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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玩意_陈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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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问点什么,张了张口,却又觉得突兀。

    梁宴清说,“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廖梨均点头,她看着他挺拔颀长的背影,整颗心砰砰跳动着。

    这位梁先生,英俊多金,声名显赫,雷厉风行。这样的男人,足以让她仰望倾慕。

    而廖梨均也有自信,凭她的美貌和名气,绝对拿得下梁宴清。

    于是她带着愉悦的笑容,施施然往回走。

    梁宴清自然不知道廖梨均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他回想着昨晚谢柏仪淋在暴雨里的场景,心里又焦急又懊恼。

    谢柏仪自小被一众人娇养着,要说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都一点不夸张。从车里到大楼,路不长,只有短短的一截灌木花走道,但雨实在太大,不受凉才是怪事。

    最让他放不下心的,她但凡每次生病,总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完全,当真应了一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思及此,梁宴清脚下狠狠一踩油门,车子飞快开出去。

    家庭医生比他早到,他进屋的时候,谢柏仪挂了水,睡着了。

    梁宴清压低声音,问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答,“有点发烧,已经退了,挂两瓶水就没有大碍了。”

    他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发现没有多大差别,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没事就好,刚才电话里听见她那声音,真是吓死了!

    他开始细细的打量着这处小公寓,虽然小,但里面的一物一件处处都透着精致,有着温柔的味道。

    床头相框里裱着的照片,是谢柏仪高中拍毕业照那天,他们留的合影。身后是大片盛开的三角梅,却比不得她脸上的笑容娇俏灿烂,她挽着他的臂,无比开心。

    梁宴清一时心情复杂,望着照片出了神。

    换水的时候谢柏仪醒了,见到梁宴清,眼里一亮,“宴清哥。”

    声音依旧嘶哑。

    他问,“难受吗?”

    她点头,可怜巴巴的,“心里也难受。”

    梁宴清一愣,哭笑不得,看来是真的不严重,还有打感情牌的小心眼。

    他顺着她,“宴清哥给你道个歉,都是我的错,行不行?”

    她来劲,“行呀,你欠我两次,我记着了,要讨回来的。”

    他由得她,“好。”

    现下烧一退,她有了精神。

    等到医生走出去后,她说,“宴清哥,我想明白了。”

    梁宴清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放大,便又听她信誓旦旦的说,“其实你不喜欢我也不要紧,我可以追你。”

    他无奈极了,“不是追不追的……。”

    她可不管,得寸进尺,“反正我追你,你不准躲。”

    梁宴清直接转移话题,“要喝水吗?”

    她嗓子确实干了,“嗯。”

    他出去兑了温水进来,伺候着她喝了,“再睡会儿,出出汗,很快就好了。”

    谢柏仪倒也明白见好就收,她听话的躺回去,不知不觉间,又睡了两个小时。

    慢慢睁开眼睛,药水已经挂完,四肢无力的感觉消失不见,脑仁子也不扯着疼了。唯一不舒服的是,出了一身冷汗,黏糊糊的,怪不安逸。

    谢柏仪眼睛一转,便见到坐在吊椅里的梁宴清,他翘着腿,闭目沉思。

    她默默看了他一会儿,下了床,蹑手蹑脚走近。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他倏地睁开眼睛,深邃的星目里浮着笑意,“又想吓我?”

    谢柏仪站直了,不承认,“没有。”

    他了然,放过她,关心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

    梁宴清站起身子,“走吧,带你出去吃饭。”

    谢柏仪一身汗,她说,“等等,我洗个澡再出门。”

    梁宴清不同意,“当心晕倒。”

    她坚持要洗,“没事,还有你呢。”

    他脸一黑,“不行。”

    她拉住他,“宴清哥,我不舒服。”

    梁宴清说,“忍一忍。”

    谢柏仪一气,软的不行就用硬的,“你不让我洗澡,那我就不出门了。”

    梁宴清说,“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

    她更加不高兴了,张口就来,“稻家的荷花酥,还有熊猫竹。”

    梁宴清嘴角一抽,稻家离她这儿得两个小时车程,仅是一来一回就要花四个小时。还有一点,糕点每天限量,这个时候去,早卖光了。

    她这是成心为难他。

    梁宴清妥协,“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再去洗澡。”

    哪有刚发了烧,还空着肚子洗澡的道理?

    于是谢柏仪吃了两颗巧克力,悠哉悠哉洗了个热水澡,这才跟着梁宴清出去吃饭。

    梁宴清带她去了静芳斋素菜馆,这地儿的正宗美味就不用多说,主要是清淡,正合适。

    兴许是饿过头了,谢柏仪喝掉两大碗粥,还吃了不少菜。

    梁宴清也吃得多,放筷的时候,桌上的盘碟差不多空了,难得解决得这么干净。

    他倒了杯温开水,喝了口,轻笑。

    谢柏仪突然有了新发现,她惊讶极了,“宴清哥,你不抽烟了?”

    他勾唇,“戒了。”

    她好奇,眼睛里有光,“怎么戒了?”

    梁宴清知道她在期待什么,也不否认,“我说话算话。”

    谢柏仪彻底笑开了。

    其实她差点忘了这事儿。

    离她的二十岁生日还有半年,那段时间,梁宴清抽烟抽得特别凶,不做事的时候,一上午能抽两包。

    他压力太大了。彼时梁氏企业日渐式微,正在走下坡路,梁宴清作为家族企业的未来接班人,肩上的担子极沉重。

    烟草能够暂时舒缓神经。

    谢柏仪却不知情,她见梁宴清抽烟厉害,便想让他少抽点。

    那个时候他哪儿听得进去?!往往都是当场应下了,转眼便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她便跟着一起抽,一支接一支,怎么都劝不住。

    梁宴清这才急了,跟她保证,他减少烟量。

    谢柏仪向来得寸进尺,让他戒了。

    梁宴清那时是这样回答她的,“好吧,我尽量。”

    这几年来,他没忘了这句承诺,一直都在尝试戒烟。

    烟瘾戒了犯,犯了又戒,反反复复。

    直到确定回国的那段时间,他才又彻彻底底又戒了一次。

    也是不容易啊!

 6|第6章

    没过几天,梁宴清又来了一趟静芳斋素菜馆。

    好奇的人没见着,反而被问道,“你觉得柏仪如何?”

    这人是他的多年好友,也是谢柏仪的二哥,谢柏衡。

    梁宴清看了眼他,面色一凛,“什么意思?”

    谢柏衡说,“我家小婶对你印象不错。”

    最主要的,上次家宴,他家这小祖宗虽没有直言,却欲语还休的,分明是表达了她喜欢梁宴清的意思。

    上头几位要他探探口风,若是梁宴清无意,他们就要掐了谢柏仪的念头。

    而就这几日,母亲和小婶还把主意打到了程家老大身上,觉着是个满意的人选。

    梁宴清听懂了,“在我这里,柏仪和因因是一样的。”

    “我知道了。”谢柏衡说。

    当晚戴悦问起,谢柏衡实话实说,让她们不要抱希望。

    隔天,戴悦便约了盛蔚,一合计,更加中意程敬。

    两位到了这个岁数,没别的操心事,最紧张小辈的感情问题。她们执行能力也强,约了程敬,要给谢柏仪定制几套旗袍。

    盛蔚打电话和谢柏仪说这事儿。

    谢柏仪感到奇怪,她今年的旗袍都是新做的,并不缺。而且谢家裁缝正在绣制的,全是明年的衣物了。

    更何况,她平日穿的,还从来没有让别家的设计师经手。

    谢柏仪窝在吊椅里,“怎么这么麻烦?把我的详细尺寸拿给他不就行了?”

    “不行的,他们要的尺寸更详细,程先生说要量36个点。”盛蔚说。

    她晃着腿,“哪36个点?我们自己量了就是。”

    “我的意思是,你顺便过去挑挑喜欢的款式。”

    谢柏仪隐隐觉得,母亲有点不对劲,却也没有多想。反正她不嫌旗袍多,那天看了程敬拿来的礼服,对他旗下的设计师倒挺满意。

    盛蔚又是一通絮叨,总而言之一个中心思想,让她一定要去。

    谢柏仪不答应都不行。

    这厢和母亲结束通话后,她正要带着西瓜出门走两圈,程敬便打电话过来了。

    简单说了两句,定好时间,他明儿个来学校接她。

    第二天,这人果然准时出现。

    程敬换了辆黑卡宴,停在小公寓楼下,眼生得很。

    不比梁宴清送她回来那晚,这是大白天,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在少数,见到谢柏仪被一个陌生而气度不凡的男人接上了车,眼神皆有几分稀奇。

    头一遭啊。

    谢柏仪浑然不觉,反倒是程敬看出来了,没忍住,勾起嘴角。

    折腾了一番,尺寸量好了。设计师两眼直发光,止不住赞叹,这具身材简直无可挑剔,每一点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成。

    更完美的是她身上的味道,风情十足,婀娜婉约。

    都说A市谢三小姐是最能把旗袍穿出温柔味儿的,果然如此。

    程敬拿设计图给谢柏仪选,这些都是为各国领导人千金准备的独一款旗袍,设计、用料、工艺,皆是上乘。

    她选了妃色的格纹老上海旗袍、素色改良喇叭袖京派旗袍,和橘色的刺绣花蝶短旗袍。

    设计师见程敬把这三张画稿取出来,不由啧啧感叹。谢三小姐的眼光可真是刁,到底是最适合旗袍的人,一下子就把最惊艳的三样全挑走了。

    他暗道,眼见着过两日就要送去给各国千金挑选,若不是此次准备的图稿多出整十套,恐怕团队又得熬夜了。

    不过倒也没有一点不痛快,他们这些人,可都巴巴的惦记着自己的作品,能让这行走的衣架穿上一回。

    想到这里,他咧着嘴乐开了怀。

    他那副喜不自禁的样儿让谢柏仪侧目,她以目光询问程敬。

    程敬好笑,道,“你不知道,我这里的设计师个个都想给你做衣服,他那是梦想成真,高兴的。”

    谢柏仪眸光一转,浑不在意的笑了。

    这A市,想给她做旗袍裁缝可海了去了,这她知道。

    程敬抬腕看时间,问,“到饭点了,想吃什么?”

    她没有特别想吃的,也没有特别不想吃的,于是说,“随便吧。”

    程敬带她去吃分子料理,最厉害的是一道鹅肝雪茄。看上去是分明支雪茄,但吃进嘴里,却是鹅肝的滋味,还有白兰地酒的香气。

    谢柏仪头一个爱旗袍,第二个爱麻将,这第三个嘛,美食当仁不让。

    她吃过不少分子料理,但在国内,还从没没有找到味道比这更好的。

    程敬含笑让她配上葡萄试试。

    她剥了颗吃,甜而不腻,滋味那叫一个绝妙。

    谢柏仪忍不住诧异,“这么极品的餐厅我居然不知道?!新开的?”

    程敬笑着,“刚营业没两天。”

    她露出一副难怪的神情,“我觉得吧,掌厨师傅和英国《餐厅》杂志评选出来的那些世界美食大师有得一拼。”

    他竖起大拇指,“真说对了,他以前就在世界排名50佳的餐厅做美食,而且,曾经得过美食博览会世界国际烹饪艺术挑战赛的冠军。”

    谢柏仪挑眉,名头这么响?是她的风格。

    又上来一道菜,像蛙鱼子。

    她问,“这又是什么?”

    他笑而不语,用眼神示意,让她吃吃看。

    谢柏仪一咬之下,芒果汁水顿时充满整个口腔,清冽甘甜。她笑起来,“是芒果鱼子酱。”

    程敬点头。

    眼前的她笑容明媚,就像那太阳底下光芒灿灿的白玉兰,摄心魄,晃人眼。

    他不由想起初次见到谢柏仪,她也是这般夺目,直接闯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年前的雪夜,一牌局。

    大落地窗外,灯光之下,白雪皑皑。她穿了一身海水蓝的桃花冬旗袍,背对着茫茫一片,构成鲜明的反差美感。

    更令人移不开眼的是她姿态,谈笑自若,挥洒自如,出牌不假思索。

    一抬手,一吊眼,都美得淋漓极致。

    都说谢三小姐骄矜娇气,难听一点,就是作。可程敬觉得,她配得上这份“作”,像谢柏仪这样的女子,合该被捧在掌心里。

    程敬微微出神,眼里的温柔流露出来。

    谢柏仪喝了口红酒,放下杯子,她笔直的看着他,“程先生,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想追我?”

    他回神,一愣,而后倏地笑起来,“有这么明显?”

    她说,“不难猜,你做的事都太对我胃口了。”

    程敬噙着笑,“我也很意外,竟然和你这么志趣相投。”

    谢柏仪拿纸巾擦了嘴,似笑非笑。

    他坦诚,“好吧,我的确研究了你的喜好,看起来,你很喜欢。”

    她不置可否。

    他说,“所以,你不排斥?”

    谢柏仪摊手,“程先生,很遗憾,我有喜欢的人了。”

    程敬笑容不落,“梁宴清?”

    她微微困惑,“你怎么知道?”

    他却说,“真的是他。”

    谢柏仪也不纠结,说道,“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程先生今后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哦?”他拧了下眉,“你不用急着拒绝,我还没有打算这么快就表白。”

    她抬眼,“温水煮青蛙?没用的。”

    程敬听到了有趣的比喻,哈哈笑出声来。末了,他摇摇头,纠正,“不是温水煮青蛙,我没那么坏,应该是日久见真情。”

    谢柏仪可不管说法对不对,她好整以暇,“如果你坚持,我也没办法阻止,毕竟这是你的自由权利。只是到时候你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程敬忍着笑,“嗯,不怪你。不过我知道你们女孩子都喜欢找借口逃避追求者,你不躲着我就成。”

    谢柏仪多看了他眼,这下子,她算是明白了,这人看上去温和儒雅,实际也是一披着羊皮的狼,心眼多着呢。

    他明明知道,对于麻将、旗袍、美食这三样,她很难拒绝。

    她淡淡的,“看我心情吧。”

    程敬来了兴致,“反正梁宴清也不喜欢你,你何必委屈自己?”

    谢柏仪横眼,满脸不悦,“他怎么就不喜欢我了?”

    他见她嘴硬,于是故弄玄虚,“想知道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你,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

    她好奇,“怎么个意思?”

    他笑了一笑,“你看我的眼睛。”

    谢柏仪看过去,瞬间怔住了。

    他的两只眼睛漆黑深邃,像两颗发光的宝石,就只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蕴着两抹温柔和深情。

    却像两块磁铁,稍一不注意,就会被吸进去。

    谢柏仪心里慌了下,她侧开目光。

    程敬笑,“看明白了吗?”

    她小声嘟囔了句,“宴清哥也经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呀!”

    心里却明白,梁宴清的眼神更多是宠溺,无关情爱。

    程敬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她说,“没什么,走吧。”

    令谢柏仪不痛快的是,似乎有一股怪力,偏要印证梁宴清不喜欢她这回事。

    所以还没走出餐厅,却撞见角落里言笑晏晏的一男一女时,谢柏仪心头窝着一把火,熊熊而生。

    旁边的程敬笑得云淡风轻,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

    谢柏仪更加生气了,她瞪着他,“你先走。”

    程敬说,“要去打招呼?我和你一起。”

    她一摆手,“不用,不打招呼,我去拆台。”

    程敬略一沉吟,也知道差不多了,他审时度势,“那我先走,改天再约你。”

    谢柏仪不耐烦,转身便朝着那两人走了去。

 7|第7章

    谢柏仪走过去,站定了,“宴清哥,好巧呀!”

    面上却没一点笑,笔直的盯着他。

    梁宴清抬眼,瞥见不远处男人离开的背影,笑道,“吃过了?”

    这是个肯定句。

    谢柏仪没理,目光掷向他对面的女子,有点儿眼熟啊。

    她认真想了一想,嗬,她认得。

    叫什么名字来着?徐什么还是李什么?算了,想不起。

    反正是一个地方性质商业银行分行行长的女儿,脸上动过刀子,还算漂亮。谢柏仪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这姑娘前段时间轰轰烈烈的追求许景行,自信到了极点,嚷着一定会拿下他。

    算算日子,还半年不到,这就换目标了?

    她忽然笑得玩味,没劲儿,他的品味差了许多啊!

    梁宴清起身坐进去,谢柏仪顺势坐下,椅子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微微的热。

    他又看了眼男人消失的方向,不太确定,问,“刚才那人是程敬?”

    她“嗯”了声,“约会?”

    梁宴清笑了下,介绍,“这是A商行曹行长的千金,曹小姐。”

    他没有说名字,多此一举,她肯定不记。

    谢柏仪明白了,“相亲。”

    她意味深长的,又说,“我知道曹小姐。”

    梁宴清好奇,“哦?”

    这位曹小姐眼里掠过一丝慌张,兀自镇定,笑得温柔。

    谢柏仪好笑,她侧头瞧着他,“你不打算介绍一下我?”

    梁宴清像是这才想起了一样,看向对面女人,扬起嘴角。

    再不开口就不像话了,女人抢先道,“谢三小姐,好久不见。”

    心头却有些恨恨的,一种被压一头的感觉。

    谢柏仪继续笑着,“是挺久了,什么时候一起组一局?我把大行叫上。”

    女人一滞,下意识看了眼梁宴清,他正慢条斯理的品尝三文鱼,浑不在意。

    她很聪明,以前表白许景行时,谢三小姐就在边上,当成看戏一样,漠不关心。而现下自己不过是和梁宴清吃个饭,她便坐不住了。

    之前有人提醒,谢三小姐放了话,让她们不准打梁宴清的主意,原来不假。

    稍一思量,再确认了下梁宴清的反应,她便想通透了。旋即笑了两声,“行啊,哪个时候都可以。”

    谢柏仪满意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她站起身。

    “等等。”梁宴清说。

    他搁了筷,风度翩翩的,“曹小姐,非常抱歉,我也要先走一步。你慢慢享用,以后若是有机会再请你。”

    女人点了点头,“好。”

    她十分明白,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谢柏仪走在前面,梁宴清结了账,快步跟上去。

    她在电梯前等着,电梯刚刚打开,见他来了,她走了进去。

    梁宴清跟着,他站在她旁边,高出一个头多。

    梁宴清今天穿了身宝蓝色的正装,绅士感十足。谢柏仪依旧是一袭旗袍,充满了韵味儿。两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不失为一幅美好多情的画面。

    谁也没有说话,直接降到车库。

    她开了车来,解了锁,坐进驾驶室。

    梁宴清长腿一抬,再一曲身,便也坐上副驾驶。

    她拿眼睛瞥他。

    他勾起嘴角,“接下来去哪儿?”

    她说,“反正不顺路。”

    他不以为意,笑,“顺路,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谢柏仪撩了撩头发,“不相亲了?”

    梁宴清耸了耸肩,“不相了。”

    要不是被母亲逼着,他才懒得应付,没有兴趣。比起硬塞过来的,他更喜欢主动出击。

    谢柏仪眼皮子一掀,“你下车,我要回学校。”

    他一动不动,笑意盎然的瞧着她,“有课?”

    谢柏仪一扭头,“没。”

    “没课回学校做什么?”

    “不告诉你。”

    “真的?”梁宴清反问。

    她没有吭声。

    他打开车门,作势要下车。

    谢柏仪余光一瞟,没好气,“宴清哥,我生气了,你不哄哄我?”

    梁宴清忍着笑,重新坐正了,“你说说,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哼”出声,明知故问。

    他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脑袋,“放心吧。”

    谢柏仪一喜,迅速看过去。

    哪知他说,“我的眼光没那么差,一定挑个你满意的。”

    她立刻垮了脸,“什么样的我都不满意,你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梁宴清眉头一动,“别犯傻了,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么?”

    谢柏仪这回真的赶人了。

    他被推下车,又被甩了一脸尾气,摸了摸鼻子,苦笑不已。

    哎。

    梁宴清重重叹口气,他不会由着她胡闹,却也没办法避着她。

    慢慢来吧,照她的性子,急不得。

    只希望她早一天明白道理。

    梁宴清看着车子豹一样的冲出去,转眼便消失在车库口,他又是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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