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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对象是我死对头-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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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天,冉安都能听到黎粒粒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徐疏野的一些事情,像极了刚入坑的追星少女。
说起来,也确实,因为徐疏野出色的外表,他在国内外吸引了不少颜粉,跳高在国内并不算什么大众运动项目,但他却实打实地拥有了一批因为颜值入坑的粉丝,之后又被他的实力和性格圈得死死的。
被颜值和实力圈粉,冉安无话可说,但是被性格圈粉,冉安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不是服气的无话可说,是完全无语的无话可说。
就徐疏野那又拽又张扬的性格,还能圈粉?抖。M不成?
冉安因为在国外,就不怎么用国内的社交软件。
有一次实在好奇,就下载了微博,去搜了搜关于徐疏野的微博,然后……
然后冉安第一次见识到,粉丝滤镜究竟是个多么可怕的东西,人的彩虹屁究竟能无下限到什么地步。
她也终于明白,脸真的很重要,只要长得帅,你做什么都能被夸可爱。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黎粒粒的沦陷,冉安也表现得十分淡然。
但淡然归淡然,黎粒粒每天在她耳边念叨着徐疏野的名字,对她还是造成了困扰。
黎粒粒说的关于徐疏野的事,她几乎每一件都知道,不仅知道,她还能举一反三。但她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去想起。
然而黎粒粒每天在她身边徐疏野来徐疏野去,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徐疏野这几年的事,让她也不自觉跟着去想起那些事了。
这感觉就好像以前读书的时候,不用刻意去记住,被别人天天在耳边反复强调,就算不想记住,也已经记住了。
就好比现在,黎粒粒又兴致勃勃地要跟冉安讨论徐疏野,她意外发现了徐疏野以前和冉安在一个高中上过学,十分惊喜:“冉安,徐疏野和你是高中校友诶,他是你高中同学,我是你大学同学,四舍五入,我和徐疏野也是校友了!”
“……”
冉安漠然地开口:“是,你们不仅是校友,你们还是老乡呢,都是一个国家的。”
知道她故意打击自己的热情,黎粒粒不满地撇了撇嘴,低头继续看手机,她最近还关注了徐疏野的微博。
徐疏野不怎么发微博,日常更是没有发过,每次更博都是关于比赛的一些通知,话语也十分简短,就连格式都是固定的,基本上是某年某月某日在哪里有什么比赛,比完赛后,就会转发那条微博,然后加上两字,“夺冠”。
他实力很强,比赛基本都很稳,被评为难得一见的天赋型选手。
但在几年前的一次比赛中,他意外地发挥失常了,还在那场比赛中受了伤,也落下了脚部的伤病。
没人知道他那次发挥失常的原因,赛后采访的时候,他只是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道了声歉,即使被骂也没为自己辩解半句。
此后,他再没失误过。
只要参赛,冠军就属于徐疏野。
黎粒粒登上微博,还没刷新首页呢,就意外地在热搜第一上看到了徐疏野的名字。
她不免有些疑惑,虽然徐疏野在体育圈的人气是很高,比赛的时候也会上热搜,但毕竟是小众运动,在娱乐性强的微博上,不会有那么高的热度。
黎粒粒点进热搜第一,看了一眼,立马呆住。
刚刚还满脸兴奋的女人忽然表情呆滞,冉安收起手上的相机,随口一问:“看见什么新闻了?这么震惊?”
然而下一秒,女人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朝她当头浇下,把她冻在了原地。
“徐疏野……”
“要退役了。”
第83章
【83】
听到“退役”这两字的时候; 冉安顾不得什么; 从黎粒粒手里抢过手机。
热搜第一条; 是徐疏野刚发没多久的一条通知微博; 因为身体原因会在今年退役,下场比赛是他运动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这退役通知来得毫无预兆,他底下的微博评论几乎都快炸了,各大平台先后推送关于他宣布退役的这则新闻。
黎粒粒看到自家好友的脸色都白了,她担忧地开口:“冉安,你……”
“抱歉,我还有些事; 先走了。”冉安把手机还给黎粒粒,起身脚步匆忙地离开。
她怕再晚一秒,她会当着黎粒粒的面哭出来。
徐疏野的伤,她是知道的,几年前的那次失误上,落下的后遗症。
但这些年,徐疏野从未在镜头前表现出难以忍受的伤痛,也从未在人前提起过自己的伤势。冉安能注意到; 都是看到记者在采访别人时; 他被人搀扶着离开的背影在镜头里一闪而过。
她也担心过徐疏野脚踝的伤势如何,只是没有想到; 这会严重到让他提前结束他的运动生涯。
徐疏野那么要强那么孤傲的一个人,却要在实力最鼎盛的时期因伤退役……
冉安不敢想象,现在的徐疏野; 会是什么心情。
在徐疏野这个退役通知发出来没多久后,冉安接到了陈真怡打来的电话。
陈真怡在电话那边问:“你没事吧?”
冉安压下心里的情绪,努力让语气平静:“我能有什么事?”
可依旧被陈真怡一秒揭穿:“冉安,你就别骗我了,你看,我都没说什么事,你就开始否认,这是没事的人吗?”
冉安低着头,没有说话。
认识了这么多年,陈真怡也深知她的倔脾气,有些无奈地开口:“我们这些同学里,现在也就宋潜和徐疏野还有联系,你实在担心,就去问问宋潜,我把宋潜的电话发你。”
立志要成为国内第一狗仔的宋潜,终于是走上了这个梦想……的相反路。
大学毕业后,宋潜阴差阳错地进了一家经纪公司,成为了经纪人。
梦想是当娱记的他,意外地在经纪人这条路上混得风生水起,入行几年,就已经在业内小有名气。
如今管理着一个刚出道的流量男团,都是十七八岁的男生,因为选秀节目火起来,流量大,闹绯闻的风险也大,七个人的男团,闹绯闻的风险就乘以七。
最近自家艺人又被爆出什么私联什么恋爱的八卦,各种公关黑料满天飞,把宋潜折腾得一个头两个大。
就比方说现在,他就在对自己带着这群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的小屁孩们发脾气,一个接一个严厉批评。
“私联粉丝?和站姐恋爱?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火,翅膀硬了可以胡作非为了?我有没有告诉你们,少在公共场合打开你们的社交软件,大哥,不,爷爷们,你们可是明星,周围几十台相机对着你们呢,你们就算戴着墨镜翻白眼都能被人拍到。”
宋潜站在几个面孔帅气的年轻男孩面前,叉着腰不停数落,如果陈真怡在这里,一定会感慨说宋潜完美把老汪和阎罗当年的风范结合继承了,看起来就像老汪和阎罗的结合版2。0。
正当他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宋潜停下说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还是个国外的陌生号码,想也没想就挂了,又对着这群年轻男孩们重新开腔:“我刚刚说到哪了?”
刚问完,手机又响了,宋潜不耐烦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是那个陌生号码,他再次挂断。
“我——”
挂完电话正要接着往下说,他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拿出手机重新看那个陌生号码的地区。
宋潜倒吸了一个凉气,连忙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手机里传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潜姐,好久没联系了。”
“冉妹!”
宋大经纪人激动地叫出声,面前被他训斥的年轻男孩们同时抬起头偷偷去看他,露出好奇的眼神。
宋潜瞪了他们一眼,斥了一声“继续练舞”,就边往练习室外走,边换了个语气,对电话里的冉安说:“冉妹,真的是你啊?你真是狠心啊,在国外一待就是十年,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回国发展了,要在那定居了?”
冉安笑着说没有,解释自己这几年在国外抱着学习的目的开了个工作室,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宋潜哪能相信,他好歹也算是混娱乐圈的,消息灵通,多少知道一点情况,他一点也不给情面地揭穿,说:“过分的谦虚可就虚伪了啊,你这水平,要是想回国,多少家大工作室抢着要你好吗?我可没忘记你之前帮许玥拍的那套写真。”
许玥是国内娱乐圈的一个小花,长得清秀漂亮,但在百花齐放的娱乐圈里,只能算个中等水平,一直被网友们诟病网红脸,不耐看,没高级感,每次的写真,都透出浓浓的土味某宝风。
冉安接下那个项目其实是因为一次巧合,原来的摄影师是她的一个朋友,临近拍摄日程,突然出了事故,把手臂撞折了。又找不到满意的代替人选,于是想到了国外的冉安。
冉安之前被那个朋友帮助过,答应了回国帮忙。回国后还被许玥本人嫌弃,觉得冉安是个无名摄影师,比不上冉安那位朋友。冉安当时没说什么,只默默做事。
拍出来的成果放到网上后,许玥因为那组照片,接连上了几次热搜,被网友各种夸赞,说完全变了个人。
冉安完成工作就离开了,顺便拉黑了许玥经纪人的联系方式,但对方还是换了好几个号码,想和她再次合作,冉安自然是没有答应。
不过那都是挺久以前的事了,冉安之后就再也没接什么娱乐圈的项目。
冉安和宋潜又闲聊了几句,最后终于提到正事。
她犹豫地开口:“宋潜,你最近……有没有和……”
听到她语气忽然变得犹豫起来,宋潜也猜到了她想问什么:“你是想问野哥吧?”
冉安极轻地应了一声。
宋潜叹了口气,说:“情况不是很好,上次我去看他了,他脚踝的问题其实已经很严重了,一直拖着。这次肯定是被下了死书,不得已才这么突然宣布退役。”
冉安听着宋潜讲,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捏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宋潜安慰她,说:“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了,运动员的职业生涯本来就很短,28岁退役也算是不错了,野哥那心性,应该早就看开了。”
冉安却并没有因此而觉得轻松,虽然都是退役,但因伤退役,前面加上各种原因的退役,都是带着无比大的遗憾的。而且,她不只是关心徐疏野的心情,更担心他的伤势,下一场比赛……
冉安问:“他已经伤成了这样,那下一场比赛,他——”
“比起关心他,”宋潜打断她的话,说:“冉妹,你更应该去现场看一次他的比赛。”
冉安微微一愣。
要去看他吗?
他的第一场比赛,她当年没能去看。他的最后一场比赛,她要去吗……
宋潜的话让冉安一直晃神,之后他在电话再说什么,冉安都没怎么听进,浑浑噩噩地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这边的宋潜,在电话挂断后,想了想,给徐疏野发了一条消息。
【宋潜:野哥,冉妹刚刚给我打电话问你了。】
消息发过去,几乎半分钟都不到的世界,他的手机就响了。
宋潜看到来电人,啧啧摇头叹气。
唉,这两人究竟是个什么事儿啊。
第84章
【84】
和宋潜打完电话后; 冉安心神不宁了几天。
她和徐疏野; 已经近十年没有联系了。
当初她瞒着徐疏野转学出国; 徐疏野有多生气; 她是知道的,所以一直不敢和他联系。
徐疏野用网友X的号给她发消息,她也不敢回复。
再后来,她在国外读大学那会儿,有天突然发现,网友X的名字变了,变成了四个0。
0在乐谱中表示休止符; 出现这个符号就代表要停下来。
0000,全休止符,代表着网友X和再再的网聊关系要停下来了,叉叉和再再,一切归零。
这是冉安教给徐疏野的,如果有一天,他不想再联系她了,就把名字改成全休止符。
徐疏野做到了。
归零之后; 再无联系。
这些年; 冉安其实不止一次去现场看过徐疏野的比赛,她试图用这种方式; 去弥补错过他第一次比赛的缺憾,但说到底,只是她想去见他而找的借口罢了。
真的很奇怪; 明明她喜欢上徐疏野的时间,比徐疏野喜欢上她的时间,只是多了不过几天。可是徐疏野把一切都归零后的这么多年,她都没能跟他一样去做到。
为什么徐疏野能忘记她,她就忘不掉徐疏野?不是说及时就能止损吗?冲着长痛不如短痛,才狠心做下的决定,可是为什么,这痛苦的时间还是这么长?她到底在哪个步骤出错了?
冉安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
回到客厅却发现,黎粒粒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黎粒粒打了个呵欠,睡意朦胧地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啤酒,从她手里拿过一罐,边打开边问:“又失眠啊?”
自从喝过一次酒后,冉安最喜爱的饮料排行里,啤酒成功取代了酸奶。她时常失眠,一失眠就会喝几罐啤酒,近些年酒量是越来越大,很少有喝醉的时候。
冉安见她是要和自己一起喝的架势,问:“你不是很困吗?你去睡吧。”
黎粒粒摆了摆手,咽下口中的啤酒,说:“别,我一看你就有心事,我可不是那种把朋友一个人丢在这借酒浇愁,自己去呼呼大睡的人。”
冉安被她逗笑,开玩笑道:“你这样做的次数还少?”
“哎哎是朋友就少揭我老底啊。”
黎粒粒不满地说了一句,跟她一起盘腿坐在沙发上,又说:“说吧,什么心事,让姐姐我给你分析分析。”
“没心事。”
“没心事你还睡不着?”
“玩手机过了睡觉的点而已。”
女人的借口总是万无一失。
黎粒粒看了她一眼,又喝了口酒,忽然问:“这些年你反复看那些跳高比赛,其实都是为了看一个人吧?”
冉安喝酒的动作一顿,没去看她,装作不懂地说:“什么意思?”
黎粒粒早知她会这样,也不继续逼她承认,而是换了个话题,不慌不忙地说:“上次我去书房,给瑞德找书的时候,看到一本十年前的高中数学习题。”
“那个啊,”冉安以为她真的换了话题,说:“我高中是个书呆子,每天就除了做题就是做题,那本习题是我去数学冬令营的时候,我叔叔推荐我买的。”
她朝黎粒粒笑了一下,说:“我和你说过吧,我就是那时候碰见我叔叔的。”
冉安和黎粒粒说起过一些出国的事,黎粒粒也知道。
但黎粒粒却摇了摇头:“我要说的,不是那本数学习题的事。”
她看向冉安,说:“我在那本数学习题里,发现了一张草稿纸,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她当时出于好奇翻了一下,看到里面夹着一张微微泛黄但被保存得很好的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徐疏野。
双人徐,疏朗的疏,野性的野,放纵不羁的那个徐疏野。
黎粒粒看向脸上笑容渐渐消失的冉安,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问:“是同一个人吧?”
冉安只沉默地喝着啤酒,一罐啤酒被她全部灌下,才终于开口,却不是回答,而是反问:“所以你这些天,都是故意在我面前提起他?”
黎粒粒笑了一下,她从沙发上起身,回到房间。
一分钟后,她回到客厅,把一张门票递到冉安面前,说:“费了我好大劲才搞到的门票,还是前排,你可别浪费了啊。”
冉安惊讶地看着她,又把视线落在那张门票上,却迟迟没有接过。
黎粒粒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门票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人家的最后一场比赛,至少去看一次吧。”
**
20XX年国际田联赛现场,嘈杂声乱成一锅熬开的粥。
因为徐疏野此前在微博上突然宣布这将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比赛,他这次比赛,也更加备受关注。
冉安最终还是出现在了这里,在观众席上,远远看到那个身穿中国队服的高大男人,心里涌出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真远啊。
即使是坐在观众席前排,他们之间,也依旧是这么遥远。
场地之内。
面容英俊的青年并没有因此而表现出什么别的情绪,赛前采访时,面对记者针对他退役与这次比赛期待的犀利提问,也依旧表情淡淡。
“徐疏野选手,听说了您即将退役后,您的许多支持者都十分惋惜,那么在最后一次比赛前,您有什么话想对您的支持者说吗?”
徐疏野下意识看了眼观众席,看到许多举着自己名字的立牌,转过头来,看着镜头,难得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承蒙厚爱,谢谢支持。”
比赛即将开始,选手候场。
徐疏野忽地皱了下眉,重新将视线落回那片观众席上,来回扫了几圈。
见他一直看向观众席,教练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徐疏野从什么都没找到的观众席上收回视线,语气平静:“以为看到了一个熟人,是我眼花看错了。”
教练拍了拍他的肩:“先专心比赛。”
“嗯。”
观众席上,冉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男人已经转过头去,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直起身体坐好。
一边在心里感叹,徐疏野这他妈是个什么神仙直觉,突然就往她这边看,要不是她压根没把自己来看比赛这事告诉宋潜和陈真怡他们,她都以为徐疏野提前知道她会来。
冉安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
反应过来,又觉得……
不对啊。
她为什么要这么心虚?
不就是来看一场比赛吗?有什么好偷偷摸摸的?她又不是没买票。
而且这观众席上这么多人,她和徐疏野都这么多年没见过面了,就算是面对面站在一起,徐疏野也不一定能认得出她来吧?她怕什么?怕个屁。
冉安觉得自己真是心虚得莫名其妙。
十分钟后。
观众席上出现了一个戴着帽子口罩墨镜的女人,目光鬼祟,让周围人都默默地捂紧了自己的钱包。
冉安全副武装地坐在观众席上,终于完全放下心来,然而,她忘记自己还是带着相机来的,戴着墨镜,她怎么拍照?
她无语地拿下墨镜,嫌弃地放回包里,适时比赛开始,在几个运动员试跳下场后,广播里终于叫到徐疏野的名字。
冉安立马看向场内,连包的扣子都没有扣上,职业病让她习惯性双手举起相机,随时准备拍照,双目盯紧聚精会神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来抓拍爱豆的站姐,而不是来看比赛的观众。
在一片激动的呼声中,青年男人不疾不徐地走向场内。
在往起跑区走的同时,他抬起手臂,朝观众席的方向,比出“1”的手势。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手势,是徐疏野在跳高结束后,才会做的动作,代表着“第一”,但从未有人见他在比赛之前,就做出这个手势。
这一定是在提前告诉他们,今天的第一一定是他的!
然而就在大家都这么想并且为此兴奋欢呼的时候,男人再竖起一根手指,比出“2”的手势。
接着是3。
在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冉安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似的,抿紧了唇,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场内,手中相机蓄势待发。
场上的男人收回手,将视线落回横杆处,眼神微沉。
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横杆的方向,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瞬间,单脚往地面用力一蹬,所有蓄积的能量在此刻爆发,如轻盈飞鸟腾空飞起,轻捷地从横杆之上掠过,完美落地。
几乎是同时,全场爆发出霹雳般的喝彩声。
本场比赛的最高成绩,一次试跳,一次成功!打破了他自己创下的最高记录!
徐疏野用他自己的方式,再次创造了一个不可能做到的奇迹!
然而在所有人热烈的欢呼声中,男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从软垫上跳起来,他摔在了软垫上,面容因为旧伤处剧烈的疼痛紧紧皱起,额角渗出冷汗。
几个医务人员朝他跑过去。
欢呼声渐歇,众人紧张地看着那边。
就在这时,软垫上的男人朝医务人员摆了下手,示意他们不用过去。
徐疏野咬紧牙,自己从软垫上爬起,一瘸一拐地走回横杆起跳之处,站在那,竖起食指,高高举起。
这一瞬间,尖叫声轰然响起。
比刚才更热烈激动的欢呼喝彩,在这时候,全部汇聚成一个名字,响彻云霄——
“世界第一徐疏野!”
冉安有些怔愣地望着那个方向,眼眶微热。
世界第一,真的很耀眼啊。
**
比赛结束后,运动员领奖,徐疏野接受赛后采访。
比起看到他今天再次打破记录而激动不已的记者,男人显得有些不怎么专心,不停地在往观众席那边看。
连记者也注意到了这点,在激动问他这次有什么感想的间歇,加问了一句:“您一直在看观众席那边,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来看您的比赛了吗?”
“没……”
否认的话还没有说完,徐疏野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把话筒塞给了记者,也不顾脚上的伤,撑着围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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