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返1977[港娱]-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孩是天生渴望拥抱的,这种渴望来自于母亲的子宫。换句话说,这是人类的渴望。害怕坠落或淹没的天性,使得拥抱带来的安稳感让人留恋。
  杜雨就开始留恋这个怀抱了。
  他的妈咪不会抱他,爹地抱不动了。大哥也很忙,没时间和他玩。每次他看到那些小朋友幸福的样子,他都有些失落。
  现在,这些失落的瞬间都被填满了。
  “好啦。”陈敏娇说,她蹲下,想把杜雨放下,“到啦。”
  哪知道杜雨却一句话不说,挽着她脖颈的手却收紧了。
  这小孩。
  陈敏娇无奈,纵容地叹了口气,说:“你啊。”
  接下来的几天杜雨不知道如何就成为了陈敏娇的跟屁虫。由于杜风的命令,陈敏娇每天能做的就是坐上司机的车出去兜兜风,在这跑马场看看马,去高尔夫球场打两杆,其实没多少自由。
  她最惦记的还是深水埗的那栋破楼。
  那是她这个世界的开始。也有她最初经历的善意。她很想去问问陈子豪的现状,但是忍住了。她现在还是受人牵制的棋子,根本没有一刻可以逃离杜风布下的监管。
  笼中的金丝雀大概和她相差无二了。
  只是她许是还算不得金丝雀,勉勉强强能够被称之为麻雀。一只好看的麻雀。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杜风来接小孩的那天,正下雨。男人推门而入,身上的水淌了一地。张伯着急地给他拿毛巾,陈敏娇带着杜雨从楼上下来。
  陈敏娇一看这状况,叫阿娇的名字,又让她备上姜汤。阿娇说好,立刻去厨房准备。
  杜风心里还有些高兴,心想这女人终于懂得讨好他,而不是一直锋芒毕露,和他相处跟针尖对麦芒似的。
  哪知道陈敏娇弯腰同杜雨讲,一会跟大哥走之前记得喝口姜汤,暖暖身子。
  外面下大雨,陈敏娇怕小孩身子受不住。
  杜雨乖乖的点头,眼底满是不舍,抓紧了陈敏娇的手。
  杜风:……#
  “张伯。”杜风出声,“收拾个房间,今夜我留宿。”
  张伯有些震惊,少爷已经很多年没在这房子住宿过了。他答应下来,立刻着手去准备。
  陈敏娇看着门口的落汤鸡,问:“忘带伞了?”
  杜风皮笑肉不笑:“是啊。”
  谁又知道这雨会突如其来的倾盆而下呢?杜风打了个喷嚏。
  “一会喝点姜汤吧。”陈敏娇冲杜风说,又对杜雨讲,“一会你先上楼去阿姊房间里玩,好吗?”
  她担心杜风把感冒传染给杜雨。
  杜雨乖地像个小绵羊,点了点头,他想起什么,去问自己的大哥:“大哥,我是要回家了吗?”
  杜风看着小弟,发现他从没觉得小弟这样可爱过。
  “对。”杜风说,“别着急,今天落雨了。我们明日走。”
  杜雨鼓了鼓腮帮子,瞄了眼杜风的眼色,小声地说:“我可以,再多玩几天吗”他拽着陈敏娇的手,一刻也不想放开。大哥会永远是他的大哥,但是杜雨能感受到,如果放开敏娇阿姊,那么以后和她只是很难再有现在的相处机会了。
  他不想这样。
  阿姊很好。
  杜风决心收回之前的话。倒是陈敏娇,开导着杜雨,哄着小孩。又说,今夜可以和她一道睡。
  杜雨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答应了。
  杜风:这臭小子。


第8章 
  八
  临近初春。
  其实冬天对于香港来说并无太大影响,靠近赤道,于是一切雪都毫无存在意义。跑马地的树依旧葱郁,富豪们终日过着闲逸的生活。
  说来也是令人咂舌,陈敏娇到香港这么些时日,都还未见过维多利亚港。
  维多利亚港之于香港,就如同长城之于北京。
  是某种极具标志性的存在。
  但陈敏娇确实没有机会和空闲去维多利亚港。
  除了今天。
  自杜风那日带走杜雨后,她和他也有几天没有见过了。突然在比赛的前一日的清晨见到这个男人,让陈敏娇有几分的惊讶。然而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个男人要带她出门。
  所以现在他们在一辆车上,于后座。司机在驾驶座掌控着方向,而杜风负责规定目的地。
  他问她:“紧张吗?”
  陈敏娇摇头,她看向窗外,一切影像都在后退,而他们不知道在去往何方。
  “走哪儿?”陈敏娇问。
  杜风卖关子,“等会你就知。”
  故弄玄虚。陈敏娇在心里想。
  香港就这么大,又能走到哪里去呢?去哪儿都不会是她的家。陈敏娇对家没有眷恋,否则也不会到达这个世界后一次都没有思索过父母的状况。她冷情了,也太理智了。
  她早年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十天半个月不同家里联系都是常事。她永远在父母的面前扮演一个独立自主的乖小孩,久而久之他们也会忘记关心她。虽然这些对于陈敏娇而言意义不大。更何况,在她之下还有个小妹,小妹乖巧可爱,会哭会笑,常年陪在父母的身边。
  她就算走了,小妹也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吧?所以陈敏娇一开始就放下心了。
  就当她死了吧。
  她可真是自私啊。因为爱不了别人,所以拒绝别人的爱。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到这个世界,受到了原身体主人的影响,陈敏娇发觉她有些许改变了。她竟然会在这种时刻,有些怅惘起来,心尖有略微的难受,说不清道不明,是没有体验过的感受。
  构成人的除了硬件设备还有记忆。在接受了“陈敏娇”的记忆和能正常感受到情绪的大脑以后,陈敏娇就像是机器人成为了人,变得有波动起来。世界之于她不再像是一场真实游戏,而是生活。
  比如现在,维多利亚港的风拂面而来,让陈敏娇感受到宁静。
  家不是房子,也可以不是亲人。
  家对她而言,是温暖的巢穴。
  陈敏娇想起了陈子豪,想到她病弱的那段时日里他的照顾。心里是有些许感谢了。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那个世界的陈敏娇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人。只要她想,她可以凭借伪装得到很多朋友。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但是后来她累了,她的精神世界丰富到不需要别人来填充。爱人也是。她完全理解不到爱,她对一个人有性的渴望,却没办法拥有真挚的爱。她的爱都是理智用程序设定好的。
  那些看过她剧本的人都夸她逻辑缜密,夸她揣摩人性一流。
  他们又哪里会知道,人性于她,不过是一宗案卷,一场游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就是她为何如此洞察的原因。
  现在在新的躯壳里,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之前那样了。
  “怎么样?”杜风问。
  陈敏娇回神,她的眼前是漫无边际却在天的另一头被城市拦截住的维多利亚海。
  天空,海洋,山川,荒漠。
  自然总是能够引起人的无尽遐想和神思。陈敏娇停止自己大脑内的混乱,并且警告自己顺其自然。
  不管看多少次,依旧觉得美的惊心动魄。
  维多利亚海没有温软细腻的沙滩,也没有开阔蔚蓝一望无垠的海面。她就像是被囚禁的少女,围困于城市之间,却又滋养着城市,也孕育着世世代代的香港人民。
  “很美。”陈敏娇任由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闭上眼感受。
  上辈子她走过很多路,见过很多海。
  那种踩在沙滩上,碎石硌出得疼痛仿佛才刚刚经历完。
  陈敏娇深呼吸,张开眼睛。细长而卷的睫毛下,藏着晦暗而幽深的光芒,像是从山洞的那头显现。
  看来不管过了多少年,无论何时,维多利亚海的两岸都代表了香港最繁荣光鲜的样子。
  陈敏娇侧头问,又指了指对面:“那是九龙吗?”
  杜风手里卡着烟,烟头正星火点点,“是啊。九龙和新界。”
  他看向陈敏娇,“你来的地方。”
  九龙和新界连接着内陆的深圳。陈敏娇是从陆上逃港而来。
  “给我根。”陈敏娇说。
  杜风有些惊讶地挑眉,却还是依言从衣兜里拿出烟盒,他手腕略抖动,平整的烟里有一根滑出半截来。
  陈敏娇扫了一眼盒子,是红色的万宝路。
  海归还真是喜欢国外的东西。她记得这时候,国内的双喜名声也还不错。
  陈敏娇拈出那根烟,夹在指尖,又把它含在双唇之间。
  她给了杜风一个眼神,杜风绅士地把火机凑过来,点燃。
  于是又一撮星火出现。
  陈敏娇很少抽烟,准确来说,她讨厌一切容易扰乱神经的存在。烟,酒,或者毒/品。但是现在对她来说,烟雾有着海对面都不可及的乡愁。
  现在的九龙和新界还没有前世半个世纪后的繁杂的工业景象,没有那些来来往往的货车和大大小小的仓库。
  新界还在农业与工业的转型期,九龙更是背负着“罪恶之城”的称号。远远望过去,不过是低矮的楼,灰暗的色调。但这里有着香港的明天。
  “你喜欢香港吗?”杜风突如其来的问。
  喜欢吗?
  陈敏娇回望了一眼身后。
  岸的这边是海岛区,是繁华的尖沙咀。有双层巴士开动的声音,有各种餐厅叫卖的声音。
  这是赶着七十年代尾巴的香港。
  “还行吧。”
  杜风剑眉轻挑,“还行就是不怎么喜欢。”
  华夏城市很多。
  香港虽然现在还未回归,也算不得城市,但陈敏娇还是擅自在心中比较了一番。喜欢一个城市是什么感觉?陈敏娇没有体会过。她只知道,香港的确是现在最适合她的地方。在这个商业至上的地区,野心能够被原谅。
  “我适合这。”陈敏娇说。
  杜风摇了摇头,“是它适合你。”
  也适合我。杜风在心里补充。
  “到最高点,就能看到这片海的全貌。”杜风道,“明天只是一个开始。”
  搞什么啊。陈敏娇瞥了眼杜风,带她出来就是为了讲这句话?杜生这个人又把她当作什么了呢?拿后世岛国那边传来的词汇形容的话,就是中二啊。她真想告诉他,到平顶山山顶就可以俯瞰香港。
  “知道了。”
  她当然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了。前世隐藏着在幕后的她,已经开始对荧幕跃跃欲试了呢。
  “对了杜生。”陈敏娇扭头看杜风,“我可以回趟深水埗吗?”
  “回去干嘛?”杜风瞧不起贫民区。香港有多少高楼大厦,就有多少的贫民区。
  陈敏娇听出他语气的不屑,杜风瞧不起贫民区,她也不见多瞧得起他这样的行为。
  “行还是不行?”陈敏娇问。
  听出他语气的坚持,杜风妥协了。就算是给棋子出征前的礼物。“ok啦。我送你。”
  陈敏娇摇了摇头,“我可以自己去。”
  她想再坐一次双层巴士,想再跻身于人群中,再感受一次香港最真实的一面。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她不希望自己一脚踏进名利深渊后,忘记自己究竟来自何方。人最不能抵抗的就是诱惑,欲望也是。但她不能成为被欲望吞噬和牵引的走兽。
  现在陈敏娇走在香港的街头。
  她发现自己还没有认真地观察过这个城市,不知道街头的鱼蛋卖多少钱一串。
  香港密密麻麻严丝合缝的建筑群远看就像是蚂蚁窝或者蜂巢,像是基因组和排列般的精致准确,但是毫无趣味。它没有江南地带建筑的多样美。然而这些方块似的基因格子里居住的人却是独来独往的生活,偶尔在互相之间勾连起善意或者利益。
  这个年代香港的车流已经算多。鸣笛声不绝于耳。
  陈敏娇走了很久,花了很长时间才到达她原来住处的楼下。
  贩鱼的阿婆还没收摊,陈敏娇走近,同她打招呼。
  “阿娇?”阿婆惊讶地从椅子上起来,走过来。
  敏娇点头。
  “这些时日你都去哪儿了?陈生也是,你们兄妹俩都没个踪影。”阿婆半担忧半抱怨。
  陈敏娇皱眉:“大哥他不在?”
  阿婆点头说:“是啊,好几天没见着。我去你们那屋送汤,也说是几日没回来。”
  陈敏娇有了不好的猜测,陈子豪很可能还是去找张三开算账了。可是他又能算得清几分账呢?若是他不赌/博,她和他的生活都不会有波澜。现在倒好,二人彻底失散。不比她前世,还有手机可以方便联系。大哥大她和陈子豪现在都买不起,两个人也都没有固定的住所,信件无法往来。
  所以现在,一失散,就是一辈子吗?
  陈敏娇有些感叹。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度过这个年代的人,才会留下那么多的遗憾,感情也才会更加真粹吧。
  她和阿婆闲聊会,就离开。也没去楼上看看,那房间里就像杜风说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也没意义的。最有意义的她已经丢失了。现下只好远远地在心里道一声祝好。
  祝她和他都好。
  贪心点,万事胜意。


第9章 
  九
  陈敏娇抬头仰望着面前的大厦。
  她前世到香港的时候,位于香港西九龙柯士甸道西1号的icc,也就是环球贸易广场是当时的最高建筑。那时候从118层下来后,她还特意百度过,icc是仅次于迪拜哈里发塔,台北101,以机上海环球金融中心的存在。
  然而现在,她面前的香港第一高楼已经易主,面前的大厦门前写着四个大字“怡和大厦”。不知道为何,这是世界上的人虽然不同前生,但一切的大体走向却又和前世贴合。比如这座怡和大厦,张伯说是前两年落成的,十六个月就修建完成,还破了所谓的记录。
  整栋楼高52层,位于中环康乐广场一号。所以怡和大厦也叫康乐大厦。
  真奇妙阿。不管世界的人换了多少批,该出现的发展还是会出现。大抵是因为人这种生物,整体来说,欲望和目的都相似吧。
  陈敏娇同张伯告别,走入大楼,按照杜风给的单子寻找着目的地。
  她进了电梯,摁下43层。在门快要缓缓合上的瞬间,一道女声闯了进来。
  “wait!”
  陈敏娇从缝隙中瞥见了一抹紫色,她抬手摁下电梯开关,于是门大敞开,露出了紫色的全貌。
  是个脸颊有些肉的可爱女孩,留着细碎而卷的刘海,放在现代大概会被称之为港式空气刘海。她的卷发是小而细的,蓬松的散在脸庞边,紫色的贝雷帽压住了头顶。
  “谢啦。”女孩麻溜地跻身入电梯,朝陈敏娇笑着道谢。
  陈敏娇道了声没事,又问,“哪层?”
  “43!”女孩说,又对着能反射影像的电梯镜子整理起着装。她穿了身紧身吊带裙,披了件浅薄皮草。高跟鞋细而尖,怪不得刚刚能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我叫holiday。你也可以叫我慧玲。”王惠玲朝站在电梯另一边的陈敏娇伸手。
  来而不往非礼也。
  陈敏娇也握上这双染着粉色指甲油的手。
  “敏娇,陈敏娇。”她说。
  她还是不太习惯讲出自己的英文名,若非必要,她或许一直会使用自己的中文名字作为代称。
  王惠玲打量着这个女人,来来回回,确认了她身上的衣服不属于任何在她已知范围内的名牌。
  但简单的格子衬衫与牛仔裤,配一件针织外套,倒也显得干练而清纯。她挎着一个深咖色的皮包,普通如楼下来来往往的上班白领,但通身的气质和容貌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浑身上下没有过多的单品,一条腰带就足以点缀美色。
  less is more。
  王惠玲忽然觉得自己脖颈的宝石和坠耳的银饰变得有些多余。
  王惠玲眨了眨,问:“你也去43楼?”
  她倒是不需要直接问出对方是否参赛,只要二者的目的地相同,那么上一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陈敏娇点头,“是啊,凑巧。”
  其实哪里又是凑巧呢?今天这怡和大厦的美女十有八九都是冲着43楼的港姐一轮面试来的。说是下午两点开始,许多人该是提前都到了。只有她俩,卡着时间来。只剩下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
  陈敏娇是毫不着急,只要能在面试正式开始前到场就好。而王惠玲全然是在家打扮久了,这才稍微迟了一些。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陈敏娇和王惠玲互看一眼,相视而笑。敏娇后退一步,王惠玲率先出了电梯。
  “你紧张咩?”王惠玲问。
  陈敏娇轻轻摇了摇头,这女孩年纪轻轻,该市没见过什么风浪。又对自己的容貌格外在意。
  “冇事啰,命数看老天。”陈敏娇劝慰她。在她看来,这女孩生的不错,只要脑子灵光点,进二轮面试是毫无问题的。
  王惠玲刻意俏皮地用英文回答:“thank you的啦!”
  两个人找了工作人员,在指引下拿了号牌进了面试厅。陈敏娇在二十来位,王惠玲却要比她更前面些。
  在陌生的环境里,人总是习惯于同自己熟知的对象交谈。比如现在,周围或站或坐的几十位佳丽,王惠玲头疼,于是只和陈敏娇坐在边沿地带聊天。
  女人聊天也不外乎美妆服饰这些话题,她们从不谈政治,也不谈经济。若是再熟悉,还能同你讲上几句八卦。
  生在购物天堂,香港女人的话题就不可避免地从消费开始入手。比如最近哪个大牌出了新款,在哪家商店可以买到,或者这个季节流行什么,有哪些东西又已经out。陈敏娇面对着王惠玲的侃侃而谈,一直充当着倾听的对象。偶尔回应两句,让这个女人能够更加热情高涨。
  这样的聊天似乎削弱了王惠玲的紧张,她的五官很快放松下来。
  话题从化妆品衣物转到了明星八卦。
  这时代的无线依旧是香港数得上名号的电视台。从无线走出的明星更是红火。
  王惠玲讲到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小花,谈她同某个大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勾连。
  见陈敏娇不大信,王惠玲一拍自己的大腿说:“珍珠都冇这真啦!坚过石坚,你信我啰。”
  这个年代同往后半个世纪不同,互联网还没有疯狂发展,舆论还处于依靠人和人或者报纸媒介传播的阶段。这其实是有利有弊的,但对于八卦来说,这种古老的口头讲述的八卦所带来的交流感和刺激感,其实是甚过网络的。
  看着王惠玲激动的脸 ,陈敏娇笑出声,“阿玲,再过二三号该你了。”
  她听到喊号都到了十几,这女孩倒是讲八卦讲得上了头,忘了正事。
  “哎呀。”王惠玲惊讶,“下次聊,那下次聊。”
  陈敏娇笑着说好。
  只是谁又知道走出这道门还能有多少再见的机会呢?
  陈敏娇目送着王惠玲进面试间,这丫头还半路转身同她龇牙咧嘴,又抬手做出加油的姿势。还真是小孩,陈敏娇感叹。却忘了自己现在才是最小的那个女孩。
  女人是怎么一种奇怪的生物呢?
  她们天性热爱抱团,能够在一个群聚的空间里敏锐地找到共同的敌人和与之比肩的战友。
  现在王惠玲的离开,让陈敏娇处于孤身一人的状态。因而那些还留在这候场的女人都或多或少对她加以了关注。
  陈敏娇对于这种关注习以为常,并且朝着打量过来又正好同她目光相撞的人回以善良的微笑。
  无能的女人依靠男人。普通的女人混迹二者之间。有能力的女人征服女人。
  这种征服并不是谈及爱情的征服,而是更多的其他方面的。只有傻子才会利用异性去攻击同性,懂得生存道理的人都知道,能把女人伤的最狠也捧得最高的,都是女人本身。
  尽管大家都是在利益链里竞争的对手,但在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之前,陈敏娇愿意同她们交好,至少保有一个还算ok的初印象。
  她的美貌已经足以引起众人的敌意了,如果她的性格不再表露的和善有礼些,只怕到时候真的竞争起来,她只会处于群起而攻之的状态。也不说面对这样的境地她反击不了,但是能够有更加轻松的处境,她为什么不选择后者呢?非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她很懒的。
  懒得不想提真情实感。
  “27号。陈敏娇。”
  有人叫道她的名字。
  “在。”陈敏娇从座位上起身。
  她礼貌地同过路的女孩说着请让,谢谢。在穿过人群后终于抵达了门前。工作人员替她拉开门,陈敏娇颔首表示感谢,拎包走入。
  “评委好。”陈敏娇礼貌地打招呼,笑意温柔而不乏暖意。
  她扫了一眼,对面坐了三个人。
  中间那女士率先讲话,让她落座。
  “陈敏娇?”女士翻看着资料,讲到。
  陈敏娇点头:“是的。”
  女士往下看,眉头却皱起了。“不是香港人?”
  来了。
  陈敏娇面色不变,依旧笑语盈盈:“是的。”
  “你知道我们是香港小姐选美比赛吗?”坐在女士旁边的男人略带不屑地说。
  然而这点攻击力在陈大魔王面前完全不够看,她云淡风轻地回答:“我想我并没有走错,这是香港的怡和大厦。”
  是香港,而不是别的地方。
  靠左的老人捋了把胡子,“能站起来走几圈吗”
  “当然。”不过一点小要求罢了。陈敏娇已经记不得自己在跑马地的别墅里走了多少个来回了。现在走起来,像是信手拈来般简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