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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面具先生订婚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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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小时后,叶家到了。明叔上前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就像许艾第一天来时一样。
  许艾朝门后看不见的“小朋友”笑了笑,抱着50走进门去。
  50早就滚在许艾怀里睡成一滩,她抱着它下车的时候,它还睡眼惺忪四处张望。但许艾刚一跨进门里,它立刻瞪大眼睛,炸了毛,使劲地“喵——”了一声,尖尖的小爪子都伸出来了。
  “别怕别怕,”许艾赶紧把它塞进自己外套里,“这是‘小朋友’,是好的,不会跟你打架的。”
  明叔提着50的东西朝东厢去了。许艾抱着猫走去主屋,走到一半想到叶负雪有客人——这会儿也不知道走了没有。于是她就先带着50去小花园了。
  一路上,50都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喵呜”“喵呜”地小声叫唤。也许叶负雪说得对,这宅子对猫来说太可怕,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小猫。
  看它这么慌张,许艾有点后悔了。但她又想起之前在这里见过的小猫——它可一点都不怕。
  那她的50慢慢也能习惯的吧?
  “她回来了。”“回来了。”“是猫。”“有猫。”“她带着猫来的。”
  她听见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转头一看,还是暑假那一群七嘴八舌的雀子。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许艾说着,发现好像少了几只眼熟的鸟儿,“怎么有朋友不在?”
  “它们去南方过冬了。”一只麻雀说。
  “春天才回来。”另一只麻雀说。
  听它们这么一说,许艾才注意到花园里变了些样子。草木寥落冷疏,树叶也掉了不少,虽然还是有花开着,但也不是夏天时那种蓬勃兴盛的感觉。
  就像被迫留下来加班的上班族,强打精神努力工作。
  “为什么要带猫来?带猫来干嘛?”一只麻雀飞下来落在她臂弯上,伸着脑袋要去啄50的耳朵。50爪子一挥,它赶紧又拍着翅膀飞走了。
  “猫很怕这里,我们也很怕猫。”屋檐上有只鸽子心平气和地说。
  “……也没别的地方好去了,”许艾说,“而且之前我在这里见过另一只猫,就想——”
  说着她听到主屋的方向传来开门的声音,好像是叶负雪和客人聊完了,正要出来。
  许艾不和雀子说话了,扭头就跑,抱着50朝主屋跑去,脸上不自觉地笑,像个开嘴石榴。
  她听到叶负雪说“那么再会”,他长衫的下摆在廊柱后漂动。许艾跑到走廊上,看到叶负雪背着手站在客厅门前,他旁边还站着一个——
  “呀,是小猫咪~”
  甜腻婉转的女声。
  “好可爱~”
  叶负雪身旁的人迈着小碎步朝她跑来,高跟鞋“嗒嗒嗒”地落在走廊的青石地砖上。她的小白裙像一片薄云,跟着她的步子轻轻扬起。
  这是许艾见过的那个漂亮姑娘。
  她伸出手来戳了戳50的脑袋,50立刻撇了头,缩进许艾怀里。
  漂亮姑娘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抬眼一看,也认出许艾了。
  “噢,是你呀,”她的视线在她脸上飞快但仔细地一扫,嘴角笑意盈盈,“你果然是……叶先生的亲戚?”
  许艾朝叶负雪一瞥,他动了动嘴,好像要说话,但又没说出来。
  “未婚妻。”许艾说。
  漂亮姑娘的表情也是蓦地一怔,大眼睛一亮一亮——比李扬的怔好看多了。
  “噢……我还以为叶先生的婚约已经——原来如此,”她及时地住口了,然后恍然大悟地一拍手,“那是我失礼了。”
  ——“周小姐,”明叔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接你的人来了。”
  “知道啦,”漂亮姑娘说着朝两人挥挥手,“我男朋友来接我了,那我先走啦~”
  ……原来她就是“周小姐”。
  就是那个不懂事的“周小姐”。
  许艾又在心里“哼”了一声。
  不过……她来干嘛?也是求助?
  小白裙轻飘飘地消失在门口了,许艾回过头,正要问这回事,看到叶负雪对着她,薄唇一扬,在面具下露出半个笑容。
  她就把要问的事给忘了。
  “这就是你的小猫?”叶负雪说。
  许艾低头看看怀里软绵绵热乎乎的毛团——它正警惕地盯着叶负雪。
  “是啊,叫50,”许艾说,“是我……在路边捡的。”
  “为什么叫50?”
  “它前面还有49个兄弟。”
  叶负雪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50就在东厢住下了,和许艾一起。当天是周五,第二天开始是双休,虽然许艾还有打工,周六下午就得回去,但至少可以在这里过半个周末。
  一人一猫受到相当隆重的接待。许艾的晚饭零食当然不在话下;明叔问这猫吃什么的时候,叶负雪亲手抓了把猫粮,捏了捏闻了闻,说这个不好,一股死鱼死肉味,还是吃活的吧。
  许艾说不行,活的有寄生虫。
  于是厨房煮了一条活鱼,细细剔了刺,剁成茸,拌上蒸熟的蛋黄,拌上温水泡开的虾皮,拌上撕成丝的水煮鸡胸,稍微凉了凉,又拍得松松的,才一勺子盖到50的饭碗里。
  饭碗是个青花瓷的阔口碗,放在一个红木小架子上的——许艾买的那个塑料碗当然用不上。
  叶先生说了,小猫是来做客的,怎么能给客人用塑料碗。
  许艾看看自己面前的四菜一汤。
  虽然连汤都是辣的,但她感觉被比下去。
  50虽然还有点拘谨,但也没一开始那么害怕了。它在架子旁缩成小小的一团,“稀里呼噜”埋头吃饭。这碗对它来说还大了点,它吃着吃着,短腿一迈,把整个身子都蹲进里面了,碗沿上只能看见一对小耳朵,还有一截短短的尾巴尖,摇摇摆摆。
  ……吃相不太好,许艾想。她生怕“规矩很多”的叶家嫌弃它丢人,正要把它提溜出来,旁边的叶负雪伸手一拦:“别闹,它吃饭呢。”
  许艾转头一看,他倒是饶有兴味地背着手在边上站着。
  在他的视野中,大概是一团小小的光球在耸动吧。
  光球还会“呼噜呼噜”叫唤。
  “它喜欢吃这个?”叶负雪说,“这声音表示它吃得开心?”
  “……是的吧,”许艾说,“不过它身上有橘色的花——听说这种花色的猫,都很容易发胖。”
  “你们可别给我喂出个胖子来。”许艾说。
  叶负雪笑了笑,说了声“知道”。
  晚上10点,和叶先生久违地对弈一番之后,许艾久违地躺在了东厢房的木板床上。
  久违的房间里还维持着她走时的样子,久违的花格窗,久违的写字台,久违的老气横秋的“寒梅映雪图”。窗外是久违的小院,许艾听着叶片在风里“沙沙”轻摆,闻着随风而来的浓郁桂香,微微侧过眼,从花格窗半开的窗缝里能看到一轮明亮的满月,和几点疏朗的星星。
  秋夜的气温凉爽宜人,许艾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觉得这一个多月来的疲惫都像沙子似的,从大张开的关节缝里渗下,漏下了。
  叶负雪说,宅子里的魂体太多,她走了之后,50说不定又会害怕,所以建议她三不五时地过来住一阵,就当是陪着小猫。
  许艾当时觉得麻烦,没有当场应下来,但现在想想,也许真是个好建议。
  她爬起来拍了一张小院子的夜空,发给哥哥。
  3分钟后,哥哥也发来了一张照片:小桌子,大盘子,大盘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炒饭;桌子的这一边和那一边分别放着两只小盘子,两杯气泡饮料,两副餐具,两份水果盘。
  桌子对面坐着的人,长发披肩,穿着一件荷叶边的浅蓝色衬衫。
  ……哼。
  许艾放下手机,刷牙洗脸,滚到床上睡觉了。这一夜难得睡得安稳。梦里她吃着一碟又甜又糯的米糕,比醒着的时候吃到的还要好吃,一万倍。
  早上醒来的时候,许艾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然后赶紧看了看,枕巾还在不在。
  她听到窗外传来猫叫声,“啊——呜——”“啊——呜——”。许艾赶紧披上衣服拖上拖鞋跑出去一看,50在地上翻着肚子打滚,四只爪子乱摇乱摆,乱抓乱扑,好像在玩一个看不见的球。
  它面前蹲了一个小姑娘,眯眼咧嘴的,正拿着手里的小绣球在它面前晃弄。
  小姑娘穿着水粉色袄裙,头上顶着一个圆鼓鼓的发髻,发髻上还插着一支金钗。
  “……别吓唬它。”许艾说。
  祖奶奶“呼”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一甩,两只小胳膊急急忙忙背到身后。
  ——她终于发现来的是许艾,相当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没规没矩的,见了长辈也不打招呼。”祖奶奶说。
  “祖奶奶好。”许艾规规矩矩地说。
  地上的50发现球没了,保持着仰天躺倒的姿势愣了一愣,舔舔爪子,然后一翻身爬起来,跑到许艾脚边蹭她。于是许艾把它抱起来,摸摸头,捏捏脸,揉揉耳朵,挠挠肚子——当着祖奶奶的面。
  祖奶奶的嘴唇快要撅上天了。
  “你的猫?”祖奶奶说。
  “我的猫。”许艾说。
  祖奶奶扁扁嘴:“哼……你的就是负雪的,负雪的就是叶家的,叶家的就是我的——借我玩玩!”
  “你的身体……你好了吗?”许艾说。她记得自己直到开学也没见到祖奶奶,叶负雪说,她因为用自己的魂修补了余安琪的魂,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出现。
  许艾不知道是怎样的修补,但看祖奶奶现在的样子,似乎和自己之前见到的也没有两样。
  都神气活现的。
  “……我没事了,”祖奶奶好像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还稍微害羞了一下,“其实以前我也常做这种事,睡几天就好了,习惯了。”
  她说:“当初我爷爷把我留在家里,就是为了做这个用的——只是最近的小辈都忘了这回事而已。”
  “……做什么用的?”许艾没听明白。
  “就是……万一有需要的时候,就从我的魂上切一块……”祖奶奶说。
  许艾懂了,就像宠物店里养来用作血包的猫狗。
  连早夭的亲孙女都要物尽其用……她想起小胡子之前模模糊糊地说的,关于叶家的报应的事。
  “叶家一直都是做这个的吗?”许艾忍不住问。
  “好像是的吧,”祖奶奶说,“反正我爷爷,爷爷的爷爷都是做这个的……”说着她朝许艾努努嘴,换了个话题“我上次做给你的手链呢?有没有好好收着?”
  完蛋,许艾想。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放下怀里的50,撩起袖子,露出左腕上一圈鲜红的丝绦。
  上面本来编着9颗玉珠子,现在还剩下5颗——4。5颗。
  再确切一点,4。3颗。
  两秒后,一声愤怒的尖叫破空而起,震下树叶,震动瓦片,震得檐上看热闹的雀子“呼啦啦”飞走,许艾怀里的50都跳下来逃进屋去。
  震得4。3颗珠子变成4。1颗。
  祖奶奶终于嚎完了。
  “……对不起。”许艾低头捡起刚碎的珠子,然后就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祖奶奶。
  “你这个、你这个、你这个……”祖奶奶拿手指戳了她半天,没想好该说什么,“你这个坏东西!你竟敢把我做的链子摔成这样!”
  “对不起……”许艾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过……多亏了它,才保住我的命……”
  “谢谢祖奶奶。”情真意切。
  “……噢,”祖奶奶的情绪缓过来一点了,“既然是真的遇到危险了,那也没办法嘛。”
  “毕竟是祖奶奶做的,太厉害了,超管用的。”
  “那……那可不是当然的嘛。”祖奶奶转过头,使劲绷住了脸上的笑容。
  “真希望祖奶奶还能给我做一个,这么厉害的东西,真是离不了它。”
  祖奶奶“噗”地一笑,又赶紧抿住嘴。然后她转过脸,看着许艾。
  “我再给你做一个也行,但是……”祖奶奶的眼珠子左右一扫,然后抬起头,伸出手,“把你的猫借我玩玩!”
  许艾,20岁,对付幼女颇有心得。
  哪怕是几百年前的幼女。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负雪随口问起手链的事,说祖奶奶又跟他要玉石了。许艾含含糊糊地“嗯”了几声,不打算细说。
  她才不要被祖奶奶骂完,又被叶负雪骂呢,哼。
  吃完午饭,又逗了一会儿50,许艾就带着自己来时的那点行李上车了——她明天是早班。
  虽然叶负雪一直说着可以吃了晚饭再走,但许艾说还有作业要做,得早点回去。
  “那下次记得把作业带来。”叶负雪说。
  “……在这里没心思做作业。”许艾说。
  又是米糕是猫,谁还做作业啊。
  然后明叔把这次份的米糕放进车载冰箱里,叶负雪也送许艾上了车,又在窗□□代了几句,就挥手作别。
  “我等会儿还有客人要来,就不送了,”他说,“你自己保重。”
  ——“别做危险的事。”特别的补充。
  大奔离开叶宅,离开叶家,驶上返校的归途。
  许艾就看着窗外,一边和明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边脑中忍不住地想——客人是谁?
  是不是那个周小姐?
  许艾并不想特别在意她,只是自己刚刚才决定避而不谈的那件事,转眼又被她语气微妙地提起——
  实在是没法不多想,就当是她博览言情小说修炼出来的直觉好了。
  “那个周小姐……是来干嘛的?”许艾终于没忍住,问明叔了。
  “好像是公司里有些事,要拜托先生帮忙。”明叔说。
  “她以前也来过……?”
  过了一会儿,音箱里都唱完一句歌了,明叔才有些奇怪地“啊”了一声。
  “是来过,那时候她还不在现在的公司工作,”明叔说,“之前那家公司的老板和先生认识,有事请先生帮忙,她当时是秘书,就跟着一起来了。”
  “她叫周婷兰。”明叔说。
  “我怎么觉得,家里的鸟儿好像很不喜欢她,”许艾说,“她之前做了什么,这么招它们记恨?”
  还多此一举地屙了她一身,害得她只好把她放进来,让她擦擦。
  她刚说完这话,一辆集装箱车从旁边的车道超过,开到大奔前面。集装箱上的广告上有只玩毛球的猫咪,明叔立刻说起了养猫的事——许艾的提问就被跳过了。
  太可疑。
  许艾更忍不住地想了,想了一路。
  到学校的时候,才是下午三点,许艾背着书包提着食盒往寝室走去。她远远地看到一个背影,缩着头弓着背,穿了一件很宽大的T恤,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下露出几缕灰色的头发。
  那背影朝着教务楼过去了。
  几天后,许艾听说了赵梦静休学的事,又有人传说,她是转学了 ——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反正她再没出现过。
  “坏脾气”也不在3号楼了,好像是李扬花钱在校外租了个录音棚,今后就直接去那里练习。
  李扬:我们要找个新主唱
  许艾:我很忙
  李扬:并没有说找你'歪嘴'
  许艾:……哦'白眼'
  李扬:帮我们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男女都行
  许艾:'OK'
  这件事至此大概就告一段落,可以不必去想了。
  何况,校庆结束后紧接着就是期中考,哪来那么多工夫去惦记这个。
  许艾把手机放下,静音,继续做题。
  6天后,期中考开始;3天后,期中考结束。许艾自我感觉十分良好——虽然她一直自我感觉良好,但这一次是良好中的良好,她有把握绝对良好。
  毕竟是法定长假前的期中考,必须良好。
  长假期间的打工排班也出来了。许艾的班是做五休二,四天的大白班;店长阿姨说,要是她能多值几天夜班,可以再换一天休假。
  许艾想了想,那就……再换一天吧。
  夜班算什么?多放一天假,她就能多撸一天猫了!
  休假前的最后一天夜班,交班的同事有事要先走,于是许艾提早一小时过来,正好赶上晚饭点的营业高峰期。
  长假期间的营业高峰期,比一般的高峰期还要高峰。终于可以闲下来喘口气的时候,许艾已经连续站了三个小时,头晕眼花,腰酸背痛。她探头看看店门外,天色早已大黑,路灯亮成一串,马路对面,有一只小狗正在扒拉垃圾桶,不知道捡到了什么好东西,一口叼在嘴里,屁颠颠地摇着尾巴跑走了。
  许艾就想到她的50了。半个月前,50过的也是这种翻垃圾桶的日子。
  至于半个月后——呵!
  不知道明天去叶家,会不会看到一只大胖猫,许艾想。
  她忍不住开始想象明天的假期。
  早上9点,叶家的车子会来接她。
  大概10点左右抵达叶宅。
  到了之后先把50□□上一撸。
  然后去厨房里找点东西吃。
  然后撸猫,午饭,撸猫,午睡,撸猫,晚饭……
  说起来,祖奶奶的手链不知道做好没有……
  还有叶负雪院子里的枫树,也该红了吧……
  许艾的神思已经提前进入休假状态的时候,店门“叮咚”一声开了。
  进来的是那个讲究的叔叔。
  时近深秋,他穿上了工整的西装三件套,头发理得整整齐齐,衬衣袖口闪过一圈金表的光芒。
  许艾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她觉得可以让叶负雪学习一下这个衣品搭配。
  讲究的叔叔走到冷藏货柜前,对着一排咖啡抬起了头。
  “这些瓶装咖啡都是含糖含奶的,”许艾说,“不如看看那边的挂耳速溶,倒是有无糖的纯黑咖啡。”
  讲究的叔叔转过头,认真地听她说完,然后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无糖咖啡?”
  许艾愣了一下:“你平时不都是买无糖的嘛。”
  对方又是一笑,倒是朝她指的挂耳咖啡走去了。
  “其实我很喜欢糖,也喜欢甜食,”他说,“但我不能吃。”
  “身体原因?”许艾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不是。”讲究的叔叔拿了两包挂耳咖啡走到柜台前,结账。
  “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不准我自己吃糖。”
  许艾“噢”了一声,点点头。
  这叔叔果然很讲究,很严格……如果是做老师的,有点心疼他的学生。
  “前段时间没看你来啊。”许艾一边扫码一边说,然后把咖啡装起来递给他。
  “去了一趟外地。”叔叔说完,付了账,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朝她点头作别,出去了。
  第二天,假期开始。
  阔别半月的50,还没来得及长成大胖猫。
  但许艾掂了掂,摸了摸,感觉肋骨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明显了。
  “非常会吃,”叶负雪说,“刚吃完一顿,去花园里玩一圈,回来又‘啊呜啊呜’地要吃的。”
  许艾想起那些雀子:“它没扑鸟吧?”
  “这倒没有,”叶负雪说完,停了停又不确定地加上一句,“……也可能有,我不知道。”
  ……哦。
  午饭后,许艾抓起50就要回房睡午觉。叶负雪劝她先梳梳毛再放床上,这猫天天在花园打滚,身上都是泥。许艾说没事,我回来时候那一顿撸,早给它搓干净了。
  她夹着猫刚要走,明叔从外面进来了。
  “周小姐来电话,说是这会儿要过来一趟。”明叔说。
  ……又是“周小姐”?
  许艾不由得步子一顿,50被她夹在臂弯里,爪子摇摇摆摆地在空中一顿乱晃。
  “怎么又来,”叶负雪说,“上次不是已经解决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明叔说,“不过她说,不是之前那件事。”
  叶负雪点点:“我知道了,那让她来吧。”
  说完他转头朝向许艾:“你去休息吧。”
  许艾把手一撒,臂弯里的50“咚”一声跳到地上,踮着小步竖着尾巴跑走了。
  “猫跑了,午觉没法睡了,”许艾说,“只好旁听了。”
  一小时后,周婷兰来了。许艾跟着叶负雪走进客厅,看到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按照惯例,又是和她之前见过的那几个不一样的人。
  这次和她一起来的男人大概30出头,无框眼镜,西装革履,满脸都写着“年轻有为”。许艾和叶负雪在上首坐下,周婷兰似乎皱了皱眉。许艾看她有话要说的样子,于是先开了口:“我不方便在这儿?”
  “怎么会呢,”周婷兰笑笑说,“只是我前几次来都没看到你,今天突然见了……稍微有点意外。”
  她又换上一个更甜美的笑容:“许小姐还在上学吧?那平时和叶先生也没什么时间相处,难得放假了,是应该多在一起。”
  被她这么一说,许艾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朝周婷兰旁边的男人一望:“这一定是上次来接你的那位‘男朋友’了?”
  周婷兰缩起脖子“嘻嘻”一笑,旁边的男人也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不是男朋友啦,”周婷兰说,“那时候是,现在不是——现在是未婚夫啦。”
  许艾愣了一下,马上说了声“恭喜”。
  她的未婚夫递上了名片:杨泽利,TS集团执行董事。
  执行董事?果然年轻有为,许艾想。
  “刚刚从国外念书回来,没怎么接触过社会,对国内情况也不太熟悉,”杨泽利笑笑说,“就先在自家小公司里找点事做。”
  说着他又看了周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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