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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面具先生订婚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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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又看了周婷兰一眼:“还好有兰兰帮我。”
……许艾觉得暂时还是收起那句话比较好。
又是几句闲聊过后,叶负雪开口了。
“都是合作过几次的老朋友了,周小姐应该也清楚我的规矩,”叶负雪说,“同一件事,我只接受三次委托——何况之前也刚刚去过你们公司,该做的都做了,我觉得在我的层面上,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周婷兰好看地皱起细眉,轻轻“诶”了一声。
“是这样的,”杨泽利说,“我们今天过来的目的……可以算是同一件事,也可以算不是……”
叶负雪点点头:“请讲。”
杨泽利稍微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地朝许艾一望,犹豫着开口:“上周我和兰兰订婚了,那个时候……”
“许小姐,你的猫咪呢?”周婷兰突然出声打断他,“我想看看你的猫咪~”
许艾一愣:这时候谈什么猫咪?
周婷兰几步上前,十分亲热地拉起她的手:“在这儿坐着没意思,让他们聊吧,我们去找小咪玩~”
许艾懂了——看样子,订婚宴上发生了一些不方便让她这个外人听见的事。
她正要找个法子留下,没想到叶负雪跟着开口:“你带周小姐逛逛园子去吧,说不定50在那儿。”
……哼。
许艾就带周小姐逛园子去了。
有什么好逛的,花都开完了,剩下几株加班撑场面的,就算开着也是有气无力,心不在焉。
不过,反正逛的人也是心不在焉。
“你那只咪咪真可爱啊,哪儿买的,多少钱?我也想买一只,”周婷兰一边走一边说,“我上次没看仔细,好像是金吉拉?”
“……中华田园猫。”许艾说。是她花了几个罐头骗来的,罐头也是用祖传的淘金币买的,几乎不要钱。
周婷兰嘟了嘟嘴,眼神一飘:“田园猫也可爱……不过阿利说,家里房子装修就花了几百万,就算养猫养狗,也得养个身价匹配的。”
许艾朝她看去一眼:暑假见她的时候,她还是浑身淘宝爆款;今天穿的是旗袍式的真丝连衣裙,外面罩了一件欧根纱的小披肩,比过去那身化纤雪纺更仙了不少。
“婚房都准备好了?恭喜啊,”许艾说,“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周婷兰稍微低了头,脸上娇羞地一红:“还不知道……不过这两天我也在拼命练手艺了。”
“什么手艺?”虽然饱览天下言情小说的女同学直觉地想到了什么手艺……但那个肯定不可能。
“就是做菜呀,”周婷兰说,“虽然家里有保姆,不过我总得有几个拿手菜,省得让别人说叨。”
“……哦。”
周婷兰又看着她笑笑:“你就好啦,在这儿也没人说你。就算要说,叶先生也是吃素的——蔬菜豆腐的,料理起来还不容易嘛。”
许艾又顺口“哦……”了一声。“哦”完之后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之前住在这里的时候,每顿饭都是二荤二素,她光吃自己的,也没留意叶负雪的筷子下在哪儿——现在回想起来,似乎确实没见过叶负雪吃肉。
……不过就算他真的是吃素的,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许艾想。按照她的理解,从事这些工作的人,大概在饮食上都会比较讲究。
但比较奇怪的是——周婷兰怎么会知道?
许艾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对方说完话之后,就一边看花一边朝前走了。园子里一只鸟儿都看不见,不知道是被赶跑了,还是一块儿藏了起来,不想看见什么人。
两人绕着园子走完了一圈,没找到50,客厅里的事倒是谈完了。叶负雪送杨泽利出来,然后两两道别,客人们就离开了。
“找到50了?”叶负雪转头问许艾。
“没有,又跑去哪儿玩了吧,”许艾说,“你接他们的活啦?”
叶负雪点点头:“是,就当售后吧。”
他说,杨泽利和周婷兰的订婚宴上出了一些事,不得不草草暂停,客人们也都跑光了;但两人还是对外宣布订婚,毕竟吃饭只是个形式。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艾问。
叶负雪停了停才说:“女孩子好面子,你就别问了。”
许艾想了想,大概和叶负雪之前接到的工作有关——所以才需要他“售后”。
哼……售后。
厨房的方向飘来一股温热的香气,下午点心做好了。
“天天吃米糕也会腻,我让他们做了些别的花样,”叶负雪说,“今天是红糖麻花,鲜奶蛋挞——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许艾刚要“嘿嘿”地笑,突然想起来一问:“你是吃素的吗?”
叶负雪一愣:“嗯?”
“我才注意到……好像没见过你吃肉?”许艾说。
叶负雪笑笑:“不是吃素,是不能吃肉。”
这两句话之间存在细微的差别。然而许艾想到的是自己上次买的那两盒炒面,里面还有不少肉丝肉末。
“那那盒炒面……”
“吃掉了,”叶负雪说,“虽然油了点,不过很好吃。”
“……那你不是破戒了?”许艾说,“你早告诉我呀,我就让老板不放肉了。”
“没关系,”叶负雪笑笑说,“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只是我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不能吃肉。”
第57章 除魔师的师父
许艾; 20岁,最近在某件事上感觉自己被欺骗。
——桂花作为点心原料,不存在“新鲜”与“不新鲜”的说法。
就算是新鲜桂花,也是要烘干阴干了; 去掉多余的水分; 才能加入点心制作;而盛开之后的桂花; 香气会更加馥郁芬芳; 有时还要特地把花放进水里煮一下,做成蜜汁桂花。
“……所以你上次说,如果晚来几天; 桂花就谢了……这时候再做成桂花糕; 味道就不一样了……是骗我的咯!”
被她这样质问之后; 对面的男人微微一笑; 在棋盘上敲下一颗棋子。
“没骗你啊,”叶负雪说; “味道是会不一样——会更好吃一点。”
少年宫棋手“哼”了一声; 一手抓着桂花糕大啃一口; 一手从棋篓里捏出一颗棋子,“啪”地拍在棋盘上。
“所以你不如下周也过来看看; 说不定花开完了; 那时候就更好吃了。”叶负雪说着,跟着下了一步——和局。
“就到这儿吧。”他说着把棋子收起来了。
“……没劲; ”许艾说; “你就糊弄我; 士可杀不可辱。”
“我一会儿还有事。”叶负雪说。
许艾撅了一个对方看不见的嘴。
假期第二天,她本着“雨露均沾”的原则,在昨天撸了一天的猫之后,今天起个大早吃完早饭过来找叶负雪下棋,本来还以为能拼杀一整天,结果才第二盘,对方就强行和局,并且告诉她——“一会儿还有事”。
“有啥事啊,”许艾说,“啥时候回来?午饭前?”
这几句话都是明知故问。她清清楚楚,叶负雪昨天才告诉过她,今天要去“周小姐她们公司。”——这也是她大清早就过来找他下棋的另一个原因。
虽然对周婷兰几乎一无所知,但她饱览天下言情小说的直觉告诉她:此人还是不接触为妙。
连那些傻雀子都不喜欢她呢!
许艾扁扁嘴,也怪她太自信了,还以为自己能拖住叶负雪。
“尽量吧,”叶负雪说着站起来,“今天是去‘售后服务’。”
许艾把棋子一丢,马上跟着站起来:“那我也去。”
叶负雪停下脚步,用面具上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会儿,笑了笑:“好,那你也去吧。”
于是两人一起走出北屋。叶负雪院子里那株枫树已经红了,红得像火,像在秋色里烫出一点火星来。
明叔已经备好了车,正在走廊上等着。看到两人一起出来,他会意地一笑:“那就不用赶着午饭前回来了?”
“要的,”许艾说,“要回来喂猫。”
能早走一分钟也是好的,难道还要等着周婷兰请吃饭?
她可是连雀子都讨厌的人呢!
然后大奔慢慢开出宅院,沿着狭窄的山路离开了。
许艾靠坐在后座上,托着下巴看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还有自己旁边的人的倒影。
她还记得他被面具遮盖下的那张脸。那天第一次见到他摘下面具的时候,她所想象过的所有言情小说男主角的长相在脑中轮番播放;但现在让她来说,她觉得那些描写全部加起来,也不能说出他十分之一的好来。
许艾抿抿嘴……想到另一件事,想到这会儿他正要去的地方,有点不高兴。
——车子突然一晃,与此同时底盘下传来“啪”一声爆响。明叔赶紧踩下急刹车,大奔歪歪扭扭地滑出几米,然后停下了。
车胎爆了,在离家还不到100米的地方。
“爆胎了呀,”许艾眼神一亮,差点拍起手来,“那今天就不去——”
“换个车胎要多久?”叶负雪说。
“不需要多久,”明叔说,“几分钟的事。”
……哼,不高兴。
两人下了车,明叔从后备箱里拿了千斤顶,“吭哧吭哧”地开始换胎了。许艾站在山路边上,双手揣在兜里,望望头顶的蓝天白云,望望两边的枯草落叶,抬腿踢了一颗小石头。
“为啥一定要去……”小声嘟囔。
叶负雪就站在她旁边,听到这句话,转过头来了。
“你不想去的话,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吧,反正离家还不远,”叶负雪说,“我们先送你回去,然后你在家等着,我们午饭前就来。”
许艾的表情在一分钟内经历了“不高兴”——“高兴”——“更不高兴”的转变。
“……没事,”她扁扁嘴说,“我去的。”
叶负雪笑了笑,开口解释了一句:“本来我也是不准备接了,但是那天和杨泽利说了之后,觉得还有些蹊跷……”
他停了停说:“可能也和‘那个人’有关。”
……好吧,这个理由许艾接受了。
然后她继续看天,看山,看树,看野地里跳来跳去的蚱蜢。
看了两分钟。
“叶先生,”许艾看着一只停在树枝上的麻雀说,“那位小姐怎么会知道你不吃肉?”
憋不住了,还是直接问吧;不然自己“哼哼唧唧”气了半天,对方毫不知情,太亏了。
叶负雪有些莫名其妙地愣了一下,然后他抿嘴想了会儿,不太确定地开口:“具体怎么回事我忘了……不过好像是她之前找我的那件事解决之后,她公司的老板非要请我吃饭,我推脱说吃素,不去了……好像是这么回事。”
……哦,这个理由也可以接受。
许艾的心情稍微好一点了,然后听到前面的明叔隐蔽地笑了一声。
哼。
车胎很快换好,两人正要上车,许艾一转头,看到山路那头开来了另一辆车。
白色的宝马,前窗和车盖上飞快滑过蓝天白云的倒影。
许艾觉得这车有些眼熟,但想想宝马不都长这样,于是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她就打开车门,要往里面坐下。
旁边的人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许艾有些奇怪地问了句。
说话间,宝马已经开到跟前,在碎石山路上缓缓停住了。然后车门一开,驾驶室里走下一个人来。
大概是许艾最想不到此刻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来干嘛?
也是来求助的?
他也认识叶负雪?
许艾看着面前那位穿着浅灰色西装,三件套齐备,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的讲究的叔叔想。
下一秒,她更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师父。”叶负雪说。
然后是一句带笑的提问——“你怎么来了?”
叶负雪提了衣摆,几步走上前去,一直走到男人面前,才笑着站住了。
“好久没见你,趁这几天闲着,想到了就过来看看,”讲究的叔叔说着,伸手拍了拍叶负雪的肩,然后朝许艾一望,“这位想必是许小姐了?”
许艾还一头雾水,但已经条件反射地露出“许小姐”的笑容。
“跟你妈妈很像,”叔叔说,“不愧是她的女儿。”
“许小姐”的笑容卡在脸上。
“你见过我妈妈?”许艾问。
但对方只是笑笑,点点头,没有说下去。
这位讲究的叔叔的身份,似乎比许艾最初以为的还要多。
只是他好像不准备说出两人在便利店见过的事。于是许艾也就不装熟人了。
托师父的福,叶负雪当即决定推迟“售后服务”——至少今天不去了。他让明叔给那边打了个电话,然后就站在原地,在窄窄的山路边上,和他师父聊了起来。一直到许艾提醒他“风大,回去再说吧”,他才反应过来,连声抱歉,然后让明叔把车朝边上挪开。
小山路是单车道,只有一辆车能过。大奔略微让了让,宝马缓缓地通过了。
“上车吧,回家了。”叶负雪笑嘻嘻地说。
“这是你师父?”许艾一边坐进车里一边问他,“哪个师父?”
“我就一个师父。”叶负雪说。
叶家世代都是除魔师,每一代的子孙在继承本家技艺的同时,还会在世交的家族中,另外拜请一位师父——大概是博采众长的意思。
这一位师父姓白,是叶家老爷子亲自从白家一众后生郎里相中的——那时候,叶负雪的父母才刚结婚不久。然后等叶负雪出生了,稍微长大了点,挑个日子行了拜师礼,敬了拜师茶,请了拜师香,便归入白先生门下。
“我5岁就跟着师父了,”叶负雪说,“下棋也是他教我的。”
许艾想起来了,自己刚来的时候问过他,关于谁教他下棋的问题。
叶负雪说,因为自己的先天不足,师父特地想出了下棋的办法,让他通过这种方式慢慢适应,慢慢熟悉自己特殊的视野。
棋盘棋子都是他专门找人订做了来,送给叶负雪的。
许艾想起那副蜜蜡棋子……怪不得这么讲究。
“师父说,我看不见那些寻常景物,正好可以静下心神,免受干扰——反倒比常人还方便些,”叶负雪对许艾解释道,“你们看到美丑,看到高矮胖瘦,看到老人孩童……这些都是皮相——千般面孔,万种风情;‘诸相皆空’四个字,谁都会说,然而总是先用眼睛看到美貌,然后才试着用心去想,那美貌之下的是什么东西。”
“但在我眼里,男女老少,飞禽走兽,花鸟虫鱼……都是一样的,”叶负雪说,“都是魂。”
许艾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只是叶负雪难得和她说那么多话,他开开心心地讲,她也就开开心心地听了。
到家后,师父先去叶家祠堂拜了一拜,然后叶负雪陪着他,两人去了荷塘,在荷塘边上站着说了好一会儿话。一直到明叔去喊他们吃饭,师徒二人才一起回到餐厅。
午饭倒没有许艾想象中的隆重,三个人,五个菜,再加一锅酸辣汤。也许因为对叶负雪来说,师父是“亲人”,而不是“客人”,所以也便用家常菜来招待。
许艾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叶负雪说他“不许自己吃肉”的这番话,会让她觉得似曾相识了。
桌上五个菜,三荤二素,该没有的都没有;饭后点心是萝卜丝饼,咸口的,没有糖。
这也许是他们这一派的规矩吧,许艾想。
白先生说,难得过来一趟,想多叨扰几天;叶负雪当然说好。于是西厢也收拾出来了,明叔提着白先生的行李进去布置——许艾看那两个大箱子,觉得白先生大概是准备住上两三个月。
剩下的半天,师徒二人就在客厅下棋,西厢的客厅。
许艾也搬了个小板凳,在旁边坐着看。两人下得极快,前一人刚落了子,后一人紧跟着就下招。两人下棋的速度好像没有思考也没有观察,只是凭直觉放下棋子;但偏偏每一步每一招都无懈可击——至少以少年宫棋手的水平来看,无懈可击。
棋盘上“噼噼啪啪”地仿佛下了一场久雨,棋子满了又空,空了又满。少年宫棋手虽然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但也看得出来,这是有多厉害。
要是师父只教了他用棋看魂,没教他棋艺……就好了,许艾想。
“噼噼啪啪”的声音响了好久,听得她犯困,眼皮都发起粘来。许艾拍拍脸,想打起精神,然而打出来的是个呵欠。
叶负雪转头朝她一笑:“你和50一起睡午觉去吧。”
“50?”白先生说着又下了一子。
“是许小姐的猫,”叶负雪说,“她住校不方便养,就寄放在我这里。”
白先生“哦”了一声,转向许艾:“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小猫小狗的。”
“……那我看负雪也挺喜欢的,可比我喜欢多了,”许艾说,“他还要把它抱膝盖上,亲手剥虾给它吃呢。”
白先生愣了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对面的叶负雪脸都红了。
笑完之后,白先生又朝许艾望了一眼,眼神比在便利店遇到时,要客气得多。
刚刚得知他认识妈妈的时候,许艾虽然吃惊,倒是很快就用“老朋友”来解释了。但她不明白的是,既然自己和妈妈长得这么像,那他在便利店的时候,难道就没认出她?
所以刚才那番“和你妈妈真像”的话,只是随口说给叶负雪听的?
许艾想了想,没想明白,倒是更困了。但她还是拍拍脸,打起精神旁观。
——学点本事,争取来日反杀叶负雪。
师徒二人下了一下午,又下了一晚上,输赢对半;晚上八点过半的时候,才终于收了棋盘。许艾这一天也什么事都没干,尽坐着看他们下棋了。
然后叶负雪说了“打扰”,白先生道了“早睡”,许艾便和叶负雪一起出去了。
花园里没点路灯,毕竟主人家也用不着。许艾刚要掏出手机照路,叶负雪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来,三两下折成一个巴掌大的小灯笼,然后朝着它吹口气——灯亮了,正好够照见面前一步远的地方。
“你拿着吧。”叶负雪把灯笼递给许艾。
那灯笼虽然只是信手一折,但十分可爱。许艾喜滋滋地接过来,好像手上托了一轮小月亮。两人便踩着这片小月光朝前走去。
“这是师父教我的第一个把戏,”叶负雪说,“只是我看不见灯亮,他便抓着我的手,让我摸摸灯罩——是暖的。”
“很多东西都不止一种存在形式,即使眼睛看不见它,也能通过别的方式去感知”——白先生是这么说的。
“那……你师父对你严格吗?”许艾问。
叶负雪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笑,往前走,不说话——看来是很严格了。
“其实还好,”叶负雪说,“师父只是要求比较高,但不会不近人情。”
他走了几步又加了一句:“不过要是弄脏他衣服的话,他可是要发脾气的。”
许艾险些就要脱口而出“我之前差一点把豆浆泼他身上”——还好吸了一口气,忍住了。
她突然看到前方有微微的光亮传来,从荷塘的方向。这并不是第一次见了,所以她没有害怕,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顺口说了句“那边在发光”。
话音刚落的瞬间,她恍惚觉得耳边响起一声“碗碗”。
——“碗碗”。
声音极轻,轻得好像随风飘来的蛛丝,在她耳垂上轻轻擦过,又被风吹着朝前飘走了。
许艾不由得停下步子。
声音也是从荷塘的方向传来的。那里正浮动着隐隐的绿光,好像有一群发光的小鱼在水下游动。
“你不在的这几天,又有‘新朋友’来了。”叶负雪说,似乎是在解释“发光”的事。
许艾想起暑假时做过的那个梦。她还是儿时模样,妈妈一只手就能抱起她。她看到一朵荷花开在荷塘里,拍手说要;于是妈妈便把她放下,一步一步走入水里。
走入水里,然后她的身影被荷叶遮蔽,看不见了。
醒来之后,在梦中有荷花盛开的地方,“小朋友”们打捞上了失踪多时的铅笔。
“之前那支铅笔的事,你查清楚没有?”许艾想起来就问了。
除了许艾没人见过的铅笔,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家里的荷塘;当时叶负雪一连说了三个“不可能”,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叶负雪摇了摇头:“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后来也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我就不管它了。”
“……你心可真大。”
“反正对方如果要做什么,肯定还会再次出手,”叶负雪说,“我不急——他才应该着急。”
许艾想了想,这话倒是也有道理——至少能显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从气势上迷惑对方。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岔路口:右拐是东厢,笔直是荷塘,荷塘旁边是叶负雪住的北屋。
也许是因为两人离荷塘越来越近的关系,水里那些光球游动得更快了些,像一群拖着裙摆摇曳的水母。
“这塘里沉着的这些,都是……经过你手的?”许艾问。
“大部分是。”叶负雪说。
就是说,也有部分不是的?
许艾就想过去看看,然而她才朝荷塘迈出一步,旁边的人拉住了她。
“夜深了,回去睡觉吧,”叶负雪说,“天亮了也能看。”
“天亮了我就要回去了,”许艾说,“明天就放完假了。”
叶负雪愣了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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