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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你手里一辈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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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不知道在抽什么风,自从那天过后三五不时就会过来,又没什么正事。她工作他就在一旁玩手机。真真是闲得很。
      池静没理他,直接走到工作台边。
      “池总监,我要去泡咖啡,要不要顺便帮你泡一杯?”
      问话的是新来的小助理,叫童谣。短发黑框眼镜,化学专业出身,勉强算是跟这个行业搭边。
      她一看见池静回来就立刻站起来,这么多天仍是有些拘谨。
      池静看她一眼,猜她是误会了什么。也没多解释。
      “我不要,你喝完再回来,不要带回工作室。”
      童谣点头:“好。”
      舒航一直翘着二郎腿坐在那,等童谣出去了,才起身走到池静身边。
      他靠在工作台边缘,弯腰看她。
      “我就说第一眼见你觉得眼熟,终于想起来你是谁了。”他的语气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池静看他一眼:“哦。”
      这么明显的嫌弃让舒航一噎。他嗤笑了声:“你跟几年前相比变化还真大。”
      舒航和池静几年前只见过那么匆匆一面。其实也就是打了个照面,都没用上一分钟池静就被舒律塞车里了。
      “你和老大那时候不是如胶似漆吗,怎么分了?”
      “干卿何事?”
      被呛舒航更乐了,他这种人简直就是贱皮子典范。
      “要不你跟我得了。我也不差。”
      池静忽然放下手里的东西,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
      “我在考虑要不要跟公司申请一桶硫酸备用。”
      舒航笑了两声。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池静旁边。
      “想把我弄成舒冬那样?你知道舒冬吧?这么多年一直被老大扔在疗养院里,因为得了脑瘫。”
      池静听到这里终于开始正视舒航。她面上带笑,眼中却已染上厉色。
      “你知道你跟舒律最大的差距是在哪里吗?”她指了指他的太阳穴,“脑子。”
      舒航脸色一凝。
      “你觉得因为舒冬是舒家的黑点,所以才回不了家?”
      舒航被她问得一愣。
      不只是他,多少人都以为舒律一直坚持让舒冬待在疗养院是怕给舒氏惹话端。毕竟他在掌权,舒冬算是他的软肋。
      可是当池静的话一出来时,舒航就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
      池静看清他神色的转变,红唇一勾:“还有,你明知道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也就代表从我这里套不到任何话。所以舒少爷可以走了吗?”
      舒航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道:“你这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
      不仅如此,戒备心也重。他来这里纯粹是闲的没事,根本没有她想得那么多。
      舒航虽然成天混,毕竟也是富贵环境长大。自然有一份傲气在。这会儿觉得池静是真看不起他,瞬间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起身走人。没出几步,又不甘心地折回来。弯下腰,双手撑在桌边和池静的椅背上,声音低沉:“我现在知道老大为什么要跟你分手了。聪明的女人一点儿不讨人喜欢。”
      池静冷哼:“一般说这种话的男人智商都不高。”
      舒航扯了个笑:“就怕智商高的把你玩儿死……”
      咚咚——
      突来的敲门声将他的话打断。
      两人同时扭头看过去。是洪特助站在门口,他身边是面无表情的舒律。
      池静的目光隔空跟他对上。他眼底幽深,读不出情绪。
      洪特助清了清嗓子:“舒主管,舒总找你有事。”
      舒航站直身体,痞里痞气地冲池静挤了下眼睛,朝门口走去。
      舒律无声看了池静一眼,转身离开。
      舒航跟着两人回到总经理办公室。从舒律那里得到一把钥匙。
      “后勤部的仓库里有两箱资料,去把它们找出来。”
      舒航端详着钥匙:“然后呢?”
      “然后一张一张粉碎掉。”舒律补充一句,“重要文件,不要用碎纸机。”
      舒航一僵,脸上的笑容裂了。
      不用碎纸机……那是让他用手?!
      ——
      zing新品发布会一直都是平安夜当天举办。池静看完资料,知道这天是梅芳华的生日。所以在这段时间池静必须将老夫人的风格吃透。
      童谣坐在靠近门的位置,池静看资料时她也在看,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存在感。
      直到下午来了一位客人。
      童谣看见来人时一怔,连忙跑去倒水。
      “池总监,又见面了。”女人笑颜如花,熟稔地跟池静打招呼。
      池静循声看过去,认出是那天参加沙龙派对的女人。
      她穿着一条zing家新款的玫红色连衣短裙,露出一双雪白的细腿。还是那副秀丽的模样。
      池静看着她,嫣然一笑:“你好。”
      “我今天来是想找你订制一款香水。”她表明来意。
      池静示意她先坐下,而后拿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请问怎么称呼?”
      女人微微一顿:“辛雅。”
      “辛小姐以前订制过其他香氛吗?”
      “以前我都是买成品。”
      香氛品牌多,大多数人都是直接在专柜购买。哪里会这样大费周章的来订制。就算不懂,牌子摆在那。买几个街香别人一闻也知道了,谁谁家的什么系列。太小众的香氛反而容易被看不上眼。
      池静了然,继续问:“自己用还是送人?”
      “送男朋友。
      “适合男人的香调有几种,你男朋友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味道?”
      辛雅想了想:“有。他很奇葩,喜欢樟脑丸的味道。”
      大部分人对樟脑香的印象都来自于樟脑丸。衣柜里扔几粒防虫。而多数人对它的评价基本上都是“不好闻”。所以谈得上喜欢的大概是少之又少。
      池静笔尖顿了顿,说:“我以前认识一个……朋友,也特别痴迷这个味道。”
      辛雅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我觉得难闻死了。”
      池静笑了笑:“还有其他的吗?”
      “大海的咸味。”
      她一一记下来。沉思片刻又补充一句:“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我也不太懂,你看着办吧。”辛雅说。
      池静点头:“我先试着配几个。然后你再来选。”
      “好啊。不过我急着要,你得帮我加急。”
      “最晚什么时候?”
      辛雅说:“下个月。”
      池静翻了一下台历:“那来得及。”
      两人静坐了一会儿,辛雅忽然开口:“池小姐真的接触调香有二十多年?”
      “嗯。”
      “有点不可思议。”
      池静没说话,用笔圈出几个香调。辛雅见她熟练的在试香纸上写上成分和浓度,然后递到她鼻端。
      “感觉如何?”
      辛雅闻了闻,皱眉。
      “难闻。”
      池静说:“樟脑香用在香氛里其实是有甜味的。你等成品吧。”
      “好。”辛雅点头,有些意外会这么快就搞定。不过正合了她的意,“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什么时候来挑选你再联系我。”
      等人消失在门口,池静才吩咐童谣:“把门打开一会。”
      童谣应了一声,见已经看不到人影才对池静说:“没想到辛雅真实的性格这么……活泼。”
      池静挑眉:“你认识她?”
      “她是个演员啊!虽然不怎么出名。”童谣说,“出道几年了,一直混在十八线。但她有会算命格的粉丝,说她今年会爆。”
      池静“哦”了一声,问:“她是不是代言过卫生巾?”
      “对啊,那个妙妙牌。”
      池静乐了,她说怎么那么眼熟。
      ——
      香氛在安静的室内跳跃。池静看着写着成分的a4纸,微微蹙了蹙眉头。不知为何无端端感觉有一种违和感。
      正寻思着,桌上的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ivan:月底回国。
      池静唇边扬起笑意,回:到时候见。
      ivan:在做什么?
      带枪出巡:我刚接到了回国后的第一个私活。
      ivan:我正在笑。
      看着这几个字,池静一下子忍俊不禁。
      带枪出巡:你可以用表情或者颜文字。
      ivan:不习惯。
      紧接着:你忙,回国见。
      池静按了返回键,没有再回。
      她心情颇好,又给洪佟桐发了一条过去:洪特助,来互相伤害啊!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话:池小姐你完成今天的任务了?
      带枪出巡:是啊。
      有一种洪叫中国洪:来吧!伤害就伤害!反正少爷没在。
      看着这几个字,池静心头一动:他去哪了?
      有一种洪叫中国洪:他表姨来了。就是之前跟你在专柜遇到的那一位。少爷带她去疗养院了。
      带枪出巡:你不是负责开车吗,怎么没一起去?
      有一种洪叫中国洪:陈总监跟着一起去了。我这边刚忙完。
      池静看了这句话很久,才回了一句:哦,是吗?

      第十三章

      凌晨两点钟,池静恍然惊醒。
      她抬手拭掉额头上的虚汗,躺在床上沉重地喘着气。
      等心里慢慢平静下来,池静起身从酒柜里拿出红酒倒了半杯,一口一口喝掉。而后脱掉湿透的睡衣进了浴室。
      四点到七点半这段时间她睡得勉勉强强。到公司时头还有点疼。
      一楼大厅里人头攒动,专用电梯前站着那两个男人,周身丝毫不见浮喧。
      池静转开视线走到另一边去等电梯。
      洪佟桐余光中瞥见个身影,嘴一张叫了她:“池小姐早。”
      因为他的这一声,池静得到了四面八方的注视。
      她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跟洪佟桐道早安。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舒律落在这边的视线。
      “一起吧。”
      电梯到达,舒律径自走了进去。洪佟桐手抵在门边,叫池静过去。
      她第一反应是看了舒律一眼。
      他悠然自若地站在那,对洪佟桐的提议不置可否。犹豫间正门又进来一批人,见这边人实在过多,池静便跟着一同进去了。
      “谢谢舒总。”
      她十分规矩地站在门边,目不斜视地看着指示灯,安安静静的。
      舒律望着她的侧颜,微微蹙眉。
      一路无声,直到电梯在三十二楼停下。
      “洪特助,再见。”
      钢化门渐渐合拢,池静的身影完全被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静得呼吸可闻。洪特助偷偷瞄着舒律的神色,略微有些忐忑;池静对某人的爱搭不理太明显了。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池小姐是不是心情不好?”
      舒律冷眼看他:“我是她?”
      洪特助摸摸鼻子,悻悻地闭了嘴。
      到了工作室,池静捧着pad查看工作记录。
      除了辛雅的订制香水外,其他工作已经做完。她揉着太阳穴交代童谣:“我眯一会儿,没最重要的事不要叫我。”
      “好的。”
      这一觉池静睡到中午。
      身子麻了半边,但是头疼好了许多。
      她打起精神去吃完午饭,回到工作室想起来刚刚收到洪特助的提醒,让她下午把评香分析报告交过去。
      池静捧着一杯热水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风景。
      舒氏大楼的位置极好,在高处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尤其可以把美丽的江景尽收眼底。
      难怪人都喜欢置于高点。
      景色确实不同。
      午休结束,池静去了趟洗手间。从里面出来后她觉得今天真是自己的倒霉日;往常都会晚几天的大姨妈这个月竟然提前来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嚼,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童谣见她这样忍不住说:“报告我替你送吧!”
      “不用。里面有内容需要跟总经理商讨。”
      ——
      同样的时间里,陈格菲却在办公室纠结着。
      接到于小曼的电话时她很犹豫,最终想了想还是决定下楼。
      想起昨天的事她心里仍有些发堵。
      这么多年,她一直知道舒冬是舒律最重要的人。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舒冬一面。
      昨天跟辛雅喝完下午茶后正巧在楼下遇到舒律和伍女士。得知他们要去疗养院后陈格菲便主动提出一起去。
      伍女士大概是误会了她和舒律的关系,并没有阻拦。但舒律以“舒冬不喜欢陌生人”为由拒绝了她。
      陈格菲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单纯的排斥她的靠近。
      今天决定下来见于小曼,除了那点淡如水的交情,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想在舒律的世界里找存在感。
      出了电梯,陈格菲看见于小曼正站在角落里等。
      她穿着一条宽松的孕妇裙,即使素颜也比常人来的漂亮。这个女人只比舒律大了几岁,却是他父亲舒予正的现任妻子。
      两人无声进了电梯,于小曼对陈格菲说:“谢谢你格菲,如果不是舒律一直不接他爸爸电话,今天我也不会麻烦你。”
      陈格菲浅笑:“不用这么客气。”
      三十五楼以上是高级主管办公区域,要刷卡才上得去。
      到二十楼时,陈格菲对于小曼说:“我在这一层下了,你自己没问题吧?”
      于小曼摇头。
      她扶着肚子站在门边,期间电梯又停了一次,进来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然后两人一起到了三十九楼。
      池静看出她是孕妇,出电梯时慢了一步。
      “请问总经理办公室怎么走?”于小曼从没来过,一时间踌躇不前。
      她挺着肚子,又是去找舒律,池静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三十出头的年纪,虽然整个人因为怀孕而产生轻微的浮肿,但也不影响她是个漂亮的女人。
      池静心头一滞。
      “你跟着我吧。”
      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来到尽头。
      办公室前洪特助的位置是空的。池静正想去敲总经办的门,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舒律和洪佟桐一起从里面出来。在看见于小曼时,两个男人脸色都沉了下去。
      气氛无声地紧绷起来。仿佛他们脚下踩的不是大理石地板,而是随时都会破裂的冰面。
      舒律的视线扫过于小曼,没有停留直接落在池静身上,眼色深沉难辨。
      池静被他这眼神看得一咯噔。
      “于小姐怎么来了?”
      打破安静的是洪佟桐。他语气虽客套,但明显不怎么待见她。
      池静见他们三人情况都不太对,越发拿不准眼前这女人的身份。
      于小曼没理他,直接对舒律说:“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洪特助,带她出去。”舒律声音清冷,看了池静一眼,转身往办公室里走,“你跟我进来。”
      于小曼却一把拉住舒律的胳膊:“就几分钟。”
      舒律手臂一挣,眼眸凛冽如霜。池静在一旁看着,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是来还东西的。”于小曼从包里拿出一条项链,用食指勾着,“舒律,这个你应该认得。”
      然后,她将项链收进掌心:“给我几分钟时间。”
      整个楼层蓦地一静。舒律看着她手上的东西,神情骇然无比。他下颚微收,抬步进了办公室。
      洪特助则对着紧闭的门低声骂了一句:“操!”
      池静怔怔地望着厚重的木门,肚子又开始抽疼。
      这楼的隔音效果很好,里面的声音一点也没有传出来。大概过去五分钟,于小曼就从里面出来了。
      她脸色很差,之前那点嚣张劲儿也半点不剩。紧紧抓着包,直接从他们面前走过。
      洪佟桐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了一声。然后无声地把文件递给池静,示意她进去。
      “……有话好好说。”
      那样子像是她即将赴刑场。
      舒律坐在大班桌后,一瞬不瞬地看着池静越走越近。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雪纺衬衫搭配咖啡色直筒长裤。脚上依旧是又细又高的高跟鞋。
      一身打扮,成熟、干练利落,彰显着职业女性的优雅。这样的她没有一点以前的影子。
      门窗紧闭,喧嚣都被隔绝在外。无声蔓延在空气中,凭添焦躁。
      池静来到桌前,注意到那条项链就摆在舒律手边。
      “你带她上来的?”他神色紧绷,声音带着凉意。
      池静摇头:“我们在电梯里遇到的。”
      说完这两句,两人都安静下来。
      对于刚才那个女人,池静不好奇是假的。从她和舒律的互动也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单纯。
      池静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也不应该去揣测舒律的私生活。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而且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男人。跟其他女人在一起过,真的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
      心里这么想着,池静嘴上却依旧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指甲深深印在掌心里,她看向舒律:“刚才那女人……她是谁?”
      舒律靠着椅背,姿态略显随意。幽深寂静的目光在听见她的问题时染上了一丝嘲弄。
      “你想知道什么?是不是还想问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有没有关系?”
      池静目光灼灼,痛快承认:“对,我是想知道。”
      “呵。跟你有关吗?”
      他手臂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视线与池静交汇,嘴角淡淡勾着。
      舒律的反应让池静心头猛地一抽。
      这让她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这样争吵是在分手时的最后一个通话中。
      舒律对她的不辞而别怒不可遏。从一开始的妥协讨好到刚才那样的冷言冷语。至今仍清晰的印在她脑海里。
      男女之间的事说不清对错。可是当两个骄傲的人碰到一起时,总会忍不住告诉自己不要做先低头的那一个。
      池静腹部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站得久了小腿也开始隐隐发酸。她强忍着难受,泛白的指节抓紧椅背。内心最初的坚持在舒律的冷言冷语中仿佛一下子倒塌了。
      早在三年前他们就没有关系了,他当时就说得明明白白。只有她还天真的以为他们能回去。
      问什么呢!
      “是我多事了。确实跟我无关。”
      池静将文件夹放到办公桌上,恢复公事公办的口吻:“这是你要求的评香分析报告。有问题请让洪特助通知我。”
      身体上和心里上双重的折磨让池静忽然产生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那感觉就像到了世界末日什么都没指望了一样。
      “哦对了,“她望着舒律,回了他一个同样嘲弄的表情,“我会把舒冬的号码屏蔽掉,不再接他的电话。要实话实说还是编个理由,舒总自己决定。”
      说完这句话,池静挺着背走到门前。寂静的室内只有她急促的脚步声。握上门把的瞬间,舒律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倦意。
      他说:“池静,你到底有没有心?”

      第十四章

      洪特助坐在外面明明听到了扭动门把的声音,里面却在下一刻恢复寂静。
      他正要收回目光,却见池静低着头从里面走出来。
      “池小姐……”洪特助站了起来。
      池静脚步没有停留,直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洗手间里,池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一笑。
      路是她自己选的。有什么好委屈的?
      她可以选择离开,舒律可以选择不回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委屈什么!
      池静拧开水龙头,捧着冷水洗了一把脸。冷水进了眼中,变热,又流了出来。
      反复几次,她气急败坏地抽了几张纸胡乱将脸上的水渍擦掉。手扶在洗手台边,低着头抽了抽鼻子。
      ……
      下午的阳光明亮夺目,刺得池静眼睛酸疼。她低头试着香氛,吩咐童谣:“去把帘子放下来。”
      童谣应了一声,将窗帘拉好。
      “池总监……”她声音犹犹豫豫的,“你有没有发现舒先生这几天都没来了?”
      “舒先生”三个字让池静心头一劲,密密麻麻的疼痛又开始蔓延。她静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童谣指的是舒航。
      “是吗。”
      童谣走到池静身边小声说:“我刚刚去后勤部,听说舒先生被舒经理骂得狗血淋头。”
      舒航的不着调在公司是出了名的。他们两父子三五天来一次“表演”,已经成了内部人员的谈资。
      但这些池静实在没有心思去听。
      童谣“舒”来“舒”去的让她有些烦躁。池静微微蹙眉,说:“其他部门的事我们管不着。去干活。”
      “……我知道了。”见池静心烦,童谣老老实实地坐回位置上,不再出声。
      ……
      阳光穿透玻璃窗在男人的身上打出光影。静谧的空气中细小的颗粒无声浮动。像是想为这寂静无比的气氛增添几分活力。
      舒律临窗而立,指尖烟雾袅袅。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掉,只余一件雪白的衬衫。
      半晌,他将烟送进嘴里。烟雾瞬间模糊了他的面容,沾染着深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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