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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微微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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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醉非醉。

  “你要什么?”
  “我在问你!”
  “哦。”她答得几分委屈,酒精催化着情绪无限躁动,升腾。

  她朝他坐的位置,掇一掇椅子,再喝一口杯中所剩无几的酒,不忘吐出嘴里一直含着的话梅核。
  朝周是安听听神,望几眼,再就毫不忸怩地偎身上前,拿沾着酒的唇送他唇上。

  她想告诉他,无所谓成与不成,也无所谓家里人如何看待周是安了,她就是有点喜欢他,哪怕三天后,三个月后,他们分道扬镳,也无所谓了。
  起码目前为止,认真中意她,而她自己也有同样心情愿意回应的,只一个周是安。

  言晏拙劣地揪着周是安两臂上的衣料,唇贴上他的唇,感觉到他的冷静不作为,有些难堪地挪开身子,看清周是安一张俊俏自若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事。

  “你喝醉了?”周是安问她。
  她以为他在给她找台阶下。
  自然忙不迭地点头,说些什么。
  再听他开口,“不认账的索吻,我可没兴趣哦!”
  言晏窘一张脸,呆呆看他。

  什么意思哦,亲一下,就要负刑事责任哦?!
  言晏的脑袋一个膨胀成两个。
  她没盘算出下一句体面的话,就被眼前的人伸手揽腰——

  周是安像抱孩子一般,将言晏从跟前一张椅子上,揽住腰后,拖到他跟前,膝上。
  她被他这乖张的亲昵吓得微微张着嘴,错愕得很。
  周是安整巧,舌尖钻进了她的口里。
  他嗤笑,想告诉她什么,被舌上尝到的她先前吃的那颗话梅酸倒了牙;她人又在他臂弯里挣脱……
  那弱而脆的力道,张弛间,更教人乱了分寸。

  力道博弈间,周是安用深吻来告诉言晏,他想要什么。

第37章 第十三章、今月故人(

本来自己的事,言晏没有上来就预先透给母亲知道的打算。
  只是想起那天母亲郑重其事地警告她一番。
  她不想再一次事后诸葛地被家中人念叨。
  就坦然地知会母亲,她与周是安,在试着谈恋爱。

  “什么,什么叫你和他在试着谈恋爱?”
  谢冰慧一副“白菜终究被拱了”的不快脸,听到女儿的话,更是大为光火,“你……你给我讲明白点!”
  言晏再与她说什么三个月试恋爱期限,谢女士直接就跳脚、拍额,哀怨叠叠了,一口咬定周是安就是个花花公子,“什么三个月,我看是他找好的后路!”
  “我这就打电话给你小舅,问问他,生意场招惹的什么鬼神,来勾引我女儿,我跟你讲啊,我不同意,那姓周的比你大那么多……”
  “我好好的一个女儿给他去消遣,我看啊,他还不如蒋文煜那小赤佬呢!”

  言晏是做好了耐听的心理的,好么间的,母亲谁人也不比,拿蒋文煜作比,言晏霎时就较真了,“怎么就消遣了呀,再说,跟蒋文煜有什么关系!!!”
  家里人都说蒋家小子喜欢言晏,这些年,言晏一个人清醒着,醒着醒着,突然有人告诉你,其实你昏睡着呢,言晏糊涂了。
  魇睡的话,必须即刻就醒。
  她怕再走进第二层梦里。

  母女俩才合拍没多久,眼下因为一个周是安,几乎又要脸红脖子粗了。
  谢冰慧知道闺女的脾气。
  你越和她拧,她越一条道走到黑。
  就正面疏导,疏导的第一个重点,就很成人化地问女儿,和那个姓周的进行到哪一步?
  言晏喝一口水,呛在气管里,“什么哪一步?”
  “少和我打马虎眼,你有恋爱自由,我这个当妈的也有最起码的知情权!”谢冰慧毫无润色的直白,问言晏和周是安进行到哪一步。
  言晏还卡壳在那晚酒后失态,有些失控的那个吻里。
  结果被老妈误会成另一番意会。

  “睡了?”
  “嗯?啊?……”言晏脑袋当机,“你说什么?”
  她彻底凌乱了,这是一个亲妈该有的口吻?!

  “我的天,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放飞自我的?”言晏从沙发上跳下来,要收拾东西,离开。
  谢冰慧翘着二郎腿,目光审视女儿,不放过一丝微表情,也由着她一副怂且躲的态度,“按道理,你这个年纪谈对象我不该阻拦什么,也不是不明白你们年轻人,可是我今天还真要迂腐一回了。我跟你说啊,如果你和那个周是安已经完全走到最后一步,那么,他就是个流氓,还是个觊觎别人家晚辈的没脸没皮的老流氓!”

  谢冰慧不听任何解释,简单粗暴丢一句,她不同意!
  言晏被母亲这意料之中的反对,弄得糟心了好几天,提不上任何喜悦的情绪,甚至,会质疑,和周是安到底有没有这么个很怪诞的约定?
  因为她与他实在不像一对刚确定存续关系的“恋人”。

  她可以几天按捺住自己,不去招惹他;
  他好像也很忙,忙到想不到她的存在。

  她于他,好像就是闲暇下来,一个可有可无的聊天对象。
  这不像恋人,恋人应该是平等的,相互佐证的,共同依附的。
  她更像周是安的……情人,真真贬义色彩的那种。

  他们各自是一个圆,但尽力靠近,似乎也没什么交集,所以他们的勉力交汇,才会供人看来,是那么地刻意,乃至像圈像套。
  没什么浑然天成;
  □□|裸地像算计,图谋些什么,功成名就的虚荣?男欢女爱的使然?

  在言晏看来,周是安找她,于绅士品格而言,是应该的。
  可是他愣是可以几天对她不理不顾。
  心血来潮就一通电话寻过来,有空见一面嘛?
  言晏心里懊淘极了,她也许就是母亲说得那种涉世未深的弱质段数,明明知道不该任由他这样把控着他们的相处张度,偏偏对于他的偶然邀约,喜恶对半。

  “……”言晏听着电话,始终不言语。
  周是安在电话那头浅笑,“说真的,每次约你,我都提着一口气,实在没把握你要说什么。你是对所有男人都这样,还是唯独对我这样不讲情面?”
  “见一面做什么?”言晏才不理会他的场面话,有些赌气地想要质问他,这隔几天才联系一次,有什么情由,值得他开金口要求见一面哦!
  “做什么?”周是安始终一副没脾气的笑,“这话问得,你想做什么?”
  “……”言晏气极,老妈说得没错,他就是个流氓。
  言晏一时无语,索性撂了电话,拿忙音堵他一个措手不及。  

  周是安再来第二通电话的时候,一张口就让她,别闹了。
  他有正经事要说。

  “我母亲想见见你。”
  周是安一句话,平地一声雷。
  “你开什么玩笑?”言晏直接怼他,说什么糊话。

  “嘘……”周是安让她稍安勿躁,听他说,“上次音乐会见过一面的许小姐还有印象嘛。不瞒你说,她在我全家人眼里,是个再合适不过的结婚对象。对方是个不婚主义,也架不过父母的催逼,几次打交道下来,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她确实没正面否决我家人的编排,乃至我母亲这次生病,她阖家过来探望,结果就是,现在许周两家似乎在默认我与许小姐的关系,我极力澄清的后果,就是,被兄长在父亲面前,谈及了你的存在。”
  “……”言晏在电话这头,哑口无言,所以呢?
  她觉得,好像真得掉进了他周某人的圈套里。
  从一开始,他所谓的三个月期限,就是有算计的。

  “我不认为我有见你父母的必要。”言晏坚持自己的意见。
  “是,我也这么认为。”
  言晏:……

  “但请你就当做做戏吧。我母亲这次生病住院,其实我是心惊胆战的,这些年来,明知道爹妈老了,可是始终自顾自。母亲上手术台的那天,我心里盘算过最坏的打算,倘若是恶性的,我就真是个不孝子弟了,三十二年的光景里,我从没嘘寒问暖过父母。我自小活在兄长优秀的阴影下,母亲为了旁人的口舌,一向都是对兄长尤为的善待,最偏激的时候,曾出言不逊过母亲,说她活得像旧社会的妾室,后来还因为……”
  “言晏,我很少有这种妇人之仁的,就请你看在我卧病的母亲面上,不要拒绝我。看得出来,她是真期望我能有个喜欢的人在身边。”
  “她是个文化人,不会觊觎你太多私隐,也不会失了礼数,只是年纪大了,再体面的人生观,多多少少会有些短板,我这个年纪始终不成家,确实是她的心病。”

  相比周是安的光鲜,言晏更愿意窥探他不堪的那一面,她不懂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畸形心态。
  似乎,他也能明白言晏的短板。
  于是,他揭开自己风流云散的一面,告诉她,他其实打小也有很多不如意,乃至与至亲之人,也有至疏的一面。

  本质上,他们是一路人。
  言晏可以为了母亲的不亲近,和她别扭十来年;
  而周是安体恤母亲的方式,就是不言不语,悄然地替母亲守几顿斋戒。

第38章 第十三章、今月故人(

言晏来医院之前,有问过周是安,他母亲喜欢什么花?
  周是安说不必了,每日络绎的人来探望,各色的鲜花,病房早已搁不下了。
  结果,她到达住院楼下的时候,还是抱着一束白百合。
  周是安谑她,怎么这么固执且客套?

  “礼多人不怪吧。”言晏小声嘟囔。
  周是安不知听到与否,只是盯她一眼,且笑。
  言晏垂首间,发现他右手手背上,有挂点滴拔针后的消毒胶布。
  这才后知后觉,他清减了不少,还有些憔悴。

  “你病了?”她指指他手上的“证据”,试问他。
  周是安微微蹙眉,“难为你才发现了,烧了好几天,天天盼着你能来通电话,过问一下我的死活,偏偏,毫无默契呢。”
  言晏抬头望他,很想脱口问一句,这就是你几天没联系我的原因?
  周是安由着她不言不语地看着他。

  数日不见,那笼统的寒暄在几个来回的客套里,尽数散得干干净净。
  言晏拿手指婆娑花束上的绿叶,隐约的香气,沁得人,心神跟着甜。

  她起初只是坦然地望着他,只是他亦自若地迎合着她的目光,倒使得这对视变得胶着了起来。
  言晏犹记得,那晚在酒吧里,周是安揽抱着她,深吻离开她,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你比我想象中轻多了,骨头是软的吧?

  言晏后悔,那晚没再多喝几杯。
  应该直接喝断篇。
  也免得,她这几日像魔障了似的。

  高干病房里,言晏与周家父母初次照面,周父正如她想象中的不苟言笑,按年龄论辈的话,言晏可以叫周父爷爷了,免得尴尬,她中规中矩地称呼对方周老先生。
  周秉承淡淡颔首,再无赘余的打量目光,说有事先回去一趟,侧身就离开了病房。
  周母还算和煦,招呼言晏坐,很冠冕堂皇地寒暄了几番,周母悄然冲周是安递了个眼色,当着言晏的面,打趣道,“晨曦说年纪特别的小,你爸昨儿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早该回去的,在这墨迹了半天,嘴上不说,还是看了一眼才走的。”
  “言小姐不会笑话我们老人家吧。”周母再与言晏说笑。
  言晏矜持地摇摇头,“您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周母虽说病着,可是瞧着气色还是可以的,靠坐在床头,偶尔有护士进来换药,她都会很和善地与人交谈几句,看得出来,她待人接物方面很随和。
  “其实这样病中要见你,是很没礼数的,我知道让小言你为难了,我自己也不算满意呢,思来想去,总觉得太唐突了,初次见面就给你留了个病恹恹的印象。”

  言晏从进病房起,就很拘谨,周母一直在宽慰她,眼下听对方如此十足十的礼数,她倒是觉得有几分惶恐了,怎么说,对方始终是长辈。言晏不糊涂,他们满不满意、喜不喜欢她暂且不论,不过是,周是安的个人问题,在其父母眼里,尤为重之又重罢了。

  正如周是安保证的那样,周母从头至尾没对言晏盘问任何,反而,小坐的时间里,周母很亲妈作风地细数了周是安一箩筐的毛病。
  臭美、
  矫情、
  死爱干净、
  不通人情世故、
  ……
  还挑食,……,令言晏匪夷所思的是,周是安竟然不吃任何鸡鸭鹅类的东西,他的理由是有:
  禽类恐惧症!
  Excuse Me?

  “他小时候被鹅啄过……”
  “喂喂喂,姚女士,我看你的精气神,明天可以出院了,是不是?”周是安喊住母亲喋喋不休的老篇章,说话间,他把一只剥了皮的橘子搁在言晏掌心里,橘瓣上的白色经络被他撕剥得干干净净。
  言晏下意识觉得,他还真……矫情。

  他们要走的时候,正好快到午饭点,保姆张罗着从家里带过来的药膳粥和汤水,一边还拿余光偷瞄着今日的访客。
  言晏垂手于一旁,听周家母子闲话。
  周母埋怨天天这清汤寡水的粥汤,舌头真真泛着苦味。
  周是安全然不理会母亲的娇气,“我瞧你那几天在家干熬着,讳疾忌医,不喊嘴巴苦哩!”
  他说这话,周母连着保姆小田都跟着脸上一黑,周母这次大病,是周是安从比利时回来去父母处复命,才发现母亲已经在家难受疼熬了好几天。

  他这样一个利落脾气,阖家上下,能问责的都发难了一个遍。包括病中的母亲本人,保姆小田更是冤枉,周是安平日里那笑面爷的脾气,发起火来,愣是把人家小姑娘骂哭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得理不饶人呢!”周母不乐意了,“你好的没遗传你爸,就这脾气,又臭又硬,哪个姑娘跟着你,也是没带眼睛。”
  “喏,”周是安拿手指指一旁的言晏,成心捉母亲话里的短,“不是你叫人家过来看看你的嘛,她是没带眼睛?”
  “你就贫吧,行了,要走快点,替我和你爸,好好请人家小言吃顿饭。”
  “回头,饭钱你报嘛,姚女士?”
  “周是安!”周母表示这话聊不下去了。
  言晏还绷着,倒是那位保姆小姐姐先乐了,大概,这嘴脸的周是安,她们都是头一次瞧见。

  “你母亲的恢复情况,应该可以吃些面食吧,天天药膳粥、药膳汤,确实嘴巴吃没味了。可以吃些最简单的浇头面或是日式豚骨面啊。”
  从病房里出来,言晏试着朝周是安建议道。
  “别急着对老太太表孝心,她不见得多喜欢你哦。”周是安侧身笑对她,妄图揣度言晏的好意。
  言晏一脸的虔诚垮了又垮,斜睨某人一眼,“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们会嫌弃你年纪轻,不端庄大气;会嫌弃你学历、出身;会认为咱们不是一路人,更不会想我们能过到一块去……”,周是安继续泼言晏的冷水,“我说过,他们不会当着你的面让你难堪什么,不过也从没保证过,他们不会世俗眼光。”
  “……”
  “所以,就平常心对待,必要时端端架子,用高姿态告诉他们,是你们儿子求着我,而不是我死乞白赖地想着他。”周是安的一番话,让言晏像是坐了趟云霄飞车。

  她没想到,此情此景,他还有心思逗她开心,言晏不声不响地瞥他一眼。
  周是安无辜地挑挑眉,“难道不是嘛,还是说,你有想着我?”

  气氛里闻得到甜得发腻的胭脂风月味,言晏清清嗓子,转移话题,脑回路清奇得很:
  “你小时候被鹅啄到哪里了哦,以至于要犯这么个禽类恐惧症?”
  话题转得过快,周是安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你猜是哪里?”

  “……”言晏抻抻脖子,一副我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说的正经坏模样,“猜不出。”
  周是安蔑笑,“没人告诉你,你自作聪明的样子,很……”
  他故意卖关子,言晏不高兴听,先他几步进电梯。
  周是安余下的话,没机会接着说了,电梯里还有旁人,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地迈进去,刚出电梯,他手机就响了,言晏听出来是有公事了,周是安挂了电话,她就说可以自己回去。

  周是安确实有应酬,纯谈事的场合,带她去也不方便,她一个人回家,这不是多难的事,可是周是安还是拖泥带水地再问了一遍,“你确定一个人可以?”
  言晏不解风情地郑重点点头。

  “明晚有时间嘛,一起吃晚饭?”
  “唔。”言晏的声音小到,风一阵能刮走了。
  “去我那里?”周是安继续建议。
  言晏即刻,一双分明的眼睛望向他。

  周是安伸手,右手食指圈一圈,在她脑门上略略用力地弹了一记,“都说了,你自作聪明的样子,实在太笨。”
  “还有你小舅,我明晚约了他。”周是安双手入西裤口袋,很闲散的作派,“不和你娘家人表表态,恐怕我和谢礼宾这过节是过不去了,我从前待他的义气,如今都被他揣度成别有居心了。我一直等着他来找我呢,他也沉得住气,始终不吭声,看来我这晚辈是做定了。”
  周是安半委屈半不情愿的口吻,在热风艳阳里,俨然一副少年皮囊的狷介,再有,就是成熟心窍的清笃。

  周末碰头的餐厅是言晏订的,周是安和谢礼宾都有公事要忙。

  小舅对于周是安与言晏的事,不是不明了,正如前一天晚上,他对言晏说的话那样,“没错,周家这位二爷搁一般人眼里,确实是个好良婿的选择。言晏,你是个大人了,也不存在你妈说的谁招惹谁那样的气话,只是,先不说你了解不了解他,单论我,与他共事交往这几年,也始终看不透他的脾性。说他简单善类,你外婆都看得出他不尽然;说他有城府有算计,他和你的事,又正经八百地朝我低这个头,这太不像周是安的性格。”
  到头来,小舅重重叹一口气,“言晏,生意可以不做,我和你妈都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毕竟,年龄到了,谈感情,我们也是期望的。”
  小舅的意思,言晏可以谈感情,只是,与周是安,他们就存疑了。

  存疑还应下周是安的邀约?
  当然,周某人那边,也未必对小舅就没怨言。
  都是社会人。

  言晏先到了预订的餐厅,由一服务生往包厢领的时候,在廊道里正巧两位服务生会面、耳语,“七号房的客人还在?”领引言晏的这个服务生小妹问其同事。
  “嗯,……,好像醉得不轻,经理关照,不准任何人敲门打扰。”
  “赵岭大大会回来接他朋友吧?”小妹再好奇。
  “你安分点……”同事浅笑,擦肩过去。

  言晏本无心听,只是偶然接受到了一个很难不好奇的信息,进了她预订好的这间包厢,正好是服务生口中七号房的对门。
  “那个……不好意思,”言晏尽量显得自己不那么八卦,“你刚才口里的赵岭是不是……”
  服务生小妹上一秒毕恭毕敬的侍者姿态,顷刻破功,难掩雀跃之色,如遇知音一般,“您也是大大的粉丝?”
  “额,你别是什么娱记吧?我不能告诉你,我们不可以随便透露客人信息的。”妹子又突然冷静下来,头脑风暴般地揣测言晏问话的用意。
  可是她的话,等于不打自招。

  原来真是赵岭。
  再一次与大大在三次元里,算是碰会上,言晏没迷妹的窃喜,有的只是,太巧的感叹。
  她还想着,待会要不要告诉周是安这一茬。
  尽管他们未必能碰的上。
  ……,对面厢房里,醉得不轻的朋友,是……

  冷气幽浮的厢房里,言晏喝几杯热茶,薄出了一层汗。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周是安一个做东的,迟迟不到。
  言晏头一次觉得自己卑劣,她不想告诉他,她遇到他从前的故人了。
  又或者,他们已经在外面不期然碰上了。

  言晏最后被几杯酽茶灌满了胃,她坐不住了,想出去透透气,想看看周是安到了没。
  厢门刚被她拉开,对门一个身高腿长的影子也从暗处迈步出来,几乎是同时。
  言晏也几乎同时,轻出了口气。

  不是赵岭,亦不是女人。

  对方是个保养得当,但却也看得出些年岁的男人,四十岁开外的样子。清瘦白皙,通身有养尊处优的气度,周正的一张脸上,眉眼里藏很多审时度势的睿智。
  言晏这番打量对方,已然很唐突了,偏偏她还站在门口,逡巡不定的样子,对门的男人眼风稍稍带过她一眼,熟视无睹般地掠过她,平淡地如看再寻常的一花一木,一字一眼。

  “舒先生……”
  是赵岭。

  赵岭先生踱步过来,接过对门这男人挽在臂弯上的西服外套,很是谦卑的口气,“好些了嘛?”
  舒姓男子没有说话,再注意到赵岭看向言晏时的惊愕,眉间的惑色再浓了点。

  “认识的?”那人声音低哑,开口打断了赵岭的错愕。
  赵岭一秒收回心神,他鲜少这样对路人或粉丝,太失风度。

  言晏自知没什么交情可以上前与赵岭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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