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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微微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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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改天再约。”他面上始终谦和有礼,“我也下班了,送言小姐一程吧。”
  额,言晏很想说不用了,偏偏李修齐有那种从容、威慑,经年累月训练出的气度,让人很难说不;再者,他已经径直去他的办公室,说放下东西就来。

  起初言晏只领悟到李修齐这般,纯粹是职业素养的绅士。

  出他们公司大楼后,李修齐难得一脸自在的笑,朝言晏,“这次为了避免你的不快,我还是不让你们会面罢了。”
  言晏一时间没理解他话的意思,直到她在那熟悉的咖啡店门口再次看到莫敬,她即刻会意到李修齐的话,“李总,您忙您的,我确实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
  言晏心里嘀咕,我确实不愿意见那个人。
  她说着伸手要解安全带,事出有急,李修齐伸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都说了送你一程,放心,他找我只是拿回个东西,我们不一道的。”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李修齐这不亲不疏的手间举动都太违和了,他是一个已婚男士,且与言晏存在着利益关系,言晏像被他手上的温度灼到一般,抽开了手。
  想说什么,莫敬已经走近了这边。

  李修齐降下车窗,没等莫敬开口,他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张条子,“钱已收到了,这个还你。”
  “不一起吃饭?”
  “不了,和供应商还有事要谈。”李修齐半真半假。

  莫敬拘着一脸笑意,从头至尾没和言晏招呼,只说刚在里面坐的时候,给李买了杯低因咖啡,索性还是送与他了。
  李修齐开车,将一杯热饮转赠给了言晏。
  言晏没多少心情喝,只握在手里,车子重新上路,她不言不语。
  李修齐却自说自话起来。

  讲他与莫敬一般应酬友谊。
  讲他与言晏母亲见过两次。
  讲他与妻子已分居两年有余,且在协议离婚。
  ……

  言晏耳里似乎有根弦,好像很不对劲,越绷越紧。
  她很想喊住李修齐,喂喂喂,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兴趣听哦。

  “李总,我就在前面下车吧……”言晏始终装糊涂。
  “你认为我出于什么目的,和你说这些?”李修齐不理会她的要求,自顾自地问她。
  言晏眼见着装傻装不过去了,只能拿喝咖啡来掩饰这突来的事故。
  她连喝几口,嘴上几乎求饶了,我的天啊,先生,你饶了我吧,这尴尬地,如同被潜规则了!!!

  “只是喜欢言小姐的长相与性格,也希望言小姐不要把我想成不堪的登徒子。”
  “只是好感,别无其他。”

  这人什么路数,凡事不吐不快是不是?!
  言晏被他这般直白的表述,弄得很下不来台。
  只得再喝一口咖啡,压压惊。

  等红灯的时候,李修齐趁空档看了看手机,电光火石间,言晏手里那杯喝得所剩无几的咖啡杯李修齐夺了走。
  他一瞬不瞬地看言晏。
  言晏也糊里糊涂地望他。

  怎么了?
  她静声敛气间,觉得昏昏沉沉,一切悄然,都要坠着下去了。
  ……

  *
  言晏再一次意识勉强聚集时,她只觉得被人从哪里捞了出来。
  她瘫在一个角落里,四四方方的眼见里,纯然的白色。
  她翻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或者求助。
  只见李修齐欺身单膝跪靠到她气息间,抽走了她的手机。

  “言小姐,过分了,我还没做什么。”
  李修齐嗔她。

  *
  “什么叫她不见了?”

  周家今天家庭聚会,冯淮宁正和婆婆吹着耳边风,许家小姐是怎地怎地中意他们家老二的。
  周是安接一通本地陌生号码的电话,来躲一躲这老生常谈的篇章。
  只是对方急燎僚的好几句话,弄得周是安云山雾里。
  老二这突地冷下一张脸,周家一屋子的人也跟着沉下声。

  “言晏没和周先生一起?”
  蒋文煜再盘问他这一句。

  周是安不是恼,而是没耐心听对方说,“你叫谢礼宾听电话,我和他讲。”

  今天是老太太过生日,虽说不是整寿,但是全家也是约好一起吃顿饭的。
  言晏向来不是个没分寸的人。
  蒋文煜从下班时间起,就一直发微信给她,不见她回。
  直到全家人在饭店等着,蒋文煜几通电话打给她都显示关机。
  候她的前一个小时,大家只当她工作时间没在意手机情况。

  已然过了相约时间,言晏始终没有出现,一家人聚不齐吃饭事小,这迟迟联系不上她,蒋文煜头一个喊不好了。
  言晏不是个可以任由她手机断电两个小时的主,且,即便她今晚临时要加班还是应酬,她都会给大家一个讯息的。
  蒋文煜和她同事潇潇一起玩过游戏,他微信问那位同事,得到的消息也是,言晏今天下班前出外勤了。

  一家人连同蒋文煜再存疑了大半个小时,全然没了吃饭的心情,身边能问到的朋友都问过了。
  老太太心重,愁容着,这儿子出事瞒着她,才算将息下来,难道言言又怎么了?
  谢冰慧也急,不过还是得要先安抚好老母亲,她说先送老太太回去。
  这个时候,蒋文煜喊谢礼宾说话,“小舅,会不会是那个周先生……”

  蒋文煜的设想,让谢礼宾松一口气,又拘一口气。
  H市的那起设备爆炸,周是安是出力了不少,水火之间,也是真正拉了谢礼宾一把。
  可是一码归一码。
  在听到阿姐说,言晏似乎私下与那位周先生有来往的时候,谢礼宾还是不快些什么:
  到底他周是安是个场面上的人,这绕着一层关系,招惹同僚的外甥女,实在说不过去。
  再者,阿姐与谢礼宾一致的看法,言晏年纪太小,与周是安实在……门不当户不对。

  谢礼宾碍于共事且上下级的关系,没和周是安挑明了,但也旁敲侧击了不少,周是安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人,彼此意会罢了。
  这两个月,周谢二人明显社交淡薄了点,眼下谢礼宾也犯难,这通电话,打过去便是默认了谢家这边知晓周是安与言晏的交往过密。
  在周是安身边还好说;
  不在的话,岂不是大家都难堪。

  蒋文煜见谢礼宾犯难,他没后者那么多弯弯道道,他只想知道言晏在哪。
  他与她失联近三个小时了,他确定言晏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
  这才一通电话打到了周是安这边。

  蒋文煜听周是安的口气,有点拿不准到底言晏在不在他哪里,只得把手机递给谢礼宾。
  棘手般的击鼓传花,终究还是谢礼宾接了。
  二人电话里没什么客套,谢礼宾只说明今天的情况,然后,就是言晏找不着了。

  找不着?
  这样的结论,设想就太多太多。
  周谢二人默契地沉默一秒。
  “我说呢,那位小蒋上来就问我,言晏是不是和我在一起,这话问得我一头雾水。”周是安起先没把那丫头的暂时瞧不见当回事,而是替谢礼宾搬了下台阶,就当你做舅舅的找孩子心切,朋友圈的电话逐一不放过吧。
  他安抚谢礼宾,许是工作应酬,手机短电一时间没有觉察吧。
  他正色告诉谢礼宾,外甥女不在他这边。

  挂了这通电话,周是安鬼使神差地拨一通那丫头的电话,果不其然,关机状态。
  这污浊的圈子里,周是安懂太多见不得光的路数,饶是他这样浸淫声色犬马的人,也没想过,哪时哪刻,他身边的人也会落入那不入流的计算里。

  晚上九点,谢家依旧没等到言晏的归讯,蒋文煜再打电话给周是安的时候,已经全然没了亲疏礼数了。
  他一口咬定,言晏定是被什么绊住了。
  “周先生,我知道你与言言老板相熟,我请你帮我过问一下,她今天会哪个客户?”
  “她还没回去?”周是安问蒋。
  “嗯。”

  灯下黑,周是安心上突突一下。

  *
  莫敬递那杯低因咖啡给李修齐的时候,刚想提醒他什么,就见车里的人把热饮转赠给了副驾上的人。
  莫敬当时就恶趣味了一把。

  回到车上,还是不想坑李修齐,谢冰慧又是个疯婆娘,真闹出什么事,他未必占得到半点便宜。
  他还是给李修齐发了条短信:

  咖啡开车的话,还是先不要喝。
  里面有治你失眠的良药。

  李修齐之前就跟莫敬牢骚过,近日总是睡不着,头脑每时每刻地都在转着,他生怕自己玩脱了。
  莫敬一直温存联系的那个女人是个药剂师,这样的安神药,分量太有数不过了。
  原本,莫敬是想带李修齐去郊区度假区好好过个周末,顺带着让他无意识之下试试这药的分量,不成想,李修齐为了个刚见过两次面的小妮子,放了他鸽子。

  李修齐公寓内,言晏自然睡得不省人事。
  他在电话里把莫敬狠狠骂了一通,后者反而揶揄他,我可没让你给她喝。
  再说,人睡过去了,你李某人也不该不厚道地弄自己住处来。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送她回去?我他妈说得清嘛我!”
  李修齐一恼,撂了莫敬的电话。

  她睡过去前,还好生闹了阵脾气,那小猫一般的的力气,也是折煞了李修齐九成的自耐力。
  睡吧,睡过去也好。
  偏生李修齐没什么心思离开这房间。

  他是个再正经不过的男人,即便与妻子达成了离婚协议,也终究还是在围城内。
  他从前认为自己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起码不是会被欲念凌驾的被动人。
  大抵,不如愿的婚姻消冷了他太多的意念。
  不想,眼见着自由身了,浮浮沉沉的俗念在游弋他骨血,他也许在另一个年轻面孔前,起码能值得上九分以上。

  李修齐在迎风的阳台上抽烟,风助攻着烟身上的火星子,吞吐间,他不禁回首看床畔上那还算陌生的女孩。
  他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
  除非李修齐不要这前程、名誉了。

  可是,戒律只能约束到身体,脑内已然厚颜无耻够了。
  她足够的漂亮,灵气,却未必实打实的聪慧。
  李修齐很坦然地告诉她,喜欢她时就不曾想过再有什么。
  言晏这样年纪的女孩子,对于他来说,大概就只能像花房里颜色,可以信手提一朵凑在鼻息间嗅一口,但真搁在家里,指望宜家宜室……

  李修齐很清楚,也许不是年纪的距离,而是心境。
  他们,一个是黑白,一个是彩色。
  很难,意境想通。

  李修齐丢了手里的烟蒂,折回卧室间,凉毛巾去激灵她,床上的人只蜷蜷身,嘴里嘟囔一声,没听得清。
  李修齐觉得有趣极了,他单膝跪俯在言晏头顶上,权当她醉了,问她说什么。
  言晏睡意沉沉,试图往被单的黑暗里钻。
  “你不能再睡了,你得回去,听见了嘛?”李修齐看夜色再浓了些,命令她也命令自己,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他叫不醒被药裹挟意志的言晏,直起身,才看到被他一时意念不稳之下,关了的言晏的手机。
  他狠狠嘲笑自己一把,这算什么,非法拘禁?
  李修齐怔忡几秒,还是决定,也许该送她回去。
  他伸手去抄床头柜上言晏的手机时,自己的手机响了。

  ……

  *
  登门的男人,白衣黑裤,身上带着些生意场上自觉的同类人作派。

  他管李修齐要人的时候,已经咄咄逼人了。
  也显然将李修齐的来路摸得门清。
  来人三十岁出头,衣衫傍身间,没什么矜贵的物件,不过李修齐是个明白人。
  来者,不善。

  周是安单手落袋,在卧室门口看到熟睡的言晏,脸上没任何松懈的神色。
  也不急着带走她。

  他猛然回首,与李修齐锐利对望,“李总,向来谈项目,习惯这般?”
  “周先生说笑了,今天纯属误会,言小姐醒后,她自然能替我分辨。”
  周是安冷笑半声,他进来的时候就没换鞋,眼下更是直接踏入了卧室。

  “比起她的话,我更信科学。”周是安睨一眼身后的人,“我会替她验血。”
  李修齐一时间也拿他这追究的口吻无可奈何。
  “我现在可以带她走了嘛?”对方站在床边,指指床上的人,一本正经地问房子的主人。

  “自然。”李修齐如鲠在喉。

  “得允”的周某人,落手下去,掀开床被,拦腰抱起床上的人。
  “我要是李总,断不会带一个有着利益联系的工作女伙伴回家,无论她怎么不省人事。谁知道她会不会扮猪吃老虎,又或者,是李总夫人为了财产分割导演的一场欲加之罪呢?”
  周某人冷幽幽的两句话,显然不是忠告。
  李修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来得及再言说什么。
  周是安简单冷漠一句,“再会。”,带人离开了。

  *
  周是安抱着依旧没睡醒的言晏,一路往车子这边过来的时候,小汪赶紧眼力见地推门下车,替老板开后车门。
  “言小姐,这是怎么了?”

  “你就当她死了。”周是安抱着怀里的人往车里坐,声音是小汪这几年来听过最诡异不爽的一次。

第32章 第十一章、风月无畴(

言晏是被针尖挑破血管的刺痛感给疼醒的。
  她第一个知觉是疼,第二个是,有人约束着她的手臂和脚踝。

  脑袋昏昏沉沉,可是记忆并没怎么混乱,只是微微睁眼间,环境太陌生。
  她警觉地想避让些未知因素。

  臂上的针头抽离出她的血管,戴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见言晏苏醒过来的模样,很熟络的口吻知会她,按好出血点。
  言晏本能的求生欲想要支起身来,谁料她刚一手脚并用,右脚脚踝处被人用力一反向拉力。
  她又跌回了床上。

  “小汪,送岑医生回去。”
  是周是安的声音。

  这里也是周是安的住处???
  言晏一时间有断篇的慌张感,她为什么会在他这里?!

  那位岑姓医生收拾好医药箱及检诊器具,临走前关照周是安,“明天给你血药检验结果。”
  周是安淡然应了对方一声,起身送他们出去。

  言晏也才得了解禁似的,从陌生床上爬起来,慌慌忙忙,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没找到她的鞋子,她正如素日里在家那样猫腰看,是不是钻到床底下去的时候,周是安站房间门口,丢一双布艺拖鞋给她。
  两个鞋子,四仰八叉地分开好些距离。

  “收拾一下,你家里人过来接你。”
  言晏低着头,似模似样地穿着拖鞋,不近不远的距离,听周是安冷漠朝她说话。
  她抬头,周某人一个转身,留言晏一室的不尴不尬。

  言晏对于周是安住处的格局,唯一熟悉的方位就是厨房,上次来这里,其实她是做了脑袋一热的打算的。没成想他兄长一家突来造访,她的鱼做完后,就灰溜溜地告辞了。
  这一次,她是怎么跑到他家的。
  她完全没什么意识,只记得睡得昏昏沉沉。

  是李修齐!
  他说,莫敬给他的那杯低因咖啡里有安眠药。
  言晏误中副車。

  她记得李修齐带她去了哪里,她自卫心切,想打电话,却被他夺了手机。
  可是她有意识,他应该没对她怎样。

  言晏脑袋重重的,口也渴得很,偏偏周是安从厨房出来,手里一杯水,没任何待客之道,只往自己唇边送。
  她还有眼睛,瞧得出自己不被欢迎。

  再者,她两个月前才信誓旦旦与人家说一些不适合,眼下任何情绪都显得无关紧要。
  她在玄关处找到了自己的包包、手机,还有鞋子。
  她不声不响换好自己的高跟鞋,周是安猜到她要走,就出言警告她,“你舅舅马上过来,你最好还是安分在这歇歇精神。”
  “……,我到楼下等他。”
  “那李修齐的床都敢睡,我的沙发却不敢坐?”
  周是安的话,招言晏愤愤回首,看他一眼。

  她不知道为什么,竟有几分理亏感。
  话不投机半句多。
  言晏两三步就能探到入户门把手,偏偏这短之又短的脚程,倒是落在了周是安的后面。

  他将手里的玻璃杯重重往玄关柜上一搁,疾步追言晏,将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撸了下来,顺势拽着言晏的手腕,将她往屋内拉。
  言晏被他这不言不语的动真格架势吓住了,跌跌绊绊地想挣开他的力道。
  周是安大动肝火,呼吸间,能闻得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我瞧你没半点脱险的庆幸感,看来,我大费周章地从李修齐那里把你捞出来,倒是错了!”
  “……”言晏的高跟鞋,凌乱的脚步踩在地板上,有些骇人的声音。
  周是安想听她分辨什么,偏生一句都没有。

  他光火了,就言语里轻佻狂妄起来,“也许我也该给你喂点什么,起码你躺那张床上的时候,是那么的乖顺。”
  周是安一把松开手,言晏整个人被他怒火中烧地撒手,跌坐在客厅沙发上。

  言晏从醒来的第一秒就很慌,她不是没后怕感,而是眼前的这个人不给她任何转圜的余地,他始终一副好走不送的冷脸,好了,言晏顺着他的心意要给他眼不见为净了,这人又不乐意了。
  言晏很想问他,你想怎么样?
  说些放浪的话,岂非五十步笑百步。

  “我倒情愿你是那种为了博上位,牺牲色相,也要替自己挣个好前程的女人,起码那种女人知道自己要什么,有野心又步步算计,总的来说还是个聪明人。可是不然,你是个再蠢不过的傻瓜蛋,自己几斤几两没数,还步步落入别人的算计里,其实,看久了,你这样子,还真得挺招人厌的。”
  周是安双手抱臂,站在言晏跟前,居高临下的睥睨感,指摘着言晏的不谙世事。

  “是,所以我说过,我与周先生不称。”
  “我现在可以走了嘛?”

  言晏两句话朝他顶嘴,此时,玄关处又有门铃声。
  他们二人都知道是谁来了。
  言晏仿佛垂死挣扎的那一瞬,因为外力,掐住她脖子的那人松了松警惕,她连忙伺机从沙发处站起来,要往那出口处去。

  “言晏,我们谈笔交易吧!”

  周是安这些年,打心里喜欢的女人没几个,自然,堂而皇之意淫肖想的更是少之又少。
  两个月前,言晏与他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他一半当作她矫情,一半也自认理亏,确实他对她没多少少男情怀的赤诚。

  她这样一个年纪期待一份她理解中的爱情,并没什么不妥。
  他也不否认,从没彻彻底底抛开过去,在听到赵岭说那个人过得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
  周是安是怎样的一份心情?或庆幸、或可悲、或几分沾沾自喜,偏就不承认,他始终还有几分眷恋与……不舍得。

  他伸手拦住了欲走的言晏,她上次说,对他,只能到喜欢为止。
  周是安后来好些个晚上都在回想她的这句话。
  到底怎样的一份欢喜心情,才能说到此为止。
  他与她,并没有任何不该有的社会约束。

  周是安心里一直存疑的一句话,不知该不该告诉她——
  与她初面的第一次,她像极了他印象中的某一个人。

  从前这种影子化的说法,周是安是最为不屑的。
  偏就他那一年,二十七岁,算是从情伤里彻底爬出来了。下一秒,毫无征兆地发现,他的视野里,又一次出现了一个当年初相遇,孤傲且冷清的皮囊,……,借尸还魂般的魔怔。

  与其说,她们谁像谁,倒不如他自己揽错过来。
  他始终偏爱一类面孔,看着孤傲出尘,实际,一副冻皮囊下一堆冷骨头,狠下心,掏出她们的心,才是炙热的、灼灼的。

  周是安将言晏逼退到角落里的一处酒架边,推搡间,言晏腹背受敌,想推开他,他必定原数力道迫近她;后背拼死抵住酒架,又生怕碰掉了他的藏酒。
  周是安欺身,在言晏耳侧,几乎气声,指一处空酒格处,“去年你送我的那瓶酒,被我一气之下扔了。我总想着,也许你会再送我一瓶,这个空落处,就始终留给你了。”
  “言晏,既然我们始终都不愿意各自妥协,那就来场交易吧。”
  “我买你三个月的时间,你用三个月的时间来试用我,如果时限到了,你依旧说与我不称之类的话,那么我们就各自不再往来,到时候,像今天这样的事,就算你舅舅打我一百个电话,我也不会管了。”
  “你告诉我,我这一遍遍不辞辛劳地搭救你,你始终没个良心,我图什么?”周是安的气息在言晏耳际吹拂,门外的门铃再一次响起。

  言晏逃脱不开他的“圈套”。
  他勒令她表态,答应与否都得表态。

  言晏始终梗着脖子不说话。
  周是安手托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望他,他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明显拘束着些气焰或火。
  “我再不给你舅舅还有你妈开门,恐怕他们在门外已经脑补出一切可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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