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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你手里一辈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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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停着数辆车,可以想象里面肯定是高朋满座。
池静站在正门,远远看到何芮正朝这边走来。并且,她身边还多了两个男人。
要说何芮跟严昊水火不容倒不至于,就是一个嘴贱一个暴脾气。一个逗一个气。
他们是在停车场遇见的,何芮本来还想这是哪门子孽缘。直到看见梁睿思后,就不这么觉得了。
她对这哑帅哥是真没什么歪想法,就是这长相忒顺眼。本就是干脆的性格,何芮直接把两人一起叫上了。
反正都是池静的朋友,她应该也不会在意。
所以池静跟何芮的两人约会,变成了四个人一起吃饭。
预定好的包房在八楼的最里面,经过走廊时,隐约可以听到某个包房里正热火朝天。
有人正扯着嗓子喊,什么导演、副导演的全飚了出来。看样子大概是某个剧组在聚餐。
“是不是还得有个什么影帝和影后啊?”何芮跟着开了一句玩笑。
刚说完,从包房后门里出来一个女人。一身大牌套装,模样秀丽,面色红润。迎面朝他们走来。
走廊就这么宽,辛雅同样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四个人。她挺着身子走过去,只对严昊一个人打了招呼。
“严导,这么巧。”
严昊看着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辛雅倒是也不介意,嫣然一笑:“《逢时》剧组今天聚餐,刘导在里面。”顿了顿,“希望有机会能跟严导合作一次。”
严昊扯了扯嘴角:“希望有机会。”
辛雅再度笑了笑,与他们擦身而过。
等人走远,何芮才转过头。一副被刷新了三观的样子看着严昊。
“你到底是拍什么的?三级片吗?”
她敢如此嚣张地说出这些话,一个是因为梁睿思听不见,另一个原因就是刚刚走过去的辛雅。
她气质多符合啊!
梁睿思忍着笑,越过他们两个跟池静走到前面。池静回他一个无奈的表情。
何芮应该是忘了,梁睿思是会读唇语的。
严昊听了却是闷笑两声:“怎么着还瞧不起拍三级片的?就你这姿色想拍都不够格。”
“啊呸!”何芮狠狠瞪了他一眼。
四人落座后,池静回想起辛雅刚才飞扬的神态,开口问严昊:“她刚才提到的《逢时》班底很强?”
严昊“嗯”了一声:“知名导演,影帝造势。刚才过去那位十八线是这戏的女一。”
严昊说得言简意赅,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屑。
“我靠。那绿茶怎么混进去的?”何芮顿时有些不平衡。
池静沉吟着,没说话。能拿到这种资源,明显是有金主在捧。
姜承还真是舍得砸钱。
第二十三章
何芮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迟钝, 但是某些时刻可是敏感得很。
比如说当初只凭一个电话就可以判定男友出轨。
当时她是这样对池静说的:“姜承接电话时虽然没有躲着我, 但过后却把通话记录删了。”
又比如刚才辛雅和严昊那两句客套的寒暄。
这次何芮看得出来, 完全是因为过于主观。因为那人是辛雅, 所以一举一动何芮都觉得她是在放冷箭。
没成想,她随口说了一句, 严昊却承认了。
原来是严昊现在拍的这部片子辛雅去试镜过, 结果被严昊一句“演的什么玩意儿”给怼回去了。
这期间辛雅一直在拍《逢时》这部片子,据说是带资进组。以为能借着这班底抬一抬身价, 没想到遇到严昊这个不按套路走的。
何芮听完来龙去脉,挑着眉看严昊:“看不出来你还有点眼光。”
严昊嘴角一扯:“多谢夸奖。”然后贱兮兮的补了一刀, “看你对人家恨得牙痒痒的样儿,怎么着, 被绿了?”
何芮憋了半天, 低吼一句:“滚!”
严昊瞬间笑得万分畅快。
池静听着他们斗嘴, 想起的却是童谣说过“辛雅今年会爆”的那句话。
梁睿思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被严昊跟何芮逗得浅浅一笑。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池静的侧脸上, 垂下眼眸,勾了勾嘴角。
饭后, 何芮要回父母家, 所以池静一起坐了严昊的车子。
梁睿思走到副驾驶座,与严昊对视片刻, 然后上了后座。
严昊:“……”头疼。
三个人, 一辆车, 迎着清冷的月光, 徐徐前行。
严昊透过后视镜,不时朝后面看一眼。他那闷骚的表弟正用手机跟池静聊天。
真不知道以前是梁睿思藏得太好还是自己太迟钝,严昊竟然一点都没瞧出他有这个心思。
车内很静,偶尔响起一两声池静轻柔的笑声。梁睿思跟她“聊着”,同时也敏锐地注意到严昊的情绪。
他一双狭长的眼蓦地抬起,正好对上严昊探究的目光,似乎……还有那么点难以言喻。
舒律和梁睿思两个人,一个铁哥们儿一个表弟,两人又都是他新片的投资方。你说他头大不头大。
所以,他窝囊地想着,还是装死算了。三个人的感情本来就很拥挤了,用不着他参合。
送池静到家,严昊冲梁睿思撇头:“过来!”
梁睿思笑了一下,下车,上了副驾驶座。雷克萨斯调了个头,驶出小区。
半个小时后,严昊将车停在梁家别墅外。他点了根烟,还是没忍住。
“我说……趁陷得不深的时候,你把心收一收吧。”
那天在停车场舒律的反应他现在还记得。认识这么多年,严昊从来没见过舒律因为一个女人对他露出过那样的表情。
舒律和梁睿思的温和不一样,作风强势霸道,光比气场,就已经胜出一截。
梁睿思想从他手里抢人……有点难度。
想到这,严昊有点烦躁:“我说你他妈的早干什么了!”
他们和池静认识有两年多,动作快的孩子都能生出来了。这小子还在这玩暗恋。
梁睿思虽然听不见,但是看着严昊的神态表情,完全能想到他的语气和音量。
半晌,梁睿思对他比了几个动作。然后在严昊刀子一样的目光中,打开车门。
临下车前,他回过头,对严昊点点自己的腹部,又笑了一下。
车上一时间只剩严昊一个人。好半晌,他才从梁睿思的动作中回过神。
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极重的叹气声。严昊恨铁不成钢地骂梁睿思:“让你多管闲事!”
这下好,人情变负担了。
——
清晨,天色发青。蒙蒙细雨从天空飘落,如稠一样披在身上。
舒若舟离开后,舒律暂时搬回舒家住。偌大的别墅里,除了十来个佣人,只有他这一个主人。
这套高档别墅,位于s市最黄金的地段。依湖而建,后花园直接通向人工湖。这一点,是梅芳华的最爱。
她和舒若舟的房间,是别墅里景观最好的位置。那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跟舒若舟两个人坐在露天台的摇椅上观赏湖景,说一些体己的话。
舒律从二楼下来,接过管家递来的雨伞和一个装着清水的玻璃瓶。
“大少爷,这湖水是刚刚装进去的。老夫人见了一定很高兴。”
舒律一一接过,淡声道:“谢谢刘伯。”
在门外守候的洪特助见到舒律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然后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舒律靠着椅背,听着发动机的声音,蓦地问洪佟桐:“几点来的?”
“大概五点吧。”
车子驶出别墅大门,洪佟桐听见舒律说:“以后让刘成负责开车。”
刘成是管家刘伯的儿子。舒律之所以这么安排,洪佟桐自然也明白他的用意。
心里微微一暖。洪特助点头:“好的,少爷。”
今天是梅芳华的祭日。按照以往的习惯,舒若舟会亲自前来。今年是个例外。
舒律将一束梅芳华最喜欢的白玫瑰放在墓碑前;与另一束白色马蹄莲放在一起。看来,是昨天就有人提前过来了。
而后,舒律将盛着湖水的小玻璃瓶轻轻放下。低沉的声音添了几分轻柔:“奶奶,闻到味道了吗?”
天空依然下着小雨,舒律没有撑伞,任它们密密麻麻地沾在身上,润湿了他的发梢和肩膀。
离梅芳华不远,就是舒律母亲的墓碑。
舒律走过去,看着碑上那个笑容可掬的女人,勾了勾嘴角。右手探进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
“我找回来了。”白金项链在舒律手中轻轻晃动,泛着清冷的色泽。“但是已经脏了,你应该不会再稀罕。”
话罢,他扬手将项链扔在远处的草丛中。然后掏出一块白手绢轻轻擦拭着碑上的照片。静立半晌后才转身离开。
……
今天是周五,池静在下班之前接到了老傲娇文幕山的电话。
扯了一堆,无非是提醒池静周末记得回家。池静在这边笑得促狭,还是满口答应下来。
“我今天晚上就回去。让玉嫂给我准备点宵夜。”
没想刚结束通话,舒律邀约的电话也来了。
“晚上一起吃饭。”
池静笑得万分得意:“今天不行啊。我跟另一个男人约好了。”
“我在allure订了位置,既然你有事,那改天好了。”说着,他像是准备挂电话了。
“哎!等等……”
池静鼓了一下腮帮子。
文老头加玉嫂的宵夜和米其林三星餐厅选哪个?
舒律低笑几声,问池静:“想好没有?”
“好了。”她十分识时务,“下班见啊!舒总。”
那边,舒律笑着收了电话。
而另一边,文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主意是不是变得太快了点?”
池静拿着电话,毫不心虚:“是呀!谁叫女人心海底针呢!”
文幕山:“……”没法聊了。
下班后池静直接去了负二层。舒律又是一早就在车上等她。池静笑容宴宴,心想这服务真是到位。
“晚上跟哪个男人约好了?”
池静红唇一挑:“不就是你吗?”
舒律淡淡瞥了她一眼。
“昨天晚上我跟何芮约会,意外遇到了严昊跟梁睿思,所以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吃了个饭。”
舒律默了默:“……嗯。”
说到这,池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知道吗,严昊在法国的时候曾经在酒吧有过一次特殊经历。当时好像是因为要拍一部片子,他去那里物色适合的人选。”
“嗯,然后呢?”舒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然后……”池静笑了两声,“碰到一个尤物,他让人家去试镜。结果,”她忍了忍笑,“用严昊的话就是‘上面比我大就算了,下面居然也比我大’。”
不知道严昊有没有落下什么心理阴影。但是当时他讲的时候表情相当精彩。
舒律勾了勾唇。忽然问到:“在法国的时候过得开心吗?”
这个问题让池静收了笑容。这是舒律第一次问到她关于法国的事。更多时候这个话题在他们之间就像一个禁地。
她侧头去看舒律;他一直望着前方,睫毛偶尔轻颤,读不出其他情绪。
“我还是喜欢s市。”池静只说了这样一句。
到了allure,舒律带着池静坐电梯到了八十八楼。
靠窗边的某个位置显然已经为他们准备好。
墨黑的天色笼罩在上方,s市大半个夜景此刻就在池静的眼前。城市被璀璨夺目的灯光点缀着,像是连绵望不到头的星河。
池静晃着手里的水晶杯,凝望着坐在对面的舒律。一张漂亮的脸上挂着最纯粹的笑容。秀眉下方那一双眼,仿佛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魅惑。
“美酒配佳人,生活真美好呀!”
听见这句话,舒律唇畔一挑;到底谁是佳人?
“明天要回镇上?”他忽而问到。
池静“嗯”了一声。
“一起回去。”
“你干什么去?”池静有些疑惑地问。
舒律端起杯,轻轻跟池静的一碰:“自然是去拜访。”
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上午, 舒律准时出现在池静的住处。门铃响的时候, 池静正到处找着门钥匙。
她打开门, 外面站着舒律。一身清爽的休闲装扮, 与穿着西装的他大相径庭。
池静笑意盈盈地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等我几分钟。钥匙不见了。”
池静又返回房间,舒律站在玄关没有动。门前五斗柜上, 池静的电话轻轻震了一下。舒律拿起来看一眼, 而后若无其事地放了回去。
“我们走吧。”
池静从房间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条纯白的蕾丝长裙,搭了一双黑色球鞋, 美丽又时尚。
两人相携出门,池静低头看手机时被舒律握住手腕带进电梯。
“下周六要不要去马场看看?”
他将池静的手腕放开, 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拢上她耳边的头发。
池静对上他温和的目光,答应下来:“可以啊。那天应该没有什么事。”
“嗯。”
电梯抵达, 舒律拥着池静走出去, 问她:“还记得吵吵吗?现在长大了。”
“吵吵”是几年前舒律特意为池静选的一匹纯种的温血马。那时候它刚出生, 胆子小,总是哼哼唧唧, 池静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吵吵。”
虽说是她的马,但池静也只见过两面。这样一想, 舒律真是送了她不少稀奇的礼物。
艳阳高照, 天空中云卷云舒。池静像是有感而发,一双手臂缠上了舒律的劲腰。
舒律捏着车钥匙, 眉目舒朗地望着车窗中两人的身影。
“舒总。”
“嗯。”
“你身材真好。”池静抬头, 眼色温柔地看着他, “我有点后悔上次没有看全。”
“我们平手。”他眼中噙着淡淡的笑意, “我也没有看全。”
池静想了想,也是。好歹她还看到了正面。
——
六月中,s市已经正式进入夏季。气温也逐渐往三十度以上升。是以当池静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热得受不了。
院子里文幕山正坐在遮阳伞下看着一本厚厚的书,不时还端起西瓜汁喝上一口。
这日子惬意得池静都嫉妒了。
舒律停好车,在后备箱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缓步跟在池静身后。
从车子一进来,文幕山瞟过一眼后就没抬过头。这别扭样想来是还在气昨天池静放的鸽子。
“师傅,这温度你坐在外面不嫌热吗?”
池静走到文幕山眼前,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
文幕山翻了一页书,依旧没抬头:“我心凉。”
池静扭过头,憋住笑意。往前两步,低声对他说:“我老板都来了,给点面子?”
文幕山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合上书放到桌上。抬头看向舒律。
“文老,打扰了。”
“舒总请坐。”
玉嫂从里面端茶出来,池静给舒律递了个眼神,而后跟玉嫂一同进屋了。
遮阳伞下,一老一少有片刻的安静。文幕山直视着舒律,眼神隐隐透着锋利。
“舒总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舒律执起茶壶,将两人的茶杯添上八分满。然后才风轻云淡地说:“文老叫我名字吧。我和池静在一起,理应过来拜访您。”
舒律的话,文幕山并不意外。只是仍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女大不中留”。
“舒总客气了。”
见文幕山似乎并不领情,舒律不急不躁,浅浅勾了勾嘴角:“还有另一个目的,替老夫人感谢您送的那束马蹄莲。”
梅芳华最喜欢的花就是白玫瑰和马蹄莲。但是舒若舟从来都只送前者。这么多年来,马蹄莲只在今年出现过一次,还是在舒若舟没在国内的时候。
所以是谁送的,显而易见。
提起梅芳华,文幕山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但也没有去反驳。
微风浮动,文幕山端茶浅啜一口。看着院子里被吹得沙沙响的树叶,缓缓开口:“你们舒家,事情太多。”
“瑕不掩瑜。”舒律并没有否认,反而简单一句点出了重点。
“呵。”
别人不了解,他文幕山可是对舒家那些陈腐杂烂的事一清二楚。
多事的旁支,不争气的父亲。大家族的明争暗斗有多丑陋,谁不知道。三年前文幕山选择将池静送出去也包括这个原因。
舒律无论家世还有为人都过于复杂。况且,如果他当时真有那个能力,怎么会让自己钻了空子?
舒律将茶杯放到桌上,靠了靠椅背。不动声色地与文幕山对峙。
“三年前的事不会再发生。”
一句一语双关的话,文幕山听明白了。
顾此失彼的事对他这种人来说一次就够了。
眼前的男人年纪轻轻,身上的气质却沉稳老练。文幕山为舒氏调香七年,只见过舒律失控过那么一次。
跟舒若舟认识了这么多年,文幕山也十分感慨。
舒律是逐渐成长起来的狼,而舒若舟已经老态龙钟,明显掌控不住了。
吃过午饭,文幕山便上楼去睡午觉了。临上去之前,慢悠悠地嘱咐池静:“招呼好舒律。”
池静没多想,对他摆摆手:“我们两个干坐着都有意思,还招呼什么。”
七十多岁还仍然单身的老头子被猝不及防地灌了一大口狗粮。
文幕山脸一拉,上楼了。
池静走到舒律身边,拉着他的手问:“要去我的调香室看看吗?”
舒律点头:“好。”
主楼后方有一栋一层的独立小楼。白色砖瓦,布满了爬山虎和牵牛花。池静推开门,扎眼的工作台首先映入眼帘。
老式的木质调香台,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百个盛香精的瓶子。还有精密的电子秤、各种烧杯和立在瓶中的闻香纸。
舒律立在不远处,眼前仿佛能看见池静坐在调香台边,调着各种香氛的样子。
有天分的人看上去好像更容易成功,但是光环的背后付出了多少,似乎没有人去注意。
舒律置身于此,也不禁去想象:五岁的池静,因为这种反复而严苛的事哭了多少次鼻子?
池静不知道舒律的想法,手一抬:“舒总请随便参观。”
舒律从善如流地将室内扫了一圈。然后视线定在放置香水的展览柜上。
池静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这里面有些香水连格拉斯的博物馆里都没有,文老头是不是很厉害?”
舒律的目光一一掠过这些精品,最后落在某一瓶上。
他抬手一指:“这瓶是怎么混进去的?”
池静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笑了声:“我的黑历史,也是文老头的心头好。”
“你调的?”
“嗯。”
那个手写的beloved简陋又粗糙,却格外地显眼。
舒律静静地望着,没说话。
下午,在文幕山醒来之前舒律离开了。
院子里那颗紫荆树下,他们两人相对而立。阳光穿透枝丫在他们身上映出斑驳的光影。舒律看着池静,忽而提到:“之前你说过要送给我的,是不是那瓶beloved?”
池静没想到他还记得。缓了缓才承认:“是。”
但谁成想调完后他们就成过去进行时了。
“那它就是属于我的。”舒律薄唇一挑,“我要带走。”
……
舒律离开没多久,文幕山就下来了。像算好了一样。池静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水,文幕山接过,仰头喝起来。
“师傅,我刚刚在调香室给你腾了点地方出来。”
“哦?”文幕山稀奇了,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池静谄媚地搂上他的肩膀:“我调的那瓶beloved送舒律了,你现在可以把别的心头好放进去。”
文幕山梗着脖子,挥开池静的手,把杯往她手里一塞:“你干脆把自己也送出去吧!”省得成天给他添堵。
文老头不再理她,拖着微胖的身体去了院子里。池静耸肩,将杯放下,回了房间。
安静下来,她这才注意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信息。
池静点开页面,是梁睿思问她这周六要不要去某个香氛展览会。
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池静回了几个字过去。
——
另一边,于小曼刚刚从某百货中心的母婴店出来。
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于小曼工作早就辞了。每天除了养着就是出来逛商场置办小孩的东西。
完全过着贵妇一般的生活。
身边的保姆一手扶着她,一手帮她提着刚买的婴儿用品。动作和神态十分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两人从正门出来,原本心情还不错的于小曼脸色渐渐就沉了下去。
“快去叫车。”
招了个保姆,竟然不会开车。每次出来都要坐出租。车上什么味都有,刺激的她直犯恶心。跟舒予正提出请个司机回来,他也总是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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