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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缘:少帅的前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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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炸掉了电厂,那便是叫这电网成了普通的铁丝网,老虎钳一上也便下来了。那探照灯也便如瞎子一般,逞论它如何都是发不了威的了。
裴鸿一听,一时又起问道:“姐姐这个提议倒是好,只不过,做起来怕是有难度。这电厂不在上海境内,想来多半是在浏河镇上,咱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进的去厂里?还有,这发电机是什么样的,怕是许多人都还不知晓,如何能准确找到一举捣毁,也是个问题。倘若最后炸的是不相关的机械,这日本人三下五除二给修回去了,可不是打草惊蛇么?”3。7
第273章 晓风残月(七)
裴鸿这问题,恰是问到了点子上,就在张书言沉吟之际,静云一双细眉微微上挑,不禁说道:“巧的很,平嫂乃是浏河镇上出来的人,她许是有主意,不如咱们叫她来问一问。”
待得平嫂被唤到了跟前,静云便把事情简要概述了一遍。平嫂一面听,一面不住的点头。听静云说完,她便忙道:“这事倒是也不难办,我侄子实则就是浏河镇电厂的工程师,只要我过去一趟,见了他,那接下来的事,倒是算不上什么问题。”
静云道:“可是你若是出城往浏河去,怕是有难度呢,还得乔装打扮一番。最怕就是日本人盘问,那就……”
平嫂咬咬牙:“小姐,我是个打小没念过书的人,还是伺候您开始,才学了几个字的。这大道理,我是说不上来了,可是这是非黑白,我还是分得清的。日本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我看着也着急呀。我本就是无用的人,可是若是能帮上一点忙,那心下便是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
平嫂这番话,听在静云耳里,却是比什么华丽的话都要让她动容来了。既是有了主意,那便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在静云的帮助乔装下,平嫂顺利的出了城。因着她确实是浏河本地人,那入镇口上把手的伪军也是认得的,自然回浏河也不会引起人关注。
那平嫂的侄子,日本人收了电厂以后依旧在下头做事,可是心下也是十分愤懑日本人的行径。这平嫂找到他之后,根本无需多费唇舌,待得说明来意,他便将电厂一系列的图纸都详细标注了出来,如何炸毁这关键部分,如何能叫电厂毁的彻底,他算是在图纸上都标的明明白白的了。
平嫂带回图纸的时候,这正有一名沪军将领因着药物输入不达标而引发了感染身亡,这份图纸倒是如天降救星一般的到了张书言眼前。
接下来的事,也便是顺理成章了,书言立马就安排了几名亲卫部队的人,就按着这张图纸,顺利把浏河电厂给炸的一干二净。就在日本人焦头烂额想要修复电厂的时候,沪军受伤的官兵早已被书言安排秘密的转移出城,而后从浏河坐船到香港,再到阮南边境。
最后辗转到了云贵公路一带,几经波折,最后总算是到达了重庆。裴鸿早已在重庆有所交代,又有金润之代为关注,因而这批人很快便得到了应有的救治。
陈丞一直就在宏恩医院里头,他虽是终于恢复了意识,但是却并未跟着这批人一道撤离出上海。他从腰身开始,到腿上,全然已经没了知觉。总归是因着芥子毒气的关系,再不能恢复成从前那样。
随之而变的就是脾气,整个人算是性情大变,与以往的模样大相径庭了。从前的陈丞知礼、温和,如今却像跟着一阵风飘走了似得。恢复意识的那一日,他一个人坐在床头发着楞,人看着一下就老了好几岁。3。7
第274章 晓风残月(八)
陈丞如今是沉默寡言,暴躁易怒的了,但凡护士几句话不说明白了,他就是一副要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似乎心里头总是有无尽的火要去发泄。芷溪每见他失态狂躁的模样,总是一面与护士道歉着,一面心下总有些涌不尽的内疚在里头。
她认为这都是因为陈丞为了护住她,而遭受的无妄之灾,那个时候,他明明可以很快就跑开的,可是他这样一双要行军打仗骑马的腿,却偏偏因着那场毒气而废掉了,芷溪每想到这些,总觉得是无以为报他这样的救命之恩了。
这个时候,芷溪总是耐着性子,以千倍、百倍的耐心与柔情来对待陈丞,小心翼翼的面对着他的情绪,组织上的事,她是想管也是没了心思的,一副心全在照顾陈丞的饮食起居上了。
好在陈丞本就是个不错的儿郎,性本良善。芷溪做的这些点点滴滴,他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有一次,夜半醒了,他便拉着芷溪的手,望着她疲惫的容颜说道:“对不住,我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发脾气,倒是委屈你了。要么你打我、骂我,也出口气罢。”
芷溪就“嗤”的一声笑:“你这样可是要说我是母夜叉了?你心里头窝着火呢,谁会看不出来呢。你若是不与我发,难不成还与你们张司令去发么?咱们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不能说什么不是?”
陈丞听了,心下便是越发的懊悔起来,禁不住默了声,将芷溪一把揽入怀中,两个人就像孩子一样,脸相互偎贴着,哭一会,笑一会,这也便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了,擦干了眼泪,这该过的日子继续过着。
芷溪有时候守着陈丞,看着他沉睡的脸,常常想着,说起来虽是陈丞受了伤的,可是若不是因此,她也不会与陈丞在一处,也便发现不了,她与陈丞实则很是相配的,但凡他们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甚至是有些思想深处的东西,他们也能交流在一起。
芷溪便觉得,他们这辈子算是相互缠住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他们的骨血、筋脉,身体上的每一寸好似都已经有了关联,这是斩不断,也剪不断的缘分了。
芷溪甚至觉得,他们有些相逢恨晚的感觉,两个人原先的脾性其实是极为相似的,如今两个人,不论少了谁,好似这日子便是过不下去了。
一连几天都是晴朗,眼见着要入秋了,静云便把自个从前在日内瓦打的一件灰色的毛衣给拆了线,而后将线头晾洗干净,想着重新织成一件开衫的样式,这样等天凉了,也好给裴鸿添件衣裳。从前,这样的事都是姆妈做的,现下便由她这个姐姐代劳了。
线头是带着金丝的灰色,晾晒在院子里架好的竹竿上,日头一照上来,那便是发着光,看着有些晃眼了。静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毛线柔软如云,而且因为清洗过了又是格外的顺滑。3。7
第275章 抉择(一)
静云捏了一把线团,又松开了一会,这毛线整个都四散着弹开来,看得出来,这弹性也是好极了的。
就在静云微微出神的间隙,裴鸿已是到了她的身后,他伸出手来拿捏了一把,不禁赞叹道:“可真是好东西呢。”
静云转头一看,见是裴鸿,只微微笑道:“算你小子识货,这可是地道的英国货,质量好着呢。不过如今咱们工厂里头也可以出这样好的货色来了,就是这一时兵荒马乱的,这机器什么时候能再开动都不知道了。”
裴鸿叹了一声:“现下烽火四起,哪里都是一样的,莫说是买个毛线团了,那便是买点好的吃食也不容易了,总归这好日子是没有了的,外头的人叫苦连天,都说日子难着呢。”
静云边将毛线翻了个身继续晾晒着,而后就与裴鸿面对面地坐下,从竹篮子里挑出一些已经绕好的线球来。这织毛线的针头,还是当年裴尚贤留下来的,静云特意去家里取来的,因而到了手上,也是格外的衬手。
静云将线球挨个摆好以后,就将竹篮子给放下,然后她分开手指,拿着一根皮尺要给裴鸿量袖长与胸围,裴鸿见状,这才明白,姐姐这是要给他打一件毛线衣了。
裴鸿一下就握住静云手腕,直道:“姐姐,这样好的毛线,给我打毛衣倒是浪费了,我那里还许多件都没穿过呢。说起来,我都怕你这毛衣织好了,我人若是不在了……也穿不着了。”
裴鸿边说,边就垂下头来,静云知晓,他这也是想起了姆妈,难免心下难过。静云不免也跟着眼圈一红说道:“鸿弟,你这又说的是什么糊涂话,什么叫你人若是不在了?咱们姐弟俩从小就与姆妈相依为命,如今姆妈不在了,就咱们两个人,难道还不兴好好活着么?”
裴鸿见惹姐姐伤心了,一时又有些后悔了,他想了想又道:“姐姐,是我不会说话了,开了口还徒添你伤心事了。不过我确实是衣裳够穿了,姐姐的心意我领了,倒是不如你给姐夫织一件罢,说起来姐夫这阵子还是穿着单衣,怕是也没心思准备衣物了。他穿着体面暖和些,总归是比我穿好一些罢?”
静云心里突然就跳了一下,而后假嗔道:“你倒是好,人家都说女子这心朝外,你呢,倒是一刻男儿心向外拐。说起来我们是离婚了的,又哪里好由我经手去替他织毛衣的,这事,怎么也该由着他的未婚妻唐小姐来不是么?”
裴鸿一听,姐姐这话里倒是有些许醋味的意思,不由得面上一笑:“嘿,你还说那唐小姐呢。前些天,我亲眼见着她倒是也送了一笼龛盒到军营,说是给姐夫炖的汤,要他好好补补。姐夫呢,冷淡的很,还把这汤水给底下的人全分了。那唐小姐脸色绿的呀,我都没好意思仔细看了。”
静云别过脸道:“你还真好意思看热闹。”
裴鸿立马转到静云跟前,笑道:“姐姐,你可还真别不信,我看姐夫呀,压根就不喜欢那什么唐小姐。你就没想过,好好的,姐夫为什么要发那则订婚声明么?”3。7
第276章 抉择(二)
静云觑起眼,望着裴鸿道:“就数你主意最多,声明也便声明了,哪里有你这样多的话的。”
裴鸿仰起头道:“我就是太了解你了,也太了解姐夫了,所以这事,你自是局中人,自个看不真切,我可是一双火眼金睛,看的真真的呢。这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晓得伐?姐夫呢,不过就是为了气气你,好叫你出上海去的。你人还没出来呢,我可是早就收到姐夫的信了,说是等你到了重庆,托我好好照料你来着。可是偏不曾想,姐夫费尽心思安排了你出城,你倒是自个跳了火车王回跑了,我要是姐夫呀,我就被你气的够呛。”
静云脸上莫名有些发了红:“你这张嘴呀,胡说八道就属你第一厉害,好似真是说什么像什么了。我可是不信的……”
裴鸿耸耸肩,笑道:“姐姐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可怜我那姐夫,一颗痴心哟。姐姐,你心里头在想些什么,我又哪里会不知晓。你们之间,许是有些事我不知晓,也不好多插嘴什么的。可是呢,姆妈的事情,我想我还是需要好好同你说一说的。”
静云见他慢慢敛起了笑意,一本正经的说着,也便慢慢的坐了下来:“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想你心下一定是恨极了姐夫的,想着,姆妈当年的死,多半是因着他的关系。姐夫自个心里苦,倒是什么都不好说的。我是你亲弟弟,我总不至于坑你罢?这里我可得为姐夫说句公道话了,姐夫呢,是有错在先,他总归是算计了利益得失在里头的,可是姆妈的死,却绝对不是他所愿的。这开枪打死姆妈的人,我早就查清楚了,可是一名日本浪人,也便是佐藤健太郎的线人。这一点,难道你不是早就知晓了么?”裴鸿凝视着静云说道。
静云不由得面色一凛,只是默着声,也不接话,她心下想着,既然裴鸿已经知道她与佐藤健太郎,以及那名日本浪人的死有关,怕是他也早就知道她在为地下组织办事的事了。
裴鸿继续轻声道:“日本人这招一石二鸟之计也是厉害,既离间了你与姐夫的关系,又叫姐夫生生错失了将南京收入囊中的机会。不论姐夫最初是怀着怎样的目的,他至少对你是真心好的……如今那日本浪人已经死了,也算是为姆妈报仇了。你与姐夫之间,难道就没有和解的机会了么?你明明心下还是在乎他的,不然那天怎么又会没有走成?”
静云起了身来,转身道:“鸿弟……不要再说了,我心下有些乱……”
“姐姐,你是个聪明人,什么都是一点就透,这点可比我木鱼脑子强多了。你其实心里头早就知道了,不是么?再往前说,若是说起来当年那林君濠接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曾经是军统下头做事的人,平白无故的,怎么就会与你在一处了?可还不是一样谋算着父亲那层关系去的。真要论起长短来,姐夫可是比他磊落多了。至少许多次,他明明是可以将父亲置于死地的,可是他都没有这样做。说起来都是因着你的关系呀……”裴鸿边说,边叹了声气。3。7
第277章 抉择(三)
静云的肩膀隔不了一会儿便略略抽搐一下,接着她的喉腔便响起一阵喑哑的呜咽,泪水一滴滴的从她眼里淌了出来,她就这样侧过脸去,一动也不动的。这倒是把裴鸿给吓了一跳:“姐姐……”
他忙拿出了绢帕,替静云揩泪,静云只是咬着下唇,胸口那股深埋已久的黯然情绪一下便倾巢而出了。这一刻裴鸿似乎能够体会静云那股深沉而无法触及的哀伤,他觉得姐姐那份难过是无法用话语慰藉的,这一刻她需要的是也许是孤独与尊重。
裴鸿不去看她,只是陪着她一道坐着,直到看着静云用手把脸掩住,默默的哭泣着。裴鸿的手深深的抠着椅子地板,抠的重了,手指也有些僵疼了起来。
他一贯是见不得姐姐伤心的,可是今日,他却多少有些无奈了,乃至甚至怀疑起自己当初下广州的决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无数个夜里,他也曾经想过,倘若他没有执意去广州,是不是姐姐就不会这样为难,姆妈也不会死。
不知过了多久,静云略略回过神来,拿着绢帕抹了抹眼角。她方才多少有些失态了,连发髻松散了也浑然不觉,只是垂落到胸前,显得有点凌乱了。她起了身来,理了理发鬓,将碎发抹到耳后,随即抬眼就看见裴鸿双手撑着额头,显然也是陷入到了某种不可言明的懊恼里了。
静云拍了拍他的脑袋,就如从前在弄堂口那般,轻声说道:“鸿弟,姆妈曾经说过,这世间有许多的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人总是不能太较真了的。从前我是不大懂,现下倒是多少明白了一些。姆妈已经故去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不能一直就这样哀伤着,这恐怕也不是她所愿看见的。至于我与书言……”
静云说着便顿了顿,眼中一时尽是五味杂陈在流转:“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如今,最要紧的便是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隔日,在上海租界内的美国、英国、法国等公使齐聚,一道向重庆的国民委员会致电,希冀将上海改成自由口岸,以抵消日本的进攻。就在蔡国仁仍在考虑之际,小泉孝介仍旧继续往虹口屯兵。
张书言再也坐不住了,若是继续等重庆方面的消息再行动,只怕还会延误战机,他与裴鸿秘密相会,几番商谈以后,决定承担一切的后果,而选择主动进攻,以争取主动权掌握在沪军手中。
书言先是命第六大队的大队长率领二十一架美式轻型轰炸机,直接轰炸了停泊在黄浦江汇山码头的日本军舰“入云号”,以及位于虹口的日本陆军司令部。
无数市民围聚在港口,亲眼见到了轰炸日本军舰的全部过程。八十磅的炸弹对于“入云号”来说几乎只是受了点轻伤,很快日本军舰上的高炮与机枪便进行集中的扫射,半数沪军的飞机被直接射落。
同时,张书言亲自带着亲卫部队与八十师从左右两翼进攻虹口的日军司令部及沿路据点。从江湾路、北四川路到吴淞路一带,日军盘踞在租界内负隅顽抗。3。7
第278章 抉择(四)
这时候,张书言冒着密集的弹雨,在街巷中冲杀着,显然日军的火力十分的凶猛,街垒一片杀声。就在张书言率军困难挺近的时候,小泉孝介忽然命人以特制的钢板防盾组成了一条新的战线,但凡这子弹打在上头,便会直接被弹回来。
眼见着前排的前锋倒下了一片,张书言不顾人阻拦冲到了前头振臂高呼:“绝不愿为亡国之民!预以此仅有的血肉为国牺牲!作同胞马前之导卒!”
张书言这一声号令,几乎叫所有人都振奋了神经,接近晌午的时候,两部在举步维艰的情况下,几乎已经挺近到了日军司令部附近。一时虹口两军尸横遍野,书言深知若是不利用好这个机会,只怕是待得日军回过神来的时候,便是无力再次进攻了。
因而他又一鼓作气,冲锋在前,直将日军逼的节节败退,一连拿下了十个敌方据点。日本借助着在附近女中铸造的防势,不断进行反扑,一枚迫击炮弹在沪军中爆炸,百余名官兵直接殉国。
另一边,空中的作战也并不顺利,第六大队大队长所驾驶的军机被弹雨打中。此时,原本飘向沪军的风向却突然转至日军一面,飞机最后竟然降落到了敌阵上。
无数的日本兵围剿而来,第六大队大队长紧握手枪,接连打死了五人,最后当手枪内只剩一枚子弹的时候,为不做俘虏,他将这枚子弹射向了自己的太阳穴。此事在沪军中影响极大,张书言为此专门在《申报》登报挽联,昭示其英勇。
虹口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恶战,静云小心翼翼的行进在路上。此时早已没有什么行人了,来往的都是红十字会与保安收尸队的人。
成堆的尸体被扔上了驴车,一车车的被拉走,许多的人,甚至没有留下姓名,就这样死了,想到这里,静云心下多少觉得有些凄凉。
上海商会门口,几名日本兵拿着枪在巡逻着。静云才到了门前,就被两架枪指着脑袋。静云也不慌张,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用日语说道:“两位长官,请容我进去找一下林会长,我是他的朋友,约好了今日见面的。”
两名日本兵见她日语说得很是流畅,心下也略为诧异,但是仍旧不肯松懈,只是说道:“没有出入证,便不可进入。”
静云略微沉吟着,今日若不是因为收到消息,江阴的地下组织因为叛徒告密据点,被日本军机整个轰炸成了废墟,当地的主要成员几乎尽数都被炸死,她或许还不会这么快便来找林君濠。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警告,一种示威。
就在此时,林君濠早已在办公室的窗口伫立许久,他自然也是看到了静云。林君濠的助理下了楼,与门口的日本人交涉了一番,静云这才算被放进了商会里头。
才走了没几步,那助理说是内急,便先急着走开了,静云便独自往侧路走去,如今樱花早已落尽,不过也是徒留满园的青枝了。3。7
第279章 抉择(五)
忽而从园中传来了一声日本人的呼和声:“你说!你的,是不是这样的?”
静云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四处张望了一番,这才看到,前头立着一名日本士兵,正扯着一名女子的发辫,厉声呵斥着。那女子不知是轻声说了什么,一下就惹怒了这日本人。
这日本兵脸一沉,抬手就打了那女子一个巴掌。女子一个站立不稳,就直接跌坐在地,顷刻间鼻子里就流出鲜红的血来。静云忙上前去,扑到了这女子身前。待得这女子抬起头来,静云方才看清她的脸,不是旁人,正是彩莲了。
静云与彩莲相互对视了一番,瞬间也便心神领会。日本兵见又来了一个年轻貌美的中国女人,一时便起了旁的心思,旋即拿着刺枪,搁到了静云的肩上,呵斥道:“你是不是同谋!”
静云也不畏惧,只是直面着这人,心下想着,这人满身的酒气,想来是喝醉酒了的。因而只是微微笑道:“这位太君,我倒是听不真切了,也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位小姐看起来是吓坏了的,这里头肯定是有一些什么误会在里头罢。”
日本人听静云软语一番,一时有些摇摇晃晃了起来,只是用刺枪插在地上,支撑着身子,对着彩莲酒气熏天地说道:“花姑娘……本太君高兴了,你便有活路。”
他踉踉跄跄走到彩莲面前,脑袋随即也跟着伸出来,似是在打量一般的左看右看。他这一双眼睛,一时便从彩莲那儿移到了静云身上,眼中随即也现出了饿狼一般的目光。日本兵一伸出手,就紧紧的拖住了静云的下巴。静云嗔视着他,反倒叫他觉得美人更为有趣。
就在日本兵那双汗毛浓重的粗胖双手触碰到静云的一瞬间,静云差些便失声喊出了声来,好在她极力压制住了,只是迅速将头别开了去。这日本人手捏空了,又因着醉酒重心不稳,一下便扑倒了下来,几乎将静云整个都重重的扑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酒气已经开始上了头,这日本兵觉得脑中有股欲火熊熊燃烧着,呼吸也跟着重了起来。他两只手牢牢的抱住静云的头,舌头便如一只疯狗一般在静云脸上肆虐着。静云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两手用劲扳住他的肩膀,头也跟着拼命的别过来,别过去,嘴里略略低声的唤着:“彩莲……”
彩莲见静云被日本人欺压上身了,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只是冲上前去便拉住那日本兵的腿,而后用手拼命捂着那人的嘴巴,试图叫他彻底放开静云。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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