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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春-骈四俪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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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姿,你长大了,你有婚姻时,姑姑盼你幸福。你没有婚姻时,姑姑希望你坚强,有时坚强比幸福更加难能可贵。”宇文英如是说。
“姑姑,你还回来吗?”
宇文英握了宇文姿的手,“我十月走,还有月余时间,我教你驾车。”
宇文姿又想垂泪,“好,我到时驾车去德国看望姑姑。”
小洋楼外头的马路虽不宽阔,但却笔直,宇文姿开着两座的小车,摇摇晃晃开始直角拐弯。
“嗯,手稳一点。”宇文英扶着宇文姿的手,“对,车头过半到了后视镜,开始打方向。”
“滴滴,滴滴。。。。。。”
雷达开始报警,车要撞树上了reads();未来之我。
宇文姿手抖得更厉害了,“姑姑,怎么办?”
“放轻松,踩刹车,好,方向回一点,我们倒车。”宇文英手把手教导,侄女似乎机械操作能力太差了些。
换挡,倒车。
宇文姿油门一踩,小车子直溜溜往后倒,“砰”,撞到刚拐进来的一辆黑车。
宇文英赶紧拉起手刹,宇文姿被撞得心惊胆战,“怎么了,怎么了?”
小车子灵活,而且是后座撞人家前车,从后视镜看过去,后头的黑车挡风玻璃都震碎半面。
宇文姿手忙脚乱往后头跑,透过玻璃朝里面一看,一双黑幽幽的眼珠子正在看她,车里不是旁人,正是楼上的房客,易先生。
易凤寻瞧她的眼光中带着两分好笑、三分戏谑,宇文姿无端被他的目光瞧得心慌,她说话都开始口齿不清,“易。。。。。。易先生,你没事吧?”
易凤寻右手撑在方向盘上,想发动车子空出距离来,他手一动,疼的抬不起来。宇文姿盯着他的手,“易先生,我送你上医院。”
这女人急忙忙来抠他车门,车门又是锁着的,宇文姿伸手进玻璃窗到处摸,“易先生,你别着急,我马上就救你出来,你别着急。”
宇文姿一只手在驾驶室摸来摸去,那锁车的按钮肯定在门边,不然就在方向盘附近,她先将门边各个按钮都摸了一遍,好像都不是。她手又伸进来一点,“易先生,你别着急,我马上就找到了,很快的,你别急。”
驾驶室就那么大,易凤寻一个活人坐在里头,占去大半江山,宇文姿伸手进来,总会碰到他,先前摸门的时候,就在他的胳膊和肩膀处晃悠。现在好了,要摸方向盘附近,更是在易凤寻胸前探索,宇文姿身子往里面探,“是不是这个?”
她手一摸,摸到一个按钮,按钮还没开,她已经触碰到了易先生的大腿根上。易凤寻轻轻咳了咳,“好了,门开了。”
易凤寻右手手肘软组织挫伤,宇文姿懊恼万分,“易先生,医药费我会出的,你好好养伤,别的不用你管。”
真是一场天降横祸,易凤寻就是过来拿个东西,都能被房东太太的侄女给撞了。房东太太是个优雅到骨头里的女人,这侄女儿,真是一星半点都没学到,咋咋呼呼的,没事都被她嚷出事来。
易凤寻不能开车,宇文姿冲出去,他生怕她举手,“我来开。”
幸亏宇文姿没举手,他也不用伤害他可爱的房东太太的侄女。宇文姿截了的士,“易先生,委屈你了,你的车先在这边放着,你要是急着用,我让姑姑给你开过去,你看这样行吗?”
易凤寻摆手,上车走了,宇文姿叹一口气,几天功夫,两进医院。
皇冠集团里,易凤寻穿一件纯黑的立领西装,高贵尊严。他将绷带拆了,今日是个大日子,不能出半点差池,身边助理道:“先生,不如换黑色的绷带?”
“走吧。”易凤寻不允许给别人半点口水星子,别说手折了,就是腿断了,他也要站着过去。
今日是皇冠对佳能的股权收购案,佳能是一间a级地产公司,由于资金链紧张,易凤寻父亲易小凤先生看准时机,筹集百亿资金换取佳能地产百分之二十股份,原本已经是势在必行的定局,谁知佳能突然反水,放出若干股票大肆稀释股份,易小凤的百亿资金就换不回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持有权reads();'HP'带着系统穿HP。
佳能反水,并不完全是贪钱。
它是有背景的国企,其实从一开始,佳能就只想解决眼前的资金困难,根本不打算放售自家高达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易小凤先生收购失败,这一举他借债无数,欠下银行巨额款项,重击之下,易小凤先生气得中风,卧病在床。
易凤寻向来只管自己自在,不理家中事,父亲垮下,他临危受命迎难而上。宇文姿见他引起误会那回,就是他阔别自在日,步入家中事之时。
百亿的负债已经背上,佳能股权若是收不过来,全家都等着被银行告,大家随时可以准备吃牢饭。
此事应当如何解决,说白了,还是钱。
佳能骗了易小凤先生的钱,易小凤先生的皇冠集团有钱,但没这么有钱。佳能出现空当,易小凤先生凭借一个老辣商人敏锐的嗅觉,觉得这是一次做大皇冠的天赐良机。
谁知天不遂人愿,佳能下了桌子就开始大肆发行新的股票,说好的百分之二十逐渐稀释,若要算起来,不知这一百亿买回来的佳能干股,还能值几个钢镚。
易凤寻上了谈判桌,佳能方面的负责人是头次见这位易家长子,过去倒是见过易小凤老爷子几面。
“易先生,你好。”佳能职业经理人唐心远伸出手来。
易凤寻右手无力,助理要开口解释,易凤寻已经将手伸过去,他脑门上有细细密密的冷汗。
“易先生,话就不多说了,贵公司资金已经到位,但收购百分之二十是不能的,现在佳能地产股票居高不下,日日飘红,折合下来,百亿资金能收购的股份是百分之五。”
唐心远也不知是做什么出身的,算起账来,一套一套,易凤寻点头,“皇冠也不是非你们不可,若是佳能不肯割让股权,皇冠考虑撤资,你们将那一百亿一分不少退回来即可。”
早知易凤寻是这般说法,佳能那边似早有准备一般,“易先生哪里话,佳能发展正好,皇冠收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也是大赚的,何必非要撤资。”
“佳能诚信堪忧,我们对于佳能的诚信评级持怀疑态度,若不能履行先前合同,那就请贵公司将资金原数退回,两厢受益。”
易凤寻的声音真的好听得很,唐心远还是笑,他只不过一个职业经理人,撑死了百万年薪,那种动辄过亿的大买卖和他相去甚远,根本无甚关系。皇冠撤资也好,注资也罢,新股东欣赏他,他就多干几年,若是想撤换他,也是一夕之间。
“我会把易先生意思传达给董事会,请皇冠静候佳音。”唐心远只能这么说。
这样的会议,来来去去开了多少次,佳能不肯痛快把钱吐出来,又不停稀释股份,再过几日,百分之五都要变成废纸,真的用百亿去换佳能零星股份,那不是打水漂是什么。
易凤寻头疼得很,他起身与唐心远握手道别,胳膊动一动,疼得他抽筋。
第7章 爱上易先生
暮色沉沉,宇文英出门与友人会面,宇文姿站在厨房里,锅里炖着西洋菜鸡脚金枪鱼汤,紫砂锅里汩汩的冒泡,她很认真的尝了尝,然后在厨房站定不动了。
结婚五年,宇文姿做了五年的家庭主妇,她现在除了做饭洗衣,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些什么。非要她出去找工作,她大学文凭倒是有一张,只是,谁敢用她。
门口有轻微响动,宇文姿穿着拖鞋跑出去,易凤寻正好开门进来,抬头就看见一个女人系着花边围裙瞪着眼睛看着他,她说:“易先生,你稍等。”
宇文姿跑回厨房,端着一个紫砂锅出来,那锅里冒着蒸腾的热气,易凤寻开口就是一句:“当心。”宇文姿冲他笑,“没事,不烫。那个易先生,你等等,我给你装一锅汤,我炖了一下午了,很有营养的,就当我跟你赔罪好吗。”
易小凤去了美国静养,易家的大宅子空着,易凤寻从谈判桌上下来,不知怎的,就让司机拐了个弯儿,他觉得这里至少还有半丝人气。
宇文姿捧了保温盒出来,易凤寻正在伸手卷衬衫,他右臂不能动,只好用牙齿咬左臂的袖口,宇文姿道:“易先生,我帮你吧。”
宇文姿指尖还带着刚刚洗过手的水星子和盈袖的香皂气味,她动作娴熟麻利,将易凤寻的袖口翻起来,几个折叠,整齐漂亮。
易凤寻笑一笑,“谢谢。”
两人一对视,昏黄的斜阳照进来,宇文姿张口道:“易先生,你吃饭了吗?”
说完便觉后悔,人家和你很熟吗,给你个笑脸,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宇文姿又连忙解释,“正是吃饭的时候,我就随口一问,易先生不要介意。”
易凤寻眼睛漂亮极了,他看她一眼,自己又不吃人,她紧张什么。
“那就麻烦漂亮的房东小姐了,我蹭一顿饭,来日再补饭钱。”易凤寻坐下了。
对方真的坐下了,宇文姿反倒更紧张,她来来回回地跑,生怕怠慢了贵客reads();未来之我。
汤是现成的,宇文姿盛一晚给他,又道:“我做个糖醋排骨,易先生吃甜吗?”
月下黄昏,易凤寻记得自己吃了两碗饭,她的手艺真不赖,汤好喝,糖醋排骨也刚刚好,不太甜,也不太咸。还有什么菜,其实易凤寻想不大起来了,他认识的女人太多,在外面餐厅吃的也太多,真的不记得和哪个女人一起能吃这么多饭,也不记得哪个女人真的正经做过一顿饭给他吃。
宇文姿吃的不多,大多数时候,她都在帮他夹菜,他右臂不能动,宇文姿总是问他,“你吃哪个菜,你吃哪块肉,这块,还是那一块?”
那天的月色很美,易凤寻吃饱了,站在小洋楼前的院子里,宇文姿洗了碗筷,又摘掉围裙,易凤寻问她:“学会开车了?”
他用了个肯定句式,宇文姿低头一笑,“学会了,但不保证安全,也许会撞树。”
“来,我教你。”
易凤寻也不知那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或许是吃了人家一顿饭,找个就近的机会还回去罢了。
宇文姿道:“姑姑的车开出去了。”
易凤寻笑一笑,向宇文姿做了个伸手邀请的动作,宇文英的小车子不在,那商务黑车不是还在院子里停着的吗。易凤寻拉开副驾驶室的位置,示意宇文姿上车。
后头想来,这真是一场要命的决定。
宇文姿比几日之前丝毫长进也无,反倒换了车子,更加手足失控。
直角拐弯,前方直角拐弯,宇文小姐弯是拐过去了,可再往前就是个石柱子,柱子上头还绑着高压电线和电机箱,易凤寻低声道:“停车。”
这样慌乱的情况,宇文姿哪里停得下来,她两只脚开始一起蹬,预备踩到哪个是哪个,最好是能蒙到刹车。易凤寻左手靠着宇文姿,他伸出手,摸在宇文姿右腿上,“左脚放下去,用右脚。”
接受到陌生男子的触碰,宇文姿乖乖听令,易凤寻按着她的腿,“嗯,换档,倒车。”
宇文姿战战兢兢,受着这个男人的指控,慌忙的把车倒出去两三米,易凤寻叹一口气,“好了,别停,再倒。”
宇文姿额头紧张得冒汗,明明这车子又舒适又高档,送风系统温和适度,她怎么就热得脸红心跳,易凤寻左手一直在她大腿上,此刻脱离了危险,他怎么还不移开。
宇文姿微微动了动,想借此提醒易先生的手该拿开了,易凤寻右手不便,左手一直放在一只匀称丰盈的腿上,其实他也有些口渴。宇文姿这么一动,他手下反而用力,“对,踩着油门,倒回去。”
车子安安稳稳停回小洋楼门前,宇文姿出一口气,她额头上已经全是细细的汗,她低头去解开安全带,又瞧见易凤寻伸手不便,只得弯腰再帮他一回。她才低头,易凤寻已经搂了她的腰身,左手就这么用力一勾,宇文姿身体已经偏过来大半截。
“易先生,你。。。。。。?”
宇文姿抬头,易凤寻对上她的眼睛,“你不喜欢?”
这样的男人勾人的很,宇文姿一个失婚妇女,离婚之前和袁安生活就已经有裂痕,别说床上生活,就是地下交流都太少,易凤寻的勾引,其实来的正是时候reads();'HP'带着系统穿HP。
宇文姿没有说话,这话题她是在羞于启齿。
易凤寻笑一笑,“来,坐上来,别怕。”
月光温温柔柔的洒落,满院子都是暧昧的皂角香味儿,易凤寻拉开了副驾驶的座位,座位向后滑,并斜斜躺下,他穿着再合身不过的西装,将宇文姿就这么一扯,她就坐在了他身上。
宇文姿的腿算不得绝细,但也绝不粗,正是一个窈窕到丰满的合理过渡区域,易凤寻拉了她的手,“你别客气呀。”
宇文姿只是坐着,毫无动作,易凤寻调笑她,“自己动手,我暂时伺候不了你。”易凤寻的意思很简单,你想摸哪里就摸哪里,不用不好意思。
易凤寻的身材真的太好,腰腹紧致,双臂有力,样样都比袁安强得太多,除了不如袁安高大。可高大又能说明什么,袁安疏于锻炼,身上只有肥肉,没有完美腰线和传说中的人鱼线,只是穿了衣服看不出来罢了。
宇文姿心生恶意,她低头去解易凤寻的黑色衬衫,她不是从领口开始,而是单枪匹马直接将他衬衫从腰带里扯出来,要看人鱼线,就从腰腹开始。她这么突然一动作,易凤寻就笑了,他不喜欢女人在床上当摆设做干尸,鱼水之欢,你特么躺着装咸鱼岂不是倒尽了对方胃口。
易凤寻也不阻拦她,宇文姿一心一意要看那性感的人鱼线是个什么模样,易凤寻手指轻轻一勾,宇文姿就挪一下位置,他再一勾,宇文姿又挪一下位置。
宇文姿找到了人鱼线,勾股之间,三角定理。
女人总是这样,嘴里说着灵肉不能分离,若是心灵和*剥离,就是不忠,就是背叛。
可这一番,没人逼迫了宇文姿,是谁在逼她背叛。
还年轻的*,怎么能少了爱的浇灌。
这是一场随心而动的缠绵,没人逼了谁,也没人爱了谁。
宇文姿忍得很辛苦,并不是易凤寻的床上功夫让她难受,是她发现自己还有这种可能,在外头说了火星就燎原的可能。
过去的五年婚姻生活,上床严肃的像是开会,袁安会先看看她的生理周期,会询问医生,一天之中什么时间是最好的,一月之中的哪几天是最容易受孕的。
拜托,我们是上床,是欢爱,并不是打卡上班,等袁安调整好了状态,大家都疲劳了。
无可否认,这是一场生动的鱼水,两人都话不多,却双方满意,合意欣慰。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宇文姿很明白,都市男女,譬如朝露,明早起床,就忘了对方。
她从易凤寻身上离开时,还冲他笑了笑,然后捡起自己的衣物,开车门走了。
易凤寻没有再进来,也没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宇文姿洗了个澡,洗到皮肤发红,也不敢回头问他一句,“我们到底算什么?”
第8章 爱上易先生
过了九月,树叶扑扑落下,宇文英提了行囊,同宇文姿说一声:“阿姿,你若是去德国,姑姑在那边接你。”
宇文英舍不下德国的恋人,当日的恋人就消失在德国,她还是想去他们一同住过的房子里等他,虽然没人知道那人还会不会回来。
宇文姿擦了擦手,她做了早餐,“姑姑,我送你。”
侄女的心意是好的,可她的驾车技术,宇文英笑道:“好了,姑姑打车去,车子姑姑就留给你,你若是不喜欢了,就卖了,这些你都可以全权做主。”
开车去机场不是一米两米的事情,即使宇文姿有心,宇文英也是不放心的。“阿姿,若是你想找份工作,姑姑可以托朋友替你介绍,如果你暂时不想工作,那你要开心一点。婚姻虽然是个归宿,但也不是人生的终点,你要快乐,好吗?”
宇文英只提着一个小型箱子,她抱了抱侄女,推开门走了。
人去楼也空,偌大的老宅子又回到一个人,宇文姿在门前洒扫,十月的银杏叶金黄金黄铺满一地,她想了一想,自己也该有个新的生活了reads();带着儿子来种田。
结婚几年,宇文姿也没什么朋友,过去她是个家庭主妇,朋友们约她喝茶聊天,她不是没有时间就是要绕着自己的小家庭转悠,等她自己闲了下来,突然发现朋友们都已经许久不联系了。
宇文姿叹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看楼上一眼,那位易先生许久没来了,他不来,那一场月下之欢就成了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易凤寻很忙,他忙着借钱,钱财偏偏又最是难借,他真是忙得很,忙到不知时日匆匆,等他坐下来歇口气,方发现,深秋了。
他想起他睡过的那个女人,其实他也睡过很多女人,他觉得,自己肚子有些饿了,是不是能过去讨一餐饭吃,顺便看看她。
房东太太的侄女,其实说准确了,那位女子才是他的房东。
房子是已经去世的宇文正先生的产业,因为女儿宇文姿已经出嫁,他去世之后,国外的妹妹才回来祭奠他,顺便替他打理产业。
也就是说,宇文姿是个已婚妇女。
想到这一茬,易凤寻有些头疼,已婚的女人最难缠,给点钱打发了,显得大家关系不正当,若是不给个说法,那女人也不知会不会极端起来,非要自己负责。
司机将车子停在路口,易凤寻开门下车,梧桐树蔽日,夜间的灯光都被树叶所挡,易凤寻推开门,院子里清凉,风一吹,又落下几片叶子来。
宇文姿不在家,楼上楼下灯都是关着的,屋里没人。
易凤寻看了厨房一眼,他以为那里会有个身影,还会问他一句:“易先生,你吃饭了吗?”
没有,他没吃饭,他是专程空着肚子来的。
司机在外头等着,易凤寻挥手,“去潮皇。”
潮皇是当地一家颇负盛名的酒店,那里的海鲜做得好,鱼翅煮的尤其好,易凤寻不怎么爱吃鱼翅,但他与那里相熟。人在饥饿或者困顿的时候,总会选择自己熟悉的地方,尽管那些食物有时候并不太对自己的胃口。
汤君年替宇文姿拉开椅子,“宇文小姐,请坐。”
餐厅极尽小资情调之能事,顶上是幽暗的玻璃吊灯,外头看起来就似鹅肝牛排的法式餐厅,餐牌拉开一看,全是刺身鱼翅蛇汤,宇文姿只低头扫一眼,便道:“龙虾好吗?”
倒是汤君年讶异,这样的师奶,还晓得开台就以龙虾做菜,他点头,“就龙虾,喝什么酒?”
宇文姿抬头,“红葡萄?”
汤君年点头,服务生收了餐牌下去了。
宇文姿穿着丝质的衬衫,下头是五粒扣高腰长裤,脚上穿着一对裸色漆皮尖头鞋,见汤君年看着她,宇文姿笑了笑,又不说话了。
上头水晶壁灯摇曳相撞,宇文姿双手交叠在沙发边上,汤君年只能看见她一个侧脸,一时间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忧郁。
“宇文小姐,有什么心事吗,若是财产纠纷,在下或许能为你排忧解难reads();未来之我。”
一个刚刚离婚的女人,汤君年以离婚为话题切入点。
宇文姿转过头来,她低头一笑,“汤律师帮宋小姐索要财产,难怪黄先生会以为汤律师强行离间他们夫妻感情。”
汤君年笑了,“黄树人跟你说的?”
在见了汤君年之后,宇文姿一度以为他就是黄先生口中的奸夫,结果那天大家都在场,宋雨浓和汤君年完全不似有私情的样子。
“黄树人脑子有病。”半晌,汤君年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和雨浓都是福利院长大的,我家里情况不好,从我懂事起,我就住在了福利院,雨浓是个弃婴,她从小就住在福利院,我还知道爸妈是谁,她完全没有家人。”
汤君年喝了杯水,“这柠檬水酸得很,我最讨厌酸味儿。但有时候没得选择,就像在这里吃饭,人家让你喝柠檬水,你就不好意思说我要喝糖水。”
宇文姿抿着嘴巴,她不知汤君年是讨厌黄树人的酸气,还是真的讨厌这柠檬酸味。
“黄树人是个有钱人,雨浓没上大学,她在餐厅做迎宾,黄树人一眼就瞧上她了,她就跟了他。”汤君年喉咙有些发苦,“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就是个穷大学生,连个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我就跟雨浓说,如果她没得到爱情,那一定要攒着钱。”
江上摩天轮又亮了,宇文姿指着那美丽圆轮,“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嗤嗤”,汤君年发笑,“黄树人对雨浓还是不错的,他娶了她,给她名分,让她做名正言顺的黄太太,连着我,他也是照顾有加。我做律师也是黄树人资助的,我毕业那年,他还要给我一份工作,说聘请我去黄氏,专门做个法律顾问。”
“我心里清楚,那哪里是我能去的地方,黄氏坐拥富贵身家,那里的律师不是博士就是海龟,哪里能轮得到我,我当时就说,我不去。”
汤君年笑一笑,嘴角有些苦意,“雨浓因为这事还和黄树人吵了一架,说他看不起我,怠慢了我。黄树人后来同我说,我要是改主意了,随时跟他说。”
灯火一晃,照得汤君年的脸半暗半明,“我讨厌黄树人,我讨厌他大方,他花钱大方,做人大方,他还很客气,样样都拿得出手,雨浓嫁给他,他偏还要来福泽我。我是谁呢,我不过是雨浓在福利院认识的又一个穷苦孩子罢了,他凭什么这样关照我!”
“我就避开他们,我不想让雨浓觉得我没出息,不止出身上差人一筹,我还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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