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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的骑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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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吸气,勉强挤出笑容。
“没事。”
“喔。”她没有多想,注意力都集中在美食上,万分期待的小声问道
“我可以再吃一口吗?”虽然,原本的愿望,是只吃一口就好,但是一旦尝到,就好难停止。
“整包都是你的。”他承诺。
啊,太幸福了!
她迫不及待的,再度从送来的细签上,咬下另一块鸡肉,津津有味的吃着,直到吞咽下肚后,才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你可以把鸡肉炸得这么恰到好处?”缝补对她来说轻而易举,烹饪反倒是未知领域。只是,从小尝遍美食,她也养出挑剔的味蕾,吃得出他手艺一等一,非但不输某些名声响亮,做菜却偷减工序的名厨。
“这要靠经验。”他努力转移注意力,忽略欲望的疼痛,还好烹饪是个安全话题。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的。”湘悦对做菜一窍不通,对她来说,烹饪跟魔法一样神奇。
“过程吗?”
她用力点头,充满求知欲。
“听起来可能会很枯燥。”
“你说的话,我永远都不会觉得枯燥。”她脱口而出,毫不犹豫。
他目光蓦地闇浓,注视她一会儿,然后才扬起薄唇,笑得比之前更温柔、更深情,慢条斯理的说起烹饪细节,彷佛他们拥有用不完的时间。
“这不是正统的咸酥鸡,算是改良版的。”粗糙带茧的指腹,抹过她嘴角的椒盐粉,才又喂她吃另一口鸡肉。“肉桂、孜然更适合肉类,加一点伏特加腌渍,再裹上面包粉下锅油炸,九层塔可以用新鲜的罗勒代替,最后撒上胡椒盐。”
这些香料、食材,她都曾听说过,却没有想到,他能以西式的食材,重现台湾小吃的咸香滋味,吃起来没有半点违和感。
“我把油的分量减少,相对比较健康,你想吃就可以吃,只是油炸物吃多了也不好。”
她乖乖点头,禁箍在身上的无形伽锁,又被他解开一个。为了保持健康,她从小就吃得讲究,就算没喝过苦苦的补药,照样被调理得发黑肤白,肌肤如白瓷般莹润。
太油、太辣、太酸之类,甚至是不够美观的食物,她全都不能碰。
她并不是要违逆长辈的一切规则,只是想满足饥渴的好奇心。所有人一口就否决的事,唯独他不阻止,愿意无条件提供保护,还花费心思与时间,把不健康的吃食,改良到她可以入口。
一口接着一口,静静吃着他喂来的食物,时间彷佛停止,如果世界上真有天长地久,她多么愿意是跟他——
静谧的氛围,被贸然闯入的黑影打破。
“我大老远就闻到了,这么香,是什么味道?”杨忠国闪身而入,转眼就来到桌边,倾身夸张的吸嗅。“咸酥鸡?原来你在厨房忙半天,就是为了弄这个。”
眼看来者不善,湘悦下意识的缩手,把整包咸酥鸡往自己的方向,稍稍挪了几公分。虽然,做人该要乐于分享,但是这包咸酥鸡是仁国特别为她做的,她只想独占。
身旁的他反应迅速,一手将她护在身后,另一手格挡在前,做了一个世界通用的拒绝姿势,阻止口水几乎快流出来的兄长接近。
“这包是她的。”他沉声宣布,无比认真。
忠国的眼睛还是盯着咸酥鸡。
“好好好,只要分我吃几口,几口就好,我又不会整包吃掉。”他口是心非的说着,掏出放在口袋里的铝罐,证明非吃不可的决心。“我连啤酒都准备好了,冰得凉透透,咸酥鸡就是要配冰啤酒。”
护着食物的湘悦,原本躲在仁国的身后,听到威胁者的宣言,蓦地探出小脑袋,对这样的食物组合好奇不已。
白肉配白酒、红肉配红酒,鱼子酱跟香槟是天作之合;淡味河鲜适合绍兴酒、浓油蹄肉宜搭茅台,红糟烧肉跟桂花稠酒是七世夫妻。东方、西方各有名菜配名酒,她好菜吃得多,好酒自然也喝不少,却偏偏就是没有喝过冰啤酒。
黑眸眯起,不用低头看,就知道她被勾起兴趣。
“不要教坏她。”他警告着。
忠国却耸耸肩,双手一摊,满不在乎的笑着。“这是啤酒,又不是伏特加,刺激性只比可乐强一点。”
“她的饮食习惯跟我们不一样。”
“那就该多尝试。”
仁国拧着浓眉,预备反驳兄长为了吃,胡乱掰出的各种理由,却感觉外套下摆被轻轻扯了扯。他低下头来,看见她满脸羞红,期期艾艾的说:“我、我——我想喝耶——”
他的动作竟快得让她看不清楚。
大掌猝然探出,劲势猛而快,直切忠国趁他低头,闪电般探来试图抢劫咸酥鸡的左手腕,迫使对方收手。
但是,早出生几年,年纪不是白长的,忠国当然不是省油的灯,惊险的闪过攻击,在闪避三弟攻击的同时,指尖用劲把铝罐往上抛。
闪闪发亮的铝罐飞在半空中,在落下之前,兄弟之间已经互有进退,对了好几招。
趁着弟弟心有旁骛,还需要分神护着那个小女人,忠国夺得先机,抢得落下的啤酒,转身架开姿势,预备防守与攻击。
两兄弟的姿势一模一样,彼此对峙着。
“把啤酒交出来。”仁国的掌心平出。
“你刚刚不是说,这是教坏她?”
“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为兄的不仁,那就别怪为弟的不义了。
可恶!
简单一句话就想打发他?
“你这家伙,有异性没人性,孔融都知道要让梨,身为弟弟你却连一口咸酥鸡都不让大哥吃,还要来抢我的啤酒!”忠国忿忿不平的痛骂,痛心疾首的猛摇头。
稍一分神,拳头又招呼到眼前,他连退几步。
“我们家姓杨,不姓孔。”仁国边出手,边说话,呼吸丝毫没有紊乱。
“再说,冰箱里还有啤酒,这罐我只是暂借。”
肌肉与骨骼碰撞的声音,节奏快又精准,简直如同音乐。
忠国主动出击,右臂提起内旋,抓住弟弟的右手大拇指,进而顺势往上,拉直对方右手,左肘猛地一击。
砰!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
攻击被挡下,问题也得到答案。
“那样就会让你有机会,抢走她的咸酥鸡。”仁国反守为攻,接连逼近几步,招招都是标准的擒拿手,连取臂、肩、膝,招式沉稳、出手凌厉。
忠国避开了手臂、肩膀的攻击,却闪避不了膝部那一击,他吃痛的半蹲,身体失去平衡,手里的啤酒就被仁国夺走,只剩手心残余的冰冷水气。
“喂喂,把啤酒还来!”他大声抗议。
话是这么说,不过其实从动手那一秒开始,他就知道啤酒肯定不保,所以也就只是叫嚷一下而已。
家中四个兄弟再加一个妹妹,基本的功底都差不多,但各有擅长之处。拳脚功夫需要苦练,兄弟中性格最内敛的仁国,花费在练习的时间最多。就连惜字如金的老爸,都曾特别夸赞。
何况,在心上人面前,这家伙绝对不肯丢脸,根本势在必得。
看着递到眼前的啤酒,湘悦还有些不敢置信。她的每个愿望,这个男人彷佛都能达成,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英雄。
先前强硬得足以退敌的大手,这时变得好温柔,为她拉开铝罐的拉环。
啤酒经历几番抢夺,打开时却没有喷溅,只是涌出奶油般绵密的泡沫,她快快凑上前,吮掉泡沫后,终于喝到冰凉的啤酒。
麦香温和可口,而冰与热的差距带来刺激,让味蕾上的咸味与辣味,像是炙热沙滩被冰冰的海浪冲刷过,每个气泡都亲吻着她的味蕾,让她畅快得喘了一口气。
一口咸酥鸡、一口冰啤酒,味蕾受到不同刺激,她连着吃喝三口,才找回根深蒂固的礼貌。
“请问,我可以喝完吗?”喔喔喔,拜托拜托,她想整罐喝光光!
“不行。”他摇头。
“谢谢,我——”咦,啤酒罐怎么跑走了?
水汪汪的大眼往上看,眼睁睁看着心目中的大英雄,把啤酒拿走,举得高高的,彻底断了她抓取的念头。
“这样喝太伤身体,要有所节制。”他轻声说道,用粗糙的指腹,点住她张得开开的小嘴,并不完全纵容她的所有要求。
尝过冰啤酒的粉唇,还冷冷凉凉的,被他指上的温暖抚触,所有的抗议都咻咻咻的消失,柔柔弱弱心甘情愿的点头,乖巧应声。
“好,都听你的。”她无法拒绝。
他的回答是粲然的一笑。
啤酒罐贴上薄唇,完全没有顾忌的从她喝过的那处,仰头将啤酒一饮而尽,嘴角沾了一滴的酒渍。
湘悦的视线紧盯着那滴闪着光的酒,觉得喉咙一阵干渴,而全世界的水跟酒都不足以解渴,唯有他嘴角那滴酒,才能纡解她深之又深的渴。
她意识朦胧的踮起脚尖,试图更靠近他,红润的舌尖像被催眠、被召唤,离那张薄唇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够了!”
一声暴喝,吓得她差点跳起来,要不是仁国动作迅速,大手一揽圈住她纤纤细腰,给予强力稳定的支撑,她肯定会跌在地上。
不满啤酒被抢,还看了一番你侬我侬,忠国用力揉着眼睛,试图揉掉刚刚看到的一切,转身大步往门口走去,恨恨的丢下一句抱怨。
“你们闪得我眼睛好痛!”
原本旁若无人的疯狂欲望,等到真的没了观众,她反而觉得好尴尬,狼狈的匆匆离开他的怀抱,脸儿热烘烘、红润润的。
垂下小脑袋,她抱着咸酥鸡,用细签戳着鸡肉,趁着还温热的时候,一口一口的吃着,眼角瞄见有动静,才又抬起头来,嘴里还嚼嚼嚼,咬着多汁的酥脆鸡块。供应她食物与啤酒,还差一点就被她忘情以亲吻攻击的杨仁国,从容的脱下外套,端详肩膀处因缝线断裂,出现的长长裂口。他的每个动作,都让她联想到野生动物的优雅。
“怎么了?”脱口问出疑惑后,她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违背最重要的礼仪,在嘴里有食物时说话,连忙惊慌的遮住嘴巴。
他似乎没有察觉,又像是察觉了也不在意,轻描淡写的回答“刚刚被扯破的。”
兄弟中拳脚虽然属他最强,但是受过同样锻炼的大哥,身手也不可小觑,换做是别人跟大哥动手,可不会是肩袖被撕开这么小意思,而是整只手都会被分筋断骨的重伤。
咽下食物的湘悦,连忙打开修复针组,看也不看的就摸出最适合的一根针,自告奋勇的说道
“我来替你缝补吧!”这可是她最拿手的事!呃……话说,也是她唯一拿……
“不用了。”
她极力争取,用被训练到近乎本能的动作,完全凭着触觉,轻易已经穿针引线就绪,锐利的针尖闪亮,映着她眼中的决心。
“衣服是因为我而破的,本来就应该由我来补,”她信心满满的保证。
“放心,很快就能补好了。”这次,他没有拒绝,大手递来外套。
外套是羊毛材质,摸起来滑顺舒适,虽然不是簇新的,用的也不是喀什米尔羊绒或杰尼亚黄金羊毛,但是看得出来,他对这件外套照顾有加,很是珍惜衣物。
“你们一家人的穿着风格都不同。”他是穿得最朴素,最在乎实用的那一个,不在乎时尚或帅气。
锋利的针尖轻易穿过羊毛,跟毛料同色的丝线,从缝线完好的地方开始修补。她重复下针,缝得细密而厚,弥补丝线的脆弱,免得肩袖再度因为各种外力而撕裂。
他站在工作桌旁,看她缝补衣裳时的侧脸,晶亮的水眸、粉嫩的双颊,他怀疑她并不知道,工作时她红润的唇会微微的起,像是期待被亲吻。
“我不在意品牌,只是喜欢天然材质,穿起来才舒服。”红润的唇微微轻抖,他靠得更近,猜测是什么原因让她分心。
湘悦完全不能专心!
喔,天啊!天啊!她快不能呼吸了。
她深刻的明白,他对天然材质的衣物有多么坚持。因为那靠得愈来愈近的男性体魄,就穿着黑色棉质T恤,吸收汗水后的棉布,紧贴在他身上,块垒分明得不需要任何想象力。
“平常练武的时候,道服也是纯棉的。”
醇厚的嗓音说着,她却左耳进、右耳出,非常不专心。
那硕大的胸肌,以及结实的六块腹肌,因为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的起伏,她可以闻到干净的汗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麝香,应该是他用的刮胡膏,或者洗发精的味道。
想到他luo着身,举手搓得短发满是泡沫,白色的泡沫流下他的脸、他的颈、他的胸膛他的小肮。
她心跳愈来愈快,下针也愈来愈快,无意识的缝缝缝,视线无法从他太过诱人的体魄上移开。
不仅是包裹在棉布下的肌肉,犯罪般的令人垂涎,**的双臂线条完美,媲美文艺复兴时期的石雕。但是,石雕是冰冷的白色大理石,他的怀抱却温暖得烫人,肤色黝黑如巧克力。
**出的双臂、颈部,都晒成同样颜色。
那么,藏在衣裳下的部分呢?他是不是全身都是同样的肤色,让她牙痒痒的,好想咬一口看看。
呃,糟糕,她是不是真的张嘴了?
红烫的双颊是掩饰不住了,但是为了掩饰失态,她努力的没话也要找话说,连偷窥时看到的细微变化,也不经意的脱口而出。
“你会冷吗?”
沙哑的笑声震动胸膛。
“不会。”
听见他的语调,她蓦地羞得想要挖个地洞,立刻钻进去躲好。
室内明明就有暖气,他的细微变化,是因为她的窥视,而不是因为温度。
啊啊啊,该怎么办,她被逮个正着,居然还问他冷不冷!
锐利的针尖,毫无预警的戳入指腹,她疼得倒抽一口气,慌忙缩手,粉红的指腹上已经涌出饱满血滴。
湘悦完全慌了手脚,被针尖刺着这么初级的错误,自从七岁之后就不曾发生过,看着艳艳的血珠,饱满得就要滴下,一时慌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阴影覆盖过来,大掌握住她的手,仁国在她的注视下,将被刺伤的指尖轻含入口中,吮去那滴血珠。
黑眸锁住她,让她无法动弹,只觉得指尖被他口中的湿热包裹,刺伤的地方随心跳抽疼,却又一次一次的被灵活的舌尖吮磨,她渐渐连疼痛都感受不到,只能在他的注视下虚软。
吮吸伤口该是最本能的作法,但是由他来做,会让她心头小鹿乱撞,指尖愈是被吮得湿润,她愈是口干舌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他懒洋洋的张口,对伤口最后一下轻舔,才放开温柔又霸道的囚禁。
“伤口应该不会再流血了。”嘶哑的男性嗓音,因为靠得太近,每说出一个字,就吹拂过她的脸。
淡淡的啤酒气息,醺得她也微醉,呆愣的点点头,低头想要藉由缝补,掩饰太过红艳的粉颊,却发现外套已经缝补完成,再也没有可以下针的地方。
因为贪于偷窥,外套被她缝补过度,撕裂的地方不但已经接回,还泄漏当时的心思,绣满他的名字,从中文、英文到俄文都有,用的还是华丽非凡的字体。
“对不起,我补得太过头了。”她呐呐道歉,万万没想到在缝补上,竟也会出错。“我现在就拆掉重补。”这太丢脸了!
他却不允许,将外套拿走。
“不用,这样很好。”他的指轻抚过缝补的部分,神情似笑非笑,灼灼黑眸仍盯着她。“谢谢你。”
“别客气。”她声音小小的,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的眼神,比他吸吮指上伤口时,更让她心神动摇。
男性身躯无声贴近,直到她隔着衣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与结实肌肉。
“当然,不能只有口头上的道谢。”他拿起缝补好的外套,罩在他与她的上方,形成一个阴暗的小天地,避开了监视器,得到难得的隐私。
阴影落下时,他的唇饥渴的贴上她。
宽厚大手捧着她娇小发烫的脸,薄唇熨上她的粉嫩,灵活的舌尖喂入她口中,如舔舐伤口那般,懒洋洋的挑弄她唇内细嫩的地方,一次次的掠夺,直到她颤抖不已,陶醉在他的吻中。
【第七章】
她爱死他的外套了。
羊毛外套提供隐私,让他们在城堡各处,随时都可以相拥热吻,不用担心旁人的目光,更不用担心监视器。
他总是用宠溺的眼神,注视她的一举一动,彷佛怎么也看不腻。粗糙的大掌也流连不去,有时勾起一绺垂落的发,仔细为她塞回耳后;有时轻抚她双颊的弧度;有时碰触她的指尖。
外套里的温度,每次都随着两人的喘息,愈来愈暖热,他会在黑暗中吻过她光洁的额、颤抖的嘴角、敏感的颈部,薄唇轻贴在那里,感受她加快的脉搏,懒懒以舌尖贴抚。
所有**在衣衫外的肌肤,都被他吻遍,甜蜜的火焰被引燃,烧焚得她只能娇娇吟哦,双手探进他的衣衫里,盲目的摸索着,用指尖记忆他肌肤的粗糙与平滑。
好几次,都是他用尽自制,才阻止情况失控。
但她羞怯却又迷恋,不知底线在哪里,润红舌尖跟他纠缠,不舍他的离去,模糊娇嚷要更多更多,直到亲吻得几乎窒息,才软软趴在他胸膛上喘息。
外套的遮蔽,只能提供一时片刻,而他们之间的强烈电流,已经随时都要擦枪走火。
碍于承诺在先,修复皇冠的工作不能搁下,况且她已经完成笔记,就要动用针线开始修复,这时候更不能分心。
呃,对啦对啦,她最不该的就是在此时偷尝禁果!
她宝贵的贞洁,应该在受祝福的婚床上,献给合法的丈夫。但是,她从身体到心灵,都已经认定他。
他以热吻就撼动她的世界,让她痴迷不已,要不是他的“抵抗”,好几次她都差点要把他剥光,彻底吮尝他肌肤的味道。
湘悦独自躺在大床上,深深叹出一口气,指尖仍刺痒着,手心还残留他的体温。她多么懊悔,刚刚没有留住他,那男人坚强的自制像铜墙铁壁,明明她已经感受到,他的男性那么硬、那么烫,他却还是可以毅然喊停,艰难但坚决的离去,留下她孤枕难眠。
她闭上双眼,尝试着入睡,瞌睡虫却迟迟不来报到。
所以,当房门外传来声响时,她立刻坐起身来。
“丁小姐!”陌生的嗓音以俄语叫唤,敲门的节奏急切。“杨先生受伤了!”门外的人说道。
惊骇的情绪,让她一时无法动弹。
“哪位杨先生?”兄弟两人不论是哪个受伤,都是最糟糕的事,但她心有所属,最担心的还是仁国。
“跟您一起溜冰的那位。”
担忧淹没理智,她想也不想的跳下床,三步并做两步的奔到房门口,用颤抖的手开门,焦急的追问:“他不是刚刚才离开吗?为什么会受伤——”
娇小的身躯蓦地僵住。
一把手枪直指着她的头部,枪管上装着灭音器。持枪的男人有些眼熟,是凯瑟琳安排的护卫之一,而轮值在门口的另一名护卫,已经倒卧在地,浓稠的血从双眼之间的枪孔流出。
“安静。”持枪的男人脸上溅了血,另一手半拖半拉的扯住她,直直朝昏暗处快奔。
尖叫噎在喉间,她试图挣扎,想要争取时间,男人却再次把枪抵在她头上,一脸凶狠的低斥。
“你再乱动试试看!”
湘悦不敢再反抗,双眸惊慌的捜寻,凌乱的长发披散在睡衣外,因为那把枪,她即使被扯得再痛,也不敢喊出声,怕会激怒对方。
倏地,持枪的男人停下脚步,转头往后查看。
昏暗的廊道里,两个高大的身影宛如鬼魅,飞快逼近,原本迷人的俊脸,因愤怒而变得狰狞可怕,全身都是迫人的杀气。
“仁国!”一时间,忘了恶人的警告,她惊慌高喊,努力发出警告。“小心,他有枪!”
示警没有让他放慢速度,高大的身躯逼得太近,因为看见她被绑架者狠扯长发,疼痛的低叫出声,黑眸陡然绽光,如要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的大掌探来,几乎就要触碰到她。
持枪恶徒却撤手一甩,硬生生将她推向石墙,大手无奈扑空,只触及睡衣的一角,枪口却已经直指他的额间。
湘悦见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尽全身力气猛撞,撞得持枪恶徒重心不稳,俄语咒骂伴随消音后的枪声响起,因为她那一撞,惊险错过目标。
紊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五、六个黑衣人出现,来者却不是援军,而是恶徒的同党,不由分说的围攻阻挡在后的杨忠国,骨骼与肌肉撞击的闷响,回荡在廊道里,凭借凌厉身手,暂时防守无虞。
挟持她的男人抓着她又往前跑,堪堪闪过子弹的仁国瞠目欲裂的啦哮追上前去,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肩头。
“放开她!”
先前他离开她房间不久,才刚踏进卧房,就看见大哥神情凝重的紧盯萤幕,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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