还似枝火玫瑰一样,愈来愈娇艳了。”如意笑着搭上苏瑛肩头说道。
  苏瑛的唇角暗暗败了下来,面上仍旧笑道:“四太太哪里的话,您这样的风韵,一般人是比不了的。”
  如意望着书言离去的方向,似笑非笑了一声:“像苏小姐这样灵透的妙人儿,我倒是日日与你相处也不觉得闷呢。”
  张公馆外,汽车喇叭一响,陈丞已是将车开到了门外。陈妈忙开了铁栅门,送书言与静云出去。静云笑道:“陈妈,许多日不见你了,气色倒是很好。”
  陈妈道:“谢谢少奶奶关心,我这好着呢。今日少奶奶寿辰,先在这儿祝您安康了。”
  静云略略一点头,便与书言进了车内。车子一路开出了宝隆路,缓缓的经过闹市区,一个转弯,便到了弄堂口。静云略略望着车窗外出了神,竟是已经到了家门口了。
  书言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笑道:“下车罢。”
  静云不解:“好好的,回家作什么?姆妈也不在家中……”
  书言故作一笑:“你且随我来便是了。”
  这路许久不走了,静云隐约感受着脚下的石子,恍恍惚惚好似又想起了往年生辰的场景,她与鸿弟嬉笑打闹着,母亲则是在厨房里忙碌着。想到这些,她心下登时有些难过了,原是伸出推门的手,一时也便悬在了半空。
  “进去看看罢,你也许久没回来了。”书言在静云耳边柔声说着。
  “吱呀”一声,木门缓缓开了出来。却见地上是一片莹亮的火烛,绕成了一个硕大的心型,里头铺满了今晨书言亲自摘来的新鲜白玉兰。白玉兰的上头又有些许郁金香的花瓣,拼成了几个西文字母,连起来一看,便是“I LOVE YOU(我爱你)”。
  静云微微楞在原处,凝着神,她觉得一股窝在心间许久的思绪,开始控制着她的喘息,她的心跳。烛火像红蛇一般舞着,也在鼓动着她的心神。
  莎士比亚的许多书,静云几乎能够倒背如流。可是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想起了《哈姆雷特》里的一句“疯狂的人,往往能说出理智清醒的人所说不出的话来。”
  “尝一尝罢,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做的寿面,也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书言手拙的将一碗寿面摆到了桌上。静云望着书言修长的身影,一下觉得眼里好似被什么侵袭了,一时眼角盈满了泪水。


第152章 生辰(九)
  静云分明觉得,有什么撕裂心肝的痛点抓住了她,某种情绪挝炙着她的灵魂,使她不能抑止自己,这一刻,她一下便哽咽了,许多的往事汇集在心头,一时便也说不出话来了。
  书言递过一双筷子,笑道:“尝一口罢,我也是手笨的很,做了三次,才算没把面给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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