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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易何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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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认为‘前男友’的身份更具竞争力。
砂砂?如此亲昵的称呼。
恍然,李亦安轻眯眼睛,略带危险,抬高右手握上艾景溪的手,音质低糜,简言意骇地自我介绍:“李亦安。”
介于唐砂和李亦安两人都没有说明李亦安的身份,艾景溪也不敢妄下定论。
只是,男人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个李亦安并非善类。起码,在唐砂上,他不是!
两只相握的手青筋逐渐暴露,唐砂屏息静视。
李亦安和艾景溪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在东坑混大,一个在家庭温室中长大。
自然而然,艾景溪落了下风。
不久后,服务员给唐砂上意面,阿德随后,给艾景溪上咖啡。两人才肯就此罢休,不约而同松手。
唐砂紧绷的神经也得以松懈,她还真担心两人会不会打起来。
“要杯伏特加。”李亦安对阿德说。
阿德:“好的。”
唐砂拿起叉子吃意面,听见李亦安点的酒,不由吐槽:“大晚上喝酒找刺激呢?”
李亦安没接话,只是手指依然曲起放在桌面上,一双如墨般的眼睛盯着唐砂。
反是艾景溪微愣片刻,蹙起眉微有异样的眼神看着唐砂。唐砂在他的印象中,性格是随意了一些,可她向来保持人民教师该有的风度,从未这般地‘出言不逊’!
恍然,艾景溪转眸看坐在唐砂身旁的李亦安,恍觉得这个男人和唐砂关系非同一般。
起码,他在唐砂心里足够特别。特别到能让她变得毫不避讳。
灯光昏暗,也许因为两人坐的近,李亦安能看清唐砂眨眼时候垂下来的眼睫毛阴影,扇形的,宛若一片蝶翼,非常漂亮。
久久不见他回话,唐砂吃了几口意面偏头看来,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深邃如潭的眼睛里。
李亦安幽眸淡然一泛,曲起的手终于离开桌面,伸手抽了几张纸,俯身过去擦唐砂嘴角的意大利面汁。
动作轻柔,眼睛专注,格外认真。
猛地,唐砂心漏跳了一拍。抿着唇,微有娇羞的低了低头,脸颊绯红。
他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瞥了眼发愣的唐砂一眼,像是故意为之一般问:“我问你的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啊?”唐砂抽回神,又愣了片刻。继而反应过来,微有不悦地抬起眼帘,目光迥然地看着李亦安,“你不是说让我考虑些时日吗?”
说好的考虑呢?
“嗯!”李亦安漫不经心地,“所以你有认真考虑吗?”
唐砂拿叉子的手不自然的拨弄盘里的意面,看他的视线闪烁而僵硬。
“我。。。。。。我挺认真考虑的!”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李亦安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气场,让她无法正常呼吸和思考,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只有三岁智商。
突然,李亦安收起定格在唐砂身上的视线,冷讽道:“还真看不出来!”
唐砂拧眉,瞪了他一眼。这人似乎一天不跟她呛声就不舒服了!
没几久,阿德给李亦安上酒,顺便还带走了艾景溪:“景溪,去我办公室谈吧。”
艾景溪点头,接着随阿德去了办公室。
他来咖啡厅本来就是找阿德谈开连锁店的事情。
艾景溪走后,尴尬的三人气氛瞬间变成两人的窒息。
外场人不多,且每桌都有树木作为调剂,看起来稀稀疏疏。
天色很沉,如打翻了的砚台,墨浊晕开,不透一丝月光。
灯柱的暖黄色灯光一盏盏挂在月轮之上,如星星般璀璨亮眼。
“你怎么会来这里?”唐砂问李亦安。
其实,从他出现的那刻开始她就很好奇,怎会如此巧合,李亦安也在?
李亦安与她仅一步之遥,敛着眼帘看她精致的脸庞,黑色的眼瞳,弯长的柳眉,唐砂生的果真好看。如那红颜祸水,如那媚人狐妖。
微风轻拂而过,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李亦安抿着唇,半天才开口:“我一直在你家楼下。”
倏然,唐砂惊愕瞪大双眸,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睛。
李亦安没病待她楼下做什么?
“你待在我家楼下做什么?”她颇有防备地询问。
他提杯抿了口酒,嘴唇沾染上酒的水光,在微光中,格外诱人。
接着不屑一顾地说:“我无聊!”彰显着一副‘爷爱干嘛干嘛,你管得着么!’的烂表情。
唐砂:“……”
竟无言以对。
她低头沉默,暗自用叉子挑着面条数。
按照往日的食欲,这盘黑椒牛柳意面早就被她消灭了。今天,她突然对食物失去了垂涎。
“艾景溪。真的是你师兄?”忽然,李亦安发问。
唐砂咬了咬唇,接着老老实实交代:“不是!”
“嗯?”诱惑的鼻音。
“前男友。”
说完,又觉得自己傻缺,没事那么坦白干什么?
其实也怪不得唐砂傻缺,因为李亦安的气场真的有些吓人。他一发话,脑子就仿若打了除皱针,光泽又明亮。
傻了半天,唐砂终于抽回神,闭着眼睛养了会儿神,接着一鼓作气开口:“我回去了!”
说完,便起身。
李亦安随后跟着唐砂一起起身。
唐砂仰头看他,制止他跟随她脚步的动作:“你也回去吧,别再待我家楼下了。”
话落,李亦安微有不悦地皱眉。
或许他向来独立专行,鲜少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命令他。作为家族之首,无论是李家还是东坑,几乎都由他说了算。可能这些日子被唐砂反驳的太多和教训的太多,所以才对她有了特殊情感。
蓦地,他不悦地伸手扣住唐砂的手腕。
手腕忽然一紧,唐砂拧眉回头,低眸,垂落在两臂之间,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这时,李亦安放在桌上的手机嗡鸣的震动起来。
他垂帘望去,屏幕一闪一闪亮起,来电显示——宁霜霜。
一手扣住唐砂的手腕,一手接起电话。
“什么事?”淡漠如冰的语气和第一次唐砂见他时候如出一辙。
顿了许久,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两人靠的近,唐砂不能听见内容,可却准确无误的听出对方是个女的,而且是个年轻女人。
“我这就过来!”
语毕,李亦安抬眼,看唐砂,眼神的含义微含歉意,接着报备:“有点事必须去处理一下。”
四目相对,恍然,唐砂真心觉得李亦安的眼睛很魅惑,沉郁浓黑,似结了冰,摄人心魄。
一阵湿风掠过,她抽回视线,抿着唇“嗯”了一声。
第二天星期日,唐砂和严洁冰都被警察局的人叫去录了笔录,大概就是问了车祸的经过还有肇事者的样子。
唐砂和严洁冰当时吓都吓傻了,谁还去关注肇事者的样子。
不过因严洁冰多嘴一句,说肇事者很有可能是冲着唐砂来的。警察听了这句话,抬着眼皮子逡巡地看了唐砂一眼,然后说:“以后需要配合的地方,麻烦同志可以随时过来。”
录完笔录,两人便打道回府了。
回去路上,严洁冰接了个电话,像是工作的事情,草草丢下几句便扬长而去。
唐砂独自打车回公寓,计程车司机将车停在昨日李亦安停车地方,熟悉的路灯柱,熟悉的停车位。
她顿住脚步,脚底的高跟鞋声响随即静止,连呼吸声都开始清晰起来。
伸手去触碰那冰凉的路灯柱,一丝不明的情愫从心底划过。
李亦安,对她来说是什么?
学生的家长?还是朋友?
昂头看那微白湛蓝的天空,比东坑的辽阔,也比东坑的美丽,却不如东坑的惊艳。
倘若一件东西随处可见,那么它的美会变得微不足道。像是砂砾和钻石的区别。
第15章 第15章
翌日。
东方一轮初阳缓升而起,嵌进高楼大厦之中,旭阳穿透玻璃车窗,洒下一片浅金色光芒,流露在唐砂精致的侧脸上。
她那破大众终于光荣退休。
近来学校事务繁多,又是准备第一次月考又是准备高三年级复习计划,忙碌的她没有时间去选车。只能计程车上下班。
新的一周,高三年级不似高一,纵使是从周末的松懈中回归校园,他们依然紧绷着神经,因为本周四周五两天他们即将面临着步入高三以来的第一次月考。
此次月考事关重大,高三整个年级都陷入备战的紧张环节,只有李柯一如既往的散漫。
当唐砂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窗,看见教室最后排李柯的身影时候,突然呼吸一顿。
赶紧擦了擦眼睛,睁眼一看,没消失。
莫名的恩宠,让她欣喜若狂。第一次觉得李柯帅翻天!
李柯居然主动来学校?真是十大奇闻!
正当唐砂笑的合不拢嘴,李柯向窗外看来,他的视线没有看到澄澈的天空,明媚的朝阳,而是唐砂形如傻缺的脸庞。
骤然,从鼻翼“嗤”的一声,极其不屑:“笑的真猥琐!”
唐砂:“……”
她求爷爷求奶奶地求李柯来上学,居然又被这小子给鄙视了。
也许全部人都恍觉班主任的驾临,几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学生立刻捧起语文书,大读特读:“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忽闻水上琵琶声……”
唐砂双手负后,站定李柯桌前,问:“你怎么来学校了?”
李柯瞟了一眼唐砂,眼底蕴含怒意,咬牙切齿地回答:“拜你所赐!”
“我?”
“你前天晚上做了什么自己知道!”说完,李柯又不悦地瞟了唐砂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厌恶。
前天晚上李亦安亲自来找他,发话让他滚来学校,若不然后果自负!
李柯自然知道李亦安所说的后果,无非就是撤除他的赛车名额。
唐砂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她前天晚上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李柯说他来学校是拜她所赐?
怀着心中无数的疑问,唐砂很淡定的走出教室,实则上她的内心早就激动如狂。
因为按照李柯刚刚那副态度,一定是被迫,不得已来学校,而且……貌似这种情况会持续发生。
就在唐砂难以平复内心的时候,她收到了李亦安的微信。
李亦安:那小子去学校了吗?
唐砂:???
半秒后,唐砂如梦初醒,恍然顿悟,立刻回复。
唐砂:来了!
李亦安:嗯
唐砂盯着屏幕扯了扯嘴角,卧槽!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是有多不待见她?怎么今个儿李家这两只货气氛极其怪异。
正当唐砂以为李亦安不待见她的时候,李亦安又发来一条微信。
李亦安:怎么感谢我?
见状,唐砂轻扬眉。
感谢?李亦安还真是邀功邀的勤快!
唐砂:作为家长,协助班主任让学生来上课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还要我感谢你?
李亦安:作为家长,我不会强迫李柯去学校。作为你的追求者,我很乐意强迫他去学校来讨你欢心。
红果果的情话大典。
靠!
蓦地,唐砂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从窗口丢出去。
唐砂情绪激动地猛灌了几口矿泉水,盘腿坐在严洁冰家的沙发上。
“你说!你说!你说!”
严洁冰被她这一系列入魔的动作吓得瞠目结舌。向来秉承淡定行事,低调作风的唐砂也会如此激动若狂,还真是奇闻一件。
严洁冰瞪大两只眼:“我说?我说?我说?你倒是说让我说什么啊?”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严洁冰蒙圈,眉头拧到打结,顶着一个大问号,哀嚎:“大姐,你倒是说这个‘他’是谁,还有什么是故意的?你不是语文老师吗?那你应该知道句子是由主谓宾结构组成的,故事是由起因经过结果构成的,你这没头没尾的,让我说个屁啊!”
如果手里有锤子的话,严洁冰一定毫不犹豫的抡到唐砂的脑袋瓜上。
来个脑袋开花!
唐砂没好气地横了一眼口飞横沫的严洁冰,十分不悦她的滔滔不绝。接着拧开矿泉水瓶,又灌了好几口,直至见底。
喝完最后一口,抬手一擦嘴角,瓶盖往后一抛,两手握住矿泉水瓶瓶身,左右开弓一拧,“咔嚓”一声,又是潇洒一抛,准确无误落入垃圾桶内。
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仿佛排练过千万次一般熟练。
严洁冰昂着视线瞅那垃圾桶四五个被拧的变形的矿泉水瓶,瞪大双瞳,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
暴力,太暴力了!
“冰冰,他就是故意的!”唐砂又是莫名其妙一句。
严洁冰就想一口盐汽水喷死唐砂。
正要回击,来不及开口,唐砂裤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唐砂一手掏出手机,一手伸起挡住欲要开口的严洁冰制止她接下来的话,表情严肃。眼眸垂在手机屏幕上,看着李亦安发过来的微信。
李亦安:要不就以身相许吧!
以身相许?
唐砂看到这四个字眼,眼瞳瞬间放大数倍。
毫无疑问地,她——被——调——戏——了!
唐砂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靠!”
扑通——
严洁冰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心脏病差点没被唐砂吓出来。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处,安抚自己的小心灵。几不可察地怒瞪唐砂一眼,再也不恣意唐砂了,伸手将她手里的手机一抢,唐砂横着难以置信的眼眸过来。
严洁冰拧眉,冷瞪了唐砂一眼。
半秒后,唐砂老实地收敛视线,垂眸,两指不安分的揪着严洁冰沙发的毛毯,猝不及防地卖嗲:“人家也是激动嘛!”
听的严洁冰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接着没好气地看向唐砂的手机屏幕,猛然,眼睛一直!
“这、这、这……”严洁冰不可思议泛起眼眸瞪着唐砂,咽了好几次口水,“你们、你们、你们……”
“能别结舌吗?”唐砂拧起秀眉,极为不悦。
严洁冰闭起嘴巴捋清楚自己的舌头,接着如辩论会一般激动地向唐砂砸了一堆话:“你们在做什么?恋爱吗?交往吗?谈婚论嫁吗?老师和家长?真的合适吗?听起来不觉得乱·伦吗?这都违背了三纲五常了!”
乱·伦?
唐砂目瞪口呆地看了严洁冰一眼,诧异万分。她什么没有做,居然被严洁冰扣上乱·伦的罪名,何等冤枉啊!
四目相视。
缄默着,安静着,思绪着。
两人冷静思考五分钟后,严洁冰叹了口气,然后不着天际地:“其实这个李亦安光是相貌还是可以跟你匹配的。”
唐砂:“……”
刚刚不是一副恶婆婆反对的姿态么?
“他这算是跟你告白了吧?”严洁冰又发问。
唐砂扯扯嘴角,如果算是告白的话,李亦安的告白还真让她无话可说。
“你打算怎么办?”
唐砂深呼吸一口气,抢回手机,一拍桌面定案:“凉拌炒鸡蛋!”
周二。
与黑色的周四相隔两天。
上午晴空万里,苍穹镶嵌着白云,阳光斜射着大地,照的璀璨生辉。
走廊一阵热风铺面而来,唐砂又偷鸡摸狗的隔着玻璃窗户瞅着班里的情况。
逼近月考,高三1班的气氛逐渐凝重起来,课间也没有多少同学走动,几乎都是镇守城池。那堆得几层高的书本像俄罗斯方块似的参差不齐,等着人来收拾。
一眼望去,在座学生都埋头苦干,直至,唐砂的视线停在最后排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李柯身上。
恍然,她不悦地拧起秀眉。
踏着细高跟直奔教室最后排,怒意腾腾地曲指敲响李柯的桌面。
他慵懒的蠕动了半分,数秒后抬头,伸手擦着睡眼惺忪的眼眸,微蹙起的眉颇有不悦。
唐砂差点没被气死,一个高三的学生在教室睡觉,居然还敢露出不悦的表情,简直就是反了他!
“李柯,你就不能长点心吗?”唐砂恨铁不成钢地教训李柯。
李柯万般慵懒抬眼皮子看来人,待他看清唐砂那精致的脸庞时,眉上的‘川’字越发的紧了起来。
唐砂被李柯这等无赖举动彻底惹怒,咬着牙暴怒:“李柯!”
奈何当事人仍然事不关己,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伸了个懒腰,斜了唐砂一眼,语气万般慵懒:“怎么?唐老师有何指教?”
“你这是来上学的态度吗?”唐砂冷瞪着他质问。
如果她千辛万苦把李柯请回学校是这样虚度光阴的话,那么她又是何必呢?
李柯摊手,那副痞子样真是和李亦安如出一辙:“不然唐老师认为我该怎样的上学态度?”
“既然来了学校,难道你就不能对学生们,对老师,包括对你自己有个起码的交代和尊重吗?”
“你别忘了,我是被迫来学校的!”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
“我不用你们多费心来为,而且我并不觉得这样会很好!”
“李柯,你——”唐砂被气得全身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开始,七爷的情话大典来了,天使们准备收集吧!
笔芯,爱你们。
第16章 第16章
李柯抬着恹恹的眼皮,从唐砂出现在李亦安眼前的那刻,似乎他再也无法喜欢唐砂了。
因为她注定会成为李亦安的女人,会成为他的叔婆。
对于长辈,他向来不喜欢,连李亦安也不例外。
看着唐砂那张被气的铁青的小脸,李柯颇有成就感。
继而又开口,音道冷漠:“不要仗着李亦安喜欢你就对我指手画脚,你还没嫁进李家。非要管我,等你嫁进李家再说吧!”
语罢,李柯站直身姿,越过唐砂,迈着整齐的步伐往教室外走去。
天花板上的吊扇将李柯的夏装校服吹的凌乱带美,转身时刻,眼神邪魅侧了唐砂一眼。
唐砂僵愣在原地。
李柯那个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什么叫做她仗着李亦安喜欢她所以才对他指手画脚?
唐砂被李柯气得脸色发青的回到办公室,找了一把济公扇拼命地朝自己脸颊上扇风。
站在办公桌旁直跺脚。
“哟哟哟,又是哪个野猴子惹了我们唐老师了?瞧这气哄哄的小模样……”方勇从洗手间回来,就看见唐砂一个人自顾的生气,那模样甚是滑稽。
唐砂跺着脚,没好气地昂着头望了眼方勇,顺便给脖子做了一个伸展运动。
方勇嗤笑:“别剁了,你那脚被你这般折腾,怕是过不久又得进医院了。”
上次唐砂脚扭的时候,正是方勇把她送去医院的。
“乌鸦嘴!”唐砂一屁股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将济公扇狠狠地丢在一旁,烦躁地翻开开学以来所有小考的成绩。
身为高三的学生,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日子也随之平凡,这些小考都是每周要举行一次的摸底考试,几乎都是在晚自修时候考的。
这种小考的成绩一般学生都不怎么在乎,可唐砂认为有用处,可以分析一个学生是否偏科以及成绩的稳定性。
翻了几页,终于找到最后一名的李柯。
李柯的成绩几乎为零,除了英语。
蓦然,唐砂拧起秀眉,颇有疑惑。
顺着水平线看过去,在数学栏上,李柯曾经创造过一个20分。
数学和英语?
看着李柯成绩栏上的分数,英语都在100分左右,而且每次都有分数。唐砂皱眉,李柯喜欢英语?
“叶老师。”唐砂拿着成绩单找到了高三1班的数学老师叶常青。
“唐老师有事?”
“第二节课叶老师没课吧?”唐砂问。
叶常青摇头:“没有。”
“正好,我有点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你说。”
“第三综合卷李柯交过数学试卷是吗?”
“第三综合卷?”叶常青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继而点头,“是,他交卷了。”
“他还考了20分?”唐砂又问。
蓦然,叶常青笑了:“唐老师,第三节课正好我在你们班上数学课,讲的就是第三综合卷的内容,你不妨在窗外听听看?”
唐砂虽不知叶常青卖的什么关子,但第三堂课时候,她确实守在窗口,盯住李柯的位置。
叶常青虽然年过四十,看上去却依然风貌绝代,讲课中气十足,声如洪钟,偶尔会一本正经的说着幽默的段子。
譬如,他会一边画坐标系一边说:“如果你不多画点十字架,上帝是不会保佑你的。”
“噗嗤——”同学们毫无顾忌的笑了出来。
随着课堂进入尾声,终于讲到最后一题。
叶常青在黑板上画出试卷上的图形,大家纷纷抬头看着他的杰作。
近十月的天气依然很热,唐砂站了半个小时,汗已经侵背,高跟鞋上的脚踝隐隐作痛。
真被那方勇的乌鸦嘴一语成谶。
她用手扶住窗前的不锈钢防盗网,每一秒脚上都是煎熬。
一阵热风从走廊窜过,唐砂一背的冷汗,被风吹的打了一个冷颤。
叶常青画好图形后,众观群雄,他说:“卷子的最后一道题,整个年级的理科班没有一个人做对了,除了我们1班的李柯。”
哗啦——
叶常青的话像是一个□□,瞬间就在班里炸开了。
全班人包括唐砂在内,都惊愕地将视线看向李柯。除了顾小艾。
李柯沉默地坐在角落,悠闲地转着手里的圆珠笔,似乎对这样的夸奖和视线没有分外的不适。
顾小艾前排的数学课代表朱允炆回过头问顾小艾说:“李柯真的有那么厉害?”
朱允炆的数学成绩向来是级里数一数二的,再加上他还心属顾小艾,自然对李柯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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