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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罪恶之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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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婉玲吓得发抖,居然哭着问宁微澜,“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她又何尝想死?
  越惊诧越木然,谁知她背后冷冷全是汗,害怕得身心俱疲,喉头嘶哑。
  小轿车上下来的,是精神状况不大正常的赵钱,昏昏沉沉晃晃悠悠,脚步都走不稳,身后跟着一位面生的黑衣男人,显然是小弟,陪着笑,急急忙忙来搀赵钱。一帮子看守人员接到他警告眼神,也连忙喊:“赵钱哥,罗峰哥。”一个一个点头哈腰,瞬间没了方才面对肉票时的嚣张气焰。
  那位被称作罗峰的大哥,将赵钱扶到椅子上,便又笑着走到宁微澜身边,见她身上手铐脚镣一个不缺,装模作样呵斥他身边放头大耳手下,“怎么搞的!不是说了好好照顾宁小姐的?还把人绑成这样,让我回去怎么跟霍总交待!”
  那人忙跑过来道歉,拿钥匙开锁,“我们这不都是按规矩办事嘛。罗峰哥,咱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大哥办好事——”
  “行了行了,快放人吧。都关了一夜也差不多了。”
  宁微澜简直一头雾水,望着罗峰近乎陌生的脸孔,她怎么也想不起是否在某地见过他,再看赵钱,歪倒在椅子上,依旧是昏昏沉沉喝醉酒的样子,恰时罗峰已经拖起她,往小车方向带。
  一旁仍被绑得死死的屈婉玲,更加着急,心中有一千一万个疑问,却没胆量喊出口,只有眼睁睁看着宁微澜甩下她离开,令她彻彻底底被绝望情绪笼罩——这分明是阴谋,是霍展年故意设下的圈套。
  而宁微澜,几乎是被罗峰一把扔进车里,快速关上车门,上好锁,将她与车外世界隔离。
  车后座上只有一个人,在昏暗密闭的空间里,阒然微笑,满足的,快乐的,孩子似的笑。伸出手,紧紧将她抱拥。
  他说:“别害怕,微澜,我会保护你。”
  一阵恍惚,她几乎就要认为,这仍旧是九二山上,他如英雄般降临的那一刻,有七彩虹云,万丈光芒,划破层层密云,随凌冽寒风呼啸而来。那些,清清楚楚眉眼,一笔一划皆是陆满。
  “陆满——”她心碎,呢喃,踽踽细语,无可言说——是他毁掉了她最初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喵喵……

 73 花朵

  时空未曾遥远;就在六年前,虎狼伏出,风声凛凛的傍晚;他乘着风;踏着云;披荆斩棘而来。
  那时候的陆满还是那样年轻、单薄、以及愚蠢。穿着廉价又粗糙的夹克衫;一双洗到没颜色的运动鞋,驾照也没有就敢从城区一路开到坟山旁。明明自己冻得发抖还敢咧着嘴笑,一遍遍问她,冷不冷,宁微澜,你冷不冷,趁机抱紧她,感受她。那一瞬间的满足与希冀,从前他为被人爱过,那一刻竟然学会爱人,机缘巧合,如同神迹。
  那时候太还是个人人嫌弃的古惑仔,那时候她还是风光无限的宁大小姐,那时候一个吻可令多少不可能变作可能。
  你说得对,生活都只在从前美好,房价也只在过去便宜。
  近日寒潮南下,这座倚靠着南太平洋的城市也被冰封,温度逼近零下,羽绒服与羊绒大衣供不应求,平日门庭冷落的皮草商户也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业绩飘红。人人都想着发财,发大财,之后换老婆住大屋,天天大把钞票满地散,看所有人都低头弯腰。
  这样的天气,她在四面漏风的废旧厂房里捱一夜,生病是必然。一路头晕脑胀,车似乎一直在兜圈子,以至于进入一座小宅,她根本分不清方向,一头倒下就睡,依靠的依然是他坚实宽广臂弯。
  醒来时已至深夜,落地窗被关得紧紧,却拦不住皎皎月光从天而降,铺满一系乳白色羊绒地毯。
  她被他揽在怀里,盖同一张被,捂出一身密密实实的汗。略略回头看他,庆幸着好在身上有一件衫,省去与他肌肤相贴的震颤。
  陆满,哦不,是高炎,裸着上半身,结实精壮的胸膛贴合着她的背脊,以体温炙烤着她的心。
  “醒了?”声音沙哑,性&感蛊惑并非刻意。
  “……”
  “要不要喝水?”不等她回答,他已掀开被子下床去,冷热水各掺一半,将水杯地给她,又自然而然地探她额头,口中说:“烧退了。果然还是土方奏效,睡了一天,饿不饿?”
  她只怔怔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高炎早已想好对策,顺势坐在床边,与她平视,“想问什么就问吧。”
  天上只剩一轮满月,孤孤单单,冷冷清清,一如宁微澜此刻心境。“算了,我并没有什么想问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从来他们你争我斗,都没有她的反抗余地。
  作为弱者,最明智的选择是承受。
  高炎说:“不,你不问那就我来说。屈广宪商人出身,利益第一,现在想要求和,不再同霍展年斗下去,但是没办法,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收手就能抽身。他选择反水,就要付出代价,屈婉玲必须死……”
  “你听不懂中文吗?我早说不想知道!”
  “你与屈婉玲同时被绑,为什么你可以毫发无损地回去,而屈婉玲却死得那样惨。更何况屈广宪支付巨额赎金,霍展年只交付一百零八颗南非钻?他手上拿不出现钱,他知道,绑匪怎么也清楚?赵钱死在绑架现场,被抓的绑匪都认霍展年做大哥。警察查不清楚事情始末,屈广宪却绝不会放过霍展年。呵——霍展年,一人发迹,就不给旁人留活路,这些年想要他死的人成百上千,我绝不是唯一。”他静静地陈述,伸手理顺她蓬松的长发,“我已经私底下与周若愚接触过,他也会配合我。微澜,你会明白的,或早或晚,总有一天。”他笃定。
  “那好,高先生,请问你预备什么时候放我走?又凭什么确认我不会转过头就出卖你?不如现在就掏枪,一并解决我,省去后顾之后。”
  他皱眉,握住她双肩,强迫她直视他的眼,他眼中一片澄亮,清晰地倒映着她的惊恐与怯懦,“你能不能不用这种语气跟我沟通?”
  过后又似懊悔,手臂绕到她背后,不给她任何逃避的可能,开始自说自话,“微澜——你是不是怪我才出现时不肯认你?微澜,我当时真是吃错药……”断断续续,语无伦次,“我从前那么爱你,爱的那样卑微可怜,时时刻刻怕被你抛弃,做梦都想要混出头。我只是不甘心……又恨你……对不起,对不起,微澜,我们讲和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微澜你原谅我,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嗯?”
  他亲吻她的唇,从浅浅的试探到恣意的深入,撩拨着她口中蜜一样甜腻的舌。这口唇的交缠似鼓点越来越快,越来越紧密,嘭嘭嘭——是心跳,是他赤*裸的胸膛碾压着她的丰盈柔软,手臂也越缠越紧,藤蔓一般生生死死合抱,他终于得到,又不敢相信,口舌之间几乎就要完完整整吞噬她。
  他喘息着,拨开她额前细碎刘海,痴迷地望着她的眼,湿漉漉沾着泪,小兽一样惹人怜爱。口中却说最冰冷字眼,带着恨,淬着毒,“不好,不要。高先生,我同你不熟。”
  而他仿佛天生会做戏,看着她,祈求说:“我是陆满啊……微澜,微澜,你不能不要我……”
  “不,你不是。”她闭上眼,脑中千万个声音穿梭来去,妥协、拒绝、或者是一同毁灭。如果时光倒流,她宁愿从来没有遇到过他,没有曾经浓烈的爱,如今又怎会痛到无法呼吸。
  “微澜,不要骗自己,不要同自己的心作对,你知道我是谁,你爱我,你无法否定你爱我……”他像一名巫师,缠绵缱绻的亲吻中一点一点诱惑她的心,使她挣扎凄苦,使她日夜难安,使她陷入泥淖不得往生。
  她从来尽力让自己活得轻松些,因生活本就不堪重负,但终究逃不过,这也许才是她命中劫数,避无可避。
  第一次或无数次,他用温暖湿热的嘴唇膜拜她的身体,她皎洁的皮肤上仍覆辙一层薄汗,湿湿黏黏挽留着他粗糙的手掌心。
  她侧过头,看着月光的影,任他剥去她身上最后一件衣。所有美好与丑恶,洁净与污秽,都在这凄然月光下无所遁形。
  握住她细软莹白的小腿,抬高来,迎着光,令她含苞、绽放、绮丽芬芳。层层叠叠舒展开的鲜活花瓣,向他吐露着最是瑰丽的蕊。只是见花不见叶,她粉嫩干净如同幼&女。
  她轻笑,自嘲自贬,“好看吗?”
  他不说话,她再问:“好看吗?高先生?”
  “……”
  她抬起小腿,架在他肩上,似乎已无所谓到了极致——恬不知耻,“霍展年嫌我脏,不配跟他上床。于是给我做了永久除毛、处*女膜修复、私*处整形雕刻,一系列,一气呵成。一夜之间又变成未□的小姑娘,在床上矫揉造作装纯洁,得一身撕裂伤,血流得好像流产。不过没办法,谁叫金主喜欢?比起那些喜好特殊的,他算正常。你说是不是?高先生。”
  他不语,翻过身,紧紧抱住她,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微澜……微澜……”如同地狱囚徒,祈求上帝救赎。
  “还想知道什么?是我开枪杀他未遂,被抓回来饿到崩溃,趴在他脚下求一口饭吃,还是四年禁闭,监狱服刑一样赎那些他凭空捏造的罪?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手越收越紧,这拥抱令人窒息。
  高炎咬着牙说:“我一定要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
  宁微澜却说:“他伤我,比不过你深,因为我爱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千一万个对不起……可是微澜……微澜,我……”到最后,言语早已不足够,好在仍有一颗心是热的,在胸腔中跳动,给他足够时间赎罪。
  眼泪糅杂在一处,分不清来自于谁,温度几何。只记得这些未完的爱与恨,折磨半生。
  他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说:“没关系,你们都是做大事的人,适当时候,我就应该让路。”她只是笑笑而已,这笑容却如同一把利剑,狠狠扎在他心上。
  她被蒙上眼,扔在城市繁华商业街。
  来往汹涌人潮,一瞬间袭来,海浪般将她轰然吞没。
  似乎是九死一生回到霍展年宅邸,迎接她的却不是殷勤犒慰,而是霍展年阴沉的脸色,开口就问:“赵钱呢?”
  “我不知道。”
  霍展年手上这根烟,又快要燃尽,他耐着性子再问,“是谁绑你?主使人是不是高炎?”
  “我不知道——”
  她快速收声,因他火冒三丈,抬手就赏她一记耳光。“你现在跟我去警察局,去同警察说,你亲眼看见高炎出现,他是主谋。”
  原来她失踪的这三天,屈婉玲早已被发现,横尸在废旧纺织厂内,而赵钱因吸毒过量已死亡,被抓的绑匪一个个都承认是受霍展年主使,跟赵钱接头。又有屈婉玲死前被赵钱强*暴的录像带寄到屈广宪家中,挑衅意味不言而喻。而霍展年购下江北区“地王”折合成美金恰好一亿五,屈广宪与警察登门闹事,他说他也交出一百零八颗南非钻,但谁信?绑匪怎么知道你家保险柜收藏多少珠宝,不必报警,更不必去银行,轻轻松松搞定绑匪,准时放人,从上到下毫无损伤。
  警察手上没有直接证据,也不敢随意抓人。屈广宪被愤怒与悲伤冲昏了头,根本不去细想,只咬死一定要霍展年血债血偿。
  “贱货,居然跟那个小瘪三串通一气来害我!”他指着门口说,“你滚,你他&妈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再说下去,他只怕自己气到掏枪,送她上路。

 74 圈套

  霍展年叫她走;她立刻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身上的驼色羊绒外衣里还揣着交停车费时找回的三十五块零钱,这已是她的最后家当;此后露宿街头或是流浪小巷;听天由命。
  脸颊被霍展年抽得红肿发热;寒风吹过更是火辣辣地疼。人还未走到社区门口;周若愚的车已经跟上来。“宁小姐上车吧,霍先生叫我来接你。”未见她上车,以为宁微澜仍在赌气,谁猜得到她在抱怨,一记耳光换不来五分钟清净时光,于是解释道:“霍先生也是一时气急,宁小姐,眼下这个状况独自出门闲逛,实在不明智。”屈广宪现在就是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天知道一气之下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首当其冲就是宁微澜,要拿她给屈婉玲填命。
  宁微澜点点头,开门上了车,却不见周若愚掉头往回开,而是径直出了大门向左,上洛阳道。“去哪?”
  “你不是在海边有一幢新别墅?先去那里住几天。”
  “唔,又劳你亲自开车送。这些年光顾着看住我,耽误你做大事,真是不好意思。”
  周若愚顿了顿,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算恰当。车窗外突然下起雨,雾蒙蒙一片,“没什么,做哪份工不是一样。”
  下车时雨又停了,反复无常,像个重症精神病患者。富人别墅区,环境自然一流,只是假山假石人造湖,什么都是假的。
  一进门,屋内保姆厨师司机俱在,足够她一人生活,当然还有特派员三名,虎背熊腰,匪气十足。
  周若愚临走前,她忍不住问:“你说……我要被关在这里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一年,还是两年?”
  周若愚眼神闪躲,嘴上仍安慰她:“你不要多想,霍先生只是连日来麻烦缠身,等处理好就会派人来接你。”
  “不怕我报警?满大街求助?”
  “宁小姐,你的精神鉴定书还未失效。我劝你,好自为之吧。”
  显而易见的是,霍展年把她当做内鬼,认为她与高炎里应外合策划这场阴谋,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再想见到她的脸,可怕的是,即便他厌恶她,痛恨她,却依然不肯放她走,宁愿花十年二十年囚死她。
  宁微澜摆摆手,同他告别,“希望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犹豫再三,最终落在她肩膀上,给她一个朋友式的鼓励,“别这样,微澜,一切都会有结束的一天。”真的吗?连他自己也不确定,却要给别人安慰。
  自此,她的生活彻底陷入封闭状态,远离尘嚣,逃过劫难,尼姑修行一样生活,只差吃斋念佛,诵经讲禅。
  相对而言,男人们的世界却激流暗涌满布,一个不慎,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屈广宪从不空喊口号,他说到做到,在生意场上敢用伤敌十万自损八千的方法,一副要同霍展年拼到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架势。而霍展年办事却仍有他的顾虑,也因此敌不过屈广宪,每每后退收尾,经营范围极度收缩,旁人看他势微,躲都躲不及,谁还敢找死往前凑。
  他只好做回老本行,没什么比得上贩毒利润大收益高,从前他事事赚钱,对这一类生意不大管,都扔给阿光做,各地散货在周边城镇集中后,再分散到马仔手里,各有各的销售线路,被抓住也不算大事,只是货少不精,不得力。
  现在要做大,云南人又早早被他得罪光,只好亲自去同金三角的人接洽。事情比想象中顺利,泰国方面答应得很爽快,货送到城西码头,废旧仓库里碰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要美金,对方先派下属来考察诚意。
  来的是孟中,他对高炎开的价码是玲的归属,高炎答应将玲送给他,他才闭紧嘴,配合这一场猫鼠游戏。
  孟中在戬龙城吃吃喝喝半个月,将霍展年的耐心磨光,终于肯开口谈生意,本月十日凌晨三点,货抵港口。
  此夜,无星也无月,强大的寒潮终于放过这座海滨城市,天气转暖,市内居民也终于可以脱掉厚重的外衣,轻松一把,呼吸海岸边潮湿咸涩的空气。
  霍展年的心情异样沉重,对着镜子里那个疲惫烦闷的中年男人,只觉得憋闷,最后播一通电话给宁微澜,说什么无所谓,他只是突然想要听听她的声音,宁微澜自有一股让人平静的力量。而这个时段,她显然已入睡,电话最终无人听,叮铃铃叮铃铃,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寂寞叫嚷。
  出发前,除却霍展年,每一个人都要交出手机通讯器,还有探测仪侦查窃听设备,等一切准备就绪,霍展年便同周若愚与阿光坐一辆黑色商务车,其余人三三两两从各地出发,城内道路绕过几圈,便驶向既定地点。
  孟中已在码头上等,霍展年与阿光下车,周若愚晚他们一步,将藏在车座下的纽扣通讯器扔进上衣口袋里。
  孟中身边只跟一个身形消瘦的泰国人,走在前方领路,“霍先生,货早就到港,堆在前面仓库里。”
  脏兮兮的废旧地,小山一样高的海洛因,比金条更值钱。
  一个南亚人拿样品让阿光试,阿光却径自挑开一个密封袋,露出内里雪白耀眼的粉末,狠狠吸上一口,快活间不忘辨别优劣,转而对霍展年点点头,算是过关。
  孟中随即问:“货验完了,钱呢?”
  周若愚提一只黑色暗纹旅行袋,一把扔给泰国人,“八百万美金,一分不少。”
  孟中拍手,“合作愉快,霍展年。”
  最后一个音落下,周围陡然间响起刺耳的警笛声,孟中第一个回过神,边喊边跑:“我只管拿钱,货都归你们处理。”言下之意是,你要烧,要炸,还是要扔到海里都随便,跟老子没有半点关系。
  霍展年仍算镇定,他身后已有枪手追着孟中而去,警察来了,大家都要倒霉,怎么能光凭你一句话就干干净净抽身。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里,他不点头,孟中一分钱也不要想带走。
  阿光骂了一句脏话,包里的手雷一个个拿出来,说:“老板你和大鱼哥先走,我把这些货炸了,再扔几个给对面那些死警察试试。”
  “你自己看着办。”话不多说,握紧枪,转身就往仓库后门跑。
  这厢说,孟中到底带的人少,还未跑到船上,就被打中膝盖,要李耀祖扛着才能一步一步往前挪,一整只旅行袋的美金也没兴趣拿了,这个时候保命要紧。好在警察都往东走,去追霍展年那条大鱼,他这里是灯下黑,反而没人管,只是好几个跟出来的兄弟不是被霍展年的人枪杀就是被警察抓住,只剩他和李耀祖,藏到码头集装箱堆放区域。
  本以为人都走远,可以安心等船来,忽然间一阵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声声敲打着脑神经,让人一瞬间紧绷,孟中开始挪动他的伤腿,真是——血迹太明显,不走,必死无疑。
  李耀祖并没有想过丢下孟中,孟中是首领唯一的儿子,他死了,自己也不要想活着回去。
  “来了——”李耀祖低声说。
  也就是一眨眼功夫,他脸上多出一个黑洞洞血糊糊的孔,从后脑到下颌,一路斜插而过。李耀祖最后一抹紧张神色还未消去,就因这一颗子弹永远地凝固在扭曲的面庞上。
  孟中挣扎着站起来,努力地向上看,终于借助路灯微光看清楚高高集装箱上,那个鬼魅似的影。
  在孟中举枪之前,对方已然开枪,这一次射中腹腔,带有腐蚀性的胃液流出来,缓慢使疼痛更加剧烈,侧耳,你几乎能听见皮肤被烧灼时兹兹的响声。
  孟中顶着最后一口气,喊道:“你杀我,不怕我父亲要你偿命?”
  那人似乎觉得他的想法极其幼稚,不屑道:“你死了,孟邦只会把账算在霍展年头上,关我什么事?再说,孟邦已经六十几岁,失去了唯一的继承人,他只会更加倚重我,很快,美赛的每一个人都会忘记你,孟中。”
  “为什么……”人到临死前,总喜欢刨根究底问原因。
  “你和李耀祖李耀光两兄弟把我摁在水里玩,却不敢真的杀我。可是孟中,我却会杀了你。”语毕,扣动扳机,枪声被消音器吞噬,在空旷的夜里显得那样不值一提。多少生命悄然逝去,也是如此不值一提。
  一枪打中眉心,孟中的死,很像香港旧时代黑社会电影,一股暴戾的美感。
  码头前方,堆放海洛因的废旧仓库并没有被炸飞,周若愚抢先一步,抢抵住阿光后脑勺,子弹穿过大脑,一头扎进水泥柱里。阿光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头,便绝望地倒在垒得高高的白粉堆上。
  周若愚记得,阿光喝着酒红着脸说:“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啊。”
  可是开枪的时候,他却一丝犹豫都没有。
  砰——一秒钟扣动扳机,冷血无情。
  霍展年回头,看见此种场面,目眦俱裂,“王八蛋,居然出卖我。”举枪射向周若愚,一共三发子弹,两法打在海洛因里,一发打中周若愚肩胛骨,令他藏身于水泥柱之后。可恨时间紧急,警察已经冲进来,身边还有六七人,足够突围,也就不去管周若愚,一路同警察火拼,手底下的人还有带着炸药手雷的,并不比警察火力低。
  霍展年一枪打中警长胸口,窜进了立交桥上等候接应的深灰色越野车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觉得陆满好帅啊冷酷的帅冷血的帅有仇必报的帅我自己都花痴了!!!还有,我为什么如此勤奋?答案就是,马上就要完结啦,最多还有四五章哎哟妈呀,终于要解脱了

 75 求和

  仪表转速已到达极限;车的性能跟不上他脚下踩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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