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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星河的记忆[四部全集]-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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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砂挥剑和触手缠斗在一起。
  他是4A级体能,已经是人类体能的极限,传说中基因进化融合最完美的人类。可是,在面对楚墨这只半人半兽的怪物时,竟然觉得吃力。
  楚墨的八只触手看上去很柔软,实际上表面密布鳞片,十分坚硬光滑,即使光剑砍上去都砍不断。
  每一只触手都灵活迅猛,既可以单独出击,又可以彼此配合。单独攻击时,它们既能像刀剑一样砍刺,也能像鞭子一样抽打,还能像棍棒一样打砸;配合进攻时,它们可以组成剑阵,可以鞭棍配合,也可以交织成网,将人活活绞死。
  辰砂就像是一个人在和几个人搏斗,他们不但配合无间,而且每
  个人都不低于3A级体能。
  辰砂知道楚墨刚才说得对,如果他变作兽形,打赢楚墨的概率更大。
  但是,他想用人类的方式堂堂正正地打败楚墨,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父母,还因为无数被楚墨父子拿来做实验的人。
  辰砂重重一剑砍到触手上,犹如金石相击,触手只是受痛般地缩了回去,并没有被砍断。
  既然还知道痛,那就仍然是血肉之躯,如果一下砍不断,那就多砍几下。
  辰砂向来是行动派,想到就做。
  身如闪电,在八只触手的攻击中急转飞掠,盯准一只触手不放,靠着强大的体能和控制力在同样的部位连砍两下,剑刃略偏,从鳞片缝隙中切入,终于将一只触手砍断。
  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背上被一只触手狠狠抽了一下,半边身子皮开肉绽火辣辣地痛,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渗。
  辰砂没有在意,刚刚飞跃落地,就一手持光剑,剑尖对准楚墨,一手对楚墨招招手,示意继续来打。
  楚墨脸色发白,双手拔枪对准辰砂射击。
  辰砂一面挥剑将子弹打开,一面冲向楚墨,和楚墨的触手再次缠斗在一起。
  有了经验,第二次驾轻就熟。
  辰砂瞅准时机,锁定两只触手,侧刃切入,在同样的部位连砍两下,将两只触手再次砍断。
  翻身落地时,辰砂的右腿被一只触手刺穿,鲜血汩汩涌出。
  楚墨笑看着辰砂,冷声说:“两只触手换你一条腿,看看是
  你腿多还是我的触手多。”
  辰砂没有说话,依旧握着光剑,向着楚墨冲过去。
  楚墨的五只触手从四个方向攻向辰砂。
  辰砂因为腿部受伤,行动受到影响,没有之前灵活敏捷,受伤的腿被一只触手缠住。另外两只触手乘势而上,一只缠住了辰砂没有受伤的腿,一只缠住了辰砂的腰。
  辰砂整个人被困在触手中,他想要挥剑砍断缠缚自己的触手,一只触手缠住了他的右胳膊,让他无法挥剑,同时,另一只触手像利剑一样刺向他的咽喉。
  辰砂突然把右手的光剑抛给左手,挥剑砍向刺向自己咽喉的触手,触手断开的瞬间,他全身发力,人像陀螺般转动,双腿互绞,和光剑配合。
  剑光闪动中,辰砂连连挥剑,又砍断了束缚右手和右腿的触手。缠在辰砂腰上的触手见势不妙,立即缩回,被辰砂一把抓住。左手猛然挥剑,将缠在左腿上的触手砍断。
  楚墨想要逃离,辰砂拽着他仅剩的一只触手一点点把他拽向自己。
  楚墨双手持枪,不停地射击。
  辰砂挥舞着光剑,将他的子弹一下下全部打开,“你忘记了吗?我曾经是你的射击教练。”
  辰砂把楚墨拽到身前。
  楚墨上半身看上去完好无损,辰砂却浑身是伤、血迹斑斑。
  两人正面相对、近在咫尺。
  楚墨笑问:“你想怎么样?血债血偿吗?”
  辰砂面无表情,刺了他一剑,“为了百里苍!”
  楚墨目光
  迷离,嘴角有血丝缓缓流出。
  “楚墨,来打一架!”一个戴着拳套的红发男子在叫他。
  红发男子双拳互击,咧着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得肆意张狂。
  辰砂又刺了楚墨一剑,“为了封林!”
  “楚墨,我喜欢你。”一个盘着发髻,戴着黑框实验眼镜,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子说。
  她侧头而笑,笑容明媚爽朗,犹如盛夏的阳光。
  楚墨眼中泪光闪烁,嘴唇发颤。
  辰砂又刺了他一剑,“为了殷南昭!”
  “希望你用你的聪明才智,为全星际携带异种基因的人类带来健康。”殷南昭签字同意他出任联邦医疗健康署署长时,对他说的话回响在耳畔。
  楚墨面部肌肉痉挛,表情似笑非笑。
  辰砂提剑对准他的心口。
  楚墨满嘴是血,笑着说:“为了……辰砂。”
  辰砂面无表情,眼神却十分悲怆,“为了骆寻!”
  他仍然活着,但他们都已经死了。
  一剑穿心。
  楚墨愕然地看着辰砂,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慢慢断气了。
  楚墨的尸体摔在地上。
  半人半兽,残缺不全,横躺在满地血泊中。
  辰砂提着光剑,看着他。
  一室死寂,四周是圆柱形的透明器皿,里面的实验体也都好像在看着楚墨。
  嘀一声,楚墨的个人终端确定主人死亡后,启动了秘密实验室的自毁程序。
  辰砂收起光剑,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4、3、2、1……
  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个
  实验室炸毁。
  宿二他们满面焦灼,翘首张望。
  漫天火光中。
  辰砂浑身血迹斑斑,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宿二、宿五和宿七急忙迎上去。
  辰砂把一枚信息盘交给宿五,“找基因学家尽快破解里面的信息。”
  宿五为难地说:“楚墨做执政官时,把所有顶尖的基因学家聚拢在一起从事基因研究,后来很多基因学家陆陆续续失踪了,仅剩的几个现在也去向不明。”
  宿七说:“安娜在红鸠的战舰上,可以找她帮忙,听说她在战舰上有一个自己的研究室,继承了安教授的遗志,这些年一直在专心做研究。”
  辰砂命令:“立即去找安娜。”
  宿七好奇地问:“信息盘里是什么资料?”
  “人类针对异种的灭绝性基因武器。”
  宿五大惊失色,急忙离开,拿着信息盘去找安娜。
  宿二、宿七都表情凝重。宿七好奇地问:“阁下从哪里来的资料?可靠吗?”
  辰砂下意识地望了眼天空,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宿二狠狠瞪了宿七一眼,宿七反应过来,辰砂一直避而不谈他在阿尔帝国的经历,肯定是因为那段经历很难堪,甚至充满屈辱。
  她急急忙忙地去追辰砂,“指挥官、指挥官……”
  “执政官!”辰砂头也没回地纠正。
  宿七和宿二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脸上不禁露出激动的笑容。
  从现在开始,奥丁联邦由辰砂执政!


第18章 岁月如歌
  当风从远方吹来,你不会知道我又在想你,那些一起走过的时光,想要遗忘,却总是不能忘记,你的笑颜在我眼里,你的温暖在我心里,以为一心一意,就是一生一世。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怀着悲痛的心情一起哀悼,帝国失去了一位卓越的战士,我们失去了一位可靠的战友……”
  林楼将军身穿笔挺的军服,站在最中间致悼词。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站满了神情肃穆的军人,整个林榭号战舰都沉浸在沉重的悲伤中。
  洛兰环顾四周。
  那一张张压抑悲痛的面容让她意识到,虽然小角只是她一个人的傻子,但此时此刻有很多人和她一样在为小角的离去难过。
  林楼将军按照林坚元帅的指示对全军宣布,肖郊舰长在驾驶战机侦察敌情时,不幸被奥丁联邦的炮弹击中,战机炸毁身亡。
  所有军人反应激烈,尤其是跟随林榭号战舰在奥丁星域作战的舰队,几乎群情激昂、人人请战,想要为肖郊复仇。
  林楼将军强行把他们的战意压制下去,却不可能压制他们的悲痛。
  从军官到士兵,每艘军舰上都弥漫着悲伤愤怒的情绪,他们甚至迁怒于传说中那个不待见肖郊的“高层人士”,为肖郊愤愤不平,为什么立下这么多战功却连将军都不是?
  民意不可违、军心不可抗。
  林楼将军没有办法,只能向洛兰汇报,请她追授肖郊为将军。
  洛兰不但同意了
  林楼将军的请求,还亲自赶到林榭号战舰,参加肖郊的没有遗体的太空葬礼。
  林楼将军说完悼词。
  以林榭号战舰为首,所有军舰警笛齐鸣、万炮齐发,为肖郊送行。
  礼炮在太空中汇聚,环绕着林榭号战舰变成璀璨的烟花,让漫天星辰都黯然失色。
  所有军人抬手敬礼。
  洛兰凝视着窗外的烟花,眼眶发涩。
  朝朝夕夕、夕夕朝朝。
  一枕黄粱、南柯一梦。
  当年,亲手把异样的心思酿造成酒,既暗自希望朝朝夕夕、夕夕朝朝永相伴,能有个结果,又害怕一切终不过是一枕黄粱、南柯一梦,如烟花般刹那绚烂。
  命运似乎永远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最终一语成谶,只是一场梦。
  仪式结束后,洛兰在警卫的护卫下离开。
  霍尔德快步穿过人群,想要挤到洛兰身边,警卫们把他挡住,示意他后退。
  洛兰看了眼清初。清初走过去,让警卫放行,带着霍尔德走到洛兰面前。
  霍尔德紧张地抬手敬礼,另一只手紧握着刚才他代替肖郊领的勋章。
  洛兰问:“什么事?”
  霍尔德紧张地说:“陛下,肖舰长有一位女朋友,应该由她保管这枚勋章。她叫辛洛,是一位军医,我告诉过长官,应该邀请她来参加葬礼,但他们说查无此人。陛下,我没有撒谎,肖舰长真的有个叫辛洛的女朋友……”
  “我知道你没有撒谎,因为她来参加葬礼了。”
  霍尔德既如释重负又
  困惑不解,忍不住四处张望,“辛洛在哪里?”
  洛兰轻声说:“我就是辛洛。”
  霍尔德满面震惊地瞪着女皇。
  洛兰食指搭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保守秘密,然后转身离去。
  “陛下……”霍尔德愣了一瞬,急忙去追女皇,被警卫拦住。
  洛兰回头看向霍尔德。
  霍尔德抬起手,想要把勋章递给她。
  洛兰说:“你留着吧!如果肖郊还活着,肯定也愿意给你。”
  霍尔德收回手,对洛兰敬军礼,诚挚地说:“陛下,请保重!”
  洛兰轻轻颔首,转过身,在众人的护卫下离去。
  洛兰的行程很紧,本来应该立即返回奥米尼斯星,但洛兰临时起意,向林楼将军提出要求,想去看一下小角住过的舱房。
  林楼将军把她带到舰长休息室,“自从肖舰长走后,只有我进去查看过一次,不过我什么都没动,里面一切都维持原样。”
  洛兰示意他们在外面等,她一个人走进舱房。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可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因为这些年和小角视频通话时,她常常见到这里。
  外面是会客室,里面是休息室。
  走到休息室门口,一眼就看到小角说的观景窗——能看到星星,她会喜欢的窗户。
  整个房间并不大,但也许收拾得太过整洁干净,没有一丝人气,就像是从来没有人居住过,显得十分空荡。
  难怪林楼将军说他什么都没动,因为实在没
  有什么可以动。
  洛兰打开保鲜柜的门,随手拿了瓶饮料,走到床沿坐下,正好对着一窗星河。
  很多次,小角都坐在这个位置和她说话。
  洛兰拿着饮料,默默地望着浩瀚星河。
  半晌后,她站起。把饮料放下时,留意到酒瓶上的小字。
  南柯一梦。
  洛兰禁不住自嘲地笑笑。
  洛兰走出休息室,打量四周,看到会客室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礼盒。
  她站得笔挺,专注地凝视着盒子。
  里面装着她一块块亲手烤好的姜饼,其中一块姜饼上写着五个字,外面是她特意设计、手绘了玫瑰花的礼盒。
  可是,他收到盒子后,没有丝毫兴趣,压根儿没有打开看,就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那块放在正中间的姜饼,成为一个她终于鼓足勇气说出口,却永远不会有人听到的秘密。
  洛兰微笑着拿起盒子,转身朝门外走去。
  十年前,小角紧张地等在她办公室外面,忐忑不安地把亲手做好的姜饼送给她。她漫不经心,完全没有当回事。
  十年后,当她终于珍之重之地想要回应他的心意时,他却早已经不在了。
  也许,她应该为小角高兴,因为命运帮小角复仇了。
  洛兰回到自己的战舰,准备休息。
  清初匆匆进来,向她汇报:“奥丁联邦政府联系我们,联邦执政官辰砂阁下,要求和陛下对话。”
  洛兰沉默了一瞬,说:“给我十五分钟。”
  洛兰迅速穿衣化妆。
  对着镜子检查仪容
  时,她的心情十分微妙。
  似乎是要去见生死之仇的敌人,必须穿上密不透风的铠甲,才能打赢这场恶战。
  又似乎是要去见移情别恋的旧情人,唯恐打扮不当泄露了蛛丝马迹,留下笑柄。
  十五分钟后,洛兰穿戴整齐,走进办公室。
  她对清初点了下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清初接通信号。
  一身军装的辰砂出现在洛兰面前。
  洛兰平静地看着辰砂,一丝异常都没有,就好像奥丁联邦的执政官一直都是辰砂。
  辰砂客气地说:“幸会,女皇陛下。”
  洛兰也客气地说:“幸会,执政官阁下。”
  “今日联系陛下是想和陛下谈谈两国之间的战争。”
  洛兰礼貌地抬了下手,示意:请继续,我在洗耳恭听。
  “我希望阿尔帝国无条件撤出奥丁星域。”
  “如果我们不撤兵呢?”
  “死!”
  洛兰面无表情地看着辰砂,辰砂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洛兰。
  无声的对峙中,两人都眼神坚毅犀利,没有丝毫退避。
  洛兰突然问:“楚墨在哪里?”
  “死了。”
  “楚墨在临死前有没有异变?”
  “有。”
  “只有你接触过楚墨?”
  “是。”
  “楚墨异变后用自己的身体刺伤过你?”
  “是。”
  洛兰明白了楚墨的计划。楚墨是想通过自己感染辰砂,但他不知道辰砂的身体经过千百次的药剂实验,早已经产生抗体,不可能被感染。
  洛兰问:“你知道楚墨在研究什么吗?”
  辰砂已经察觉洛
  兰对楚墨的研究非常忌惮,毫无疑问她知道楚墨在研究什么。
  考虑到阿尔帝国针对异种的秘密实验,为了制衡,辰砂没有告诉洛兰,他进入实验室时,所有文件资料已经被销毁,整个基因实验室都被炸毁,所有基因研究员要么变成实验体死了,要么失踪了不知去向。
  辰砂简单地说:“楚墨在临死前,向我展示了他的研究成果。”
  洛兰问:“你赞同他的研究?”
  辰砂很有外交技巧地回答:“有时候不是我们赞同不赞同,而是外界有没有给我们选择。”
  “你在威胁我?”
  辰砂笑,“阿丽卡塔星深陷阿尔帝国的重兵包围中,明明是你在威胁我。”
  洛兰冷漠地说:“这可不算是威胁。”
  辰砂质问:“那什么算威胁?絜钩计划吗?你是本来就想灭绝异种,还是知道了楚墨的研究后才想这么做?”
  洛兰的心口犹如被千斤重锤狠击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辰砂问出的这句话,还是因为絜钩计划四个字。她讥嘲地问:“絜钩计划是阿尔帝国的最高机密,阁下如何知道的?”
  辰砂没有说话。
  洛兰目光放肆地盯着辰砂的身体,上下打量,“以阁下的身材和体能,我付出这点嫖资还算物有所值。”
  辰砂笑了笑,说:“的确!如果不是因为这份资料实在太重要,即使为了联邦,我对陛下也实在难以下咽。”
  洛兰笑吟吟地说:“很可惜,让你白白献
  身了。为了保密,那份絜钩计划不全,只是我故意扔的一个鱼饵。”
  辰砂盯着洛兰。
  洛兰明明知道这个节骨眼激怒辰砂没有任何好处。
  毕竟楚墨死后,楚墨的所有研究资料都落在辰砂手里,但刚才一瞬间情绪掌控了理智,忍不住就是想出言讥讽。
  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放缓了语气:“你应该已经找人在研究絜钩计划,等你看完资料就会明白那份资料究竟是怎么回事。希望到时候,我们能心平气和,再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
  “异种和人类的未来。”
  “什么样的未来?”
  “你很清楚,我能治愈异变,让异种基因和人类基因稳定融合。只要奥丁联邦投降,成为阿尔帝国的附属星,接受英仙皇室的管辖,我可以向阿丽卡塔星以成本价出售治愈异变的药剂。”
  辰砂讥讽:“先让我们失去家国,再用药剂控制我们,方便人类可以继续歧视、压榨异种吗?”
  洛兰不知道该怎么和辰砂交流这个问题。
  人类对异种的歧视根深蒂固,是几万年来形成的全社会价值观,形成不是一朝一夕,改变也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即使洛兰是皇帝,也无法保证给予异种和人类一样的公平待遇。
  目前而言,奥丁联邦的覆灭,对生活在奥丁联邦的异种的确是巨大的灾难,但对整个异种不见得是坏事。
  没有改变,怎么可能有新生?不打破,怎么可能有重建
  ?
  她是从基因学家的角度看问题,种族的繁衍和生存才是重中之重,为了未来完全可以暂时牺牲眼前;而辰砂是用军事家的角度看问题,异种的自由和平等才是第一位,为了这个生命都可以抛弃。
  洛兰说:“你是很能打,我相信即使在阿尔帝国占据绝对优势的现在,你依旧可以保住阿丽卡塔星,和我们僵持下去,但阿丽卡塔星的普通居民呢?这场战争在奥丁星域已经持续数年,对奥米尼斯星没有任何影响,但对阿丽卡塔星影响巨大,在人类的全面封锁下,阿丽卡塔星的生活肯定不容易。执政官阁下,执政可不只是打仗!”
  辰砂心内骤然一痛,类似的话殷南昭曾经说过,但这个女人早已经忘记了殷南昭是谁。
  辰砂问:“阿晟在哪里?”
  “监狱。”
  “紫宴?”
  “监狱。”
  “把他们送回来。”
  洛兰讥讽:“你这是谈判的语气吗?”
  “我给阿尔帝国一个月时间撤出奥丁星域,送还扣押的紫宴和阿晟,否则……死!”
  洛兰看着辰砂。
  辰砂目光冰冷地盯着洛兰,犹如没有丝毫感情的利剑,随时可以把洛兰千刀万剐,凌迟成碎块。
  洛兰意识到辰砂是真的恨她。
  恨她让他爱的骆寻消失?恨她这些年对他的折辱?还是恨她要摧毁奥丁联邦?也许都有。
  这一刻,她相信,他们如果面对面,辰砂真的会一剑刺穿她的心脏。
  洛兰面无表情地切断
  了信号。
  辰砂的身影消失。
  她挺直的背脊慢慢弯曲,整个人像是不堪重负般佝偻着身子,蜷缩在一起。
  一个月撤兵!
  这场战争由她力排众议、一意孤行地强行发动,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不仅她的皇位岌岌可危,这些年努力筹划的一切功亏一篑,还有那么多牺牲的人,难道都白白牺牲了吗?
  约瑟将军、替身公主、林榭将军、叶玠、所有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的将领和士兵……
  不行!绝对不能撤兵!一定要打下阿丽卡塔星!一定要终止阿尔帝国和奥丁联邦轮回不休的杀戮死亡!
  但是,怎么打?
  以辰砂对阿尔帝国军队的了解,如果正面开战,他们连一半的胜算都没有。
  而且,一旦开始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没有投降、没有议和,要么辰砂死,要么她死,否则永不可能终止。
  奥米尼斯星。
  长安宫。
  洛兰回到官邸,就去酒柜找酒。
  清初担心地说:“陛下先睡一会儿吧,您已经四十多个小时没有合过眼。”
  洛兰挥挥手,示意清初离开,让她独自待一会儿。
  清初没有办法,只能离开。
  洛兰拿着酒瓶,坐在露台上,一边喝酒,一边眺望着头顶的星空。
  一瓶酒喝完,洛兰将瓶子放下,沿着幽深的长廊,脚步虚浮地在屋子里游荡。
  四周寂静无声,十分冷清。
  洛兰在这里住了十多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她禁不住想为什么。
  叶玠去世
  后,她搬进来时带着小角和邵逸心,后来阿晟和封小莞又住了进来,现在封小莞不在,小角离开了,阿晟和邵逸心被关在监狱。
  原来不是觉得冷清,而是真的很冷清。
  洛兰忽然想起妈妈对爸爸说过的话,“我不喜欢舞会,因为不管开始时多么高兴,最后都要曲终人散。”
  洛兰像是畏冷一般双臂交叉抱着自己,在黑暗中慢慢走。
  经过紫宴的房间,她不自觉地停住脚步。
  洛兰迟疑了一瞬,让智脑开门。
  她缓缓走进去。
  屋子十分干净,唯一扎眼的地方就是桌子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酒器,酒柜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酒,还有些喝了一半的酒,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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