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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总不想让她好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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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弄坏了她新买的自动文具盒以后给她的赔礼啊……
看诸弯弯只知道吃,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老诸觉得还是得想点办法。
他心虚地咳了一声:“本来答应老陈不把这事儿往外说的,但既然昨天说漏嘴了……”
诸弯弯的剥糖纸的动作顿了顿。
老诸顿时就有了底气。
“跟你关系好才告诉你,不准往外说啊。”
他说:“老陈告诉我,陈不周在研究院有个同事对他很欣赏,两个人从大学开始就认识,认识很多年了,现在在研究院还坐一个办公室。前阵子他那个同事的爸爸跟老陈在工作上有些联系,互相间通了通意思,老陈也觉得不错,就打算这个月安排他们相亲见一见。”
听着老诸的话,诸弯弯嚼糖块的速度慢下来。
研究院的同事?
一个办公室?
大学就认识?
认识很多年?
不就是李意吗。
糖好硬。
为什么这么难嚼。
还粘牙。
咽都咽不下去。
噎得嗓子都疼。
再也不吃了。
老诸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诸弯弯也不回应,站起来找了碗奶茶,坐回去一口一口地顺嗓子。
就在老诸说到“他这会儿被他们带出去,好歹也是为了帮我的忙,等他回来你稍微照顾着他点儿,”陈不周就回来了。脸颊晒得微微发红,头发也被汗浸得湿漉漉的,不过精神倒是很好。
老诸看诸弯弯还坐着,就用手背轻碰了好几下她的胳膊。
我刚说什么来着?
赶紧的。
赶紧的。
赶紧的!
被老诸催得不行,诸弯弯起身拿了毛巾,不情愿地伸直胳膊递给他。
陈不周倒是完全不和她客气,笑着瞥她一眼,用全是汗的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接过她的毛巾,咧着嘴朝老诸走,拉了椅子坐到他旁边。
老诸问:“带你什么去了?没吃亏吧?”
“没,就玩玩。”
他说着端起诸弯弯刚才没喝完的奶茶,扭头问她:“你的碗?”
诸弯弯还在蹭着自己被陈不周弄脏的脸,对他完全没好气:“昂!”
陈不周一饮而尽,然后接着心情很好地笑着跟老诸讲:“那个额尔德木图身手确实不错,套马、摔跤这些,我果然还是比不过,也就靠射箭扳回一局……说是要跟我下沙塔拉棋,我说我得回来先学习学习……”
两个人又兴致盎然地聊了起来,没人理诸弯弯。
诸弯弯在旁边晃了一会儿,还是没人理她,她就有点忍不住了,蹭到陈不周,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要学沙塔拉棋吗?我教你啊。”
下巴小傲娇地扬着。
使劲扬。
作者有话要说: 先来隆重感谢赞助商~
上一章的沙发小天使是 '精细鬼'!
第57章
64
在陈不周点头以后; 诸弯弯把老诸推到一边; 开始跟陈不周讲棋。
老诸看外面天气好,听了一会儿棋又觉得没意思; 就开始坐不住,左看看右看看,干脆起来带着核桃出去跑圈去了。
见老诸走了; 诸弯弯心里的小算盘又哗啦哗啦地晃起来。
无心下棋,她手里捏着拿起来的骆驼棋子; 按来按去; 最后忍不住,装作随口一问:“我记得你们研究院……8月份要集体出去玩?”
问话时眼睛望着蒙古包的帐篷顶,努力装成无所谓的样子。
陈不周还在看棋盘; 听到她的话,他抬头想了想; 好半天才想起来:“那个野炊?”
“应该是吧。”诸弯弯的语气还是很不在意。
但她的呼吸都放慢了; 捏着棋子的手指也握紧不动。
“嗯。”陈不周又低下头:“你想去?”
诸弯弯:“有一点……”
“那就去呗。”陈不周不以为意地挪动棋子; “你想去的地方,哪次我没带你去?”
……是吗?
诸弯弯边想边松开了握紧棋子的手。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她想去的地方,只要她提出来; 陈不周就没有拒绝的时候。
但是这样的话……
诸弯弯又想起了老诸刚才提起陈不周时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 “你去哪儿再找一个对你这么百依百顺的男人?”
她刚听到这句话; 当场就想呸呸呸,觉得老诸肯定是陈不周在他面前装的好孩子样子骗到了,但现在仔细回忆一遍……
好有道理!
无法反驳!
真不愧是老诸说出来的!
她正在这里想东想西; 陈不周丢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他伸胳膊捞过来,屁股都没挪地方,看了看屏就接通:“爸。”
他的语气很平常,也没什么情绪。
但诸弯弯一听到是陈叔叔的电话,就下意识坐直了,紧紧盯着陈不周。
陈不周对着电话还在回答:“我在诸叔这儿。”
“……”
“不知道。”他跟他爸说完,轻轻踢了诸弯弯的脚一下,“我爸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诸弯弯还没说话,电话里又有了声音,陈不周听完:“对啊,我跟她一起。”
但平和的气氛也就到此为止了,不知道陈叔叔又说了什么,陈不周忽然就讥讽地笑了。
“你每天日理万机,还有时间操心这个呢。”
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却沾满了刺。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难看,他看了诸弯弯一眼,站了起来,往外走。
诸弯弯在原地起来坐下、坐下起来,最后还是跟了出去。
一出去,她就看见陈不周低头从盒子往外拿烟,脖子夹着手机,不咸不淡地:“别想了,我什么时候还听过你的话?”
诸弯弯光是听着,就能想象到对面陈叔叔铁青的脸。
陈叔叔和老诸完全不同。老诸一辈子嘻嘻哈话,每天都精神抖擞,闲不下来,大嗓门,到处跑,热爱工作但却没什么上进心,日子只求过得自己开心。但陈叔叔却完全是个精英,学识、气度、领导力、判断力,都整个刑侦体系里都堪称一流,现在即使离开了第一线,也依旧作为最重要的人物在全国各处做着指导。
而在这样的陈叔叔的人生里,唯一的灰暗点,大概就只有他的家庭。
偏重事业还是偏重家庭,诸弯弯不知道这是不是成功人士必须要做出的选择,但陈叔叔在这两者间却是实实在在地选择了他的事业。所以这些年,陈程哥哥对陈叔叔是只有尊敬、毫无亲密,而陈不周,则干脆连尊敬也没有了。
陈家这种如同裂纹薄冰的关系没有外人会比诸弯弯更清楚。从小她被陈不周欺负了以后,就算委屈到哭哑嗓子,也不敢闹到陈叔叔面前。因为如果被陈叔叔知道,他是真的会下死手去打陈不周的。比起自己被欺负,诸弯弯更害怕陈不周被陈叔叔打。
看他半天都没能从烟盒里把烟抽出来,诸弯弯从他手里把烟盒拿过来,安静地拿出一根,递给他。
陈不周沉着眼睛看着她的动作,没有接。
但他对着陈叔叔的语气还是收敛了一点:“我肯定不会去,如果你觉得不好拒绝,我去说也行。”
但他很快又不耐烦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诸弯弯。
“你跟她说什么?你的话我不听,她的话我就听了?”
陈叔叔又说了几句,说得陈不周不自在地碾了几下脚跟,但嘴里却更加不耐烦:“你又知道了?你管我喜欢谁,反正用不着你找人……”
顿了顿,听了电话里两句,他的眉头猛地拧起来:“你跟诸叔说了什么?你怎么……”
眼看就要吵起来,诸弯弯紧张地揪住了他的衣袖。
陈不周拔高的话猛地卡住,他喉结动了一下,用力地抿了一下嘴唇,压住火,尽量平静地接着说:“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自己跟诸叔解释。”
这句话说完,他就甩手挂了电话。
诸弯弯手里的烟还举着。
陈不周接过来,把烟丢回烟盒、烟盒和手机都塞进裤子口袋。
顿了顿,他伸出辆只手捏住诸弯弯的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转身往回走,很轻地嘟囔了一句:“我才不告诉他。”
诸弯弯还站在原地: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差点又吵起来了为什么老诸不在啊tat
——
晚上有篝火宴会,是为游客准备的贴近民俗的活动。
老诸非要带着诸弯弯和陈不周去凑热闹,但没多久他就和周围的人火热地聊起来,完全顾不上身边的两个人了。
诸弯弯开始时觉得看起来宴会很好玩,但随着越来越多的陌生人走过来想要和她说活,她就慢慢应付不来了。
不要过来,不要看我tat
她果然还是有点害怕热情的陌生人,只能想办法低头往陈不周后面躲。
看到她连东西都不想吃了,陈不周贴到她耳边:“走不走?”
诸弯弯意外:“去哪儿?”
陈不周站起来,拉起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给诸叔留信了。”
诸弯弯被他牵着慢慢走出人群,最后站到了老诸的宝贝皮卡前。
这是辆跟《Twilight》里差不多的二手橘红色皮卡,因为曾经被长时间日晒褪色,颜色都泛白了,外漆更是掉到伸手一摸都能抹掉不少渣。但老诸就宝贝到不行,到手以后,今天给它换个灯,明天给它加个链,光是修车花的钱就够买辆便宜点的新车了。
“你带我……”
诸弯弯刚想问他为什么带她来这儿,就看到了陈不周手里的车钥匙。
这辆宝贝车,老诸可是从来都不外借的。
也不知道陈不周是怎么把它从老诸手里骗出来的……
陈不周看她盯着车钥匙:“你来开?”
诸弯弯愣了愣,突然就有点心动。
这里周围都是草,没有人也没有动物,就算开得不那么熟练,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而且就算车不受控制地开到奇怪的地方,她也能记住来路、原路返回!
又被陈不周毫无诚意地“鼓励”了几句,诸弯弯最后还是没抵住诱惑。
她兴致勃勃地坐上了驾驶座,插上钥匙,打火……
Tutututu。
熄火了。
Tutututu。
熄火了。
Tutututu。
熄火了。
三次都没打着火。
感觉和这辆车没什么缘分呢。
何况今天脚上穿的还是凉拖,完全不适合开车。
诸弯弯诚恳地扭头:“为了性命考虑,还是换你来开吧?”
副驾驶上,陈不周超敷衍地边低头点烟边说:“开你的,命给你。”
我不要你的命……
你来开行不行……
tat
——
总之,诸弯弯还是开动了车,沿着有路的地方慢慢地开。
陈不周的烟刚抽完,他的手机就响了。看到是陆淼打来的,他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听了两句,他问诸弯弯:“你手机呢?”
诸弯弯目视前方:“在家里,我没带。”
“陆淼给你打了几个电话,看你没接就打到我这儿来了。”
陈不周解释一句,就开了外放。
“让他跟你说。”
“弯弯啊?有这么个事儿……”
随着外放打开,陆淼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同时传过来的,还有他周围或远或近的各种声音,吵吵闹闹的。有个声音就在他耳朵边不停地小声说,吵得陆淼都没办法专心跟诸弯弯说话,他只能先捂着手机跟身边的人说,“别吵别吵,我这说着呢!”
诸弯弯却没有被打扰,还在咬着嘴唇、全神贯注地握紧方向盘。
周围安静了,陆淼接着对诸弯弯说:“二组接手了一个急案,PA电子的董事长于牧生失踪了。”
诸弯弯当即踩了刹车。
陆淼继续说:“麻烦的是,他妻子是今天早上来报的案,当时距离他最后一次被人看到,已经超过了80个小时。”
诸弯弯利落地拉上手闸。“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报案?”
“别提了,8月12和13日是周末,而于牧生每个周末都会去他情妇家,所以他这两天没回家,他妻子根本就没联想到是失踪。直到昨天周一,于牧生没有去公司,电话也联系不上,公司找上她,她这才觉得不对,又是找情妇、又是去公司,几方不停地对质,直到今早才确定,在11号晚上17点40、于牧生下班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于牧生。这之后她才来局里报了案。”
现在已经是15日的21点47分了。
失踪超过3天多才开始搜查……
诸弯弯使劲闭了闭眼睛,提起精神。
陈不周问:“有没有独自出行的可能?”
陆淼:“信用卡和身份证都没有使用过。”
他补充:“像于牧生这种人,就算独自出行,也不可能没有人知道。小卢问过了他的工作秘书,于牧生14日上午是有个大合同要签的,不可能一声不吭就缺席。”
的确是这样。
于牧生是电子产业黄金时期崛起的富商,不管是他、还是他的PA电子,在目前的电子产业里都绝对是极具重量的。
掌握雄厚资产、具有高度社会影响力,和大量社会上层人士都有着良好的关系,这种富豪榜上都有排名的人物失踪了,诸弯弯都能想象到之后会造成的轩然大波。
而造成的社会影响越大,刑侦局的他们压力就会越大,这又是个失踪超过三天的失踪案……
难怪局里吵成那样,二组的人现在肯定焦头烂额了。如果无法很快解决,恐怕不久后就会需要一组也参与进去。
但即使现在的情况十分麻烦,诸弯弯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没有接触过于牧生,对他的了解也都仅限于采访报道,就比如她知道他的公司明文规定周末不上班,但却从来没听说他有情妇。
陆淼也只是被二组找的没办法,就死马当活马医地找诸弯弯问一问。
但他也确实郁闷:“于牧生的家属在催,咱们上面也在催,咱们能说什么?失踪案,三天了。说绑架,没有勒索电话,说他自己跑路躲了,又根本不可能。想找吧,半点线索都没有,你是不知道,小卢他们晚上去于牧生家里找线索,本来说好了时间,结果他们到的时候,于牧生的老婆根本不在家,他们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她才回来。你猜她干什么去了?去那个情妇家‘抄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来给赞助商比心~
上章的沙发小天使是'大鼻子小姐姐'!
第58章
65
因为于牧生失踪案子这段插曲; 诸弯弯接下来的开车就没有那么专注了。等她把思绪落下来的时候; 她已经开出了很远。
星星成片地撒在空中,四周静谧得连蝉鸣都消失了; 只有河水轻微流动的声音若隐若现。诸弯弯完全不知道这是哪儿,但她开到这里就不想走了。
夜晚、河边、草地、皮卡、看星星。
还有哪儿能比这里更美。
把皮卡停在河边,诸弯弯跳下车; 环视了一下自己挑的地点,成就感爆棚。
就在她忍不住想到蹦一蹦的时候; 陈不周却还懒懒地托着腮从车窗往外望; 一点要出来陪她的意思都没有。
诸弯弯凑到车窗前,扒着车玻璃:“你在里面能看到什么?”
陈不周不说话她也不气馁:“出来吧。”
她伸手去拽他:“出来呀。”
陈不周不说话,眼神示意后面。
诸弯弯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 后面就只有后车厢了。
她迟疑地走到后车厢前,伸着脖子往里看; 里面只有一块厚布; 布下面鼓鼓的一团。
来的时候; 她的注意力都在前面,虽然知道后面用布罩着东西,但她还以为是老诸存的货; 所以连碰都没碰。
伸出手把厚布扯开; 看清里面露出的东西; 诸弯弯无声地张大了嘴。
小包的零食、大包的零食、超级大包的零食堆地像座小山,抻着胳膊耙一耙那堆零食,底下还有一整卷的大毯子; 可以铺在车厢上、然后躺在上面看星星。
她赶紧爬上后车厢,坐进零食堆里,不停地去抱那堆零食,但是怎么抱都抱不过来。
心满意足地坐了一会儿以后,诸弯弯扭头朝陈不周看去,正好撞见他在看自己,她马上跑下车厢,再次扒到车玻璃边上,仰着脸冲他笑。
陈不周被她一眨不眨地看了一分钟,最后还是如她所愿地下了车,陪她坐到后车厢,帮她一袋一袋拆零食。
吃饱喝足,诸弯弯把吃完的零食收拾好,铺好毯子拉着陈不周平躺下来看星星。
望着望着天空,诸弯弯开始用手去找陈不周的手,但是摸呀摸,到处都摸不到。
摸了好久实在摸不到,诸弯弯干脆坐起来,然后她就看到,陈不周的手根本就没有像她一样放在身侧,他垫在他自己的脖子下面了……
诸弯弯试着去拽了拽,但陈不周明明看着她、知道她想要他的手,却一点都不配合,她使了劲儿都拽不出来。
鼓鼓脸,诸弯弯报复性地趴到陈不周身边,然后……
泰山压顶!
被一个人直接压在身上是什么感觉,她自己没什么数,但在她完全压上去的瞬间,陈不周的脸色明显黑了一下,吓得她赶紧手忙脚乱撑起来,结果手心按到了毯子的褶皱,又是呲溜一滑,整个人再次砰地压回了陈不周身上。
陈不周的脸色更黑了。
tat
果然小说里什么“直接把她拖到身上”都是假的tat
诸弯弯费了老大劲儿,鼻尖都冒汗了,才用她半吊子的俯卧撑虚压在陈不周上面。
但这种高难度的架势连五秒都没撑上,她刚想要低头亲他一下,她的胳膊就泄了劲,砰地一声,实打实又压回去了。
陈不周这会儿是真不耐烦了,扯着她的脸把她掀回一边去。
上车的时候还说“命给你”,现在不就稍微地压了几下,就又凶起来了……
还没等她在心里抱怨完,陈不周就翻身俯到在她上面,单个手肘支着,另一只手靠在她脸边,漫不经心地捏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越捏越慢,最后还是低头亲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诸弯弯心里温软的情绪满溢得厉害。她即使被他吻得只能急促地喘息,还是眼睛潮湿地扯住他的衣领迎合着。
可陈不周却霸道得过分,他用力地、不管不顾地吻得她嘴唇发麻,但只要诸弯弯仰起脸想回应,他就会把头偏开,直到她放弃才会再接着吻下去。
诸弯弯越来越不服气,在陈不周的嘴唇离开时,她固执地咬住他的下唇吮了一下,发出了一个非常轻微的细碎的声响。陈不周随意搭在她脸边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激得诸弯弯也揪到了他衣服的下摆,使劲地攥,手指一个不经意,就碰到了他的紧绷的腹部。
陈不周的后背猛地后弓,除了撑在她脸边的手,他整个人都离开了诸弯弯一段距离,只有眼睛还沉沉地盯着她。
诸弯弯的呼吸还是混乱的,她紧盯着他,胸腹起伏,手指顺着他的小腹毫无章法地向上滑。
陈不周绷着嘴角压住她的手,硬是把她的手拽了出来按到旁边,然后再次亲下来。
诸弯弯却也闹了脾气,扭开脸不看他。
他不让她亲,凭什么她要让他亲。
但陈不周居然真的就停了下来。
他半点留恋都没有,松开手就坐了起来,背靠着车壁曲起一条腿,接着就掀起毯子蒙住了她的脑袋。
诸弯弯根本回不过神。
她茫然地眨眨眼,握了握自己已经空了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把脑袋上盖的毯子扯开,但一下子却没能扯动。
陈不周的手还压在毯子上。
但也就只有一只手,如果她真的想把毯子掀开,还是轻而易举的。
可诸弯弯没有再碰。她甚至攥住了毯子的一角,整个人都往毯子里缩了缩,安静地一点动静都不敢出。
她听到了一声他压在喉咙里的喘息声。
——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诸弯弯开车。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回到了停车的地方,诸弯弯把钥匙拎给陈不周,让他去停车收拾,自己低着头走回家。
屋子里,灯还大亮着,老诸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发呆。
诸弯弯意外:“你还没睡啊?”
她还以为老诸喝了酒,肯定早就呼呼大睡了。
老诸情绪却很低落。
“你还记不记得你的二祖舅公?”
他叹气:“老人走了。”
“……”
这个消息太突然,诸弯弯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
去世的老人是她妈妈的舅公,听说,在她妈妈小时候,老人照顾了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当年送她妈妈出来上学的钱,也是老人家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
所以即使她的妈妈早就不在了,老诸也始终替她记着这份恩情,提过好多次把老人接到身边照顾,可老人总也不肯,一定要继续住在村子里。
那是一个藏在南方大山里的小村子,叫凤凰村,隶属于一个直到现在依旧是土路为主的落后城市蜂猴市。诸弯弯小学前的假期跟着老诸去过一次,下了火车要接着坐一天的大巴,下了大巴后还要再坐很久雇来的小车。但下了小车后,还要走一段非常漫长的山路。盘山小路非常陡峭,岔路也多,下去后是一大片迷宫一样的树林,即使有村里人给的驱蚊草药,诸弯弯的脸还是被蚊子咬得肿了一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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