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半生缘:少帅的前妻-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太太?”那人一听,一时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从前倒不曾想过能做太太,只想着在府里头,尽心侍奉着老祖宗,总能换得他一片真心。没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熬走了大帅的千金,却要对着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作怪。”
  听她这样说,静云一下就红了脸:“我倒是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天底下姓裴的年轻女子多了,许是你识错人了。”
  那人一听,只叉着腰失声笑道:“他可是连在梦中都满嘴‘静云、静云’的喊着呢,那些洋文书里头还夹了你的相片,我又怎会认错人。”
  话音落地,静云心下“咯噔”一声,一时有些软了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谁?”
  女子眼含锋芒笑道:“裴小姐,你可听清楚了,我乃冯玉梅。君濠与我可是青梅竹马,自小就定的娃娃亲。如今虽是没有成亲,可是这林府里头,老祖宗可只认我一个孙媳妇。你这样的野丫头,即便跟了君濠,过了府,也就是做小的命。”


第33章 横生枝节(二)
  静云定了定心神,淡声道:“我与君濠是自由恋爱,如今是文明社会了,冯小姐说这些,只怕是不合时宜。我从前并不识得你,今儿个算是第一次见面,只当问个好便是了。余的,前些时日,可是北平都发了公告的,‘妾之制度,亟应废止,虽事实上尚有存在者,而法律上不容其承认,其地位毋庸以法典及单行特别法规定。’冯小姐这样说,不仅看低了君濠,也是看轻了你自个。”
  冯玉梅听她这样说,一时变了脸色,面上青一块、红一块,只扬高了声调道:“我是没你能说会道,可是你也莫要张狂,但凡有我在一日,你就不要想进林家门一步!”
  静云笑笑:“抱歉,我还很忙,一会回家后还要自习日语,怕是没有时间与你这样说闲话了。冯小姐既然是住在林府里头的,有些话,你自然可以跟君濠说,总好过在这街边堂口失了仪态。还请冯小姐好走,恕不远送。”
  冯玉梅气的直跳脚:“好你个裴静云,今儿个话不说明白了,我可不依啊。可别想这么轻易就打发了我!“
  静云也不看她,只笑道:”冯小姐,适可而止。你若是真的爱君濠,我们可以公平竞争。可是若说是撒泼,也恕我不能奉陪了。夜间路滑,脚下当心。“
  静云边说,边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徒留冯玉梅在身后捶胸顿足。
  张公馆,夜里出奇的安静,张世宗晚上也去了司令部,他与书言两人,夜半都未归来。
  “小翠,你说实话,到底我跟六姨太,谁更经的看一些?“如意斜躺着靠在一张白丝绒的沙发靠背上。这沙发是英国货,原先是书言拿来孝敬张世宗的。张世宗一时兴起,便赏给了如意。
  彼时,小翠坐在如意脚前的矮脚凳上,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捶着腿。
  听如意这样问,小翠不禁抬起头来,诧异道:“主子说的什么话,六姨太怎么好跟您比的。前阵子,我听六姨太手底下的丁香说,这六姨太竟然找了个洋人做什么来着……对了,说是做什么美容,可是要动手动脚的,好不知臊。”
  说到这里,小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是吗?”如意从沙发上慵懒坐起,她刚用蛋清敷完脸,方才新上的脂粉已经拍的均匀妥当了。
  小翠拿来了小镜,如意左右照看着,手上又握着一只眉笔,将一双修得似柳叶的眉毛一直刷到了鬓边,“戏子就是戏子,净干些浪荡事,可真不怕丢了老爷的脸面。这是几时的事呀?”
  小翠压低着嗓音道:“就是上周的事儿呢,说是做完这东西以后,可不好见白光的,因而这些时日,都没瞧见六姨太出来呢。那丁香可是不住地跟我抱怨,说是这些天,六姨太脾气好大,难伺候着呢。”
  小翠边说,边接过如意递过来的眉笔,仔细着放在了妆盒里头:“要我说呀,咱们府里头的主子,就数您最天生丽质,我可是从来没见过,有您这样好看的人。”


第34章 金丝燕盏
  如意将手伸出,觑起眼来细细欣赏着。今儿个早间的时候,指甲刚修剪过,晶莹剔亮的指甲上新染的丹蔻,青葱似的雪嫩手指,玲珑的翘了起来。
  纤细的手腕上套着一枚绿汪汪的翡翠镯子,这是孙汉英从慈禧的棺木里头扒下来的宝物,价值连城,不可估量,权当是他感激张世宗的。
  当年,自打孙汉英炸了慈禧陵墓,全国的声讨之声铺天盖地而来。当时的总理汪顺琪迫于旧庭遗老的压力,连夜发了公告,说事态严峻,必要彻查。徐国山更是说孙汉英其心可诛,要北上兴兵讨伐。全赖着张世宗出了面力保下他,方才调停了此事。
  “好看什么……岁月不饶人,哪里能跟年轻的姑娘比的,都是半老徐娘了。”如意微微笑着,轻叹了一声。
  小翠侧了个身,转而替如意捶起了后背:“主子会保养,又天生丽质,这两年,可是连条褶子都没长过,又哪里会老呢。那些个外头的年轻姑娘,只不过就会媚眼勾人,又哪里有主子这等的风韵。老爷喜欢,才是顶要紧的。“
  如意秉着绢帕掩嘴笑了笑:“你这张嘴,可是比吃了蜜饯都要甜。”
  只见着她边说,边指着描金的梳妆台上道:“其实也没怎么保养,喏,不过就是些瓶瓶罐罐,多亏着老爷疼惜,有什么好的洋货,总想着给我带一份。”
  小翠笑道:“可不是嘛,咱们张府里头,这老爷可就独宠您一个呢。”
  说话间,却听着门外有人来禀:“四姨太,老爷回来了。”
  闻言张世宗回来了,如意眉梢高挑,忙命小翠拿来了一件真丝的白色睡袍罩上。又端上方才一直温着的金丝燕窝,款款步入书房。
  “老爷,今儿个辛苦了。先吃盏燕窝润润嗓吧。”如意盈盈笑着将燕窝水放置在案上。
  张世宗抬眼,见如意通体一片雪白,面上又是粉光潋滟,一时看迷了眼:“这么晚了,还没睡下呀?”
  如意娇软嗔道:“老爷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呀。”
  张世宗吃了口燕窝水,砸吧着嘴道:“要说这燕窝红枣,还真就得你炖的才经得吃。”
  如意抿嘴笑着:“我也便只给老爷一人做。”
  张世宗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如意啊,你是不晓得,今天可真是累坏老子了。不过嘛,一会,我还有点事,要去月娟屋里坐坐。你且先回去歇息罢,明日我再来找你吃早茶。”
  一听张世宗要去六姨太屋内,如意心下一沉,面上仍旧笑道:“好的呀,老爷今日受累了,也早些歇息才是。”
  出了书房,关上了房门,如意转身望了一眼玻璃窗中映出的灯火,眼中好似也着了火,恨恨地咬着牙,而后沉着脸色回了屋内。
  “主子……”小翠从茶几上端来了燕窝水,轻声唤了一声:“主子也趁热吃一口吧,这会子炖的正是入味呢。”
  如意默不作声,拿起银制的勺子,上头光可鉴人,一张标准的鹅蛋脸在上头扭作一团。
  只听着”啪”的一声,如意将碗盏一把摔碎在地,冷声道:“打明儿起,再也不要炖这金丝燕盏,怪腻味的。”


第35章 早茶(一)
  早间,张公馆后院,张世宗带着两位衣裙明艳的姨太太与书言、知画、伟民、婉瑜等齐坐一团,融融地吃着早茶。
  后院草丛旁摆了一圈的沙发,两长四短,对开围着。黑色呢绒底子上绘着零落的轻羽,扶手上挂满了琉璃珠子。中间一张长形的金丝楠木方桌矮几,上头摆了一只汝窑的细颈瓶,瓶里冒着一大束火红的大马士革玫瑰,倒是可谓中西合璧了。
  如意笑着递上一盏今晨新到的西湖龙井,张世宗呷了一口,润了润嗓,方道:“怎么,没唤淑贤来吃早茶么?”
  书言放下手中的刀叉:“早上去问安,母亲说是身子依旧不大清爽,还是在屋内念佛来的好。”
  上官月娟拿起绢帕轻拭唇角:“可不是嘛,这太太就是个大善人,清心寡欲的,成日里就在屋内吃斋念佛。咱们这些人那,可都指着太太念声好呢。”
  上官月娟今儿个特意穿了一身宝蓝色的印度真丝旗袍,上头压着黑色的底纹,耳边别着两个碎钻蓝宝石的纽扣耳环,指上一只钻戒,在晨光下光芒四射。
  如意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上的玉镯,微微笑道:“瞧妹妹这话说的,太太哪里是为咱们这些人念经,可都是为着老爷与书言不是?”
  婉瑜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你们说话可真逗,说什么清心寡欲,那不是谁都不该念,只一心念着佛祖才对么。”
  知画挑了挑眉:“婉妹,你碗里的芒果布丁,可是我请来的英国厨子做的,若是不好吃,不如你让给我来吃罢。”
  婉瑜嘟着嘴道:“表姐,就你小气,连给我吃个布丁都不舍得。”
  但伟民忙说道:“哪里是不舍得,就是你要十个八个,那也得给你吃够了才好。不过是你姐姐担心你吃不大惯这口味,想着还给你备了樱桃味的呢。”
  婉瑜一听,笑道:“还是姐夫好,赶紧的,拿出来尝尝呗。”
  张世宗笑着摇了摇头:“婉瑜,听说你三姐给你找了个家庭教师,西文补习的如何了?可别过阵子回了北平还是老样子,不然只怕是你爹回头还得找我一通埋怨。”
  婉瑜正要接话,却见知画瞥了书言一眼,忙道:“父亲,这位新请的裴小姐,西文水平了得,可是位难得的才女,自然教的也不会差了。”
  说话间,却听着一旁小厮来禀:“裴小姐到了。”
  知画轻笑了一声:“瞧瞧,方才说的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快请裴小姐到后院来吧,莫要在前厅干等着了。”
  婉瑜没好气道:“叫人好好吃个早茶都不成么,这么早来作甚。”
  静云随着小厮一路往后院走着,清风袭来,鬓发飘飘,如新月清晖,花树堆雪,秀丽绝俗。但伟民看得有些痴了,知画轻咳了一声,也不见他有所收敛,只得暗暗拧了一把他的大腿,疼的他一声“诶哟”惊呼而出。
  知画笑着迎了上去:”裴小姐,今天来的赶巧了,我们恰是在吃早茶,不如你也一道吃一些,一会再同婉瑜去上课罢。“
  静云微微笑道:“三小姐客气了,你们想来是在家庭聚餐,我这样冒然闯入,倒是有些不大好意思。“


第36章 早茶(二)
  知画上前,亲亲热热握住静云白皙双手:“瞧你这话说的,即便你不是来给婉瑜上课的,可不也是我的朋友嘛?既是朋友来了家里,坐坐吃个早茶,自然也是该的。”
  “裴小姐,你坐这儿。”知画利索地将自个的位置腾了出来,将但伟民挤到对面的沙发上。又朝着一旁伺候着的丫鬟秀儿使了个眼色。
  秀儿见状,忙将沙发上那块海绵坐垫挪挪正,请静云挨着知画坐着。静云微微笑着向在座的诸人致谢,而后方才坐下。
  秀儿又走到一旁的八仙桌上,端了一盅茉莉香片过来:“小姐,请用茶。”
  静云正要伸出手去,接过那盅汝窑月白釉的瓷杯,只听着书言淡声说了句:“这水刚滚,小心烫了手。”
  静云垂下头来,轻声应了一句:“多谢。“
  彼时,一缕晨光的光晕下,月白釉瓷杯显得清雅素静,视之如碧峰翠色。这似玉非玉,不染纤尘之美,与静云倒是相得益彰。
  张世宗拈着络腮胡须,一脸玩味地把玩着手上的玳瑁扳指。他这个儿子,平日里,轻易是不肯出声的,今儿个瞧来,倒是有些话多了。因而一时说道:“既然是小女的朋友,那自然不用客气。要吃些什么,随意说就是了,可莫要拘谨才好。”
  上官月娟见状,笑着将跟前的乳酪轻巧推到静云跟前:“裴小姐可爱吃甜食?这个乳酪不错,听说洋人女的就靠吃这个,皮肤好得很那。”
  听她这样说,如意掩嘴笑笑,饶有深意道:“什么时候,妹妹对洋人的玩意这样知根知底了。可不是前些时日,与外头的洋人接触多了?倒是比我们知道的还要多呢。“
  婉瑜耸肩:“月姨,如姨,什么皮肤好,可都是骗人的,这玩意吃了就净长重了。洋人行得通的,咱们也不一定就好了。比方说,就像那巧克力罢,我吃多了还闹肚子疼呢,你们说可不可恨。人家都说是小姐的心思,丫鬟的命。我瞧我这是反着来的。”
  话音才落地,诸人皆哄笑作了一团,但伟民一个不当心,还差些从沙发上跌落下来。
  静云暗暗察觉到了某处的灼灼目光,却也不抬头,只吃了口茉莉香片,平声道:“这茉莉香片口感甚佳,与外头卖的倒是全然不同,只觉着清香绕鼻,没想着今日还有幸还能尝到这样的好茶,倒是托贵府的福了。”
  婉瑜挑眉道:“可算是你有眼光,这可是我从北平带来的。金总理送的香片,全国只此一盒,能喝着一盏,也算是你的造化。”
  听到“金总理”这三个字,张世宗停下了摆弄扳指的手,双目暗暗沉下。心下想着,这方生什么时候与金润之这样熟络了?想前些时日,尚在北平的时候,方生也不曾提及此事。甚至这金润之背后撮着总统,欲要扣留他之际,方生那儿也是风平浪静的。他还权当想是方生这个外强中干的怕是被吓破了胆。现下若是细思了去,倒是哪哪都不对劲了。
  “对了,明晚,大哥不是要设宴替南京来的朋友接风洗尘么,恰是还有个舞会的,来的可都是沪上的年轻女郎。裴小姐若是不介意,可来咱们公馆一并瞧瞧,就当图个热闹也好嘛。”知画笑望着书言说道。


第37章 互揭
  听知画这样说,静云略略推脱道:“只怕是我去不合适罢,多谢三小姐好意。”
  说话间,陈丞从外处匆匆而来,面色不大好看。见了张世宗与张书言,先是行了军礼,方才附在张书言耳边说着什么。书言脸上并无波动,只是又转过头,与张世宗耳语交代了一番。
  张世宗脸上慢慢浮现黯败的笑意,眉梢微微下挂。如意虽口中抿着一块香梨,眼角却不时地瞥着张世宗的神色,她知晓,定然是出什么事了。于是便道:“坐了一些时候了,老爷也该乏了,不如咱们还是先散了吧。婉瑜不是要补习么,快去吧。”
  婉瑜伸了个懒腰:“得得得,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便上楼补习吧?”
  诸人一听,又是一阵哄笑。静云背上书带,朝着张世宗等人点头致以谢意,便随着婉瑜上楼去了。
  书言起了身,绕过沙发的时候,示意知画近身,又交代了两句。知画会意,只朝着静云离去的方向微微笑道:“大哥放心,你交代的事儿,我何曾办砸过。”
  但伟民见状,忙小跑着跟了上来,压着声道:“方才大哥说什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知画道:“天大的事塌下来,可还有父亲与大哥顶着,倒是还用不着你来慌张。”
  但伟民讪讪笑道:“不说就不说嘛,何苦又来挖苦我一句。”
  知画回身望了一眼,眼见着如意与上官月娟都走远了,方才冷笑道:“这些天,我不说话,你可就当我什么都不管不问了。昨儿个咱们公馆门口那女人是谁?别道你什么不知晓,不过就是广西路堂口里的小凤仙罢?都被不三不四的窑姐追到家门口来了,这样丢脸面的事儿,倒真是只有你才做得出来。”
  知画不依不饶的模样,倒叫但伟民有些别不开脸了,只回声道:“说的倒是头头是道的,你自个还不是跟那个姓林的藕断丝连?说是你前些日子又去女校给他送书去了是吧?当初可不是你哭死哭活,说什么非卿不嫁。结果呢,人家压根就没瞧上你来着,可没把父亲气的够呛。咱们俩那,彼此彼此,谁也甭装圣人不是?”
  这话真当是戳到知画心眼里头了,一时气的她涨红了脸:“好你个但伟民!出息了你!”
  “三小姐……”
  知画转身一看,见是上官月娟屋里头的丁香,瞬间展了笑颜:“哟,丁香,你怎么在这儿呢,不是在屋里头伺候的么?”
  丁香小心翼翼地望着知画与但伟民一眼:“我们主子请三小姐过去一趟。”
  知画反手,暗暗揪住但伟民腰身,狠狠掐了一把,笑道:“好的呀,月姨有请,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不过嘛,丁香,这人可是最要有眼力劲才好的,就好比前些年,如姨跟前伺候的小红……诶,一想到她从井里捞出来的模样,就觉得渗人的很呢。”
  话音才落地,丁香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忙跪地颤声道:“三小姐,我这耳目半聋,可什么都看不见,听不着呢,实在是不知晓您说的是什么。”
  知画笑笑:“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还跪着干嘛呀,快一道去月姨屋里头瞧瞧呀。”
  待得知画松了手,但伟民腰身早已疼的流了眼泪,又活像社戏里的丑角,一蹦一跳地走着。瞧得一旁路过的丫鬟们纷纷抿着嘴偷笑着。


第38章 黑咖啡(一)
  待得补习完,知画命司机将静云送回了家。静云靠在汽车靠背上,全身有些发软。今儿个,婉瑜有些话多,说了不少张家的往事,倒是废了不少唇舌。
  诸如,二姨太是知画的生母,当年因着难产去世。而后知画就过继到了大夫人名下,因而她与书言,相较其他兄妹感情甚笃。又如最近苏瑛在追求张书言,天天往公馆里挂电话,可苦了她,总被拿出来当挡箭牌。
  静云不解,为何今日婉瑜话这样多,可是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致,因而只得慢慢听她唠叨,这一说,就说到了日落时分。
  下了车,静云便要往弄堂口里走着,一时心不在焉,走近了方才知晓,原来林君濠在这里已经等她多时了。
  “静云,你今日回来有些晚了。”君濠开口说道。
  静云微微笑道:“是了,今日家教那里耽搁了,比往常晚了三个钟。”
  “你。。。。。。现在有时间么?可不可以一道去喝杯咖啡。”君濠有些踟蹰地说道。此时他心下有些莫名的彷徨,生怕被静云拒绝了,因而话出了口,还带着些许恳求的口气。
  “嗯,不过不好耽搁太久,回去晚了,母亲要担心的。“静云轻声应了一句。
  林君濠如释重负,飞快地将自行车从弄堂口拖出,伸出手道:“来,上车吧。”
  静云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而后坐到自行车后座上,手自然地环住君濠腰身道:“去哪里?”
  “老地方!”林君濠脚下如注入了油料的汽车,狠命地在路上飞驰起来。
  风声带过静云嫣然笑声:“君濠,你仔细着,可别撞到了前头电车。“
  “好咧。”林君濠欢喜应了一声。
  很快,又到了文艺复兴咖啡馆附近。静云抬眼看了一眼招牌,回身对君濠说道:“今天先说好了,我刚拿的日结工资,这次就由我请你喝咖啡吧?不然,又吃你的,怕是说不过去。”
  林君濠笑笑:“好,就听你的,今天烦请密斯裴请客了。”
  是了,他了解静云的脾气,倘若他执意不肯,怕是今儿个两人,便喝不成咖啡,说不好话了。
  西崽送来了餐牌,静云扫了两眼,笑道:“两杯黑咖啡,谢谢。”
  不一会,两杯美式黑咖啡就上了桌,碟子里头还放了许多的糖包。君濠伸手就要替她拆开一包,静云摆手道:“不了,我总觉得咖啡还是不要加糖的原味最好。这传下的老话,有一句我倒是认同的,良药苦口,甜了反倒就坏了事了。”
  君濠想着,她原是最要喝甜咖啡的,如今竟然改喝黑咖啡了,这是他不曾知晓的,不过几日没见,好似两人又疏远了一些。
  “静云……”林君濠笑了笑,口中有着迟疑。
  静云吃了一口咖啡,苦味绕口,却觉着精神舒泰了许多:“有什么话,你便说罢,我听着呢。”
  “我也是昨日才知晓,玉梅……前些时日竟然来找过你。真是不知道如何说起了,总觉得应当先同你说句抱歉的。”林君濠推了推镜架说道。
  静云微微笑道:“没缘由的猜忌最是要不得,我一直在等你一个解释。”
  林君濠见她这样平静,心下那股彷徨,愈加加重了几分:“玉梅,是我的远房表妹,从小就寄养在我家中,因而家里祖母总是另眼相待一些。可是你要信我,我从来都不曾对她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她就只是如亲妹妹一般罢了。因而那一日,她若是说了什么糊涂话,还请你也莫要当真。”


第39章 黑咖啡(二)
  白色的桌布上头印着淡淡的灰色方格,中规中矩地束缚在四条桌腿上。此刻,桌布仿佛都绷紧了,贝壳灯映照下愈加显得一片雪白。
  静云转身望向桌上的黄玫瑰,中间有一两朵开得特别繁盛。仔细瞅着,在那一片繁花覆盖下,许多花骨朵早已是半死的状态,甚至是已经腐朽死去。
  更有已然枯黑的花瓣上,有着零星的白斑霉点,就这样吊在花心上,隐隐可见浑浊的花汁相互黏连着。餐厅里间,虽是没有风,静云却仿若闻到了花间的腐烂腥臭味道。
  静云微微蹙眉:“君濠,你虽年长我一些,可是有些话,当也听得。我们都是受过新式教育的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