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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山水不相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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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然并没有走,正站在远处抽烟,看见她慌乱的跑下楼,又有些无助的原地转圈,便跑过去,一路追着她上了楼。
    粱以梦还在用看上去就不能开锁的钥匙往钥匙孔里插,手里举着手机,但一直在听,没有说话。
    凌然把双手覆在她的肩膀上,而她回头的那一刻,眼里满是委屈和求助,泪水马上就要流出来了。她不知从何时起,就可以听出他的脚步声了,所以当他还在迈上一节节台阶的时候,她便已经缴械投降了。
    她想靠一靠她的肩膀,想发泄的大哭一场,想有个人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一夜之间,两个好朋友接连失踪,家门也突然被换了锁,是不是所有人都不要她了,是不是这个世界也要抛弃她。
    “开开门。”她开始拍门,开始叫喊,她不要被抛弃,不要又孤孤单单一个人。
    门已经没有打开,里面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结果偏偏就是她最惧怕的那样。
    凌然很无奈,她不明白为什么现实中稀疏平常的一件事,会让粱以梦演绎成悲情戏,“也许他们只是出去玩了,换锁可能是锁刚巧坏了,你不要什么事都想的那么悲观好吗?”
    粱以梦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跌坐在楼梯上,她相信自己的预感往往都是准的,当接到信的画面和门锁被换的画面交替出现在脑海中,似乎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告诉她,现实往往就是你想象中最坏的情况。
    眼下,手里的信是她和舅舅一家最后的一点交集,也只能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拆开了。
    凌然没有说话,静静的做到她身边,看她迟疑着要不要将信打开,就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没想到这是一封律所邮寄来的催告函,舅舅以公司周转不善为由,向某人借款,逾期未还,本金加利息的数字的位数多到不能一目了然。
    粱以梦有点头晕目眩,努力的瞪大眼睛,抖着食指数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他们卷钱跑路了?”凌然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却也说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粱以梦显然受了很大的打击,还没能缓过神来,“我怎么办。”
    凌然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冷冰冰的,手心却渗出了汗。他不知道,此刻的她其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遗弃的场景,她站在病床前,哭的泪眼模糊,最终与妈妈阴阳两隔,然后站在铁门外,看着那个也许从未爱过她的男人一步步走远,说不出是欢喜还是哀愁。
    那一刻的自己好像正在被无限放大,四周的景象渐渐漆黑,开始向她弥漫,将她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拼命的奔跑,拼命的挣扎呼喊,却徒劳无果。
    凌然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楼下走,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拖着走,脚下踉踉跄跄。
    粱以梦像是魂都飞了,满脸茫然的问,“你拉我去哪儿?”
    他拉着她的手一直跑,跑出了小区口也没停下,一直到了很远的地方,才转变成大步走的速度。她再也没有力气走一步路了,蹲在地上的同时甩开了他的手,“算了,我无处可去。”
    “靠。”凌然骂了一句,也停下来,回身嚷嚷着,“我他妈也不知道带你去哪儿,但我总不能看着你傻呆呆的站在门口,等着别人来讨债吧。”
    “这么多钱,怎么才能还上啊。”
    凌然对她的天真表示无奈,“要是想想办法就能把钱还上,他们就不会卷钱跑路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粱以梦实在想不出舅舅为何要借如此数额巨大的一笔钱,也猜不出当他写下借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是否有能力偿还,又或者有没有想过他的家人。他曾经迷醉于金钱的世界,最后也还是输给了这个字。
    脑海中莫名的出现了那个画面,在午后的阳光照进的屋子里,姗姗靠着墙玩着手机,然后缓缓抬起头来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
    那画面太温馨,却那么轻易的破碎,叫人怎么能不为之心痛。
    凌然看见粱以梦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胸口,满脸痛苦的表情,什么话也没说,曲腿蹲在她身前,“上来吧,我背着你。”
    她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没有任何挣扎的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借着他手臂的力,顺势趴在了他身上。她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这样的距离是心与心最近的距离,让她觉得安心,放下所有戒备吐露出此刻最真实的感受,“好累。”
    凌然稍微侧了一下头,轻轻的说,“没事,有我在。”
    那声音轻的像是怕惊醒睡熟的她,语气却是坚定而有力的。
    他在一台atm机旁边停住脚步,慢慢蹲下身放她下来,从钱包里掏了卡塞进去,输入了一次取钱金额,又再输入了一次,取款机“咔咔咔”的大声运转了半天,才吐出很薄的一沓钱。
    凌然拿过那些钱,直接转手递给了她,“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多少你都拿着吧。”
    粱以梦丝毫没有犹豫的拒绝了,“咱俩非亲非故的,我可受不起这个。”
    “没事,就当是我还你的了。”
    “我怎么不记得你欠我钱了?”
    “这不是……以前老是花你的钱么。”他说到这里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就当是我还你的了。”
    粱以梦淡淡一笑,实在没有心情在这个问题上跟他争论下去,“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当时我是心甘情愿。”
    凌然还是极力游说,“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愿意偿还你的。”
    “是吗?”她有气无力的说,“那麻烦你把我的感情还给我吧。”
    这下子,凌然被说的哑口无言。也许他想给予她的从不是她在意的,而她想要的却又是他无法给予的。此刻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她慢慢的走远。
    他无法欺骗她,说爱,也更加无法欺骗她,说如果下辈子再见面就一定会爱她。
    那时的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去欺骗她,而实际上,他能站在这里,不就是计划的第一步吗?

☆、第9章 无望的抉择01

如果此刻我就站在悬崖边,身后是没有了你的世界,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跳下山崖,粉身碎骨。
    过了几天,有个包裹寄到了粱以梦的公司,同事还打趣她说,“这么大的包裹要小心拆啊,不是惊喜就是惊吓哦。”
    粱以梦将用胶条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拆开,里面是自己常穿的一些衣物,最里层用小袋子整整齐齐的装着她的其她证件。
    眼前的这番景象说不上是惊喜还是惊吓,明明应该高兴他们在慌忙逃离是还没忘了她,却因为他们就算想起了她却连句再见都没说。
    那包衣服被扔在办公桌底下好几天,已经落上了一层浮土,再不转移的话,有可能被保洁当成垃圾收走。粱以梦也在住了几天快捷酒店后,不得不承认他们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终于,她下定决心去找找房子。
    本地人找房子并不比外地人容易,相反房东似乎还会对你租房的意图刨根问底,害怕你会在他的房子里杀人放火一样。
    当然,你如果想要减免一些房租,根本门都没有。房东会告诉你,这里的房子位置好,附近超市菜市场饭店百货商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周围没有的,还有就是交通便利,出了小区口就是公交车站,今年年底就要开通几条地铁,而且你的合租舍友一定会是非常漂亮温柔且正义感十足的善良姑娘,也许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帮你换换灯泡什么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说了以上的一席废话,房东想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想降房租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想租的话,麻烦赶紧把机会让给下一个,这么好的房子,后边还有的是人排队等着呢。
    不过也有态度很好的房东,只不过房子的质量也就不敢恭维了。
    那是整整一层的地下室,分隔成了许多很小的房间,房间里没有窗户,阴冷而又潮湿,不知谁挂在楼道的一件衣服,散发出了潮气,闻起来的感觉不是很好。
    粱以梦去的那天,还正好碰见一个租户正端着塑料盆出来,头发蓬松凌乱,光着膀子,将一条从中间开始发黑的毛巾搭在肩上,下身穿着宽松的大裤衩,靠近裤兜的位置还破了一个洞,脚下塔拉着笨重的拖鞋,用极其不礼貌的眼光扫了她一眼,然后便吹着口哨,摇摇晃晃的朝公用的水房去了。
    还有一个打扮的花枝乱颤的姑娘,喷了呛鼻的廉价香水,踩着她目测不出高度的高跟鞋,悠悠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因为过道的狭窄,还撞到了她的肩。
    房东也是极力抬高自己的房子,并尽可能的美化刚刚那些与她擦身而过的邻居,只不过他的表述显得愈发苍白无力。
    粱以梦权衡了一下,以她的现有的存款真的租不起高大上的房子,也实在不想住在地下室,最后又在一番寻找下,租到了一个隔断间。
    其中一个邻居是个长发飘飘的文艺女青年,自从粱以梦搬进去住了之后,还从来没见她做过饭,基本上就吃一些泡面或是快餐之类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留出更多的时间坐在电脑前,沉浸在自己的小说里。她喜欢穿白色的裙子,走路也很轻,所以很多次她无声无息的从粱以梦面前走过去,都有种成仙了的感觉。
    相比之下,另一个邻居就没有这么安静了,他没有稳定的工作,过着时差颠倒的生活,总在大家都睡下之后,制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还用超级大的声音讲电话,没有一个小时绝不挂电话。
    有天,粱以梦在外面跑了一天,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开了门就整个人放倒在床上,上下眼皮连打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进入睡眠了。
    然后,她便开始做梦了。
    梦里的粱以梦站在人头攒动的街头,那天应该是平安夜,还应景的飘起了雪花,她就是在这时看见了凌然。他穿着里粱以梦为她买的那件黑色外套,戴着一副毛线手套,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当他将手放在嘴边做出喇叭状,说出了什么的时候,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粱以梦呼喊着,向他的方向跑过去,却仿佛是进入了真空的世界,听不见自己的喊声,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也听不见周围的一点点声音。
    她站在原地,突然感觉身边的人都从身边匆匆走过,而他们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言自语的在说些什么。渐渐的,她感觉耳边越来越吵,头越来越疼,奋力的挣扎,想要甩开这些扰乱心绪的声音。
    猛地从梦中醒来,她惊出了一身汗,眼前的画面想是被卷入黑洞一般迅速消失,耳边的声音倒是越来越清晰了。
    “那么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下一位。”
    粱以梦揉着眼睛推开了门,聒噪的声音一下刺痛了耳膜,她微皱了眉头,看来指望那个不问世事的姑娘去提醒那个吵闹的邻居是很不现实的事,所以只有自己站到门口,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敲响了他的门。
    一开始声音很小,里面的人根本听不见,后来她便不再那么温柔,重重的拍门,门才开了,里面的人探出头来,“有事吗?”
    粱以梦尽量让自己保持绅士和礼貌,“能不能麻烦你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一点,就小一点就可以,因为我的屋里真的是能听的很清楚,完全没办法睡觉啊。”
    “why?”那男邻居摊手,一脸的不配合,“声音小了的话,我就听不到了。”
    “那……”
    粱以梦还想在做一些努力的时候,屋内电视里传出的掌声忽然停止了,几秒钟的安静后,一个女声开始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左潇潇。”
    说不上为什么,她竟被这个声音吸引,往屋里瞄了一眼,只这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
    台上的女孩儿,她说自己叫左潇潇,出生后不久就一直跟随母亲在香港生活,读的是名牌大学的表演系,近期在接拍一些平面广告。虽然化了浓浓的妆,在粱以梦眼里,她就是刘楠没错。无论她把自己的经历描绘的多么天花乱坠,不切实际,也改变不了她和粱以梦一样,是在山沟里长大,也同样无法改变曾经拥有不幸家庭的事实。
    粱以梦并不疑惑她为何要这样包装自己,毕竟自己也做过这样的美梦,只是她更加大胆一些而已。
    但,她为什么要来参见相亲节目。
    她对主持人说,只谈过一场刻骨铭心的初恋,但最后的结果也像所有学生时代的初恋一样无疾而终了,受伤很深的她因此再也没有谈过恋爱。说到这儿,她偷偷吐了一下舌头,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如果她说自己曾经深爱过两个人,答案就不会在王迪和凌然之间摇摆不定,偏偏她做出了选择,这就有点伤脑筋了。
    “喂,你盯着我的电视看了很久了,还有完没完了。”他说着,把手放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节目?”她问。
    她突然这样问,把对方问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相约美好啊,有问题吗?”
    粱以梦扫了一眼电视左上角的台标,转身往门外走,“对不起,打扰了。”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啊?”
    这个声音一直追着她到了门口,待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还在萦绕在耳边。
    她想,她一定是得了精神病,而且已经病入膏肓了,也许刘楠只是为了配合舞台效果而说的话,她不仅走了心,还反复推敲着结果到底为何。
    争分夺秒的打开电视,调到了那个台之后,已经换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她又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和谁牵手成功。
    这时的粱以梦已全然感觉不到自身的疲惫,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的打开了手机浏览器,以“左潇潇”为关键字进行搜索,只搜出了一个名人,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此刻这种百爪挠心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她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忍不住去想。
    那一晚,她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头脑异常的清醒,就又把已经关机的手机重新打开,搜索了那个节目在播出后多久会在网上更新一期,然后又打开了手机邮箱。
    最近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手机也打不通,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最初的梦实现了没有。
    当身后都是死胡同,面前是悬崖的情况下,如果是你,会怎么选择?
    但愿你还能像以往一样指引我。
    盼复。
    第二天打开手机,她收到了回复。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跳下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寻找出路,也许绝处逢生也是一种转机。
    公司似乎经历了一次不大不小的风波,上层的领导一直在开会,每个都表情严肃眉头紧锁,好似天要塌下来了一般,而对基层的影响基本为零,只要公司不是今天就倒闭,照样还是要发给他们整月的工资。
    作为公司领导层里的基层人员,齐菲也被叫去参加会议了,整个业务部瞬间犹如一盘散沙,有的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修指甲,嘴里不闲着的和旁边的同事讨论八卦,还有的带上耳机看起了娱乐节目。
    粱以梦随手更新了一下状态:生活还能再无聊一天吗?
    几分钟后,收到了凌然发来的消息,怎么了?
    实在闲来无事,就和他臭贫了几句,没想到聊着聊着还来劲了,他邀约她晚上共进晚餐。
    她不想当一个卑微的女子,把自尊踩在脚下,只为了最爱的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然而她又不得不承认,她并不想错过这样一次机会。
    当她正需要凌然给她一个台阶的时候,也不知他们何时有了这样默契,凌然正好给了她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
    他就在粱以梦下班的时间,拿着一捧花站在公司楼下等她,他把花递给她,“如果没记错的话,我还没送过你花吧。”
    粱以梦接过了花,看着周围一起下班的同事流露出的羡慕眼神,心里的满足感爆棚。原来她也有虚荣心,能满足她的就是凌然的爱。
    提到了爱,才发现她一直都是爱着凌然的,只是一直被压抑着,层层包裹着,终于压制不住的涌出,便一发不可收拾。
    “谢谢。”她笑了,比任何时候的笑都漂亮。所以,她有可能忘了,最美好的笑容背后是最残忍的伤害。
    “喜欢吗?”凌然笑的一脸暧昧,“那能否赏光一起吃个晚餐?”
    粱以梦在凌然面前向来没有什么意志力,于是她继续微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与他肩并肩的走着,还低头闻了闻花,扑鼻的香味让她有些头晕。
    今天的凌然学乖了,不敢再跟粱以梦喝酒了,经过上次的事,大概也是知道了自己的酒量在她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坐下来后,他很绅士的把菜单递给了粱以梦,“想吃什么,你先点。”
    她胡乱的将菜单翻来翻去的看,但心思并没有在这儿,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事,两个人纠结的关系,更确切一点说,是三个人的关系。她不能刻意避开不去想刘楠,她是存在的,即使她消失了,却依旧存在于凌然的心里。
    凌然见她发愣,便示意服务员再那一份过来点菜。
    粱以梦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发现凌然已经在点餐了,并且细心的注意到,他点的那些菜都很贵,是他以前评价为“又贵又吃不饱”的菜。
    他变了?
    粱以梦愿意接受这种改变,也许这种改变也意味着他们可以在一起了,很久很久。
    点餐之后,凌然站起来,“我去卫生间。”
    粱以梦还在思索,他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点了太多菜,结果付不起账,到卫生间去打电话求救了,偏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证明她的想法是错误的。
    是一条退款通知。
    她不知是好奇,还是鬼使神差,又或者实在怨念太深,以上诸多情绪促使她拿过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提示请输入密码。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输入了刘楠的生日,手机就打开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聊天界面,不久前的一条转账记录刚好与刚才的退款金额数目相同,上面还有不久前的一些聊天记录。她看了几条,嘴角露出了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估计凌然也该回来了,赶紧把手机放回了原位。
    “这么久了,一道菜都没上吗?”
    “是啊。”她还是笑着,但那笑丧失了最初的甜美,倒是多了几分阴狠,“想要得到最好的,当然就要花时间等啦,你说对吗?”
    “得到什么最好的?”他反问。
    她还是笑,“菜啊,你今天一次性点了这么多好菜,是不是有事求我?”
    “没有。”他答。
    “那真是有意思。”她说,“无功不受禄啊。”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她低下头,扣着指甲,“我一直这么刻薄。”
    粱以梦以为他会问出口,可他却没有,还是那么沉得住气。一直到晚餐结束,他从她回家,一直到了她家楼下,答案在她心底呼之欲出,可他却半个字都不提。
    粱以梦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些小小的失望,也许之于凌然,她存在的意义便是如此,可她同时又害怕,怕这段靠着一个答案维系的关系,才刚刚让她投入感情,就又灰飞烟灭了。
    那晚,她又从家中出来,去了网吧。
    耳边是击打鼠标的声音,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闹哄哄的说话声音,她坐在其中,却觉得心里尤其的平静。电脑屏幕上邮件的白色底面上开始陆续出现黑色的字。
    如果你是真心的爱着一个人,那就一定会在乎对方是不是爱你吧……
    她飞快的输入了这一行字,犹豫片刻,在点击发送的时候犹豫了。
    屏幕右下角突然有头像闪动,是她久违的头像,只有一句话:亲爱的,是你吗?
    是,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她迫不及待的回复。
    说来话长,咱们见面说吧,明天我在我家楼下的咖啡厅等你。我的手机换了,不用给我打电话了,咱们不见不散。

☆、第10章 无望的抉择02

说完,头像就灰下去了,无论她再怎么发送消息过去,对方的头像始终灰灰的,没有回复。
    粱以梦搜出了刘楠最近参加的那期节目,因为始终不愿称她为“左潇潇”,所以偏执的以节目名字为关键字搜索,找到最近的一期点了进去。
    她居然又把刘楠面目全非的自我介绍看了一遍,依旧觉得难以接受,唯一没有改变的是挑男友的眼光,她心动男生的类型怎么看都像是王迪,只不过最后没有成功牵手。
    看完节目回家时,已经很晚了,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昏黄的路灯照亮的地方空无一人。
    粱以梦胆子很小,斜前方的树丛里突然传出了脚步声,吓得她浑身一抖,正看见一个刚刚解完小手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说不上为什么,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跑,拼了命的朝前跑,幻想马上就能到家该多好。
    身后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可以听出摩托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背脊一阵发凉,上牙紧紧的咬住嘴唇,然后摩托车嗖的一下从她身边开过,带出来的风扫乱了她的头发。
    她犹如错过了一场灾难,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书包,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记得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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