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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_陈阿塔-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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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动我,疼……”
“谁动你了。”他口中说着,坚决地把人揽进怀里,不声不响地帮她调整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
蓦地想起从前,她半夜溜进房间勾引他,又想起刚才她那副紧张羞怯的小模样,只觉得好笑。
这女人,真是外强中干虚张声势第一人,如果那一晚就入了她,肯定要弄得她哭着喊爸爸,哪有现在这样,自己憋得死累,先把她弄舒服了再说。
“姜瑶,你真是赚大了。”不平衡地咬一口香甜的脸蛋。
她蹭掉黏腻的口水,还在回味:“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他失笑,捏住她下巴睨着:“又装纯了,你好像不是第一次吧。”亏他还认真思考过要不要找一块布垫着。
“确实不是第一次,”她埋进他怀里嘟囔,“可也算第一次。”
上一次是给陌生人,她连对方的名字和长相都忘了,而且那个男人是她花钱买来的,又凶又重的第一晚,回忆起来除了痛什么,什么温存都没留下。
“沈知寒,你是我第一个男人。”真真正正的第一个男人。
低头亲吻她发顶,他才不在乎第几个,只要从今以后,她是他的,就够了。
拉开帘子,偏头看向车窗外,他眯着眼睛忍耐扑面而来的光线,哑声问:“要不要喝水。”
她抵着他胸膛点头:“要。”
趁沈知寒下车买水的空档,姜瑶坐起来,拢好头发,收拾衣服,车厢里一派淫|靡的味道,她按下窗户通风。
天幕半合,只剩一道挣扎的金光,山峦呈现黑色,浮出一条绵延起伏的边。
姜瑶探头向外望,马路上尽是行迹飞快的汽车,嗖一声过去,消失在遥远尽头,路边一排排狭小的门脸,门可罗雀,行人匆匆。
沈知寒推开车门,带着一身寒气坐进来,“在看什么。”
手上握着两瓶水,先拧开一瓶递过去,再给自己开另一瓶。
“这是哪里?”她茫然。
“出京宁了。”
“出京宁……”她呢喃,一边喝水,一边出神地思考。
他探身过去,把她最上一颗漏风的纽扣系好,然后靠回椅背,手握方向盘,轻轻地、有节奏地敲点。
车厢持续静谧,窗外风声呼和,旖旎的梦境开始苏醒。
一直敲到到三十下,沈知寒避开她的眼,不安地开口:“要不要听歌。”
手刚伸到中控台,却被握住,姜瑶笔直地问:“你会后悔吗?”
“林子凡不会放过我,我也不想放过他,如果我们在一起,他肯定会对付你,你要是……”话说到一半就被对面的人捞进怀里,她磕在结实的肩膀,后脑震荡一瞬。
温热大掌按在她脑后,耳际是男人带着笑音的呼吸。
传达心意不需要言语,他是耻于说肉麻话的男人,只用实际行动表明心意。
而她明了,压住涌上来的哽咽:“你说带我走,不能后悔。”
他咬她的耳朵:“这句话应该是我跟你说才对。”
诡计多端的小狐狸,搞不好哪天就把他抛弃,毕竟她算计他,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姜瑶吸吸鼻子,哼哼唧唧:“我这人特别小心眼,你要是骗我,我记你一辈子。”
“那样也好。”他埋进她颈肩亲吻,却被她嗔怪地用肩膀撞了一下,他捏住她的手,“干嘛,谋杀亲夫?”
“亲你妹……唔!”
他吻到尽兴,才把气喘吁吁的“妹妹”放开,舔了舔唇瓣:“妹妹,以后不许随便说走了。”
她咬了下发麻的唇,“我没有。”
“你没有?那下午是谁叫我停车的?”他扯了扯领口,随性又无赖的模样,瞥一眼就够让人心动,“急得我直接在车上就把人给办了。”
心虚得躲开眼:“唔……不知道,不认识,别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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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姜瑶趴在窗边向外望,眼里忽明忽暗地映着光辉; 她细细地说:“小时候; 爸爸每天开车来幼儿园接我,我都是这样趴在窗边看月亮的;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有爸爸疼; 有妈妈爱,连月亮都跟着我。”
她往天指:“你看,月亮是不是跟着我们。”
沈知寒笑着投一眼过来。
“后来妈妈走了,爸爸也越来越忙; 身边总有各种各样的女人,我不喜欢她们,因为爸爸有时候会忽略我。”
月光勾勒脸庞,洁净无暇,他从侧面望过去,可以看到她轻轻扇动的睫毛; 像蝴蝶一样灵动。
“再大一点; 我才明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从来不是谁的中心,我也给不了爸爸想要的慰籍,他应该是很想很想妈妈的。”
亲情很重要,但有时候爱情更具力量,对她的爸爸来说是如此,对此刻的他们来说,也是如此。
姜瑶摸索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
手被握住,他分开她的手指,十指相扣,在手心捏了又捏,终于说出口:“姜瑶,你现在就是我的中心。”
一句承诺般的话被他剖白得云淡风轻,姜瑶眯起眼:“哦,这是说甜言蜜语呢?”
又是没有爸妈,又是没有钱,这惨卖得,他瞥一眼过来:“你不是想听这话么。”
姜瑶大方承认:“是,女人都爱听,”安稳地往座椅里挤了挤,“有安全感。”
他笑笑,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把人握得更紧。
汽车打闪,刚要右转开进酒店入口,姜瑶坐起来大呼:“不要进去不要进去,我不住这个。”
“嗯?”他急忙稳住方向盘,“不住这里?”
富丽堂皇的装潢,一看就很贵。
姜瑶比划:“我要住简单的。”
沈知寒顿了一下,明白过来,他们现在是特殊时期,她要跟他“吃苦”。
车转过大道,路便变得昏暗,街灯沉默,自窗边掠过。
姜瑶探头张望,指挥着沈知寒把车停在一家普通酒店的门口,车未熄火,她便喜滋滋地开门,他拉住,灯光下深黑的眼眸闪了闪:“你真的能住这个?”
他觉得她金贵,不想她吃苦。
姜瑶拿开他的手:“当然可以。”
下车便被吸引,她对周围充满好奇,不夸张地说,这里有点像城乡结合部。
几米宽的路铺着石灰色的土,一辆车过去卷起灰扑扑的尘,街边一排门脸挤挤挨挨,马路牙子旁,小桌小凳,喝酒烤串,好不热闹。
沈知寒把车停好,过来捏了捏她的腿:“要轮椅吗?”
她摇头,目光正被一个津津有味地吃着羊肉串的老大汉吸引。
沈知寒看了眼。
两个人一起走进酒店,姜瑶絮叨地嘱咐平时结账要用现金,银|行|卡千万不能用,会暴露位置,说到身份证,正愁自己出来得太匆促,没把东西准备好,就见沈知寒从容地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假证。
“??”来回翻动那个以假乱真的身份证,她吃惊,“你早就准备好了?”
沈知寒睨她一眼,把身份证抽回来,轻轻拍在她脑门,“工作需要。”
“什么不正经工作,连这个都有。”
他箍着腰把人往身上一带,咬耳朵道:“你说我什么工作。”
“……”
电梯突然哗啦啦涌出来一群人,看样子是要退房离开,沈知寒让姜瑶在大厅坐着等,自己到前台订房,前面几个大爷大妈,叽叽咕咕的,办理退房速度奇慢,他一回头,看到她隔着玻璃冲他傻笑,心里一腔躁郁都化成温柔的水。
好吧,慢点就慢点吧,谁叫他心情好。
终于登记完,回大厅找人,姜瑶早就把他抛到脑后,正和刚才那群叽叽喳喳的大爷大妈打成一片。
眼睛笑成一条缝,手被大妈慈爱地拍抚着,简直就像一家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面对外人时活泼讨巧的模样。
不高不低地唤了一声,姜瑶带着几个人的目光转过来,见是他,笑容更灿烂地介绍:“阿姨,这就是我男朋友。”
“哟~男朋友啊,小伙子长得挺俊,多大啦?见过父母了吗?”
那架势是又要聊起来。
见姜瑶兴趣浓厚,沈知寒耐着性子在旁边等了会儿,最后还是她良心发现,终于舍得和大爷大妈道别,两个人一起乘电梯上楼。
“沈知寒,他们是出来旅游的。”
“我知道,”刚才听那些人聊天就听出来了,转头看她很开心的样子,“笑什么。”
“说是金婚旅游,好羡慕,”她摆弄着他的手指,“一出来就遇见这么好的事,也算是沾沾喜气了。”
这时候应该用力回握她的手,郑重承诺,我们也会有。
可是他不能,他说不出朝不保夕、有今天没明天的诺言。
姜瑶进房间先环视一圈,觉得和那些大酒店也没大差,无非就是空间小一点,用具朴素一点。
“沈知寒,我觉得我有和你做贫贱夫妻的潜力。”她往后一倒,舒服地躺到床上。
男人蠢蠢欲动地攀上她身体,英俊的脸出现在上方:“你说什么,贫贱夫妻?”
眉毛一挑,低头伏到她胸前,他咬住一颗纽扣,含混不清地说:“谁要跟你做贫贱夫妻。”
解不开那扣,索性用力一扯,呸一下吐到旁边,声音荡着**的劲儿,“要做,就做快活神仙。”
“你……”
柔软的唇瓣包下来,音节被吞咽,湿滑的舌头一搅,身体跟着酥软,脑后神经一路麻痹到四肢,衣服何时剥落也不记得。
姜瑶仓促地缠住他:“……又,又来啊……”
“你说呢。”含住柔软的樱桃,叫她沉溺得无法抗拒,沈知寒耐心十足,一寸寸辗转,一分分碾磨,长长地入,慢慢地抽,要她爱而不得,连连求饶。
雪白的峰峦随呼吸起伏,忽快忽慢的频率叫人抓不住头绪,她头皮发麻,咬牙催促:“……快点,别……别闹了。”
……
最后一刻灵魂荡出天际,头顶灯光花白,她累得四肢瘫软,一动不动。
“这就不行了。”他嘲笑,把人抱过来,叠在身上,手指从肩头抚摸到后背,光洁滑腻,像柔软的绸布。
姜瑶热汗淋漓,似溺水的鱼,贴着他的胸膛往上划了一寸,用力咬住那个肩膀,王八蛋,故意玩她!
等到她松口,他才笑笑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舒服吗?”
她哼一声嘴硬:“不舒服。”
“那再来一次。”
“啊——舒服舒服!”
咚一声天翻地覆,她又被压在五指巨山,“佛祖”拍了拍她带着细汗的脸颊,邪邪道,“来不及了。”
坚硬火热的东西紧接着塞进两腿之间:“沈知寒你禽……唔……”
又是一场淫|乱的健身运动,她被折叠成好几种形状,与他共同探索复杂的人体结构。
**
“醒醒,别睡着了。”饱餐一顿后,他背着浑身瘫软的人出门觅食。
真是小胳膊小腿,动几下就喊累,到底谁该累,明明都是他在动。
“嗯?”姜瑶有气无力地正过脸,在视野里寻找焦距,“我们吃什么?”
沈知寒背着人靠近烤架:“你不是想吃这些东西吗?”
鼻尖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姜瑶蹭一下挺直身体,沈知寒急忙箍紧双腿,怕她掉下去。
“我要这个……”她兴奋地点了一堆东西,扭头看到隔壁桌大叔陶醉地啃咬一根鱿鱼串,急忙加点几根烤鱿鱼。
“真能吃。”
沈知寒一边嫌弃,一边伸手抹掉她嘴角一小块油渍,姜瑶吃得高兴,只顾瞪他一眼,又低头拿起一根串。
他偏头瞧着。
虽然心情急切,但她依然吃得斯文,每一次开口,都要等嘴里的食物咀嚼干净。
这种细微末节处透露出的教养,是刻进骨头里的。
她和他生来就不一样。
不远处的一桌热闹非凡,姜瑶奇:“他们在划拳吗?”
“嗯。”
姜瑶笑眯眯:“我好喜欢这种生活。”
亲切,热闹,真实,像踩在实地上。
饱餐结束,沈知寒结完账回来,姜瑶捞过他的皮夹,有点紧张:“现金还够吗,我刚才吃得多吗?”
“……”吃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够,不够我还有办法。”
姜瑶里外翻看着钱夹,奇怪道:“怎么回事,居然没有银|行|卡,你平时出门不带卡的吗?”
“带,”他顿了顿,“不过刚才都被我送人了。”
“送人?”她大惊。
沈知寒看孩子似的,揉了揉小蠢货的头:“是的,我大发慈悲。”
在前台订房的时候,他顺手把密码写在了每张银|行卡的背面,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卡塞进了几个游客的背包里。
这样他的消费记录、取款记录就会在全国各地出现。
“你真聪明。”姜瑶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
沈知寒笑纳夸奖,再看一眼她的腿:“能自己走吗?”
“能。”如果不是腿心被他折磨得厉害,她本可以自己下楼,哪里需要人背。
沈知寒把人牵起来,笑意荡漾在她耳边:“幸好你腿没真坏,不然就苦了哥哥我了。”
“……”又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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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姜瑶被吸引路边的小店吸引,以需要买换洗的衣物为由,强拉着人逛街。
沈知寒抓了抓后脑; 有些不习惯。姜瑶浑然不觉,挽着他; 看什么都新鲜; 盯着人家店里的招财猫也能逗弄半天。
“哎; ”沈知寒站旁边插着兜; 手肘拱了拱她,“几岁了。”
那招财猫的手都快被她摇断了。
姜瑶心情很好地横他一眼; 终于不逗那玩意儿了; 拉人转进一家内衣店。
门口放着一个雪白的女体模型。
沈知寒顿了一下; 才跟进去。
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 有客人进来也不殷勤,全部心思都被家里长短的电视剧吸引,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理也没理他们。
不大的内衣店; 摆的都是大妈审美款,朴素的很朴素; 露骨的很露骨,所谓情趣就是简单粗暴的豹纹,着实没有什么挑头。
姜瑶在衣架前看了半天,取了个纯色款。
一直漫不经心的沈知寒突然开口:“有点普通。”
“啊?什么普通。”她低头翻看标签上的码数。
“不够刺激,”沈知寒一边评价,一边抬手取下个透明蕾丝的半杯胸罩,往她胸前比划,“至少要这种层次才能让男人兴奋。”
姜瑶打开他的手:“爱兴奋不兴奋,我穿给我自己看的,管你什么事。”
沈知寒笑一下,一手搂住她肩膀,一手把内衣挂回去:“也是,反正你在我面前也没机会穿这个,”贴在她耳边低语,“我还是喜欢你什么都不穿的样子,比较能勾起我的天性。”
姜瑶:“……”
低头看标签,码数不对,她抬头,扒拉着货架一件件翻找过去,呢喃着:“好像没有了。”
“没有什么。”
“34c的。”
沈知寒闻言顺着她脖颈往下看了一眼,有些吃惊:“你确定有c?”
“怎么没有。”
“我摸着好像没有。”
“明明就有,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
“又不是没亲自感受过,我看你拿b就够了。”
姜瑶瞪眼:“我有!”
“急什么,”沈知寒斜斜看她一眼,揽住人面对面紧紧一贴,感受着胸前那两团触感,坏坏地评价,“我感觉也就b。”
她嘴硬:“……不可能。”
看电视的大妈不知何时被他们吸引注意,边嗑瓜子边瞥过来:“小姑娘,你男朋友说得对,我看着你差不多也就b,穿太大码不好,容易垂。”
姜瑶:“……”大妈,你话有点多。
“你听听,过来人的意见,实事求是点行吗。”
“……你闭嘴。“
沈知寒笑着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气息热乎乎的:“b就b吧,还有a给你垫底呢。”
姜瑶恼羞成怒:“沈知寒你也就10厘米!”拿旁边货架一件儿童卡通内裤往他手上一塞,“你穿这个就够了!”
“姜瑶,别诅咒你自己。”
“……!!”
两个人磨蹭半天,大妈看不过眼,走过来帮着选了几款b cup的给她,结账时候不忘安慰,小姑娘别担心,用精油按摩按摩还能长,再给沈知寒一个“你要多多努力”的眼神,把姜瑶气得头顶冒烟。
她明明不小!
沈知寒一手拎上东西,一手牵住人,两个影子长长地交叠在一起,沐浴着星辉往回走。
“沈知寒,我以前真有c。”
还在纠结这个,他只好说:“……可能是今天运动过度,累瘦了吧。”
“对,就怪你,”她顺着台阶就下,抬头看看他,“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捏捏她脸蛋,勾住脖颈搭着往前走,抬眸看见前方有一家便利店,想起来,“还得去趟便利店。”
转进小店,姜瑶迷失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要买什么。”
沈知寒先拿了洗衣液,再绕回去取洗漱用具,到收银台结账的时候,不忘从旁边货架拿几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姜瑶:“……”
夜里又是一场缠绵,小盒子转眼就用完,姜瑶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想,十场针灸都没这一根铁棒累,要真是10厘米就好了,“睡觉吧。”身后的人一翻身,把她合进了怀里。
**
早上起来,沈知寒先把姜瑶新买的内衣泡水晾了,然后才拖人起来,姜瑶哼哼唧唧地坐直,腰酸背痛。
天刚蒙蒙亮,晨雾迷蒙,寒意凛冽。
姜瑶闭着眼,还没清醒:“这么早起来去哪?”
沈知寒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帮她穿上,又把自己的大衣裹在她身上,轻轻拍拍脸蛋:“去爬山。”
爬山?!
姜瑶惊得彻底清醒。
“为什么突然想爬山。”
车开到山脚,姜瑶窝在座椅,仍想不通。
“再往南就没有雪了,这是最后一座雪山。”他解释。
“雪山,”她喃喃,“我就小时候爬过一回,还把胳膊摔脱臼了。”
他笑看一眼过来:“那是你手脚太笨。”
“……”
时间太早,气温又低,这时候根本没人来爬山。
姜瑶往窗外萧索的景色瞧了一眼,准备下车。
“等等。”沈知寒把人拉回来,将她的连衣帽罩到头上,扯紧抽带,雪白的狐狸毛瞬间淹没脸蛋,姜瑶扒拉了几下,挣扎着把脸露出来。
“你这是要憋死我。”
“嗯。”
“……”
里里外外裹得太严实,她像被玻璃罩罩住,知觉和听觉迟钝数倍,连风都感觉不到。
山上景色萧条,树木失去修饰,伶仃落寞,风穿过枝杈,呼呼吹啸,是寂静山林的独特乐章。
往上走,白色绝景漫进视野,雪意渐渐将大地覆盖。
姜瑶扶着一棵树,气喘吁吁:“沈知寒,我不行了。”
男人回头,嘴上嫌弃:“大小姐。”身体却诚实地半蹲,姜瑶咧嘴,扑一下攀上去,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我可是‘残疾人’,能自己走这么多路已经很好了。”
“……”笑一笑,接受她的歪理。
风势开始大,落雪也有了实感,雪片飘在他发梢,她抽出暖烘烘的小手,帮他拂掉。
脸舒适地埋进狐狸毛,两耳不闻山中事,只记得这一刻,他微微颠簸却安稳宽阔的背。
不知趴了多久,她听到男人温柔的声线:“别睡了,到山顶了。”
扒开狐狸毛向外望去,云海辽阔,山岚腾绕,最遥远的东边,一轮巨大的灿阳缓缓浮起。
雪花顷刻纷纷扬扬,金光闪耀,风一吹,漫山雪响飘入耳际,像风铃,像玉箫,像无数隐秘心意相互碰撞,翩翩然,开出一束灿烂的满天星。
姜瑶伸手,几片雪花落入掌心,瞬间融化成水。
“沈知寒。”
“嗯?”
“我们回去吧。”
回去,才能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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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是被沈知寒一路抓下山,然后扔上车后座的; 他钻进来,随着重重地关门,压在她身上,阴测测地问:“回去?你想回去哪?”
姜瑶张了张口,决定不跟他硬碰硬,平行移开视线; 盯着车前排的挂饰说:“我们这样跑掉也不是办法。”
“沈知寒,你不了解林子凡; 他不会善罢甘休,早晚会对我们施行报复的; 他……”
男人危险地眯起眼眸:“你很了解他嘛。”
“……”
姜瑶耐心跟他解释:“林子凡做事不择手段; 狠起来,杀人的勾当也敢做。我的腿; 我的腿……”沈知寒眼神闪烁了一下; 俯下身把她搂进怀里; 姜瑶环住他; 声音平稳,继续说; “所以我们不该逃。”
“利用李晶晶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明白了,逃出去不仅没有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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