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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罪恶之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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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情至此,最好的结局不过是从此不再见面的决绝,然而他不肯放弃,他不忍心,不甘心,更舍不得。他已控制不了自己。
  “你听着,我来是要跟你说,简岳的档案已经被加密,无法获取。至于罗美珍……阿宁,你以后好好督促霍展年按时按量吃药。”这些话,电话里说就可以,何必偷偷摸摸窃贼一样赶来,就为见她一面,这借口拙劣,演技不够分,谁能相信。
  “说完了吗?”她直视着着他双眼,对他的恨意与嘲讽展现无遗。
  他不答话,晦暗无光的沉默中,似休整的猎豹,突然间发力,一手勾住她侧腰,往前猛地一带,那一双阔别已久的唇便乖乖送到嘴边,任他品尝、啜饮、纠缠、凌虐。
  或许是从那一夜,她坐在车后座,弓起腿,缓缓脱去丝袜时开始,他对她便有了藤蔓一般疯长的痴迷。思念的浓郁,渴望的深重,他已习惯了在金三角湿热的空气中一遍遍描绘她的影,近在眼前却要分离,无异于从他腑脏内割一块鲜活的肉,痛不堪言。
  他的吻霸道,不容置疑。令她窒息、眩晕,大脑停滞。
  可他说:“微澜,生日快乐——”又这样温柔细腻,蛊惑人心。真真假假无人能辨。眼前他似有一汪真情,献祭一般捧到她跟前,但兴许转过身就可以去同屈婉玲、李殊曼或是未来尚不知名的某某某情真意切谈笑风生。
  他们都修炼成了佛,她仍是一只道行浅薄的妖,怎么斗得过?
  “祝我的微澜,事事顺心,一生幸福……对不起,我只是忍不住想来看你。”
  她侧过身,涌到眼眶的泪又被逼回,她总是如此,不适时宜地逞强。“你几时放我走?我还要赴约,迟到还要想理由,答不好就要被关禁闭,高先生,你高抬贵手,饶过我。”
  “我认输。”长叹,毫无生机,“微澜,我认输,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跟我说话。”
  她的电话响,在她与他之间,震动声也如此突兀刺耳,是周若愚,“你还在阜阳街?霍先生叫我过来接你,会议又延迟,叫你去办公室等。”
  “知道了,我去街口等你。”转而对高炎说,“开门吧,金主召唤,我总要先忙工作。”
  高炎说:“会再见的。”
  宁微澜说:“我却不想再见到你了。”
  车上,周若愚也同她说生日快乐,赠她一颗心形吊坠,很有些尴尬与不自在。
  “谢谢,很漂亮。”她轻声感叹,片刻又故作轻松地说,“不愧是道上混的,够讲义气!下次你做寿,我一定送份大礼。”
  周若愚却抿着嘴角,不肯答话,冷冰冰硬邦邦十八铜人之一。
  无奈她的生日却在霍展年的办公室里过完。
  三十六楼装修精良,董事长办公室里还有休息室,完整的卧室、洗漱间、衣帽间,只是装潢基调偏冷,四面墙一张画,装饰色彩少得可怜,连床单都是灰蓝色,让人郁闷。
  她在休息室里睡到晚上八点,才被门外争吵声惊醒。隔一道薄薄门墙,听见霍展年同白素素说:“你确定?吴副市长不好对付,他说的话未必真。”
  白素素说:“嘉颖去做,怎么会搞不定一个五十岁老头?算他是色中老手,也过不了嘉颖这一关。”
  霍展年说:“他有没有说江北开发项目几时上马?”
  白素素说:“过了这一届就开始。市长要高升,吴金良花了钱又花了功夫,下一届市长一定是他。再说,不管选不选得上,江北开发势在必行。”
  霍展年说:“邻近换届选举,上面来视察的人不会少。你要做好准备,警察局那边不能放松,他们官职小,却卡着我的紧要生意。”
  白素素却不说话了,沉默着表露自己的委屈。
  有什么比献出自己的妻子更有韵味更显诚心的呢?何况白素素曾是红极一时的女演员,又有影后桂冠,交际女王,风韵人&妻,送出去,同一般二般半红不红的小明星大不一样。她手里又有二三十拼了命想往上爬的花旦小生,简直是在经营一家淫*媒集团,只是要价高,顾客隐蔽,比路口大冬天穿一件吊带袒胸露乳的站街妹高端了那么一些些。
  可她做妈妈桑,被看中了也一样要乖乖献身,没资格价码谈。
  霍展年说:“不肯做?我多送你两个点。”
  白素素说:“我并不是为了钱,展年,我们已经是夫妻,不管我们是因为什么目的结合,可我记得婚礼上的誓言。你已经家财万贯,又何必再逼我去做那种事?我们好好做一对夫妻不好么?”
  霍展年讥诮,不留情面,“结婚前我就已经跟你说清楚,现在又何必来讲这种话。”
  白素素说:“你不肯碰我,是嫌我脏?”
  未等霍展年回答,便听见休息室里响起了水声,他只说:“你请自便。”往前推开了休息室的门,果然是宁微澜,睡得迷迷糊糊起身,见他来,还在揉眼睛。看了看墙上挂钟说:“九点了?我的生日还过不过?”
  “抱歉,公事繁忙。不过,现在出门还来得及。”
  “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吃。”
  霍展年拎了她的短靴放在床边,无奈笑道:“回家吃?吃什么?”
  “我们开火锅好不好?”
  “不好。”
  穿上鞋出门,办公室里却再没有白素素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喂……找这个进度不会要写到三十万字!!!!累死我切!

71  被绑

  她所接收的教育;立志要将她训练为优雅淑女、豪门太太,不是喝香槟穿礼服就可以,烹饪课也分时段上过好几个系列;最擅长做粤菜;清淡绵软;适用懒人。
  虾粒秋葵、菠萝咕咾肉、香滑豉汁排骨、蒜蓉开边虾、花雕鸡、还有双皮奶当做甜点。家中仆佣早已经下班;她在晚上十点三十分为自己的生日做满桌宴席,霍展年大大吃惊,一说我家出现田螺姑娘,又玩笑说:“我倒是可以帮忙,为你下一碗长寿面。”
  宁微澜忙说:“千万不要,那面条我领教过,连酱油都没有,我被那位黑面关公吓得一口气吞完,十天不必进食。”
  那是什么时候?他一面教训她一面逼她吃面,似乎就是六七年前,时光一晃而过,中间掺杂着的痛苦与伤害似乎从未曾存在过,她与他一夜之间变成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没有什么比现下时光更幸福美满。
  霍展年头一次感到满足,有她在,工作上那些零零总总困扰,亦可不必放在心上。
  脱去围裙,终于落座,要先尝一口古老肉,“但愿不是虚有其表。”汁多肉滑,果然极品。
  霍展年胃口大开,吃到涨肚,幸好保养得宜,小腹上还有紧致肌肉,不至于四十岁成大肚婆。“你明早就能开班授课,或者去电视台做一档美食栏目,一定收视飘红。”
  “不行,我话少,三十分钟节目,二十五分钟只有切菜声怎么办?”
  霍展年笑道:“那一定吸引男观众,因你实在秀色可餐。”
  “早知道这样,我一定不进厨房,就坐在桌边当Model,好过被油烟熏成黄脸婆。”放下筷子,又看着对面的霍展年笑盈盈地说,“我这下只在这里坐定,洗碗擦桌收拾残局太伤手,表现的机会我让给你呀霍先生。”
  霍展年还是那个习惯,高兴不高兴都喜欢捏她耳垂,装作实在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摇头笑道:“在外做一份工养家糊口,回家还要洗碗擦地干义务劳动,做男人实在难。”
  “那你就去找一位师从泰国的外科医师,做一场彻彻底底改造手术,哎呀————别总拉我耳垂!”
  “越说越离谱。”指着客厅茶几上棕色公事包说,“去把那个拿过来。”
  慢悠悠起身,磨磨蹭蹭回来,霍展年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产权证明,递到她眼前,“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海景别墅,市值千万,她心底冷笑,这就算是她的劳务辛苦费?倒是同那些与富商交往两年继而分道扬镳的女明星同一价码,但面上依旧温和,乖巧地道谢。
  他点了烟,又是满屋子呛人的烟味,“知道你看不上这些,就是给你放在身边,求安心,其他的,以后慢慢来。”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间冷了场,他也不会真去洗碗做家事,仍是留一个烂摊子给保姆。夜里过早睡了,霍展年也没有什么精神缠她,关上灯,不能自已地想象着,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被枕边人出卖,会是什么样表情。
  那又怎样?谁又好过谁?
  仇比爱更伟大,爱——六个月消散,经此后变为习惯、依赖,而恨,十年二十年不少分毫。
  十一月二十三日上午,江北宏源区D4段地块正式出让,在此之前江北开发计划传得风风雨雨,各大地产商自然不会放过投资回报如此高的一块地段。尤其霍展年与屈广宪竞争激烈,最终霍展年以十五亿元天价拿下,新一代的“地王”横空出世,价高令人咋舌。各大媒体头版头条刊载,一时间霍展年极其鋭通实业赚进眼球,风头无二。
  霍展年在威斯丁酒店大开庆功宴,犒劳全体员工连日辛苦奋战。
  喝到认不清人,醉醺醺被送回家,周若愚真是一等一真男人,扛着霍展年仍不费力,根本不用宁微澜帮忙,轻轻松松将他扔到卧室大床上。那人喝醉了返老还童,捂着头喊痛,一会要喝水,一会要吃药,可怜她忙前忙后伺候这位大老爷,连送客的时间都没有。
  她正要去楼下泡一杯浓茶给他解酒用,路过书房时却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人听到脚步声突然撤离。
  她忽然间明白过来,推开门,走到书桌旁,电脑只来得及关上显示器,座椅上残留着某某人体温。
  她低下头,在杯垫上写下一串数字,又添“不用谢”三个字,转身,还不忘为他关上门。
  不知是焦虑还是药物作用,霍展年开始大把大把的掉发,身体素质也越来越差,大半个月不碰她变成生活规律,似乎有人在身后追赶催促,整片天空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幸运女神离他远去,近期事事不顺,最可怕是吴金良升职调任粤北市市长,因财政、规划、民意原因,本市江北开发项目被无限期搁置。江北地王拖死了鋭通可调动资金,更拖欠银行巨额贷款,地卖不出价,一天惨过一天,又无资金投入,无人看好,更无人开发。霍展年这些年做事,顺心顺意太久,这一回被人联手操作做这样大一个陷阱等他跳,未免想不开,一小时抽完一包烟,一整夜一整夜不说不睡,脾气坏得惊人,宁微澜有自知之明,离他远远,以避战火。
  他将精力更多转向传统项目,说到底不过是贩毒、军火、娱乐一类非法产业,来钱快,成本低,高速运转,只要你够胆就能填补账面损失。
  因汐川临南海,南海油气田落成不久,高炎的立信投资同时注资汐川炼油厂,要做大规模改造,花心力办实业,似乎对于霍展年的失势毫不关心。
  这一段战战兢兢时期,宁微澜的画作同另一位现代画家一齐展出。
  原本霍展年应当出席,但临时公事缠身,无暇顾及。宁微澜倒乐得轻松,连计划内采访都躲开,通通让给那位三十岁颓废绘画师。
  她不擅取名,最满意画作也被随便叫做《原野孤星》,太通俗又太低调,普通人都看得懂,谁还敬你是艺术家。
  阿Mo做画品经济多年,在展馆D区找到她,同她谈,有一位美丽女士出高价欲买《原野孤星》。宁微澜虽没有多少艺术家气质,但很有艺术家脾气,又不是靠此谋生,她的画作不多,一贯是只展不卖。
  阿Mo很是失望,再去谈,十五分钟又回来,难掩兴奋之情,“那位女士出到十万,宁小姐,她肯出高价,一定是懂画有品,买回去也会高规格保管,哪还有什么理由不卖?”
  可她不如以往一般好说话,依旧坚持,“你叫她去A区逛逛,欧阳先生一定很愿意卖画给她。”
  “宁小姐——”
  “阿Mo,好好工作。”
  再遇到阿Mo时,她却领着屈婉玲与高炎,兴致勃勃来同她会面。
  屈婉玲很是惊讶,“想不到竟然是你,宁小姐我和阿炎都很喜欢你的画,您能不能割爱,有偿赠与我们?到时结婚,我要将它挂在新房客厅里。”她已经十分客气,对待眼前这位她曾经嗤之以鼻的女人,生来不对盘的女人,看在那幅画作上,多留了情面。
  真是讽刺,他要结婚,宁微澜难道还需送贺礼?“不好意思,我的画只展不卖。”
  屈婉玲遭受拒绝,转头去看男朋友,求助。可高炎摊摊手,无奈地小声同她咬耳朵,“没办法,艺术家。”
  但屈婉玲不甘心,“宁小姐,你开个价吧,多少我都付得起。”家中有金山银山难道日日看?当然要费尽心思挥霍,开口闭口财大气粗,一句话就将平民百姓堵得要呕血。
  这幅孤星,孤星是陆满。然而他已不在,何必与人争一时之长短。“好啊,一百万,我等屈小姐把款项汇到我账户。阿Mo,你的泰国休假有了着落,快谢谢屈小姐。”
  她一个不出名小画家,一幅画,怎么样也不值一百万,但屈婉玲脾气拧,好面子,话一出口绝没有收回的可能。
  好在有个体贴男朋友,转身就安慰她,“Chris,拜托你好心给我一个讨好你的机会,那幅画让我来当礼物送你。”
  前一秒阴云密布的练,这一刻云消雨散春光明媚,小女生就是好哄,不似某某人,油盐不进,倔强到死。
  时钟走到五点整,画廊里人烟渐散。
  高炎已被屈广宪叫走,故此宁微澜交待完明日展出需要改进事宜之后,便同屈婉玲一道乘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取车。
  屈婉玲与宁微澜的座驾虽然停在同一个区,但相距甚远,出电梯后,她们几乎是背道而驰。一辆黑色Maxus商务车从入口驶来时,并没有人注意,两位女士只顾开锁上车,连头都不回,直到宁微澜感觉危险逼近,一回头,即刻被人捂住嘴,手帕上乙醚迅速发挥效力,致使她四肢乏力,头脑晕眩。
  她被拖上车带走,过程不超过十秒,匪徒样貌更没有看清。
  无妄之灾,人生中第二次被绑,能否脱险,全凭运气。作者有话要说:长评加更哎,我都为我自己感动

 72 绑匪

  午夜十二点;原本不该有的热闹充斥人心,紧张的频率随针尖摆动,滴滴答答;一点点小声音就逼得出滔天怒火。首脑不正常;属下更遭殃。派出去的人毫无消息;一无所获。
  “霍先生;你保险柜里一百零八颗南非钻,换你的小情人。明早九点半,再通知你交货时间。至于报不报警,你自己决定。”变声器发出的男声沙哑乖戾,一字一句带着莫名讽刺,对他所处一切了若指掌——他保险柜里的私藏,他所在乎的软肋,更包括他在一瞬间利益多寡的衡量。
  而绑架杀人这类事,对方熟练老道,不给他反应时间,说完第一句已经挂电话,不要说三角定位追踪,就连信息消化都来不及。究竟是单纯为求财,还是另有所图?若报警,警察现一群收保护费的合法化黑社会,装一只窃听器要花三小时,啰啰嗦嗦更老婆老妈说今日绑架案,无缘回家吃饭,绝不是包小三陪二奶,三分钟就泄密,绑匪如此自信,很可能顷刻间撕票,没有任何犹疑。
  本城敢动宁微澜的人屈指可数,最大嫌疑人却是最不肯动手的一个。
  赵钱急匆匆从展馆回来,手里捏一本复刻光碟,坐在沙发上喘足了气才说:“展馆地下停车场记录,我给弄回来了,绑人带走时间不超过半分钟,绑匪又蒙面,车牌是假牌,基本上等于什么线索都没有。老板,我看还是先准备钱,他们只给二十四小时筹钱时间,可见只求财,在交钱之前宁小姐应该不会有事。”
  “我最不想听‘应该’两个字。”
  不必多久,周若愚便回来报告,只是可惜,三路人派出去竟然查不到丁点蛛丝马迹,“已经派人时时刻刻盯着屈广宪和高炎,但这两个人行程不变,只是单独会议开得长,屈广宪家中进进出出的人多起来,其他并没有异常状况出现。”
  赵钱一个人又跑去餐厅,埋头吃面,听完周若愚报告,大喊大叫说:“我靠,居然不是高炎那小子干的?那还有谁嫌命长,敢动我嫂子?”
  烟灰缸里已满满是烟头烟灰,微小的尸横遍野的场景,让人心情越发沉闷。似乎是从江北购地开始,事情的转向与发展早已经超出他的掌控。
  周若愚皱着眉,斜靠在沙发上说:“现在唯一的办法,也不过是配合绑匪,交完赎金再说。”
  “钱是小事。”才不过半夜,霍展年已然熬到双眼猩红,疲累不堪。年龄的增长,岁月的磨砺,加之突如其来冲击,足以击垮一个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
  城市的另一端,两位肉票终于转醒,扯开罩住头的黑布,惨白的光线似山洪暴发,猛然冲进你眼耳口鼻,让人有一瞬间的不适与恍惚。她眯着眼看了看,发觉这场景再熟悉不过——城西废旧的工厂,高高架起的白炽灯与凹凸不平的地面,墙角被冷落依旧的纺织机也在咧着嘴嘲笑,这个女人足够傻,被绑还在想过去。
  这是陆满差一点就被宁子昂打成残废的地方,她被扔在这里,代表着什么,她不敢想。
  对面的女人也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她:“我怎么会被绑来这里?”仿佛被她连累,殃及无辜。
  到底宁微澜是第二次被绑,又经历这样多,倒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大概是社会不公,财富不均,有人为赌一口气花掉一百万,有人却打二十四小时工不够糊口,因此抓到我们,用以寻求正义。”
  “真倒霉,遇到你就没有好事。不过你想想清楚,对我,绑匪无论开口要多少钱,我爸都会给。至于你,一个二奶值不值五十万?霍先生搞不好早就想换女人,趁机摆脱你。”停了停又叽叽咕咕说:“没见过人这么老还给人做小三的,有什么意思,真不晓得他看上你哪一点。”虽说眼下都是难兄难弟,应当同仇敌忾以求生机,但屈婉玲对宁微澜始终放不下嫌隙,没办法,女人就是此类感情动物,第一眼就知道是朋友还是仇敌,屈婉玲对宁微澜保持着不屑,宁微澜对屈婉玲也保持着自始如一的没所谓。
  宁微澜真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突然觉得屈婉玲的任性与骄傲也挺可爱,难道真是年老,开始喜欢单纯小朋友,“噢,谢您关心,这种时候还是听天由命吧。”
  “你也只能听天由命。”到最后,一定不忘记回嘴,像个爱吵架爱记仇的小学生。
  沉默中缓缓流逝的几小时,屈婉玲被绑在一台废旧机器上,挣扎了半个小时,就像在做无用功,半点效果没有,总算泄气,但也伴随着无名火,对着宁微澜喊,“真有意思,这里一个人没有,你却坐在那里优哉游哉等死。是不是知道霍先生不会花钱赎你,所以根本不抱希望,只等绑匪给你一枪?”
  “屈小姐你自己想,他们绑人的手法老道熟练,现在怎么可能把我们俩单独扔在这里?监视的人不是没有,只是你看不见罢了。而且绑得这样牢固,你要脱身,光靠自己不可能。”
  “所以我要你帮我呀!”
  “我离你五米远,也被扎扎实实拷在千斤顶上,我要怎么才能帮得到你?”她无奈,大小脾气也分层次分等级,她从前那点小傲娇,在屈婉玲身上简直不值一提。
  “你不会想办法?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等死。”
  这位大小姐一刻不停地吵闹,令人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其实不必,绑匪主脑是谁,她心中早有定论。现在也不知是凌晨还是半夜,看不到时间更心慌、焦灼,他的狠会不会一并宣泄在她身上,连自己也不确定。
  绑匪估计也被屈婉玲闹得烦了,终于从二楼厂房休息室里现身,给她们一人一只盒饭,再换上手铐,对屈婉玲恶狠狠叫嚷:“再吵就让楼上的男人一起轮了你!看你还叫不叫得出来。”
  屈婉玲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类屈辱,但形势比人强,她又不是真的脑子不清醒,怎么会跟绑匪吵架,到底是乖乖点头,眼泪都要被吓出来。
  这夜,绑匪对屈广宪开出的条件却是一亿五千万美金,汇入指定账户,三天之内完成,否则撕票。干净利落,绝不给对方讨价还价机会。
  第二天一早九点,一屋子人通通熬夜未睡,电话铃变成惊魂铃,一响起来,人人激灵。霍展年接起电话,对方说清交易地点,嘱咐:“不管交钱的人是谁,只许单枪匹马来。任何人都不许跟着,否则,你知道后果。”继而结束通话。
  赵钱自告奋勇,“我去吧老板,他们只求财,交完钱再不放人,我也一定把宁小姐完完整整带回来。”
  人人心知肚明,霍展年不可能亲自去。一个玩物,并不值得冒生命危险相救。更何况,事情还未走到那一步。“你自己小心。”
  只是这破旧厂房,卷闸门突然咯吱咯吱响,空旷的声音回荡,叫人毛骨悚然。
  一辆中端小轿车缓缓驶入,后头跟一辆小型货柜车,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宁微澜与屈婉玲的手脚都被邦得紧紧,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此情此景,真配得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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