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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玩意_陈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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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笑的是,其实她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倒也说得过去,若是正儿八经的谈着恋爱,也不会生出这档子麻烦事。
吃到一半,林也忽然发现谢柏仪没动筷,酒也没喝一口。
她衬着她已经吃过了,于是举起杯子,“干一个?”
谢柏仪还未说话,许景行接口,“她不喝。”
林也讶然,不解。
许景行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下,“你不用管她,她不吃这些。”
她灌了一大口酒,“过敏?”
“不只是过敏,肠胃受不了。”谢柏仪解释。
林也立马懂了,出生大家族的女孩儿,衣食住行都是顶好的,养得娇,哪哪儿都娇。
她又喝了口,“改天我带你去吃水果面点,很精致,中华老味道,全天然的,你应该能吃。”
谢柏仪心里一动,带了笑,“好呀。”
饭后,许景行没多久便走了。
林也没法回寝室,准备在学校附近找家酒店应付几晚,心想着要开始着手找房子,是时候搬出去单独住了。
她再不羁胆大,到底是个女孩子。另一个,美院地势僻静,到了深夜,外面的治安无法保证。
谢柏仪不太放心,小公寓还有间空房,她让林也暂时先和她一起住,等到房子找好了再搬出去。
说起来好奇怪,她几乎从未对生人如此好心。反正说不清为什么,谢柏仪对林也有好感。
林也略一思量,没有拒绝,她跟着谢柏仪一起去了她那儿。
洗漱过后,两人像多年好友一样,坐在小阳台上聊天。
寂静的夜里,凉风习习,星子闪闪,好不惬意。
谢柏仪懒懒的靠着躺椅,西瓜蜷在她的脚边。
林也倚着阳台,右手夹了支烟,吞云吐雾。
谢柏仪无意问了句,“大行怎么帮的你?他打女人?”
林也回想起那幕,顿觉好笑,“没,他就只说了一句话 。”
那会儿,那帮人想动手,许景行挡在她身前,慢悠悠的说道,“你们谁都不准动她一下。”
寝室的姑娘以及她的朋友们,竟真的那么听话,乖乖散了。
兴许是由于许景行气定神闲,又长得英俊的缘故。
林也在他后面,更是惊呆了,看着这个高大笔挺的男人,心跳加速。
是悸动的感觉。
于是她问谢柏仪,“你和许景行是情侣?”
谢柏仪回答,“不是,我们玩得比较好。”
林也隐隐开心,一笑,“我瞧着你们也不像。”
她接着说,“看起来,白天到警察局接你的梁先生倒比较像是你的男朋友。”
“他也不是。”谢柏仪望着天空,星星一闪一闪,像极了他眸子里的亮。
她心里软软的,勾唇轻笑,“不过,我很喜欢你的直觉,因为他一定会成为我男朋友。”
12|第12章
梁宴清热得睡不着觉,不是温度的原因,房间里冷气打得足。
他浑身一股燥意,心里烫得慌。
被谢柏仪亲了口的嘴唇和脸颊,更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那触觉仍在,糯糯的湿润的,还有点儿甜味。
挥之不去。
想忽视也不行。
梁宴清谈过几段恋爱,可他竟觉得她蜻蜓点水的两下,是经历过最温软的吻。真是见了鬼!
在情场上,梁宴清自诩是个老江湖,万万想不到那丫头胆子蛮大,平日里口头说说倒还好应付,她竟敢付诸行动!撩他?!
最最窝火的是,把他搞得如此狼狈,心猿意马。
太不应该。
梁宴清翻来覆去的没法平静,全身的热意一波又一波,涌上脑门,燥。
他想着,大概是许久空窗的缘故。
又想着,到了如今的岁数,或许是得考虑定下来了。就算不急着结婚,身边有个女人,能绝了那丫头的念想也好。
同样的,兰春也愁着这事。
儿子和谢家老二玩得好,可眼见着,谢柏衡不声不响把婚都结了,可梁宴清呢,根本不放心上。
前些天倒是去见了两个,不论是身家还是样貌都挺好的姑娘,他愣没瞧得上。
老爷子看好谢家丫头,所以对此乐见其成,成天笑呵呵的,经常提起。
兰春却不乐意,倒不是讨厌,那丫头性子骄矜,要真娶了就跟供个小祖宗一样,一准累够呛。
她特意问了问,幸好儿子对谢丫头没意思,不然有得头疼。
不过……松懈不得!挑儿媳妇,她得抓紧了,也得盯紧。
今天去朋友工作室喝茶,见着了她的闺女,学茶的姑娘知识渊博,性子也沉静,兰春很喜欢。
年龄合适,又正巧单身,兰春便上了心。她跟朋友说好了,明儿让两个年轻人约着吃个晚饭。
第二日,兰春给梁宴清打电话说这事,她本以为又要像头两回那样费功夫,才刚说清楚,他一口应下来。
兰春虽惊奇,但更多的是高兴,以为梁宴清开了窍。
梁宴清心里却知道,自己多是带着故意的成份,像毛头小子一样,较着一股劲。
当晚他便去见了母亲朋友的女儿,清清丽丽的姑娘,出众的是身上沉静的气质。可要说起来,梁宴清反而觉着,谢柏仪不胡闹的时候比她更好些。
这念头一闪而过,梁宴清心底掀起微微波澜,他压下去,兴头全无。
对面的女人表现得格外客气,很明显她也无意,梁宴清不是她中意的类型。
果然,最后道了再见,就算了事了。
兰春一方面觉得可惜,一方面动作迅速,没隔两天,又给梁宴清安排了相亲。
这回这个有意思,家境殷实,法国留学归来,肤白貌美胸大腿长,谈吐大方。她见他第一面,便直白的表示,她瞧得上他。
梁宴清不讨厌,所以约着吃了两三顿饭。
这天天气突变,艳阳天骤然消失,头顶的云层乌压压的,深处滚着雷,仿佛是困兽的咆哮。
下起了暴雨,风势猛烈,伞都遮不住,路上走两步便能湿透一身。
谢柏仪坐在车里,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外面,窗玻璃已经被雨雾蒙住,什么都看不清。
她也不必看清楚什么,因为心里透亮,梁宴清正和一个女人约会。
自从那晚过后,他有意避着她。不仅如此,这点风声也是他放出来的。
她心底一沉,冷冷“哼”了声。
车门被拉开,小何撑着把黑色的伞,谢柏仪躲进伞底,被护着走入大楼里面。
她没再让小何跟着,自个儿坐电梯去了那家餐厅。
最顶层,意大利菜,情侣约会圣地。
每一桌都只有两个位置,能赏江景,也能俯瞰城市,浪漫极了。
谢柏仪原本是打算去搅局,可到了餐厅门口,她停住脚步,眼里一片自嘲。
上一次是正好撞见,打着问好的幌子拆台,倒还勉强说得过去。
这次呢?去做什么?丢脸。
她堂堂谢家三小姐,怎么能干这么没品的事情,呵。
谢柏仪一颗心顿时直往下落,她返身按了电梯下楼。到第七层电梯停下,门打开,一群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是程敬。
谢柏仪站在最角落,垂着眼,没注意到他。
程敬也不急着打招呼,等到了大厅,他先走出去等着她,摆摆手让同行的人先走。
“柏仪。”他含了笑,第一次自然而亲昵的叫她。
谢柏仪抬头,没察觉这点变化,“程先生。”
她脸色五分惆怅五分难过,一双眼睛里失了光亮。
程敬愣了下,试探的问,“不开心?”
谢柏仪没吭声。
程敬笑了下,“回家?我送你。”
她心头到底不痛快不甘心,不想就这么走了,摇摇头,“不用了,我过一会儿再回家。”
“有事?”
“嗯。”
程敬说:“正好我有空,陪你吧。”
谢柏仪说:“我等人。”
程敬坚持,谢柏仪拒绝也不管用。
两人在大厅角落的软座里足足坐了一个小时,梁宴清终于从电梯里走出来,左手边还跟着个女人。
程敬这才明白,谢柏仪的脸色为什么越来越难看。
这一刻,程敬特别羡慕梁宴清,能被他倾慕的女人喜欢着。
谢柏仪的目光胶着在那两人身上,眼神黯淡。而程敬的目光胶着在她身上,动也不动。
梁宴清与身边的女人一起朝着这边走来,却没有看见他们。
等到近了,眼见着就要走过,谢柏仪眼里的光一闪,“宴清哥。”
她的声音,委屈得不得了。
梁宴清听见了,心里咯噔的跳,疼了下,又好软。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柏仪。”
他走向她,也瞧见程敬,互相颔首。
梁宴清问,“吃过了?”
谢柏仪仰着脸看他,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说着,目光落到女人身上。
梁宴清第一回看见谢柏仪这幅表情,她看上去很不好,眼里现着红,还蓄着稀薄的水光。
他没由来一慌,心疼。
女人走上来,简单的自我介绍,姿态坦然大方。
谢柏仪鼻子一酸,只是看着梁宴清。
梁宴清沉默了一会儿,想到自己的初衷,硬着心肠说,“我们还要去会展中心看车展,就先走了。”
谢柏仪却说,“饿了,我要你陪我去吃稻家。”
他道,“今天不行,她急着买新车。”
女人站在边上没说话,笑了笑。
谢柏仪叫他,“宴清哥。”
梁宴清心里更软,却不容置疑,“下次吧。”
谢柏仪又说,“我想去你家看电影。”
“改天吧。”
谢柏仪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到了大门处,梁宴清撑开伞,女人走进去,两人挨得极近。
她瞧着这一幕,特别不是滋味,很受伤。
“不是想吃稻家?走吧。”程敬心底重重叹息。
“不想吃了。”
“那我带你去看电影。”
“不想看了。”
程敬无可奈何,“那送你回家吧。”
谢柏仪烦着呢,一瞪眼,“都说了不用。”
他没忍住,倾身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宠溺无比的口气,“三小姐吃醋了。”
她不否认。
程敬说,“梁宴清眼光糟透了。”
这么块美玉,他竟没动心?!
谢柏仪咬牙切齿,“可不是。”
那个女人,他喜欢那样的?!
13|第13章
雨势又急又猛,敲打在车身上,噼啪作响。
梁宴清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脑子里全是方才谢柏仪受伤的模样,他也不好受,一颗心揪着。
转念一想,这只是一时,等她想明白就好了。
他舒了口气。
副驾驶的女人已经看了他几眼,见梁宴清神色缓和了,才开口,“刚才那位就是你的小青梅?”
她家里不经商不从政,人又在英国待了六年,所以不清楚谢柏仪。不过多多少少还是听了点儿,长相气质都对得上号。
梁宴清低笑,“什么小青梅,我们家小公主。”
女人点头,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她好像喜欢你?”
梁宴清心一沉,有这么明显?
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她从小就黏我,小丫头占有欲强。”
她听见笑话了一样,噗嗤一声,“小丫头?不止二十三了吧!不可能分不清喜欢和占有欲,倒是你糊涂了。”
他侧头,眼神笔直锐利,“什么意思?”
她耸耸肩,“我瞧着你似乎也喜欢她……”
“胡说八道。”梁宴清打断,“她在我这儿就跟妹妹没什么差别。”
“啧啧,你慌什么?”女人眼神玩味,“说着没什么差别,但到底不一样,所以你为什么不敢正视这个问题?”
方才明显着是故意躲避,但眼底藏着的舍不得和心疼,她看出来了。
梁宴清眸子里的光明明灭灭,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打算掠过这话题。
女人却说,“得,今儿也不必去车展了,我真不急着买新车。”
梁宴清抿唇。
“说实话梁宴清,虽然我们一起吃了几顿饭,可你一点也不像对我有意思,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没必要这么优柔寡断。”
她顿了下,接着说:“我呢,对你是有点儿想法,但也没有到非你不可的地步。竹篮打水一场空和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我不做。你不喜欢我就算了吧,当个普通朋友也不错。”
梁宴清沉默,女人也闭嘴了。
车子飞速前行,经过两个路口后,转弯调头,“我送你回家。”
女人笑起来,这是听明白了。
梁宴清独自去了得意酒吧喝了一杯才回家,心情浮躁,从哪儿看出来他不敢正视那问题了?
他也喜欢谢柏仪?
没错,他是喜欢,可不是她理解的那种喜欢。
谢柏仪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时就出现在梁宴清的生命里,这么多年来,她的每一点成长变化、每一种喜好脾气、每一段重要的经历,他都陪伴着她,亲眼见证着。
他就像个兄长一样。
这怎么能是男女的喜欢呢?这不是爱情。
外人明白不了。
叹口气,梁宴清输入密码进屋。瞥见玄关处摆着的一双高跟鞋,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朝着里面走去。
他认得这双鞋,而她知道家里的密码。
刚才车库没见着她的车,程敬送过来的?
一踏进客厅,果然见到了谢柏仪。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梁宴清心头被撞了一下,她的眼睛像湖泊,蓄着两汪清水,快溢出来了。
她说,“你回来了。”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反而软软的,很柔弱。
他走过去,“怎么过来了?”
她瞧着他,轻轻说道,“宴清哥,我好饿。”
梁宴清心中滋味莫名,不管她!他做不到。
“去稻家?”他问。
“我想吃你煮的面。”她说。
梁宴清温了杯牛奶让她垫肚子,进厨房煮面。冰箱里没有青菜,有番茄和鸡蛋,还有现成的排骨汤。
一边煎了个鸡蛋,一边烧开水把番茄烫去皮,切片后就着排骨汤煮沸。
下了面,等到熟了关火,盛碗后把鸡蛋卧在上面,最后撒了葱花,端出去。
她闻着味儿跟到餐厅,脚上拖鞋不合适,啪嗒声清脆。
梁宴清看了眼,心中一动。
谢柏仪坐下来吃面,又鲜又香,味道没变。
吃着吃着,她眼底涌起热意,已经四年没有吃过了,依然好吃,她无比想念。
梁宴清会几个菜,但都比不上面条拿手,他做的面条是谢柏仪的最爱。
她埋头慢慢的吃,吃得很认真,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梁宴清发笑,“看来真饿坏了,够吗?”
谢柏仪点头,“饱了。”
因为是他亲手做的,所以一丁点都不想浪费。
谢柏仪主动洗碗,有洗碗机她不用,非要自己动手。
梁宴清心知劝不住,这丫头憋着气呢。他由得她,但也不敢离开厨房,倚着门看她。
没有预想当中的乒乓折腾,她有条不紊收拾干净,末了,她拧开水龙头洗手。
过了会儿,梁宴清终于发现不对劲。
水哗哗流着,她背对着他,肩头微动。
梁宴清叫她,“柏仪。”
谢柏仪关了龙头,回身,脸上挂着两行泪珠。
他一震,“怎么哭了?”
她哽咽,“她是你女朋友吗?”
她红眼,不等他回答,“她不是,对吧?”
梁宴清皱了眉,半晌,对她说道,“跟我来。”
他转身,率先走出厨房。
谢柏仪抹了把眼睛,跟上去。
梁宴清带着她去了楼顶天台,他买顶层的时候,顺带把天台也买下来。
露天泳池,花圃,还有个玻璃房。
花圃还没来得及修整,花树长势凌乱,在暴风骤雨中砸落了一地花瓣。
泳池被雨水击打,撞出一圈圈涟漪,湖蓝的波纹泛开。
玻璃房里,梁宴清和谢柏仪面对面坐着,气氛沉重。
梁宴清先开口,“柏仪,我们好好的谈一谈。”
谢柏仪目光没有聚焦,“你先告诉我,你还没有交女朋友,对吗?”
梁宴清叹息,“嗯,她不是。”
谢柏仪顿时一松。
梁宴清继续说,“可我总要交女朋友,而且你也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依赖我。”
她眼睛又红了,很委屈,“我亲你的时候,你的心跳声很快呀!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觉。”
外面天色阴暗,暴雨倾盆。快到九月了,再过一阵子,便是一场雨一场凉。
梁宴清告诉自己,那天的急促心跳只是个意外,他确是被她吓到了。
他喉咙动了动,“不要再提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梁宴清很严肃,“那年你岁数小,如今你虚岁二十五了,所以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知道吗?”
“我真的喜欢你呀,你怎么就不信呢?”谢柏仪一急。
“那你说说喜欢我哪点?”梁宴清说。
谢柏仪张了张口,她想不出具体的理由。
“你对我很好。”
“不止我一个人对你好,柏宁哥、你二哥,他们都对你很好。”
“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哥哥。”谢柏仪立时说。
“我也是。”
“你不是,是竹马。”
“大行才是你的竹马。”梁宴清看着她,放缓了语气,“你别让宴清哥为难,好不好?”
谢柏仪咬着唇,“我喜欢你,让你为难了?”
梁宴清看着她,没有回答。
谢柏仪浮起泪水,酸酸的,苦涩的,“你真的不会喜欢我?”
梁宴清侧过头,没看她。
她的眼泪掉落,“她们都说你喜欢肤白胸貌美大腿长的女人,我就是呀!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呢?”
“我……”梁宴清心里五味陈杂,“你……”
梁宴清词穷,要怎么回答?打从一开始,他就把她当成妹妹看待,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是,他的确中意肤白貌美胸大腿长的女人,可她能一样吗?
谢柏仪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不是梁因,她才是你的妹妹呀。”
梁宴清突然想抽烟了,摸了摸口袋,才猛地想起戒掉了。
他捏了捏口袋,“柏仪,我三十二了,就这两年,若是遇见合适的也会考虑定下来。宴清哥不想伤害你,所以得提前和你说清楚,我们不可能的。”
谢柏仪久久不说话,神情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暴雨却一点都没停下的迹象。
夜色一点点袭来,在天台铺开。玻璃房子在,城市的华丽灯光蒙了层雾,伴随着雨水跳跃着。
渐渐地黑透了,借着城市夜晚霓虹,两人脸上皆是明明灭灭。
梁宴清没有急着说话,他等她慢慢想清楚。
终于,谢柏仪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
梁宴清没敢放松。
果不其然,紧接着听她说,“如果你真的遇见了合适的女人,我不给你添乱。”
隐藏的意思是,她也不会放弃。
梁宴清头疼,所以他全白说了?
14|第14章
暴雨天气一连延续了三天,不分昼夜,不眠不休。
A市出现数十处积水路段,交通拥堵不堪,木兰路是其中之一。
谢柏仪驾车进入木兰路后,堵塞得愈发严重了,保守估计,通过这段路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以上。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电台广播,正放着一首老歌。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
望一望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
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
我们一起启程去流浪
……
非常经典的民谣曲,谢柏仪记得以前去KTV,梁宴清必点这首。她并不觉得原版多好听,可经他唱出来,干净纯粹,不失温柔,磁性而又充满味道,她好喜欢听。
在谢柏仪印象里,梁宴清几乎无所不能,似乎这世上就没有可以把他难倒的事情。
能文能武,多才多艺,皮相英俊,家世雄厚。他随便往哪儿一站,都是自带光芒,瞩目无比。
她为他的优秀而骄傲,但也为此苦恼,因为这些年来喜欢梁宴清的女人实在太多了,其中不乏许多同样优秀的女人。
这次这个在谢柏仪的意料当中,不过也在意料之外。
楼顶天台谈话之后的第二天,影后廖梨均接受采访时透露她不考虑圈内人,并公开表示,她喜欢梁宴清那样的男人。
廖梨均出道多年,还没有谈过恋爱。绯闻对象倒是有几个,多是为了影片宣传造势,而且很快就被否认。
刚开始倒没什么,自从她二十五岁生日一过,粉丝们便开始着急了,为了女神的感情问题操碎了心。但凡廖梨均发条微博,底下总有一片评论劝她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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