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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微微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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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那天在电话里与周是安客套的话,周总这番的体恤,代理商们个个竖大拇哥!
谢礼宾出院回S城后,有认真问过言晏,是不是和周先生私下来往过。
言晏避重就轻,说只是一场音乐会上偶然碰见的,周是安送她回家,路上言晏才得知了谢礼宾的事。
“不信,你可以去问你们老板!”言晏撂下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过问过周是安的事了。
如今两个月过去,不期然地被重提一个人的名字,言晏或多或少的不适感。
有种不经意与不经事的较量,之后,始终事与愿违的落幕感。
蒋文煜的问题,言晏就当自己耳背,不想回答。
“言晏,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他先放过了她上一个问题,一本正经,脸上有鲜少的严肃之情。
“喂……”
“喂……”
“喊你呢,小婶婶!”
言晏一身汗还黏糊着,肘弯、膝弯里也不爽快,她精疲力尽放松心防着,欲听蒋文煜到嘴边的话,没成想球馆里遇到熟人了。
那人前两声还只是没礼貌地招呼她,唤她注意。
言晏不知道是喊她。
第三声,那人索性喊重点了。
与此同时,言晏见一只羽毛球飞擦到她眼前,落在她腿上。
她顺着抛物线看过去,只见一身黑色运动短衫短裤的男孩甩着把羽毛球拍走过来,很不像样,痞痞地将拍子网格拍在了言晏头上。
不轻不重。
言晏蹙眉,仰头怒目怼来人。
“我喊你三遍了!”来人贼喊抓贼般的委屈。
言晏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上次自我介绍,叫,周晨曦?
“小婶婶,这么巧,来打球?”少年郎个头还真不小,目测眼下就直逼180。
“我姓言,不叫小婶婶。”
周晨曦收回自己的球拍,居高临下地瞥一眼言晏和她身边的蒋文煜。
不明所以,但也一脸狐狸般的慧黠。
“你和我小叔分手了?”周晨曦蹲着身,眯眼问言晏。
“我和你叔叔,只是普通朋友。”
“额,这话听起来婊里婊气的哦。”
言晏气得噎语。
周晨曦歪头挑眉,倨傲地,仿佛在反问,难道不是?
他这个臭德行,还真像周是安……
“我叔叔最不喜欢的就是三心二意的女人。”周晨曦话越说越离谱。
言晏懒得冲一个小孩子解释任何。
周晨曦在不远处场地的几个伙伴也在吹口哨,喊他回阵地。
就在言晏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要驱赶周家这位小爷走的时候,周晨曦把玩着球拍,一副没所谓言晏不理睬他的样子,意欲回去,突然,语出惊人,
“哎,既然和我小叔分手了,那我可以追你嘛?”
第29章 第十章、赏味期限(2
“我可以追你嘛?”
周晨曦的话问出口,不等言晏反应,他再大放厥词,“当然,这可不能给我小叔知道。”
如今的初中小男生都能如此狂妄?
还是他们周家祖传的目中无人?
言晏不打算睬他的玩笑话,起身打算去冲凉,没成想周晨曦继续和她嬉闹,散漫地再追言晏几步路,蒋文煜是真得恼了。
“哪来的小流氓,起开!”
一个毛手毛脚、血气方刚;一个青梅竹马、闺中好友。
两个男的,一言不合都gang起来了。
起先只是蒋文煜推搡了周晨曦两把,让后者别耍无赖,只是话说得有点粗鲁,“丫的,你才几岁就学男人追女人,毛长齐了没。”
少男的自尊心可不比小女人浅薄到哪里去。
周晨曦被蒋文煜推的那两下,他本就不爽了,再听蒋的话,直接火烧房顶了。
二人身形差不多,周晨曦脚步没站稳之际,他随行的几个伙伴就闻着□□味掺和了进来。
言晏还没来得及拉架,以寡敌众的局面,他们就混战了起来。
蒋文煜虽然也健身,练过跆拳道,但都是假把式,以一敌四,开挂般的节奏也不可能打得过几个十几岁且不知轻重的小男生。
言晏一边拉着蒋文煜要他走,一边唬着脸警告周晨曦,“玩笑过头了啊,你们。”
周晨曦顾忌着言晏一个女的杵在这,便伸手拦着他的狐朋狗友,偏偏脖子梗着,全然一个傲慢小爷样,“我小叔比不上这个小男人?”
周晨曦一个未成年小孩子,言语放肆地戏谑旁人是小男人,言晏根本没来得及口诛严词什么,蒋文煜就真真动拳头了。
他狠狠把言晏往身后一搡,言晏跌坐在地板上的时候,蒋周二人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这叫什么事啊,蒋文煜本就心情不好,周晨曦这个臭小子算是撞到了枪口上,言晏吃痛有余,喊他们停手也是无济于事,体育馆的安保人员可没言晏这么菜。
没一会儿,几个保安大汉就赤手空拳地制住了寻衅滋事的几个人,顺带着扭送派出所了。
*
民警小哥没功夫听一群孩子扯闲篇,连笔录都懒得记详了,只一张冷漠脸,教训几个打人的学生各自通知监护人来领。
家长来不及过来的,就通知学校班主任带齐证件过来签字领人。
周晨曦这下憋了。
贫嘴且扮委屈地撇清干系,指着蒋文煜发难是对方先动手的,他们还只是孩子,请警察叔叔保护他们。
“你们还是孩子?你瞅瞅你们把人打的,少废话,通知家长或老师过来确认笔录,不然就老实在这儿待一晚……”民警小哥铁面无私,嘴里麻利地给一群小男生普法着,受伤者造成轻微伤类,处5至15日行政拘留;500至1000元罚款+医药费、误工费等赔偿……
说话没有偏颇,转脸训斥蒋文煜与言晏,因何事故,也不该与未成年动手。
几句话又回到主旨上。
请家长!
言晏听周晨曦打电话给周是安,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晨曦炸毛了,死乞白赖地求小叔过来。
撂了电话,言晏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答应过来,她不想在这个地方会他,就小心翼翼地问民警小哥,他们可不可以先走。
民警小哥周正的一张脸,瞟一记漂亮的白眼给言晏。
她乖乖闭嘴了,身份证还在警察哥哥手上。
糟心得很,她也是无辜,这就有打架斗殴的前科了???
*
周家监护人来的不是周是安,而是其长兄,周晨曦的亲爹,周是临。
周是临一出现,周晨曦的毛全顺妥了,旁余的话没有,只问一句儿子,为什么打架?
“还有十来天就中考了,你是不作点事出来,就皮痒是不是?”
这位周先生也是政府办公室的人,民警小哥多少有点阵营内的觉悟,原也没多想为难什么,只是眼下,周父如此严苛,倒是让小哥有点难做人了。
“为什么和人家动手?”周是临再问。
“没什么,开句玩笑罢了。”周晨曦小声嘀咕。
“你一个学生好好地去伸展筋骨,和人家开什么玩笑,什么玩笑足以动手!”周是临不怒自威地背着手,一时气不过,忘了身份场合,随即扬手……
“周先生……”
言晏纯粹是怕周是临动手打孩子,周晨曦好歹是个十五六岁的男生,这个场合如若挨了父亲耳光,实在难堪。
周是临识得言晏,可是完全想不到,今日儿子会与她一道惹出了是非。
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言小姐与朋友这边,周某替孩子向你们赔不是了,所有的伤损,我们一定全力承担,还请言小姐不要和孩子一般见识。”
蒋文煜脸上看得见的地方,几处破皮红肿,嘴角也破了,身上肯定也有伤。
周是临不是个糊涂人,但毕竟还是护犊的,儿子大考在即,实在不宜惹半点是非官司。
鉴于未成年意气用事,受害方又出面保和,民警也主张调停,各自签字也算了事了。
从派出所出来,周是临说陪着言晏的朋友去医院检查一番。
蒋文煜扬扬手,说皮外伤,不必了。
天已擦黑,入夏的热,真如浪头扑身,一阵又一阵。言晏还是刚才在馆内没来得及换下的一套粉灰色运动速干衣,虽说外面罩了件防晒服,可是这身着装,实在不想与周家父子再周旋客套什么。
“送言小姐你们回去吧。”周是临主张。
“不用了,谢谢,我们自己叫车。”
“是安的车子,今天这遭,于情于理,我们都得跟言小姐多赔几个不是,小孩子不懂人情世故,说几句唐突的话,也务必不要放在心上。”周是临这边话说着,一辆黑色奔驰无声无息地泊在他们眼前。
周是安从车里下来,最简便的一身休闲黑白look风,没多少言语寒暄,只淡淡问一句兄长,“领出来了?”
话尾里讥诮得很。
言晏不尴不尬地吞了吞口水,还在盘算着,如果他与她讲话,她该怎样不卑不亢。
毕竟他们从H城言开后,有两月不曾照过面。
“为什么打架?”周是安与侄儿问话。
“你不来救我,还通知我爸,没资格过问我。”周晨曦被周是安揪了把耳朵,不买账,当着亲爹的面,也要怼叔叔一把。
“阿弥陀佛,你以为我想管!我不插手你这苗子,你妈已经时不时在你爷爷那边说我的不是了,生怕我把你这苗子带长歪了,我一听你惹祸了,哎哟喂,可了不得,不能管。”夜风刮得周是安的白衬衫沙沙作响,散漫且不无委屈的尊长模样。
“那你过来干什么,别告诉我,是来接我,我脚指头都不信你的话。”周晨曦说着,脚下滑着几个碎石子。
周是安这时不言语了,只悄然眯盯一眼周晨曦,后者不是善茬,蹬鼻子上脸,“人家说了,和小叔是普通朋友。”
额……
这下想不尴尬也难了。
“嗯,这就是你动手的理由?”周是安扬扬眉。
“啊。”周晨曦含糊和稀泥。
“不是!”
言晏冷漠否定了有人的表忠心。
“周先生的侄子一味地问我是不是与周先生分手了,如果真分了,他可不可以追我?”
“鉴于周晨曦同学不满十八岁,我现在当着他的长辈面,拒绝这份追求,我不喜欢未成年的小弟弟。”
这家伙嘴巴太欠,言晏觉得没必要给他留面子,熊孩子不给人脸面台阶,那么,给他招顿打也无妨。
话不投机半句多,言晏插刀完毕,拉着蒋文煜就走。
脑后头的周晨曦各种卧槽,我去……
他扯着嗓子,继续和言晏斗:
“谁要追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小叔也不喜欢你,他是御姐控,他十来岁就喜欢一个姐姐了……”
第30章 第十一章、风月无畴(
六月初,言晏正式从新人阶段脱离,因为她的合同已经满一年。
很多事情,她也越来越有眉目感,不会那么无知状态外的觉悟了。
市场二组最近缺人手,组长Mandy问蔡恒易借几个兵。
最终调度,让言晏过去帮Mandy。
时间一长,蔡恒易与言晏的闲话也少了些,可是这次蔡恒易轻而易举地拎出了言晏,大家背后还是在冷嘲热讽地数落言晏,到底是老大玩剩的牌,毫不当回事了。
潇潇帮言晏八卦外传了几次,说言晏有个精英富贵人家的男朋友,言晏自己澄清说没有的事,对方只是与她家里有点往来的前辈。
谣传这东西,得需要有图有真相来加持,光嘴把式,不见本尊来辅见这个传言,女人之间的互相攀比轻见,就会鄙夷为造谣者本身在意淫罢了。
Mandy喜欢带漂亮聪慧的女徒弟,提拔更是。
言晏一连几日被这位临时新老板吆喝的有点脑仁疼,果然,女将军的头衔,名不虚传。
周五的晚上,部门有例会,Mandy知会了钱经理,说晚上有应酬,顺带着要求言晏带好手头上整理的成本估价明细一并出席。
言晏点头应好,心里盘算着,总之是从一个火坑爬到另一个火坑。
换汤不换药的苦。
*
Mandy与对方李修齐没有约晚上正餐,因为李称他晚点还有个朋友约酒局。
他给她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一轮的议价,如果还是没有进展。
那么这个项目,李修齐可能就要搁浅Mandy这边了。
双方都很守时,约在李修齐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言晏负责买咖啡,她知道Mandy的口味,就直接问客户喝什么。
下了班的李修齐,没办公室那般一丝不苟,袖口打散卷了两道,施施然抬眸汇言晏的注目等候,“一杯摩卡,牛奶换豆奶,多一个espresso。”
李修齐的话音刚落,言晏就浑噩盯他一秒。
他且笑,声音宽和得很,“有什么问题嘛,我的脸?”
言晏唐突了,她呆呆抱歉一声,“哦,没有,只是您的口味让我一时间想起一个朋友。”
李修齐微微颔首,却没有交际场面上的插科打诨,他只淡淡看一眼言晏,随即目光重回手里的纸张上。
再一轮的议价,Mandy明显被李修齐吃得死死的,对方要的价格,Mandy实在权限内办不到,眼见着这次谈判又要未果,李修齐的朋友过来寻他了。
言晏对于莫敬的声音生疏得很,直到来人拍着她的肩膀喊她说话,她才抬起头看他。
她万万没想到,莫敬竟是李修齐的朋友。
他还没在意地介绍与李修齐说,“谢冰慧的女儿。”
李修齐略略会意,不无打趣地站起身,损一句莫敬,“早知道,不叫你下车进来的。”
“唔,我一直不受言晏的待见,到头来,冰慧还是为了女儿的意见,放弃了我。我多少有点折面子的。”莫敬的话,有些不尽实,言晏不知道他是故意这么酸她,还是在朋友面前保全自己的体面,总之听他这么不痛不痒的话,言晏多少有点不痛快。
她想着趁早离了这个两面三刀的席面,快些结束今天的外勤吧。
没成想,李修齐倒是客套起来,邀Mandy一起吃饭。
Mandy还愤愤今晚这场谈判不尽人意呢,眼下对方这样的邀约,她再乐意不过。
言晏想装死趁机不去下一场了。
身旁的李修齐尤为诚恳地道一句,“小言也一道来吧,虽说母亲的前男友这关系有点尴尬,不过,饭还是要吃的、生意始终还是要做的,他与你母亲的事是他们的事,不影响我邀请你和Mandy。”
李修齐的盛情与道理,一边一个,全都难却。
Mandy又一副死亡凝视,似乎言晏不能说不。
*
母亲后来怎么跟莫敬谈得,又怎么不了了之的,言晏事后没有深究。
今天晚上这样能在工作场合再碰到莫敬,言晏没有想到,显然对方也没有想到。
不过,他似乎抛开前嫌,对待言晏有后生的关照与礼遇。
李修齐和Mandy换个地方去抽烟,酒桌上就只剩下言晏与莫敬。
她无心与他寒暄或是碰杯,就垂首玩起了手机。
莫敬一副老友的自觉,问言晏,你母亲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忙里偷闲。”
“有新男人了嘛?”
莫某人的话,招言晏一记睨眼。
风月消遣场合,莫敬说起话来自然也轻佻了些,“我的意思是,交新男友了嘛?”
言晏当他浑话,不予理会。
他的话却越说越溜了,他告诉言晏,原本他们商议的婚姻,谢冰慧说完全不在乎任何人的意见。
偏偏到头来,她说不结了,理由只有一个,女儿实在不中意这桩婚事。
可是,天知道,他们关系存续期间,她多少次埋怨过这个女儿。
“你妈这样的能人,向来只把钱放在眼里,我以为她不是个有千丝万缕的人,没成想酒店都订好了,她冷不丁地划一笔钱给我,说婚不结了,之前的事,全是她的不对,说到此为止。”
“呵呵,谢女士果然名不虚传,生意场上是个果毅的人,感情上也不拖泥带水。”
言晏眼观鼻、鼻观心,她有点迷糊,从莫敬的口气听来,母亲与他最后没有撕破脸,也没胁着他的不轨吵闹什么,就风平浪静地扮作无情人,与他终止了一段关系。
到头来,莫敬将这桩悔婚全归咎到言晏头上。
他再一次嗟叹,到底舐犊情深。
言晏不否认,多多少少她影响了母亲这段感情的判断,但是对于情感存续内的背叛,她也是嗤之以鼻。就在她借口去洗手间的时候,莫敬打量起站起身的言晏。
“讲真的,一直想会会你。谢冰慧的女儿,果然差不到哪里去,这一双狐媚眼,真真与你妈如出一辙。”
“你妈老了,看紧一点她的钱也不是没道理,毕竟都是你妈年轻的时候卖肉卖来的……”
莫某人的话,还没说齐全,脚下就被言晏浇了一鞋子的酒,言晏搁回空酒杯,居高临下瞥一眼他,
“你也别恼,是,是我让我妈跟你拜拜的,不过不是纯粹不待见你。而是你运气不好,带女人去酒店,被我看到了!”
“我妈正如你说,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偏偏挑男人的眼光实在太差,她总以为那些个男人能对她多赤诚,喜欢她不是为了她的钱,其实信誓旦旦的话最没意思,四十来岁的女人,可以是风情吸引人,自信吸引人,哪怕是有钱吸引人,都好过一些男人说些虚无缥缈的形容词来得实在。”
“莫先生是个要体面的人,我也尊重你曾是我妈的前度,这杯酒才没浇你头上。不过奉劝你一句,有什么不痛快直接找让你不如意的人,像刚才那样想着法儿地要恶心别人,实在很没腔调。”
言晏气极,脑袋一热,就办了糊涂事,忘了这还是客户的主场。
可是眼下也只能糊涂到底了。
她转身要走,回头的一瞬,额头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抽烟刚折回来的李修齐怀里。
一时间又尴尬又唐突,她都没想起与客户抱歉,就和Mandy先告假了,称她家里有点急事。
其实,那厢莫敬狼狈地跺脚里的酒水,谁都看得出,言晏是有心要逃。
*
李修齐与莫敬算不上交情甚笃。
不过是前段时间,莫敬开口跟李修齐借了笔不大不小数目的钱,莫敬总想着来往密一点,好叫对方领会他这份感恩的心情。
暂别了合作方的人,李修齐斜靠在沙发上,念叨起莫敬今天的不是。
“人家一个小姑娘,你和她母亲的恩怨,为什么要和人家孩子一般见识。”
“你主张正义是假,瞧人家被气走了是真吧。”
“说什么浑话!”李修齐睨他。
莫敬且笑,是不是浑话,彼此再清明不过。
李修齐不比他离异带个孩子,虽说婚姻也是名存实亡,可是到底还是在界限内,此人一向君子自诩,为人做事都有戒律得很。
今天有没有莫敬,他都会继而拿工作作幌子,邀言晏喝这一杯的。
显然,李修齐今天,算是踩线了。
莫敬打趣他,风口浪尖上,为了美人颜色,不打算保全自己?
李修齐捏一捏眉心,倦怠下来的心神,不由一拢,他没想过什么,可是也有男人本能的观赏欲望,那个言晏,确实让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三天后,李修齐要Mandy更新电话会议里合同细则几处,下午四点,她内线喊言晏进办公室。
“这份细则增补,你帮我跑一趟李总那边,他明天采购部门会议上要议我们这个议题。”
言晏想说,电子档不行嘛,非得送一趟,结果拿过文件的同时,瞄到里面有夹带。
“这张美容卡,你就说是我们年总送给他夫人的。”Mandy特意放低一度声音。
原来送文件是假,送礼是真。
言晏迟疑一秒,“那个,组长,我在想,我送过去,会不会有点不够格,我的意思是,李总会不会觉得与我对接有点不开心哦。”
Mandy略带深意地看一眼言晏,心想,怎会,对方求之不得好伐。
Mandy是个老江湖,李修齐即便再精明,也是男人,那天他不经意间看言晏的目光里,可不只是合作方的觉悟。
有时候,男女社交间的隐晦,说不上谁占谁的便宜。
“无妨,这是年总和李总默认好的,李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且把东西送过去就好了。”
今天是外婆的生辰,家里商量好了一起下馆子的。
“组长,待会外勤结束后,我可不可以直接下班哦,今天家里有事。”
Mandy从那天也得知了些言晏家里的情况,想着跑过去一趟也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也就牢骚几句,最近家里状况有点多嘛?
索性也放行了。
第31章 第十一章、风月无畴(
言晏把文件送到李修齐的公司,他正好一个会议到了尾声。
她等了约莫二十分钟,才见到了李修齐本人。
她似模似样地职业化客套了几句,表示叨扰后意欲离开。
李修齐问她待会有没有空,他请她吃饭。
言晏坦言,今天家里长辈过生日,不能应承李总的邀请了。
“无妨,改天再约。”他面上始终谦和有礼,“我也下班了,送言小姐一程吧。”
额,言晏很想说不用了,偏偏李修齐有那种从容、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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