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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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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你妈的!这么脏,让我们怎么吃!”
那几人嚣张跋扈,沙皮脾气一急,伸手就将服务生拉向身后,“干什么,想闹事啊!”
“闹事怎么!”
那几人一个比一个张狂,手都快碰到沙皮的鼻子上,毛北见状,赶紧上去把几个人拉开。
“我是这里的老板,都消消气,请问有什么事情让您不满意吗?”
染着满头红毛的小混混嘴里叼着牙签,瞅一眼毛北,端起身边桌上的一盘菜。
“我大哥这菜里有苍蝇!”
“苍蝇?顾客,这大冬天,哪里会有苍蝇?”
一直坐在餐厅角落始终沉默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我说有,就有。”
沙皮看到那人第一眼,就觉得那人气场很强大,而且看人的眼神带着阴鸷。
那人染着白发,耳朵上还戴着一只闪闪发亮的耳钉。
毛北俯下身就想把那盘菜看个仔细,谁知他身子刚弯下,就被小混混一把推开,“怎么,我老大说的话你还不信了!”
毛北倒退一大步险些撞到后面的桌子上,幸亏被沙皮及时扶住。
见毛北吃亏,沙皮急了,指着那人,“你他妈推谁呢!”
沙皮一巴掌狠狠打在红头发那人脸上,他的同伴见状,伸手就将桌子掀翻!“我操,牛逼啊!”
盘子哗啦哗啦掉地一阵轰响,餐馆里其他顾客早就吓跑,还有一些服务员也被吓得站在墙角不敢动。
白发那人从椅子上起身,他个人不高,长得又瘦弱,沙皮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当他走近沙皮身边,沙皮与他对视时,心里还是禁不住打了个颤。
“砸。”
他只是轻轻吐了一个字,就导致了接下来发生的所有的事。
一人拎起地上的酒瓶就往沙皮头上砸,沙皮躲过一个没躲过第二个,当头‘哐当’一声,玻璃碎片掉了一地。
啤酒混着血,沿着沙皮的脑袋往下流,沙皮红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去厨房拿菜刀。
毛北不想惹事,赶紧转身从身后抱住沙皮,不曾想,被白发男人抡起椅子就狠狠砸在后背上,沙皮甚至都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毛北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沙皮失去理智,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就往那几个混混身上砍。
打仗就怕像沙皮这样不要命的,最后还是那人,狠狠一记倒钩拳,就将比他强装几倍的沙皮打到在地。
那人蹲下身,拍拍沙皮的脸,“告诉毛东,别让他那么张狂。”
沙皮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他看着他们扔下手里的酒瓶一个个走出餐馆。
后来毛北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以为那些人就是来要钱的,就说:“早知道给些钱打发走算了。”
彼时,毛东一脸阴沉地坐在他病床旁的椅子上也不说话。
他向沙皮打听了几个人的长相,沙皮知道他这肯定是想去报仇,就自告奋勇道:“其中一人叫白斯,是临街的,我和别人打听过。”
当晚,沙皮就跟着毛东和阿元去临街报仇。
对方人多,明上肯定打不过,毛东就跟沙皮和阿元守在街角十字路口蹲着。
一直等到下半夜,他们才见到白斯醉醺醺地搂着个女人从一辆车上下来。
二话不说,毛东趁着夜晚十字路口没人,就将白斯套上麻袋拖到胡同里,一顿狂揍。
他身边的女人,也被阿元蒙上眼睛死死捂住嘴摁在墙角。
白斯拿椅子把毛北后背打伤,毛东就拿铁棍将他的一条腿打断。
至今,沙皮都记得那个声音。
那是铁棍打在骨头上,骨头碎裂的窒闷声。
闷闷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沙皮回忆起这一段,也感慨,“那是第一次,我看见毛东的眼中有了血腥。”
事后,沙皮才知道,白斯是当地有名的一家族企业的阔少,那人已经对外说了,要解决毛东。
毛北害怕毛东出事,就让沙皮陪着他去哈尔滨姑姑家躲一躲,毛东当然不肯,他也怕毛北自己留在餐馆会遭报复,毛北却说:“人又不是我打的,大不了,给点钱呗。”
当时的毛东和毛北都不了解,有些事,和钱无关。
———
“就这样,我陪着我哥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火车站买了当天最早一班去哈尔滨的火车票。”
那一天,正是二零一三年的十二月二十一号。
已经猜到下面将会发生的事情,梁桔的心里像是被人忽然握住,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沙皮‘啪嗒’一声扔掉手里空的易拉罐,眼角居然凝了一滴眼泪。
“我大哥出事还是听广播才知道的,当时我和我哥刚下火车,在出租车上听到了新闻。。。”沙皮,一个汉子,硬生生说不下去了。
他抱着头紧紧揪住自己的头发,梁桔甚至能听到他心底呜咽的声音。
沙皮永远忘不掉毛东在听到新闻后脸上的表情,那是挖骨般的痛,和懊悔。
“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大哥被她姑妈关在家里不让回祈海,毛北哥的尸体还是大哥姑妈带着玲姐跟阿元去认的。他们不希望我哥看到毛北哥最后死的样子,就悄悄给火化了。”
据说,很惨。
毛北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他是被乱刀砍死,死相凄凉。
沙皮将头埋在两只手里,梁桔咬紧牙关。
又是一阵风吹起,将梁桔眼中蓄的泪,刮了出来。
她心里难受,不知该说什么去安慰他。
“如果不是我一开始的意气用事,大哥就不会替我们死。。。”
入秋的夜幕里,凉风习习,梁桔像是看到了那年所有发生的事情,看到了毛东的悲伤,也深刻体会到沙皮此时的心情。
“凶手没有绳之于法吗?”这样的一件惨案,凶手不会逍遥法外的。
“抓到了,是一个叫老虎的人。可有什么用,他把所有罪都自己认了。”沙皮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眶红的吓人。
老虎和毛北毛东兄弟俩无冤无仇,他也只是收了别人的钱,为别人做事。
而幕后指使人,依然逍遥法外。
沙皮说:“我不仅对不起我哥,也对不起玲姐。她本来已经跟大哥准备在第二年开春就结婚的,可是大哥的事。。。”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从那以后,我哥就一直照顾玲姐,不让她再受一点气,为了让玲姐过上好日子,我哥曾经一个人去南方打工半年多,挣了钱回来就开了间小酒吧,一点点,才做到如今的北星。”
梁桔还想伸手去拿啤酒,可惜最后一瓶已经被沙皮打开握在手里。
她是爽快人,从他手里拿过来直接仰头喝一口,再重新还到沙皮手里。
沙皮见梁桔的行为,笑着带些宠溺的表情揉了揉她的头,“敢跟哥抢酒喝。”
梁桔抹了一把嘴,还是决定问沙皮,“听说,北星要被卖了?”
沙皮收回手,表情重新变得严肃,点头说:“不是要,可能是已经。”
“为什么?既然北星是毛东那么难才开的,为什么又要卖?”
沙皮侧头凝视梁桔,直到把梁桔看的有些不自然,他才幽幽开口:“你知道当初北星是为谁开的吗?”
梁桔摇头。
“是为了玲姐。北星,天上的一颗星星,就是为了纪念毛北大哥,希望他能看到玲姐现在的样子,也可以安息了。”
梁桔形容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心里面酸酸的,又有些苦。
“我不是跟你说我哥前段日子去了南方吗,南方的生意出了事,损失很多,玲姐把北星卖了就是为了给我哥还钱的。”
“那毛东。。。”
“我哥说了,他宁愿破产重新去当民工,也不愿意要玲姐卖北星的一分钱。”
梁桔一时说不出话来。
钟玲可以为了毛东付出这么多,而她呢?
她确定钟玲也是爱毛东的,尽管这种喜欢夹杂很多的不被认可,可钟玲对感情的一往情深,却让梁桔有了想退步的冲动。
第26章 海边畅谈
毛东在广州那边的生意最终还是赔了钱。
货全部损失,厂家人跑了,一分钱没追回来。
这笔生意的钱倒是有一大半没给,但损失最大的,就是毛东要付给合作商几倍的违约金。
加在一起,总共达到七位数。
自从那晚以后,梁桔已经有很多天再没见过他了,沙皮说,毛东没带任何人,自己又去了一趟广州。
合作商派人来拿违约金那天,是阿元出面接待的他们。
阿元将两三个矮胖操着一口港版普通话的男人接待到vip包间,并且点了最好的酒水。
梁桔进去送酒水的时候,看见阿元一身正装面带严肃的正在和对方谈判,而对方带的律师正拿着一本合约在读着什么。
不过,最引梁桔注意的还是,他们面前茶几上,摆着的两张银。行。卡。
梁桔知道,这卡的分量有多重。
在换衣间那个八卦的地方,她听到了最新的传闻。
那笔巨额赔偿金一分不差全部赔偿,自始至终,毛东都没用过钟玲的一分钱。
***
十一的第一天,北星来个新老板,一个戴着眼镜大约有四十多岁的南方男人。
梁桔跟所有员工在新老板的带领下开了一次生动的动员大会,会上,一些北星的老员工意料之中被以调整公司结构为由,辞退。
梁桔是实习生,还不一定能再干几天,索性幸免。
到了下班的点,她和阿娇一起走出北星,阿娇没有被辞退,反而升成了领班。
“我跟你说,以后少跟她们聊天,这祸往往就是说出来的。”阿娇嘴里的‘她们’指的就是先前喜欢八卦的杨倩和梅梅。
梁桔轻轻颔首,很失意的模样。
阿娇今晚有人来接她,她就没跟梁桔一起去车站。
沿着狭窄小路往前走,一路上,偶尔有几盏路灯将漆黑的小路照的灯火璀璨。
前面便利店的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丰田车,梁桔瞅一眼也没在意,走过的时候只是随意往车里瞟了一眼。
便利店的门从两面拉开,清脆的‘欢迎光临’四个字从里面传出,梁桔闻声回过头,陡然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徐徐走出,就这么映在她的眼中。
已经有几日未见过面了,连梁桔自己都不晓得。
一身灰色运动服,手拿一盒烟的毛东正从便利店的台阶上下来,看到她,微微一怔。
“刚下班?”他出乎意料地先跟她打了招呼。
毛东抬起眼看向梁桔,只见梁桔一身休闲装,怔怔站在路灯下。
她轻轻颔首。
他并没有她想象中过的那样糟,只是略微清瘦了一些。
“你怎么在这?”话一出口,梁桔又敏感地认为她不该这么问。
“来买包烟。”毛东举举手里的烟盒。
他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往车边走,也没有站住聊天的意思。
车门被打开,忽又关上,毛东站在车边抬头看向梁桔。
“你去哪,我送你?”他一反常态,倒是没有了往日的淡漠。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方便。”女孩子,怎么说也得矜持一下。
“你回家?”
“嗯,十一放假了。”
毛东轻轻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就上了车,没一会儿,他开车扬长而去。
梁桔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忽地,狠狠跺脚。
他这人可真是木头,一点情商没有。
祈海市最近几天降温,晚上只有十几度,梁桔叹了口气,提了提肩上的包,抱着双臂低头往车站走。
十一假期她因为要继续在北星打工,就没有回自己家住,正好表姐又出门旅游,就去了表姐家。
今晚北星生意很好,因为服务生被辞退了一些新人又没招上来,新老板就让梁桔加班多干了几个小时。
刚才与毛东交谈又浪费了一些时间,看看表,梁桔发现连最后一班车都快要赶不上了。
她抓着包就大步冲向远处的公交车站,可身后传来的一阵汽车行驶的声音,让她隐隐感觉不妙。
最后一班公交车从梁桔身后驶过往前快速开去,眼瞅车子停下,乘客陆续上车,梁桔的步子也加速起来。
可最后,她还是错过了最后一般公交车。
眼瞅公交车关上车门,车子重新启动,渐渐远离她的目标。梁桔越跑,公交车似乎就开得越快,大晚上马路上也没多少车,她干脆直接站在大马路上看着公交车最终消失在黑夜的拐角里。
梁桔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她气还没来得及喘稳,就听身后一阵燥人的车鸣笛声。
梁桔烦躁,心想这大马路那么宽你不走,为什么要把车停到她身后!
她蓦地回身,快速朝车的驾驶座,竖起中指!
。。。。。。
世界在一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梁桔嘴角的讥笑还未完全展开,就已经卡在了希望的田野中。
天似乎更黑,气温似乎更冷了。
毛东人生第三次被人竖起中指,就是在这漆黑的入秋深夜。
***
秋天的夜晚空气清冽,街道两边栽种的一颗颗绿树从窗边疾驰而过。
车内很安静,没有音乐也没有广播,梁桔咽了咽口水,眼睛偷瞄身边正在开车的男人。
毛东习惯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只胳膊搭在车窗玻璃上。他专心致志地看着前面的路,一点都未在意副驾驶位置上梁桔的小心思。
“我没想到会是你在我后面按喇叭。”想起方才车玻璃内毛东见到那根中指,眉眼间瞬间蒙上的一层吃惊,梁桔忽然憋不住地就想笑。
毛东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惫的样子。
“我就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哦?你不讨厌我了?”
他今晚对她的态度,真的一反常态。
毛东淡淡看她一眼,道:“只要别继续说什么还钱的事,话少点,安静点,就可以。”
“那算了,不让我说话还要我来干嘛,我要下车!”
话虽出口,可梁桔行动上却没有半点要下车的意思。
毛东轻笑,“必须得承认,跟你喝酒,确实不错。”
“承认了?”
“嗯,承认了。”
“那还不错。”
毛东把车开到了他常去的海边。
秋天夜晚的大海温度很低,两个人陆续下车。
一阵阵海风将额前的头发吹起,梁桔有些冷,抱着肩膀搓着胳膊,毛东从车后座拿出了一件外套递给她。
“谢谢。”
那衣服披在肩上,瞬间感觉有一种温暖,还带着他的温度。
毛东倚在车盖上,点了一根烟,半仰起头,抽了一口。
“陪我说说话吧。”他说。
海风吹起海浪的声音阵阵传来,夜晚的宁静让大海的声音更显动听。
借着车头灯照起的光束,梁桔看着他。
她隐约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毛东。
孤独,寂寥,悲伤,无助。
梁桔随着毛东走到沙滩上,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尽是月光的照射,坐在沙滩上仰望星空,梁桔明显觉得,这跟沙皮在一起是不一样的感觉。
她举着双臂低呼一声,向后仰躺在柔软的沙滩上,“好舒服!”
毛东眼中有淡淡的笑意,坐在她身边。
他递给她一瓶啤酒,毛东买的是玻璃瓶的大瓶啤酒,梁桔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低落。
两个人都是沉默的喝完半瓶,梁桔侧头看着他,他只是望着大海不断地喝酒。
梁桔咳了一声,道:“我不是纯粹陪喝的,聊两句吧,不然这样会闷死的。”
“聊什么?”毛东回望她,眼睛黑白分明。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并排坐,这么近距离的两个人互相对视。
在漆黑的夜里,在月光朦胧的照耀下,她看着他的眼睛,他黑眸如曜石般闪烁,眼中倒映的有灯光,有大海,还有,她的影子。
“随你,你想聊什么,我就陪你聊什么。”一阵海风迎面拂来,梁桔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他依旧在看她,把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喝了一口酒。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梁桔嘴里的酒差点一口喷出来,她险些呛着,大声咳了几声。
“你,你说什么?”
毛东笑着给她拍了拍后背,梁桔见他笑,吃惊地张嘴指着他,“你。。。你居然也会笑!”
他们见面那么多次,头一次,她看见他笑。
毛东大笑一声,看着她,眼中满满的全是笑意。“你怎么一喝酒就变傻?”
“哪,哪有!”
连续语塞三次,梁桔侧回脸,脸上一阵热意,也不知是不是被海风吹得。
毛东收回放在梁桔背上的手,继续望着大海,喝手中的啤酒。
“你还记得我喜欢你?”梁桔怯怯地问。
毛东胳膊搭在弯起的腿上,抿着嘴低笑,“你还真以为我是块木头。”
“那你,你是故意给我接近你的机会?”第四次,她语塞了。
毛东侧脸看着她,目光专注。
莫非。。。他也。。。?梁桔偷笑,用喝酒来掩饰了自己的小心跳。
他缓缓地说:“你很像我几年前遇到的一个女孩。”
“哦?”她诧异。
“很多年以前了,应该是。。。2009年。。。”他抬头斜斜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目光深邃。
梁桔依稀记得沙皮说过,毛东的大哥毛北,就是在2009年出的事。
她想找个话题把尴尬化解,可过了一会儿,只听毛东继续道:“那次我一个人在街上溜达,遇上了个刚和男朋友分手的小丫头,她性格真急,不管不顾就冲到马路上,我看不过,就上去把她拽回来。”
梁桔手里的酒再也没有喝一口,她怔怔地听他把故事讲完,没插一句话。
“谁知道那小姑娘不仅没有谢我,还给我。。。”毛东转头,笑着看梁桔,“还给我比了一个你习惯的手势。”
他笑,问:“是不是很巧?”
梁桔完全怔住,没有一点反应。
他举手在她眼前摆摆,“你怎么了?”
梁桔微窘,低头讷讷地问:“她,是不是还是个高中生?”
“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我长得像她?”
毛东点头,轻笑,“你怎么又知道?”
“那你。。。是喜欢她了?”梁桔抿抿唇,很认真地问。
第27章 第一步的跨越
梁桔紧盯毛东,毛东依旧面朝大海。
一阵海风将他脚边的塑料袋吹得沙沙响,良久,他才回答。
“不是喜欢,是羡慕。”
“羡慕?”
“嗯。她的无拘无束,让我羡慕。”
梁桔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也没问,只是低头喝了一口酒。
该不该告诉毛东,那个女孩就是她?告诉了,他会什么反应?
“谢谢你。”梁桔手举酒瓶,道:“谢谢你救了我。”
毛东以为她说的是酒吧那次,也举起酒瓶跟她相碰,“举手之劳。”
仰头喝光了酒,末了,梁桔擦擦嘴,“谢谢你,没眼睁睁看着我去撞车。”
拿酒的手一顿,毛东转头细细打量梁桔嘴角的笑容。
梁桔转过身子,正面面对他,道:“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原来我活着这么无拘无束。”
她歪着头,巧笑回应毛东的视线,毛东眼眸黝黑,渐渐出现一闪而过有惊讶。
“你是。。。”
“怎么样,我的变化还不是很大吧?”
梁桔张开双臂让毛东打量自己,毛东笑着看她。
几秒种后,他了然地笑道:“太巧了。”
“看来咱俩还是蛮有缘分的,来,为了我们的缘分,走一瓶!”
“你行吗,别喝多了,喝多了我还得扛你上楼。”
看他眼中偷笑的笑意,梁桔扬起下颌,“谁抗谁,还不一定呢!”
酒瓶又被‘咔嚓咔嚓’打开两瓶。
梁桔仰躺到沙滩上,两只胳膊枕在脑后,“缘分可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是。”毛东对着酒瓶喝了一口。
梁桔瞧着他,问:“你不是问我喜欢你什么吗?”
见他回首看她,她说:“是因为我喜欢你长得帅,又觉得你很男人。”
毛东嗤笑,“我男不男人,你怎么知道?”
梁桔一愣,知道他这是玩笑话,故意呛他,“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毛东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沙滩上回荡。
梁桔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笑声,这么好听。
不知喝了有多久,两人脚边摆着的,倒着的,全都是酒瓶。
海浪声一浪高过一浪击打声着海岸,梁桔躺在沙滩上,枕着胳膊,看着辽阔无边的天空,和点点的繁星。
毛东支着双腿,胳膊撑在膝盖上,盯着漆黑的海面遥遥出神。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就用脚踢踢他的脚,“跟你提个建议,别生气啊!”
“你说。”
她撑着胳膊从沙滩上坐起,拍了拍黏在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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