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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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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觉不出声地笑,侧身抱紧她,“杞人忧天的李小姐,还是先准备一下去新加坡的行程。”
“对哦。”
*
再有半个月就是农历新年,沈初觉离开后,李不琢整天忧心忡忡,不停想着去沈家会是怎样,见到沈蕴之会是怎样,还有那不好对付的一大家子。
包括穿什么衣服,该怎样打扮,要带什么礼物,她毫无头绪。
偏偏不能到处向人征询意见,李不琢愁死了。
沈初觉回去后,又是一番昏天黑地的忙碌,基本断了联系。无妨,反正李不琢习惯了。
但要是连续一周没有任何交流……会不会有点蹊跷?
李不琢指腹摩挲着手机屏幕,瞪着他的微信头像,较劲一般地想:你不发,我也不发!
不知为什么,她前所未有地忐忑,连夜里都睡不安稳,便拐弯抹角地去敲喻融,问他沈初觉去了哪。
喻融在微信上发了一串哈哈大笑的表情,叫她别担心,沈初觉去吉隆坡的酒店了。
李不琢转念一想,反正下周就出发,于是沉了沉气,发去一个抱拳的表情。
她握住手机,心里生出愤懑,等我到了那边,非拿你是问不可!
然而又过了三天,沈初觉仍是音信杳无。
李不琢坐立不安地不停拨打他的电话,可线那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她辗转拿到沈通辞的号码,对方支吾一阵,终于说:“我……我也不清楚……”
“不确定什么?”李不琢竭力控制情绪。
“情况有点复杂……唉,弟妹,要不然……你先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我,将给你们带来意想不到的见家长~
不要被女主的慌乱吓到,要牢记,这是HE。嘿嘿嘿→ →
第50章 50。
听沈通辞说; 沈初觉几天前就和他断了联系。起先他没在意,直到那些亟待处理的工作邮件统统转到他这边来; 他才发觉有些不对。
依沈初觉的个性; 每天的工作不处理完就不睡觉; 怎么会欠这么多。
后来沈通辞一一点开看的时候; 发现了一封混在其中的,发给他的匿名邮件; 里面只有一张脸部特写的黑白照片——
脸型瘦削,眼睑下方有颗淡色的小痣。
沈通辞以为是封垃圾邮件; 随手删除。
哪知随后的两天又收到四封,分别是手指特写、喉结特写、耳朵特写和一只眼睛的特写。看到第四封邮件; 他当场出了一身冷汗; 认出那是沈初觉。
沈通辞这才慌了神; 派人到处去找他,和李不琢通电话的时候; 他还在等回音。他让李不琢别急,从照片看没有一丁点受伤的迹象; 虽然摸不清这些照片的用意,至少确认他是安全的。
李不琢立马驳回去:“能确定的只有这五个部位,其他地方呢?”
沈通辞为难地吞吐:“我……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什么?”李不琢在逼他。
“哎; 弟妹,你别急,我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这情况有点复杂。要不然……你先过来吧; 待会儿我给你订机票。”
李不琢压住情绪,尽量平缓地说:“不必了大哥,机票我自己订。但我人生地不熟,想麻烦你给我个地址。”
“好说好说,我派车接你。”
*
挂了线,李不琢马上订了第二天最早飞往樟宜机场的航班。
订好机票,她调出那几张照片盯着看,咬着手指头在屋里走来走去,内心烦乱不堪。
这事只有沈通辞知道吗?南燕呢?喻融呢?沈蕴之呢?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察觉到不对?
几张照片确实说明不了问题,可谁知道坐视不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会是……
“啊。”她短促地叫一声,发现竟然把手指咬破了,殷红的血珠迅速冒出。
李不琢去厨房的龙头下冲洗,走回卧室,在床头的抽屉翻出创可贴。包扎的时候她绕到窗前,外面的夜色浓郁。十点一过,有老人和小孩的人家纷纷睡下。
依旧有和她一样的,零落着迟迟不灭的窗口,光线孤单固执。
窗户玻璃上映出她恍惚的脸,她看着自己,用力按几下手指的伤口,钻心的疼痛袭来。她看见自己微微皱起的眉,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是未知的,突然且完全没法预料的。
她回过神,打起精神在微信上敲喻融,说明天就过去。
喻融很快回复,还发来一个捂嘴笑的表情,问,那么快就等不及了?
李不琢心道,看来他还不知道,便没有多做解释。
*
正午到达樟宜机场。
一月是这里的雨季。天色疏淡,刚下过一场阵雨,空气干净柔凉。
李不琢连箱子都没收拾,只挎了个包。她胡思乱想失眠一整夜,天刚擦亮就出门。
她在停车场稍微等了下,沈通辞派的车就过来了。对方未同她多做寒暄,核实来人后,为她打开后座的车门。
她趴在窗户边,看向外面全然陌生的风景。远处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和近处宽阔到能种树的路面绿化带都与澍城有些相似,明丽的南国气质。
李不琢茫然看着,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沈通辞安排她暂住新加坡的华澍酒店,等过去该到上班时间,要他抽空过来怕是不妥。可一想到还要默默等待一下午,李不琢倍感焦灼。
正发愁,喻融电话打过来,语气快活地说:“不琢,到了吗?吃饭没?要不要为你接风洗尘?”
“你下午不用上班吗?”
“我可以休半天假。”
“那多不好意思。”
“哎,我们之间还谈什么好不好意思。”
李不琢涌上一点感动,手指握紧手机,张张嘴,竭力让声音不那么抖:“好,我到了再找你。”
在酒店办理入住后,喻融自告奋勇地要做李不琢的向导,带她游览新加坡。
李不琢却拣起毫不搭边的话头,问:“你上一次和沈初觉联系是什么时候?”
喻融微愣,很快说:“昨天。”
“不可能吧?”这和沈通辞说的不一样。
喻融见她一脸狐疑,纳闷地调出手机邮箱,“看,这是昨天他给我发的邮件。”
一边说,他一边用手指滑动屏幕,“这是前天的……大前天……”
李不琢接过来看,确实是沈初觉的邮箱,内容全是关于工作业务,发送时间也都一色的上午十点左右。
她心里没底,拿捏许久,决定把沈通辞发来的那些照片给他看,一并说出自己的担心。
喻融反复翻看几张照片,顿时没了声响。
“有点奇怪。”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李不琢,“他发给我的那几封邮件,是以前发过的,我以为他不记得了。但他过去不会犯这种小错误。”
李不琢立在床边,想到什么,失神地坐下,“可以设置定时发送邮件,随便挑几封他以往的邮件发送,制造和我们还有联系的假象。”
喻融愈发疑惑了,晃了晃手机,说:“这么大费周章地又是拍照片,又是发邮件,为什么?”
“想拖延被我们发现的时间。”一个连自己也觉得荒谬的想法慢慢成形,她迟疑地说,“他会不会……被绑架了……”
这个猜测在下午四点匆匆赶来的沈通辞那得到证实,沈初觉被绑架了,对方要求沈家支付两亿赎金。
沈通辞一身做工考究的黑色西装,刚从会议室跑出来,发型也乱了。全无上次见面时的轻松,他神情凝重地说:“弟妹,爸爸想请你过去一趟。”
*
在脑海中反复排演一万遍,李不琢也绝不会想到,同沈蕴之的见面竟是在这种情形下。
去沈家别墅的路上忽然下起雨,急重的雨线像极了此刻她苦闷又焦躁的心情,明明想做点什么,却只能等待。
穿着黑色制服戴墨镜的司机沉默不语,只有身边的喻融一个人的声音,他在说最后一次见到沈初觉,是他去吉隆坡前,
“沙特阿拉伯国王率五百人代表团下周访问马来西亚,他们包下华澍和另外一家五星级酒店。对于这样的贵宾,酒店里里外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初觉是亚太区负责人,他要过去看看。至于失踪的时间,和具体情况,需要向那边了解。”
李不琢木讷地点头。
喻融安慰她:“初觉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会没事。你信吗?”
李不琢抬眸看他,杏眼撑大几分,“我信。”
“那就对了。等下我在外面等你,多久都行,你不要急,和老爷子好好谈谈。”
“好。”
别墅建在武吉知马山下,附近有个自然保护区,环境宜人。
一下车,李不琢就被深深浅浅的绿色淬了满眼。而那些苍翠的树木,林间啁啾的鸟,全都失去了上次来新加坡时吸引她的趣致。她低头看脚下的路,不吭声。
司机走在前方,隔着一段距离。跟在一旁的喻融不停找李不琢说话,想缓和她的紧张。
她是紧张,但不是因为要面对沈蕴之,她在揪心沈初觉的境况。
李不琢面子上强作镇定,却暗中攥紧了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雨后的凉风吹拂,撩起她衬衫的衣摆——那是沈初觉的衬衫,亚麻质地的白色。穿在她身上,肩线松松地垮下一截,只好将袖口挽在小臂上,才稍微显得利落。
后来风变大,直吹得衬衫贴住她的皮肤,从锁骨、胸、小腹到两边的手臂。
风中混合了森林的潮湿气息,点染凛冽的木香,就像沈初觉抱住了她。
*
将李不琢带入花园后,司机欠了欠身就转回去。
前方那栋鸽灰色外墙的尖顶别墅在山色的掩映下,透着远离尘嚣的低调,让人恍如置身桃源。
一位看着上了岁数的中年男人从户外阳台朝她走来,穿浅褐色条纹双排扣西装,银蓝色的真丝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笑时眼尾聚起小簇皱纹,声线低沉:“一定是李小姐了,请随我来。”
房内大面积原木材质与石材的运用,四下岑寂,整栋房子仿佛与森林融为一体。
沈蕴之在书房等她。
听说他七十多了,可房子设计得相当现代。李不琢匆匆瞟几眼,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沈先生,李小姐带到了。”
几声轻响后,一位头发灰白的老人走来,见到李不琢,他严肃的神情略有松动,“你过来。”
和李不琢想象中那种叱咤风云的威严截然不同,他穿一件黑色长袖衬衫,砖灰色休闲长裤,一双棉质拖鞋,朴素居家的模样。
他坐回玻璃方桌前,指着桌上那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对李不琢说:“你是不是也见过?”
李不琢不明所以地走去,一眼认出屏幕上那些黑白特写照片,吃惊地说:“对,大哥给我看了。”
“一小时前我接到电话,对方处理了声音,叫我准备两亿。”沈蕴之缓缓出声。
李不琢死死盯着电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不敢看他。
片晌,他又说:“我给。”
作者有话要说: 又没人猜对~
绑架和两亿,都会给非常充分的理由,别急= =+
还有甜,沈总还藏了一个事情要到结尾才公布,而你们当然还是想不到~
挨个给顺毛(揉
第51章 51。
看过的连续剧和电影里; 富豪被绑架了,不都是一家人乱成一团; 然后哭哭啼啼、忧心忡忡地各出主意吗?
而眼前的沈蕴之背着手; 走到从书房延伸向外的露台站定; 久久没有出声。
清新的凉风灌满了房间每一个角落; 露台下面就是一方碧蓝色泳池,池水被风吹皱; 漾开细小的波纹。
李不琢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只感到抓心挠肺分外煎熬。她等不下去; 连声追问:“伯父,家里其他人知道吗?阿姨她知道吗?绑匪的身份确认了吗?交易时间和地点是什么?”
沈蕴之转身看她。
他身形清瘦; 头发修得短; 眼睛的轮廓很深; 挺立的鼻子与沈初觉如出一辙。虽然上了年纪,但举手投足间仍显精神矍铄。
几秒后; 他转开视线,意味深长地说:“六年前; 赵伯的独子在菲律宾被绑架,对方要求八亿。”
李不琢懵了一下,这和沈初觉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嫌绑匪要的少了?
“钱我会尽快准备好; 找人带去大马。他妈妈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今晚同她碰面,叫她不要担心。”沈蕴之面色微沉,语气波澜不惊; “我不打算报警,另有安排。你记得不要声张,这件事情对外能拖就拖,让媒体知道总归没好处。”
“吉隆坡吗?我可以去!你们不方便叫别人,就叫我!”
“不是。”沈蕴之微眯双眼,“是砂拉越。”
“砂……不过……”
“阿莱,你送送她。”
李不琢还想说点什么,就被沈蕴之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叫做“阿莱”的正是之前带她进来的中年男人,刚才他静立房内的角落,几乎让人感受不到存在,沈蕴之一发声,他疾步走来,用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李不琢说:
“李小姐,不好意思,这边请。”
绕至宽敞明亮的大厅时,李不琢被外面的阳光刺痛了眼睛,拿手遮了遮。
“那叫我过来有什么意义……”
前方的阿莱听到这句小声的抱怨,转身说:“有些话,沈先生不方便说,由我代为转达。据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沈总是乘车外出的时候遭遇拦截。当时车上只有他、助手和司机三个人,助手被打晕,而他和司机被掳走。事发路段没有监。控器,车子被遗弃在桥下,昨天才发现。”
他说着,眉间浮起一抹忧色,“车是酒店的,大马警方事后和我们联系,我们只说伤者已入院治疗,别的没有透露。”
遭遇拦截?那不就是早有预谋?
李不琢指尖泛冷,哽着喉咙问:“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给钱就一定会放人吗?”
阿莱稍事沉吟,轻声说:“那倒未必。”
“你们知道?!是谁?”
“李小姐,沈先生请你过来,是希望你能坚定信心。我们做好分内的事情,已经帮大忙了。”
言下之意,知道太多并非好事,让她别轻举妄动。
李不琢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悻悻收声,走出别墅的时候咬紧下唇。
已近黄昏,日头探出云端,依旧止不住天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远远看到喻融蹲在路边的无花果树下,他穿着喜感的花衬衫,扭头一见李不琢,赶紧跑过去,
“怎么样了?他说什么?”
李不琢怔怔地看着他,百感交集。
从最早她得知要来拜访沈蕴之的欣喜,从被沈通辞那通电话急忙叫来的担忧,从知晓沈初觉被绑架这个晴天霹雳的惊恐,从明明家中有人遭逢不幸,却平静得好像那人只是崴到脚,看她慌张还命令她务必克己复礼的委屈。
这些天她所承受的,一股脑涌上心头,汇聚成眼底派遣不去的,薄薄的泪光。
她一开口,无法抑制地扯出哭腔:“上次你们不是合伙做戏吗?这次也是吧?这次也是为了要隐瞒什么,要设计布局,故意演的对不对?”
喻融没见她哭过,一时竟忘了反应。
哭声一旦起了头,就再也刹不住地愈发汹涌起来。
泪水汩汩外涌,顺着面颊流下。李不琢整张脸皱成一团,一手捂着嘴,一手撑住喻融的肩膀,声音削弱为从喉咙深处滚出的呜咽。
后来她撑不住,低头靠在喻融的肩上。
她就是想不通,沈初觉这么多年的努力,莫非沈蕴之就没有看到一点点?他至今在这个家依旧可有可无?他出这么大的事,能说上话的除了沈通辞,居然只有喻融这个外人?
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他选的这条路,有多难。
而他又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服自己带她一起走,还要抽身护她周全。
喻融从裤袋掏出一包湿巾递给她后,就站成了一根木桩,偶尔轻拍她的手臂。
终于哭声收住,只剩断断续续的抽泣。
喻融轻轻叹一口气,问:“肚子饿不饿?多久没吃了?”
“从……从中午,就没……没吃。”
“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李不琢稍微收拾了下,眨着红肿的眼睛,哽咽地说:“……我们怎么走?”
“司机在车库等我们,让他送一程。”
*
李不琢萎靡地瘫靠后座椅背,喻融提议去哪吃饭,她连个表情都欠奉,只轻声说:“能填饱肚子就好。”
于是喻融叫司机去牛车水旁边的厦门街。
这里有一处Hawker ter(Food ter),是附近在莱佛士坊工作的白领午间用餐常来的地方,很像李不琢去过的澍城大学食堂,两边食铺林立,中间分布着排列齐整的用餐桌椅。
食客不少,喻融先买了两杯荔枝水,又排队去买海南鸡饭。
李不琢无暇他顾,专心看刚买来的地图,想找找吉隆坡离新加坡有多远。
“这里的海南鸡饭还不错,随便尝尝。”喻融颠颠地端着碗回来,“麦士威路那边也很好吃,下回……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去。”
鸡肉嫩滑,鸡油烹过的饭粒滋味香浓,饶是李不琢再没胃口,也被诱着吃下大半。
人吃了东西,力气恢复许多。
滞重的大脑开始慢慢反刍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李不琢筷尖一顿,将阿莱口中沈初觉被掳走时的情形,转述给喻融,末了发问:“有个地方我想不通,车上有三个人,为什么只带两个人走?如果针对他一个人,就带他一个人走好啦!如果害怕被认出,不是该三个人都带走吗?干嘛还留下一个人?”
大口吃饭的喻融想了想,渐渐皱起眉头。
“打。劫这种事,讲究快和准,要带走的人越多,风险就越大。所以那个司机,为什么重要到连他也带走?”李不琢手指绕着耳畔一绺长发,越琢磨越纳闷。
喻融不自觉溜出声:“除非……”
李不琢想到什么,心里一沉,说:“除非他也和这件事有关。”
喻融咽下嘴里的食物,跟腔:“我已经叫人去查他那天外出时的随行名单了,应该很快就有音讯。”
“好。”李不琢低头又看地图,忽然轻呼,“我才发现,那个什么砂拉越和吉隆坡隔了那么远!”
喻融擦擦嘴,“你不知道吗?砂拉越在东马来。”
“我不知道。沈蕴之说,对方要求的交易地点在那里。”
这下连喻融也十分困惑,“竟然把人带那么远?真是大费周章。”
“快点查出那个司机的情况就好了。”李不琢吃完最后一块鸡肉,抱着荔枝水发呆,突然又问,“喻融,两亿对沈家来说,算多算少?”
喻融眼一眯,嘿嘿地笑起来:“你这问题真奇妙,把钱花在不该花的地方,一毛钱就嫌多啊!”
“那我换个说法,你觉得对沈家来说,沈初觉值两亿吗?”
这下喻融不吭声了,拿起杯子也喝了一口荔枝水,间或撩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他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六年前,赵伯的独子在菲律宾被绑架,对方要求八亿’。这让我觉得,他好像还嫌对方要的少,没道理啊!”
喻融挑起杯里的荔枝咬一口,说:“哎,有钱人的想法哪是我们能看透的。就说你刚才问的那个,对沈蕴之来说,沈初觉可能值十亿;对他大哥来说,可能值八亿;对他二哥来说,就更低了,可能值四亿。不同人的眼里,看到的价值不一样。”
“唔。”李不琢闷闷地应一声,低头去咬塑料吸管,不服气地嘟囔,“我就是替他不值。你跟他的时间久,他那么多年怎么过来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喻融笑着摇头,说:“新加坡人讲求‘Kiasu’精神,这个词在闽南语里是‘怕输’的意思。我家乡也有一句话,‘执输行头,惨过败家’。大家都很拼,不想落后别人,想必他从小也是这样过来的。”
他放下杯子,朝李不琢笃定地说:“他不认命,不信天,出身富贵却没有占过半点便宜,做什么都靠自己争取。所以我一直跟他,相信你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猜对啦,棒棒哒~o(* ̄3 ̄)o
这处是重头戏,需详写,下章也没能解决,心急的可以攒一章一起看,下下章女主千里救夫终得愿。
mua~
p。s。写这文之前,我竟然不知道马来西亚还分东马来和西马来………原谅高中会考后就再没碰过地理的我………
第52章 52。
眼下最重要的; 是尽快找到那个司机。
主意一拿定,李不琢稍微安心一些; 不停嘱咐喻融:“你有消息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知道啦!”
暮色四合; 街灯依次点亮; 头顶的天空由深蓝向墨色渐变。
去地铁站的路上; 李不琢问:“对沈蕴之来说,沈初觉能值十亿吗?”
喻融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说:“如果我说能值二十亿,你信不信?”
“我……”李不琢一时语塞。
“没钱的时候总觉得钱很重要; 有钱了当然觉得命更宝贵。”喻融仰头看向远处那些亮起灯光的窗口,轻叹; “有些事情; 当事人受主观左右; 旁观者可能看得清楚一些。对于沈蕴之,他每一个表情; 每一个动作都有很多人解读。站在他的位置,我反倒认为; 真的想爱一个人,就离他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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