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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面具先生订婚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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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艾低头看看,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我再去和叶先生说说?”许艾试探着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常家也不能算是‘别人家’。”
  她觉得自己早该意识到的——在祖奶奶连声问她婚礼的那天。
  “算啦算啦,”祖奶奶像大人一样地叹了口气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长辈管不到底的啦——而且……而且负雪肯定有他的考虑,”她转过身,仰起脸看着许艾说,“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心里通透得很——事情可想得比你清楚多啦。”
  这大概只是祖奶奶的随口一夸,但许艾觉得脑子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婚礼那天,虽然她和叶负雪一直在一起,她遇见的事,他几乎也全部在场。
  但他看不见。
  所以确实有一件事,她发现了,而他没有注意到;若不是去了高层房间,居高临下地俯视地面,她或许也发现不了。
  许艾直接转身,冲回叶负雪的院子里去了。
  “酒店对面的花坛,排列成八卦?”叶负雪重复了一遍许艾的话。
  “对,我看见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许艾说,“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但那八卦的伤门好像正对着酒店——这是什么用意?”
  听她说完这一句,叶负雪默了一会儿,然后吐了口气,站起来,背着手走到门口,好像在望着外面的日光。
  “伤门对着入口,是个双向屏障,就像一个玻璃罩,让外面的邪祟进不来,里面的魂体出不去,”叶负雪说,“但伤门是凶门,不利经商,一般送往迎来的生意场所,不会有这样的布局——这酒店一定是有人帮他们挑的。”
  许艾想起常亦彬说,因为连着五家酒店都出事,所以才换了这第六家。
  “新娘子晕倒之后,我发现她身上的魂很不稳定,所以在她腕上写了那两行字,也是一样的作用,”叶负雪说,“锁住她左右腕上的‘出入口’,让里面的魂安定下来,不至于脱离躯体,外面的东西也无法乘虚而入。”
  “她为什么会晕倒?”许艾问。
  叶负雪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向她:“还记得我问你,新娘是不是之前那个吗?”
  许艾应了一声,她当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时我看见她身上有两个魂,”叶负雪说,“两个魂都很不稳定。但我在常家见到她的时候,并没有这个情况……当时我想,也许是亡者的执念一直纠缠不散。”
  他停了停又继续开口:“我送他们的玉佩,是驱邪用的,可以驱散一些不洁的游魂。”
  “那为什么还——”
  后半句话还没出口,许艾反应过来了。
  驱邪的玉佩并不是没有生效……也许正是因为奏效了,新娘才会——
  “她体内的那个才是邪物。”叶负雪说。
  他走向房间一角的博古架,取下了那个小罐子。
  “昨晚的暴/动,是因为我扔下了活人的东西,”叶负雪说,“池子里的都是魂,他们才不认什么医学死亡,只要闻到生魂的气味,都会躁动起来。”
  “所以那个姑娘还活着——躯体或许死了,但魂还活着,”他握着罐子说,“和婚礼上的新娘正好相反。”
  许艾皱起眉头了。余安琪体内不是她自己的魂的话,那会是谁?
  ——是那个早就该死了,却似乎还活着的女人?
  “虽然我不能确定,在这里的就是余安琪,”叶负雪说,“但‘夺舍’这件事,常家——至少常亦彬,是不可能不知情的。”
  他吸了一口气,嘴角平直,但声音里压着怒意。
  “……他们利用我。”叶负雪说。


第27章 除魔师的来客
  “‘夺舍’是秘术; 不是一般人能操作的,”叶负雪停了停,“……一般人就算知道怎么操作; 也不会去做——这等于是一下子杀了两个人,一个身死,一个魂死。”
  “他们找了个高人?”许艾问。
  还是没有职业道德的那种。
  叶负雪点点头,薄唇紧抿; 即使看不到表情; 也能感觉到他的怒气。
  “有人帮他们布了阵——可能我也是其中一部分,”叶负雪说; “他们利用我。”
  确实; 如果对面有连“夺舍”都能做到的“先生”; 那必然不需要再多此一举,大费周章地找来叶负雪做保镖。
  许艾想起余安琪拉黑自己的事。现在想来; 她大概是怕走漏了什么,暴露了什么,才果断切断联系。
  ——但话又说回来,新娘是在什么时候被换了芯的?
  “我们去常家的时候; 见到的余安琪……是本人?”许艾问。
  叶负雪愣了一愣,摇摇头:“我也没见过她最开始的样子; ”说着他又转向许艾; “借你电话用一下。”
  许艾马上拿出手机; 叶负雪报了一串数字; 她一个个照着拨了。
  这是常亦彬的号码; 不知道他是否还在蜜月之旅中。
  电话接通了,“嘟——嘟——”的脉冲音响了起来。许艾正要把手机递给叶负雪,那一头传来“咔嚓”一声,然后是更急促的“嘟嘟嘟”。
  对面这是接了电话,又马上挂断?许艾皱了下眉头。
  “再打一个。”叶负雪说。
  第二次拨出,听筒里直接传来了关机的提示。
  第三次也是。
  叶负雪又报了一串数字。是常阿姨的电话,但也同样无法接通。
  “……算了,”叶负雪说,“她刚刚来找过我,马上还会再来的——至少要确认我完成了她交付的任务。”
  “你先回去吧,”他转向许艾说,“这件事你别惦记了,准备准备回学校才是要紧。”
  许艾,20岁,看过的宅斗小说中,大概只有1%是魂穿,或者说“夺舍”。
  不是文少,是她看的少,看过第一本就不想看第二本了。
  她不喜欢这个题材,很不喜欢,相当膈应。即使小说中身体的原主往往已经死亡,但用别人的身体和其他人谈恋爱,读来总有种强行拐卖的感觉。
  设身处地地假想一下:一个陌生人从天而降,穿上自己的皮囊,和自己从没见过,甚至十分厌恶的人(许艾想了想,比如那个小胡子)卿卿我我——光是这么脑补一下,就能气得活过来。
  ——“太坏了。”身边冒出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许艾放下手里的事,转过身:“祖奶奶。”
  时间是晚上9点,外面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噼噼啪啪”的要砸穿屋顶。许艾刚关了电脑,打算收拾回学校的行李。
  “太坏了,”祖奶奶又重复了一遍,咬牙切齿,“他们家就没有长辈管教的吗!”
  许艾想起见过的常老爷子——算了,可能管不管教也没区别。
  “别人家的事,你就别生气了,”许艾说,“幸好没结这个亲,不然现在还丢你的脸呢。”
  祖奶奶转过头,看着她,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
  “你突然好言劝我,我有点不太习惯,”祖奶奶说,“虽然也是晚辈应该做的——不过我就给你加个5分吧。”
  “……哦,谢谢祖奶奶。”许艾差点忘了还有积分这回事。
  她刚要一边收拾一边和祖奶奶扯皮,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
  是个年轻男人。说话声很响,脚步声很急——从主屋的方向传来的,哪怕隔着雨声,她在东厢房里也还能听见。
  “叶哥!”“叶哥!”那个人这么叫着。
  祖奶奶二话不说穿墙出去了,没一会儿又探出个头来,朝许艾招招手:“快来快来!常家的小子来了!”
  许艾立刻把手里的东西一丢,跟着跑了出去。
  她赶到客厅的时候,叶负雪也刚刚落座,常亦彬正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喝水,像刚刚醒过来的海难幸存者,没有半点富家公子的雍容气度。他穿了一身度假风的短袖衬衣,浑身上下都被淋透了,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的,夹趾凉鞋兜满雨水,椅子底下的地面都湿了一大块。
  这是刚从蜜月返程的飞机上下来吗,许艾想。
  不对,看这情况……倒像是逃出来的。许艾看到他衣服上溅着的泥水,和小腿上沾着的泥浆草屑了。
  叶家这一片山路,他都是跑过来的?
  常亦彬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顿,抹了一把脸,大喘一口气,这一口气长得简直能吹胀一个热气球。明叔又要提起水壶,他马上摆摆手:“不用不用,够了。”
  于是明叔出去了,顺手带上门。许艾朝旁边窗户一瞥——“小朋友”们又到场了。
  不过今晚还多了一个。
  许艾看到祖奶奶踮着脚扒着窗口,使劲朝里望。
  叶负雪叫了一声“亦彬”,声音又冷又硬。
  “你们刚才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常亦彬也不招呼,劈头就是这么一句。
  许艾一愣,叶负雪点点头:“是。”
  常亦彬又叹了口气,一拍大腿:“刚才她在旁边……我刚接起来,就被她按掉了——然后把我手机也拿走了。”
  “‘她’是谁?”叶负雪问。
  “就是——”常亦彬动了动嘴,眉头一皱,原本想说的话拐了个弯,“……现在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了。”
  这话说得奇奇怪怪的——现在不知道?
  就是说,以前确实是知道的?
  许艾朝叶负雪望了一眼,对方对着常亦彬点点头:“你慢慢说。”
  常亦彬又皱了皱眉头,眼皮一垂,然后坐正了,对着叶负雪。
  “叶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常亦彬说,“我也只能信你了。”
  前一句话,来这里之后,许艾听不同的人说了不知多少次;后一句话——常亦彬说的是“信你”。
  他说,从婚礼上一出来,他就觉得余安琪性情大变,言行举止都像换了一个人——脾气也差了,说话也难听了,管得也多了;度蜜月的那几天,只有常阿姨的号码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才能拿到手机。
  “刚刚是我才挂了我妈电话,你们就打进来了——她马上就抢过去挂了,”常亦彬说,“下飞机之后我先跟着她回家,趁她去洗澡了,才赶紧跑出来,自己开车过来找你。”
  说着他苦笑着摇摇头:“我连司机都不敢叫——现在家里人全听她的;我怕他们用定位找到车,找到我在你这儿,下了高速我就把车扔了,然后直接跑过来的。”
  下了高速再到这里,至少还有5公里。
  还不包括山路。
  山路上还没有路灯。
  “这不需要大惊小怪吧,你想得也太严重了,”叶负雪说,“也许只是心情变化,使个性子,说个气话——女孩子脾气上来了,还不是说变就变?再说你们刚刚大婚,她是新嫁娘,你就让着她点,又有何不可?”
  “不是不是!”常亦彬连连摆手,但说完“不是”,他又是一噎,提不起话头。
  “反正……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常亦彬皱着眉头说。他的脸色就像一床淋湿了的破棉絮。
  这句话更奇怪了——“不应该”是这样?那她“应该”是什么样?
  “还有……她好像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常亦彬说,“简直就像刚刚认识我似的……”
  他这一番话反倒让许艾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下午和叶负雪谈了之后,她心里几乎笃定了,是常家找人把新娘换了芯,还特意拉上 叶负雪做掩护,让情况看上去像是前女友的死魂作祟——其实发生的那些灵异现象,说不定是真正的余安琪心有不甘,做出的反抗与挣扎。
  ……但现在想想,连余安琪体内的到底是不是那个“前女友”都还不能确定,刚才所说的,全都是两人的推断罢了。
  目前唯一能肯定的,只有新娘并非“本人”。
  许艾又朝常亦彬看去。他脸上有害怕有犹豫,仔细分辨的话,还有一点懊恼,和悔恨。
  “常先生也是有趣的,”许艾说,“一般人发现媳妇闹情绪了,肯定先好声好气地哄着,哄不过来了,再找朋友找家长,一起帮着出主意——你怎么会想着来找除魔师?”
  常亦彬张了张嘴,没接话。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地面,又拿起杯子喝水——然而杯子是空的,明叔刚才没给他添水,他又尴尬地放回去了。
  “你刚才说,你只能信负雪了——怎么,他调解夫妻关系也是业内有名的吗?”许艾又加了一句。
  窗外的雀子们“叽叽叽”地笑了。
  常亦彬一张嘴又要说话,然而话到嘴边了,他又一皱眉头,叹了口气,大概是打定主意不想直说了。
  “前两天,你母亲来过我这,”叶负雪开口道,“让我在中元节的时候,‘送走’你的前女友。”
  常亦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又是一句话要冲出嘴边的刹那,他一抿嘴,坐了回去。
  “……那你把事办完了吗?”最后出口的是一个问句。
  “没有,”叶负雪说,“人都没死,怎么送走。”
  常亦彬浮夸地“啊?”了一声,然后微微转过头,避着许艾松了一口气——还是被她看到了。
  “虽然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不过听你母亲说的,那位姑娘在得知你订婚的消息之后不久,就烧炭自杀,”叶负雪说,“但半年前的事,人都下葬了,她的魂怎么还活到现在?”
  常亦彬盯着地板上的水迹,没有开口。叶负雪也不追问,像是在等他主动解释。
  屋外的雨又大了,瓦片似乎都被打得震动起来。
  客厅里却静悄悄一片,谁也没有说话。
  “那常先生今晚过来,到底有什么事?”许艾忍不住单刀直入地问了,“连夜冒着雨跑了那么多山路过来,就是来跟我们吐苦水的?”
  常亦彬抬头看她,眼神里的情绪瞬息万变。他看看她,又看看叶负雪,咬了咬嘴唇,脸色比外面的天气更阴郁。
  “……是,我是被吓着了,”常亦彬说,“现在也不太敢回去……不知道二位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第28章 除魔师的骗局
  常亦彬最后还是留下来了; 就住在西厢;房间是当天晚上匆忙打扫出来; 也由不得他挑三拣四。
  第二天,许艾起得很早,刚走到餐厅; 就听到他在里面嘀嘀咕咕。她推门进去; 看到叶负雪和常亦彬一起坐在桌边;一个好整以暇地喝着粥; 一个满脸倦容,眼睛下面还挂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早,”许艾打了声招呼; “怎么没睡好?”
  常亦彬努力地笑了笑:“昨晚上一直做噩梦——梦见有个小姑娘在我耳边说话; 说了一整晚; 好像还在骂我……就几乎没睡着了。”
  旁边的叶负雪微微抿了抿嘴角。
  许艾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坐下来开始吃早饭。
  这一顿饭上,除了常亦彬; 谁也没说话。而常亦彬的话虽然多; 也和没说没啥区别——无非是翻来覆去地吹捧叶负雪; 夸他赞他,说的也都是他家大人说过一遍的车轱辘话。
  许艾觉得他可能是睡了一觉之后回过神了; 拎清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看他闭口不提昨晚的事; 又神气活现地拍马屁,也许是想着蒙混过去——就当来亲戚家里过了个夜。
  总之很可疑,许艾想。
  “那你想好没有; ”她直接开口问了; “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去?安琪她联系你了吗?一晚上没见人影; 你家里该着急了。”
  一听到余安琪的名字,常亦彬手里的筷子颤了一颤,但他马上就稳住了,露出一个“早有准备”的笑容。
  “我刚才就跟叶哥说呢,”常亦彬笑嘻嘻地说,“昨天睡下之后我想过了,你们说得对,是我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她心情不好,我应该多哄哄她——居然还跑到你们这儿来,传出去了,别人都要笑话我。”
  “那你——”
  “我已经订了出国的机票,”常亦彬立刻接上她的话,“这两天出门冷静冷静,心性上成熟一些,才能回来面对这个家庭——当然昨晚的事,我会对她道歉的。”
  这几句话,他说得非常流利,比后期配音的电视剧还流利。许艾不由看了他一眼,视线相触的瞬间,常亦彬立刻低了头,垂眼吃饭。
  看来是准备彻底当成夫妻吵架来处理了……顺便还有了不回家的正当理由,许艾想。
  至于“传出去了会被笑话”,大概是暗示自己不要说出去。
  “你们婚礼的酒店是谁订的?”叶负雪突然开口问道。
  常亦彬愣了一下,好像没预料到他会问这个。
  “怎么了叶哥,你们也要提上日程了吗?”常亦彬笑笑说,“酒店倒不是我订的——不过我妈妈那里应该有他们经理的联系方式,我到时候帮你问问。”
  ……不是他订的?许艾想起昨天叶负雪说,会选中那家酒店,必定也有“高人”帮忙;但现在常亦彬的语气非常自然,比他说“出门冷静”的时候,自然多了。
  所以“高人”帮的……不是他这一边?
  听常亦彬这么说完,叶负雪也点点头,没再追问。
  “那你怎么解释跑来找我们的事,”许艾决定把话题扯回去,“毕竟你和负雪好像也没多熟啊。”
  常亦彬尴尬地笑了两声:“怎……怎么就不熟了啊,我爷爷都说,我们两家是几辈子的交情了——再说了,安琪她也不一定知道我在这——”
  明叔突然敲门进来,俯在叶负雪耳边说了几句。
  叶负雪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向常亦彬:“你太太来了。”
  ——“啪嗒”,常亦彬手里的筷子掉了。
  “她现在在客厅,”叶负雪说,“要不要当面去把误会解释一下?”
  常亦彬的神色一紧,不自然地笑了笑:“不用了吧,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就算解释了能解释个什么出来……不如你去转告她——”
  “还是你自己去说吧,人家还等着,”叶负雪说着就要站起来,“或者我让她过来这里?”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了!”常亦彬连声阻止,“你就告诉她我不在……我一大早已经走了,出门旅游了。”
  “这恐怕不行吧,”许艾帮起腔来,“她既然能找到这来,说明早就清楚你的动向了;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撒谎——怕是不能对她有个交代。”
  常亦彬坐在原地,愣愣地想了一会儿,手里两支筷子捡起来又掉了,也再没顾上。
  “你不如把具体情况说说,我们也能帮点忙,”许艾说,“简短说说,她还在客厅等着。”
  常亦彬的眼神果然一动,好像要张嘴说话,但马上又皱起眉头,似乎打消了主意。
  又和昨晚上的情况一样了。许艾在脑内“啧”了一声,放下筷子,正对向常亦彬。
  “你做坏事的时候,就没点心理准备的吗?”许艾说。
  常亦彬果然抬头朝她望来。
  “这种损阴德的事,哪有万无一失的保证?哪怕成功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反噬——那个人连这些都没告诉你?”
  以上都是她胡说的,怕露馅还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她还朝叶负雪看了一眼,希望专业人士不要揭穿。
  但听话的人显然不专业,并且中套了。
  “……你们都知道了?”常亦彬说,眉头低低地皱着。
  许艾放下心来,接着胡说了。
  “知道了呀,负雪一看见新娘子就知道了,”许艾说着,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婚礼上的余安琪,其实不是余安琪吧?”
  常亦彬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大变化,但虚握着的手隐隐颤抖。
  “你也是个胆大的,分手就分手,还要演一出戏,”许艾停了停,“还要搭上别人家的姑娘——她造了什么孽,要被你们这么算计?还有那边的父母,他们知道自己女儿是这么活着的吗?”
  这一串胡说似乎奏效了,说到“演戏”的时候,常亦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面颊的肌肉都抽搐起来。
  “不是的……”他咬了咬嘴唇,“他一开始告诉我说,她不需要死……只要休克昏迷,让魂体出窍就行了。”
  然后把两个姑娘躯体里的魂交换,一个成了漂漂亮亮的新娘子,一个成了失魂落魄的前女友。
  但是前女友死了,还被迅速火化下葬,能用的躯体只剩下一具。
  “我问他,这……这还要继续吗,”常亦彬小声说,“他说没关系,我付了钱,他就肯定帮我把事办好……”
  许艾刚想问他“他”是谁,叶负雪先开了口。
  “新娘子的魂,就被他拿走了,对吗?”
  常亦彬点点头:“他说……他会给她一个合适的安置——他会妥善处理的。”
  “他怎么取魂的?”叶负雪问。
  常亦彬犹豫了一下:“……他给了我一瓶药水,让我掺在余安琪的水里……”
  药水?许艾想到了另一个从别的除魔师手中购买药水的人。她立刻就打消问名字的念头了——万一常亦彬也被施了哑咒,让他一想说出名字就会失声,那反而得不偿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后来……后来也很顺利,”常亦彬垂着眼睛说,“我一觉醒来,旁边的脸还是那张脸,但里面的人成了小洁……”
  比许艾以为的更早一些,照他的说法,两人在常家见到的余安琪,早就被换芯了。
  “但再后来就经常出现奇怪的事了,就是炸玻璃那些,”常亦彬说,“我去问他,这都是什么情况,他说……可以把他介绍给我妈妈,就说他是除魔的‘先生’——以免他们找了另外的人,看穿我的把戏……”
  “但我没想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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