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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缘:少帅的前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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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云微微蹙眉:“君濠,你虽年长我一些,可是有些话,当也听得。我们都是受过新式教育的人,如今是自由恋爱,自然也没什么要紧的。可是若是将来我们要在一处,我也决计不能容忍有其他人来插足,更不用提什么填房、大小之说了。”
听罢,林君濠忙道:“这自然是不用说的,今生今世,我只你一人便好,哪里容得有旁人来干涉。前思后想了多日,既是要带你去日本,也不能委屈了你。不如我们在学校的后院办个简单的仪式,请双方的至亲好友到场,也算是做个鉴证。我知晓,这个决定有些仓促,但是静云,你要相信,我一定会待你好的,此生绝不会负你。”
君濠边说,边从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小绒盒。他有些紧张,连开盒的手都有些略略发着颤。待得盒子开了,却见是一枚约三分大小的钻戒。
“静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嫁给我吧。“林君濠边说,边单膝跪地,引得在场诸人纷纷侧目。
彼时,尚还在演奏的乐团也停下了乐声,纷纷向两人围拢而来。为首的指挥家临时起兴,笑着高举双手,一曲贝多芬的《第八号小提琴奏鸣曲》悠扬而起。
周围的俄国人皆鼓起了掌声,用俄语高声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静云就这样被人拥簇在其间,一时乱了心神。她不曾想过林君濠会这样大胆,公然就在咖啡餐厅里求婚,而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静云,嫁给我吧。“林君濠近乎哀求地牵住她的手,额上渗出零星的汗珠,目光炽热地看着,急切地等候着她的回应。
静云略略把碎发往后一挂,露出如初荷一般的侧脸来。腮上如胭脂一般的绯红,一直红到了鬓角里边去,愈发称得她肤若凝脂起来。
末了,静云从袖子里掏出一条白手绢来,上前替君濠细细拭着额汗。她眼眸含笑道:“君濠,你起来说话,这样一直跪着,不大好。”
林君濠紧紧握住静云手腕道:“你可是答应了?你愿意嫁给我了?”
静云点点头,衣褶痕里莹莹折着光。林君濠激动地一把抱住了静云,连镜架脱落都顾不上了,只喜极而泣道:”天呐!静云!你愿意嫁给我了!”
餐厅内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诸人都在祝福这对恋人。
张公馆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间,不住的有人从军车下来进进出出,这是一个注定不平凡的夜晚。
第40章 晚宴(一)
天刚濛濛亮,静云就被叫去兼职的《新晚报》帮工两个钟。原来昨天日间,因着身居北平的总理金润之拒绝执行《临时约法》。南京的江年便通电全国,说是要兴兵北伐,重振孙先生的遗愿。
南方桂系的一干人等,第一时间响应号召,组成了川滇黔靖国联军,趁夜北上,说是要讨伐金润之旗下的内阁。申城各大报社连夜加班加点,开工加印。无数人在这个夜里辗转难眠,这里头,自然也有张世宗。
在举国上下,一边倒的形势下,张书言依旧按兵不动,也未发任何声明。张世宗纵然心下焦急,可是心里头也知晓,书言自然有他的深谋远虑。这奉系的军队,迟早都要全权交到书言手中,因而此番,就当是对他的一次历练。
下了一夜的雨,后院的娇花早已被打的零落成泥。书言夜里往返于司令部与张公馆之间,一夜未眠,可是丝毫也不敢倦怠。
早间,身着清蓝竹布对襟长衫的陈妈,端来了一杯咖啡,见着书言略略憔悴的神色,心疼道:“少爷,请用咖啡。刚煮好的,趁热喝吧。“
书言抬起头来,见是陈妈,便笑道:“今天我给陈丞放一日假,让他好好陪陪你吧。这些天差事多,他也好几日未回家了,也该好好歇上一日了。”
陈妈皱眉,连连摇头:“使不得,少爷。丞儿既是能为少爷所用,那是他的造化。少爷未曾歇息,他怎么好歇下的。”
书言墨浓的头发略略有些毛躁,细长上挑的眼睛半阖着:“无碍的,陈妈,也没什么可忙的了。对了,今儿个夜里的晚宴,准备的怎么样了?倒是辛苦你了,一早就在忙碌了吧。”
陈妈憨厚笑道:“少爷这是哪里的话,怎么会辛苦呢。您有差事交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洋厅里头的大餐桌子都已经联接起来了,听三小姐的作成了一个半打的圈。桌子铺陈的都是月白的桌布,就是这上头花瓶里供着的花,三小姐也一时拿不定主意,说是着我来问问少爷,哪样好。”
书言脑中一时浮现一抹倩影,只微微笑着说道:“前些时候不是有从荷兰新到的郁金香么?我瞧花园里都还没栽上,那就不如先剪几束摆上吧。”
陈妈笑着,边颔首,边关上房门道:“好的,少爷。”
。
下了工,静云慢慢走到电车站,虽然今儿个才两个钟的功夫,可是也累的够呛,不断地校编、改动,好歹算是帮上了些忙。
街上不断有学生经过,手上拿着小旗子,口中喊着什么。静云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好似感受到了时代的滚轮在运作着,谁也逃不开命运的洪流。
“裴小姐。”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一辆黑色的官家轿车在电车站旁停了下来。
静云略略低头,果不其然,是张知画,于是笑道:“三小姐这会怎么在这儿?可是碰巧在这里逛街?”
知画“噗嗤”一声笑着,指着汽车后座道:“哪里是出来逛街的,就是来找你的呀。上车吧。”
第41章 晚宴(二)
法租界迈尔西爱路,穆克特时装店前,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
知画笑牵着静云的手说道:“这家业主名叫阿尼亚,原来可是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妹妹,如今落难至此,算是我的好朋友。她的中文说的不大好,但是能听懂,眼光很独到。这店里头,都是从英国、巴黎进口的时髦服饰。想着你该是没什么合适的衣服,不如就带你来这里挑一挑。”
静云望着橱窗外的一袭鹅黄长裙,艳丽夺目。她自然知晓,知画是要带她去张公馆的晚宴的。她虽是拒绝过一次,可是也架不住知画亲自来请,她待自己倒是不薄,总不好拂了她的脸面,因而只得默着声来看个究竟。
眼看着要进到店里去,静云婉转道:“三小姐,承蒙你的好意,只怕是这里头的物件,我一样都买不起,去了也不合适呢。我身上这一身简简单单就蛮好的了,多谢你。”
知画抿嘴笑道:“瞧瞧,我就知晓你会这样说。想来你气性高,若说是买了相送,怕还亵渎了你,那便不如带你来这里瞧瞧。你放心,阿尼娅这家店里的时装,也是有租借业务的。你若是看得上眼,那便自行出个押金就成。”
此时,从帘幕后头出来一个俄国女人,一身淡红色的西装,剪的俏丽的金色短发,面庞瞧着玲珑剔透,倒真是像极了瓷娃娃。
一见是知画来了,她忙上前用俄语喜迎道:“张小姐,你好。这一位就是今天来试衣服的小姐么?”
知画笑道:“是了,这位是裴小姐,烦请挑一身合身的晚宴礼服给她。”
阿尼亚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静云,见她一双眼眸清亮,顾盼之间,盈盈流转。虽是着一身素服,却一点也掩饰不住的气韵。不禁心下也暗暗感叹着,想她见过的沪上名媛也不算少了,却少见她这样清丽脱俗的模样,真当是叫人瞧了赏心悦目。
“密斯裴,这边请。”阿尼亚客客气气地将静云迎到了试衣间内。
“多谢你,有劳了。只怕是我这身形,不大好挑衣服呢。”静云用俄语回道。
阿尼亚显然未料到,静云竟然能说很是地道的俄语,这叫她十分欣喜:“哪里的话,您身形虽是娇小,只要挑着合适的礼服,也是美极了的。”
试衣间的帘子后头是一排排的欧洲新款时装,在琉璃灯的映照下,华光四射。阿尼亚一排排地甄选着,不时地蹙着浓密的眉头,忽而,她瞧见了衣架上刚熨烫完的一身杏色礼服,不禁喜色道:“密斯裴,您试试这一身,如何?”
她边说,边帮着静云试穿上身。静云垂眸望着长镜,这是一款杏色浅花缎的长礼裙,束着腰身,又挖着鸡心领,显得脖颈有如白天鹅一般细长。领子上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宝石,不仅不落俗艳,对于平日里不着华服的静云来说,反倒平添了几分典雅的兴味。
“怎么样?我就说这身不错吧?就像给您量身定做的一样合适。”阿尼亚笑道。
静云轻咬着下唇:“不知道是不是过于华丽了一些,平日里也不曾这么穿过,总觉得这镜中的人好似不是自己一般。“
阿尼亚笑着将她推出了试衣间,对着知画摆手道:“嗨,快看,是不是像天使一样美丽的人儿?”
知画笑笑,连连夸赞道:”我就知道,来找你,一准没错。“
第42章 晚宴(三)
回张公馆的路上,知画心情极佳,将前头的车窗给摇了下来。即便窗外的风打入,将发丝吹乱了,她也丝毫不介意。
静云坐在后座上,静静地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致。跑马厅屋顶上,尖针样的金马对着一轮红月撒开了四蹄。这里是上海滩现下最热门的名流聚集地之一。
可笑的是,此前,这里一直都是几大洋行把持着的地盘。直到两年前,他们才刚刚允许国人作为名誉会员加入其间。想到这些,静云禁不住暗暗蹙了眉头。
大减价的广告旗和招牌四处在头顶上招摇着,还未入夜,已经隐隐可闻顾女的《月夜小曲》。华懋饭店门口,娇红腮帮的女郎披散着长发,回眸对着身旁的金发情人风情万种地笑着。
车轮飞滚着进入了宝隆路,大片的梧桐仿若能将静云的思绪一并给掩藏起来。知画转过身来笑道:“裴小姐,请下车吧。”
两人一并来到了正门大厅前,桌子上一水的月白桌布,许多的净瓶,供着芳芳郁金香。厅外的花台上,虾子红、橘黄、乌金,粉紫,那些盛开的郁金香,都风姿卓卓。绿油油的叶子中间,一朵一朵地簇拥着,煞是好看。
廊檐下,从景德镇专门运来的瓷盆里头,也都栽种上了新到的白玫瑰,偶也可见桑子红的玫瑰映衬其间。门梁上头,窗户架子旁,亦扎了许多的花架,也是随处配着郁金香。满屋的鲜花缭绕,仿若置身万花丛中。
大厅中央的波斯地毯早已撤下,大理石的地板擦得干干净净,权当是为着舞会准备的。旋转楼梯旁,几张紫檀长案按着半圈的样式打绕起来。
上头陈设着黄油饼干、乳酪蛋糕、榛子酥、燕窝卷等精致点心。底下的丫鬟们早已将热咖啡、德国啤酒、法国香槟等陆续供上了桌。
这但伟民常在外厮混,因而也是讲究面子的。现下沪上,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有着什么聚会,不再像以往那样时兴请堂子里的倌人了。若是没有俄国的乐师驻场,那才是万万说不过去的。
如今这台上奏着西乐的俄国乐师,正是但伟民花了大价钱从外头请来的。彼时,他穿着一身时髦的西装,在厅内厅外忙碌地招呼着来客。
静云抬眼望了眼一旁的摇摆挂钟,不过是下午三点,宾客们已经来者如云了。按着现今的礼仪,但凡是出席晚宴舞会,男子必然着一身西装领结,女子也少不得一身体面的礼服。这衣香鬓影,五光十色的场景,叫人看得一时有些目不暇接了。
静云原就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因而一踏进这厅里,就被众人关注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得直垂下脸去。如今她脚上穿着一双白绸底子的高跟鞋,恰是方才知画在下车前递给她的。两个人身形虽不想似,鞋码倒是出奇的一致。也亏得知画想的周到,连鞋子也早有准备。
但伟民笑嘻嘻地走上前去,朝着静云招呼道:“哟,今儿个裴小姐可算来了,欢迎之至啊!”
知画也不正眼看他,只笑着对静云说道:“走,我带你先去喝一杯蜂蜜柚子水润润嗓。一会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第43章 晚宴(四)
静云不语,只默默跟在知画后头,来到了案前。她一早就瞧见了张书言站在那儿,正与其他宾客打着招呼。静云想着见面也是尴尬,倒不如当着没看见。
张书言就站在那堆男男女女里间,侧身望去,那黑压压的眉毛与睫毛底下,双眸就如风吹过湖畔,时而露出水样的青光。
今日这样的场合,本该是穿西装的,他却一反常态,只穿了一身服帖的浅泥色凡立丁军礼服,乌光水滑的皮靴靠在一处,越发显得周身明朗。
张书言与这些人在一处谈着话,不时地说笑着。他身旁那位妙龄女郎,听到兴起时,“咯咯”地娇笑连连。静云倒是识得她,她就是那一日在咖啡餐厅里偶遇过的苏瑛。
苏瑛今儿个穿的一身石榴红的透空纱舞裙,前胸后背一览无余地敞露着,雪白一片,风光无限。那一身的风情,甭说男人见了要起火,就是女人见了也得起了三分的心思。一颦一笑间,她总是不经意地往书言身上靠着,明眼人都知晓,她这颗心全都在书言身上了。
“表妹。”
静云循声望去,原来是裴克文,刚从旋转扶梯下来。静云还是头一次见他穿着军装,穿戴的齐齐整整,趣青的须眉上,头发亦是梳的十分妥帖,诚然一个清清爽爽,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模样。
静云莞尔笑道:“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知画左右打量了一番,方才对着克文笑道:“诶哟,倒是我疏漏了,原来裴小姐与您是表兄妹呀。可真当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得一家人了。难怪我说瞧着裴小姐就觉得亲近呢,原来可是参谋您的妹妹,也难怪如此蕙质兰心了。“
克文腼腆笑道:“怎么,静云与三小姐很是熟识么?我倒也是方才知晓。”
知画眉梢轻挑:“可不是嘛,我与裴小姐呀,缘分深着呢。如今可也是好朋友不是?”
知画边说,边笑着牵过静云手道:“今儿个这晚宴,可就是为裴参谋备下的呢。瞧瞧,我就说,你该来看看吧,可不是歪打正着了。倒是裴参谋呀,您有这么个好妹妹,怎么也不早点带到咱们公馆来耍,我与裴小姐,可是相逢恨晚呢。”
静云垂下脸来,微微笑道:“倒是劳烦三小姐费心了。”
知画轻拍静云肩头巧笑道:“哪里的话,你这可是跟我见外啦,咱们现下还要如此生分么。”
三人正说话着,书言已是与苏瑛、婉瑜一道来了跟前。知画见状,忙上前摆手道:“大哥,你可不知晓,这裴小姐,原来可是裴参谋的表妹呢。瞧瞧,绕了一大圈,可不都是自己人。”
闻言静云与克文有着这样一层关系,书言面上也无波澜,只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槟酒。婉瑜则是按耐不住地惊诧道:“好了,这可就解释的通了,瞧她说话头头是道的模样,可不是与裴参谋一个样么,原来是这个缘故呢。”
知画递过一杯汽水予婉瑜:“婉妹,来,喝口汽水,方才在那边瞧你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了,该是渴了吧。”
第44章 晚宴(五)
婉瑜嘟着嘴道:“三姐,但凡是跟你在一处,我一说话,你就给我塞吃的、喝的,就真不怕把我吃的身形走样了。”
众人闻言,皆轻笑了一声。苏瑛瞥了书言一眼,进而对婉瑜道:“你三姐对你,那可是操不完的心,叫人瞧了都得嫉妒呢。想我那家中,虽家业庞大,可是也架不住人丁单薄,便是想找个姐姐来疼都难呢。”
一会儿工夫,中央舞台的俄国乐师,已经将提琴的弦子拉起,静云倒是识得这曲子,乃是柴可夫斯基的《花之圆舞曲》。
彼时,苏瑛嗔嗲道:“书言,你这家伙,可是许久不同我跳舞了。”
书言回道:“自知舞步不佳,自然就不献丑了。”
苏瑛媚眼迷蒙,情意绵绵地望着张书言,两只雪白的胳膊交叉一扭,耸肩笑说:“我也舞得不太好呀,但是嘛,带你一块倒是绰绰有余了。”
苏瑛边说,边将手伸到书言跟前:“密斯特张?”
书言略上前一步,牵过苏瑛的手,头却离她的肩膀甚远,两人跟着乐声,一路舞到了人群里间。张世宗站在二楼高处,手里抽着一根雪茄烟,眼睛半阖着,透过水晶灯的光环,俯瞰着书言与苏瑛的背影,嘴角流露出一股不明意味的笑意。
苏瑛的父亲苏淳阆,乃是前北洋财长,这南北上下,无论是谁,都要卖他三分薄面。据传闻,苏家富可敌国,更有产业下置于南洋。
她的哥哥苏子正,别名“南京财神爷”,这南京城中大半的财富都在他手中流转,因而即便是这江年见了苏家的人,都得客客气气的才好。
今日来的男女宾客,多半是会跳舞的。一对对璧人,花团锦簇间互相厮搂拥抱,滑过来,踅过去,舞池中央格外的热闹。因而只剩了少数几个人在紫檀木桌前,喝咖啡吃点心。往先,知画最是要跳舞的,今日却并不着急,只是在一边陪着静云说着闲话。
苏瑛凑在书言耳旁说道:“有许多话是一定要跳着舞才能说的,你总说自个跳的不好,可是你知道么,你可是顶好的华尔兹舞侣呢。你若是现下对我笑一笑,可是会使天底下的女子都妒忌我呢。”
苏瑛边说,边躲到书言的怀中低低地笑着,把唇上的胭脂印到书言胸前的梅花扣上:“你呀,总对我不冷不热的,不过就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
书言不置可否,只是靠前了几分,在她耳鬓边轻声道:“江年此番能顺利北伐,你大哥可是头功一件呀。”
苏瑛微微愣住,本该是柔情蜜意的时刻,脖颈后却微微觉着有些凉。她顿了顿,而后娇笑道:“大哥……他不过是个生意人,哪里有利可图,便往哪里去。你不是一向都知晓的么?”
书言也不接话,只是带着她穿过来,绕过去,直到一曲结束,便脱了白手套,走到一旁,自顾着开了一罐德国啤酒。
彼时,克文也刚舞完一曲,他方才便一直在打量着食案这边,瞧静云与知画坐在这儿闲谈许久了,便上前来说道:“表妹的舞一定是跳的很好的了?”
静云微微笑道:“初学呢,哪里说得上一声好,我不大会跳的。”
第45章 晚宴(六)
裴克文笑着对静云说道:“你舞的不好,我更舞的不好,何妨两个皆不好的初学者,同在一处跳舞呢?”
恰是中央舞台已经重新奏起悠扬乐声,裴克文已经伸出手来,却不曾想,婉瑜一把上前握着他手道:”裴参谋,你瞧你表妹,也不是很情愿的样子,倒是不如陪我跳一曲罢。”
说罢,婉瑜身子略微凑上前一步,头顺势点着裴克文的肩头。于是克文只得朝静云示以抱歉一笑,合着拍子,一齐在人堆里舞着。
但民伟瞅准了时机,亦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忙上前来,邀请知画共舞一曲。因着当着众人面,知画也不好闹别扭,只得咽下心中的不快,搭上他的肩头,翩翩而去。
这下就剩着静云一个人,闷闷地喝着蜂蜜柚子水,眼盯着鞋面,心下有些堵得慌。打从来了这晚宴,她便总觉得与这里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因而想着,不如等这曲结束了,便同知画等告个别,还是早些回家去为妙。
不容静云再作多想,一双有力的大手早已搂上腰肢,恍惚间,更是一把被抱入了舞池。静云白皙的脸上一下子通红了起来,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摆放才好,一时竟有些窘迫。
静云并不敢贴近书言的身体,只是一路被拽着,有些生硬的走着,因而舞姿瞧着也很是怪异。书言唇角一勾,一个转身,便将静云整个搂入怀中,很感兴味地瞅着,即便他那双军靴早已不知被踩了多少回。
裴克文时而瞥着静云的动向,因而跳的也不是很用心。婉瑜双手搭上克文的肩头,“嗤”的一声笑起:“你也觉得他们俩凑一块跳舞,瞧着很是勉强吧。大哥也不知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竟然又回来跳了,要说往常,他可是最不喜欢这种社交舞的。瞧他的步子,可不是比方才同苏瑛姐姐一起时轻快多了。”
这话听在裴克文心间,一时有些五味杂陈,难道张书言对静云表妹动了心思?想到这里,克文不禁暗暗皱了眉头,只怕上海这盘棋是越下越乱了。
“诶呀!灯怎么灭了!“随着一声尖叫,舞池中央登时乱作了一团。大厅里头黑压压的一片,伸手也不见五指。
静云预要起身,却始终被牢牢地环抱住,耳边传来一声枪子上膛的声响:“如若你不想被枪支扫射,最好不要乱动。”
彼时,静云清晰地听到大厅外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枪声,但伟民高喊了一句:“大家都趴下!”
子弹穿过大厅的玻璃,登时人群里间爆发了凄惨的叫声。静云只觉着脚下倒了成片的人,可是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只觉得脚尖一时离了地面,人就被横打抱起。
“张书言,你要干什么?”静云心下有些惶恐,她完全不知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她愈加挣扎,书言就抱的愈紧:“我劝你保存些体力,这电路怕是被掐断了,这会还不知晓什么时候会来电呢。”
书言小心翼翼地将她放置在沙发上,静云抬眼,环顾四周,此刻他们已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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