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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有仙初长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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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再不知礼节也不该像你这般呀,清和。”轻声的谓叹,嗔怪的语气似是在叹息。
“清和,有句话我一直想同你说,可是一直没敢说,就怕你听了生气。”黎沅将脸贴着清和冰冷的脸,神情中透着无限的眷恋。
“清和,我爱你,我不想做你的徒弟,我想娶你,你……可愿意?”
簌簌的风轻抚发间,空气中淡淡的白莲香缠绕在风中,依稀之间似乎又听见了铜铃清脆的响声,我想我终于知道黎沅的执念所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我从黎沅记忆中出来的时候黎沅还睡着,我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被病痛与执念折磨得形容憔悴的男子微微叹了口气,为他渡了口仙气便退了出去,虽说不能延寿但总也能缓解下他的病痛。
我出了门便看见之前领我过来的那个小宫女还站在原先的地方等着我,不同的是这次身旁多站了一人,远远的看着似乎觉得有些眼熟,看官服应该是宰相级别的官员,走近了才发现这人竟然是曾在黎沅记忆中见到过的孟行,三十年的时光在神仙眼中睡一个午觉也就没了,可在凡人眼中却可以抵上半生,孟行早已没了我那是所见的青涩,两鬓皆是白发,只是目光早已变得深沉无法看透。
“姑娘,国君的病如何?”
我回了神抬眼去看孟行,低着头思索了片刻后道:“尚还有救,待会儿我开上一帖药你吩咐人拿去煎了便可。”
孟行冲着我微微拱了拱手:“有劳了。”
我抬脚便要走,却忽然听到孟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似是在探寻着什么:“姑娘如何称呼?”
我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这才想起我脸上此时顶着的正是那清和的脸,而孟行却是见过清和的,我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随后故作镇定地扭头绽开一个笑容道:“大人,民女唤作知浅,‘知晓’的‘知’,‘深浅’的‘浅’。”
孟行的眼中透着一股失望,我想他许是往日里话本子看多了以为我是清和的转世前来搭救黎沅,就像多年前黎沅中毒清和千里迢迢赶来为黎沅解毒一样。可我终究不是清和,无法救得黎沅,我只是地府的一名小仙,为了活命而在做一桩买卖罢了。
许是天气太热,又加上晚餐太过丰盛,我大约睡到丑时被憋醒,迷迷糊糊地出了门找茅房,待到我整个人清醒了从里头出来时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迷路了。
早在之前便就说过,这姜王宫的建筑风格就是左右对称式的,简单的说也就是两边都长一样,我本来记路的本事就不大好,再加上从房中出来的时候人还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等到现在清醒过来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我默默地向着两边一样的宫殿望了望,然后默默地走到一旁某株梅树下,再默默地捡起一根三叉的枯树枝,最后闭上眼往前一扔,意外的是我非但没有听到树枝落地的声音还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轻笑声。
这笑声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就算我闭着眼睛听到也忍不住一阵磨牙。
“我说知浅呀,你这投石问路的法子也太笨了些吧?”
我睁开了眼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衣笑得一双桃花眼都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家伙正摇着他那柄绸扇欠扁的看着我。
此人不正是那风骚鬼差无惑么。我惯性地往他身后看去,果然看见了那个隐在黑暗中的男子,一身玄色的衣袍配上宝蓝色的腰带,如缎的黑发被一根墨色的玉簪绾起一半在脑后,脸庞清秀俊雅是同无惑那张带着笑意的桃花脸完全不同的样子,此人正是那风骚鬼差的搭档,地府出了名的面瘫鬼差泽言。
我以前觉得阿黑的长相过于秀气少了些霸气,但自从见过他出手收拾徘徊在三渡河畔的怨灵之后便再也没那么觉得过了,也正因为如此我见着阿黑莫名的有些畏惧。
我见着阿黑也来了便也就不敢再去呛小白,只能正儿八经地将自己起夜迷路的经过道了一遍,可等我把话说完,我忽然想起了件事情来,慌忙跳开两步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两人,阿不,两鬼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莫不是来同我抢生意的?”
随后又折转了手指指着的方向,点着小白的鼻子尖道:“你不是告诉我说黎沅还有十日可活吗?算上今日我还有七日的时间,难道你又在匡我?”
小白摇着他那把破绸扇,一面摇一面冲着我抛媚眼道:“你说呢?”
好好的三个字却被他用唱曲的调念了出来,生生地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一边搓着手上的鸡皮疙瘩一边从袖中抽出一条手绢佯装着便要去擦那眼角的泪,语调期期艾艾:“想来小仙不过就是三渡河畔的一株红莲,因缘际会得了道成了仙,却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落得个魂魄残缺的命……”
我一边说着一边偷瞄两鬼差的反应,结果却恰好看见阿黑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怅然,我心道有用,忙再接再厉继续说下去:“幸得菩萨垂怜赐我补救魂魄的法门,小仙生平别无他愿,也就愿自个魂魄能早日齐全也好应了菩萨的恩典,天可怜见,小仙费心费力好不容易就要将这次的任务完成了结果……结果……”
我本是装着委屈,结果说着说着就真觉得委屈了,于是嘴巴一扁两眼含着两泡泪就吼了出来:“结果却有人要来抢小仙的生意!”
小白抽着嘴角看着我蹲在地上哭天抢地,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半是调笑地道:“我几时说过我是来收那黎沅的魂的?”
我泪眼朦胧地望去,只觉得眼前的小白已经模糊成了一团,抽着鼻子道:“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小白嘿嘿一笑,用绸扇遮住半边脸,极其深情妩媚地冲我抛了个媚眼道:“小知浅,我那是想你了呀。”
我给小白一句话吓得够呛,一个抽噎梗在了喉咙里最后生生憋成了一个嗝。
沉默许久的阿黑终于挪动了尊步,走上前来拍了拍小白的肩膀沉声道:“别逗她了。”然后便径自向前走了过去。
小白半是无奈半是嫌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摊了摊手道:“好吧,其实是他想你了。”
我忍不住抖了三抖,看着小白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一阵气结。
虽说被小白那厮耍了一通原本好好的心情下降了好几度,不过仍然还是有些好处的,应着泽言的认路本事我终于还是回到了自己暂住的房间,只不过还顺带了两只鬼差。
小白一走进来就一屁股坐在了那张红木雕花座椅上,倚着扶手示意我给他倒茶,那表情那姿态像极了一只大尾巴狐狸,我撇了撇嘴扭转头去装作没看见,结果却听到小白那欠扁的声音响了起来:“前些日子听说卞城王府里进了只老鼠……”
我慌忙在小白说出重要内容之前倒了杯茶一脸谄媚地递了上去,语调柔顺了好几个度:“无惑大人请喝茶。”
“喝茶”两字几乎是被我用咬牙切齿的方式念了出来,而小白恍若未闻,接过我倒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极其慈爱地拍了拍我的头,我额上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本能地抬手去拍那只不安分的爪子。
“那老鼠……”三个字悠悠扬扬地想起吓得我赶紧收回手去捂无惑的嘴,结果却听到另一个冷淡低沉的声音从脑后响了起来。
“卞城王的那盏琉璃宝灯……”
我本能地扭头去捂说话人的嘴,直到捂上了才发生说话的人竟然是阿黑,我瞅着阿黑那双黝黑的眸子,再看看他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脑门上渗出一片冷汗,讪讪地收回手向后退开两步,再看小白那家伙,早已经笑得倒在椅子上起不来了。
而阿黑却恍若不知,依旧面不改色地继续说下去:“那琉璃宝灯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我当下便松了口气,阿黑果然是万能的,明明不过就是个鬼差却总能让各路鬼神卖他个面子,因而我和小白每次闯了祸总也能化险为夷,莫不是因着他从前在天界当差时的人脉?
小白一柄折扇敲在了我的头上,似笑非笑地道:“你可知那琉璃灯是先前九天玄女送赠的宝物,卞城王一向爱惜的很,若是没阿黑帮你只怕是要被卞城王投下十六小地狱里去好好受上几年苦。”
闻言我表现的愈发感恩戴德,低着个头等着阿黑的责罚,也不知这次是要被罚抄哪一部经书。
可阿黑总能让我出乎意料,他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没选择罚我,我猜想他也许是觉得书架上那些经书都以被我抄了个遍,实在是不知道还能让我抄些什么好了,又加上我这次态度良好于是便决定不再罚我了。
只是那样叹着气,一脸无奈地对我说出“知浅,你还是太任性了”这样一句话的阿黑实在是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应,许是因为往日里闯了祸他从不会多说些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递过来一本书让我去抄罢了,如今忽然这般无奈地说出这么一句来难免让人生出许多的疑窦来。
唔,莫不是因为我先前那段唱作俱佳的演技折服了他?
我兀自在脑海中补充这脑内剧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正暗自钦佩我的推理能力就听到小白带着笑问出:“小知浅,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是在想怎么在七日内消了黎沅的执念吗?”
经小白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还有黎沅这茬,于是原先的皱眉沉思立马换做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昨日进了黎沅的记忆,发现原来最后是黎沅自己误杀了清和,所以我想这黎沅的执念应该在于‘误杀自己所爱’这点,此前也接到过这样一个类似的任务,我记得当时小白当时帮我做了个幻境,后来就很顺利的解决了,所以我想这次还是这样。”边说着边去看小白的反应。
小白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玩着手中的绸扇头也不抬地问我:“你打算做个什么样的?”
我心里存着一个想法,从当时在黎沅的记忆中看到黎沅邀清和走被清和拒绝开始就有了这个想法,直到最后看到清和被黎沅一剑穿胸这个想法终于在我心里落了根,这场悲剧的发生无非是因为清和与黎沅的沉默,如果清和当年最终选择同黎沅走,亦或者黎沅那日没有同清和怄气说下那些话,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黎沅从梦中醒来被惊出了一身汗,起身唤了几句却发生没有人应,皱着眉掀开帘子下了床,却忽然看见窗边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个人影他看着很是熟悉,熟悉到几乎在梦中梦了不下千次,他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是想要确认那人到底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窗前那人的长发,吹起了那翩翩白衣,也吹皱了黎沅的心。
素颜白衣,黎沅只看见那熟悉的脸对着他,对他说——
阿沅,带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 黑白无常两位大人终于登场了0 0
PS:好心痛啊,昨天因为要写长评结果没码字,嘤嘤嘤,今天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第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之间听一看文的读者说看见文文让人联想到唐七公子的华胥引,陌陌在这里说明下,陌陌没有公子那么好的才华文笔,陌陌只是一枚小新人,陌陌也是公子的书迷现在还掉在公子的好几个坑里出不来T T可能本文的感觉和华胥引那种一个故事一个故事串起来的感觉很像,但是这绝对不是模仿着华胥引写出来的东西,可能因为常看公子的书会有受到那么一些些的影响o(︶︿︶)o 知浅收集执念什么的跟小公主收人命一样……但这真的不是同种哟,喜欢的亲们请有耐心地看下去,埋着的伏笔出现可能会慢一些,谢谢看文么么哒~
“清和。”黎沅手里拿着好几匹不同材质不同色泽的冲着我喊,面上的兴奋是怎么也掩盖不了,“清和,你喜欢哪种用来做嫁衣?”
我坐在位置上微微抬了抬头,细细地端详着黎沅手中拿着的布匹,全是上等的面料且做工精致,我不禁犯了难,也不知道依着清和的喜好会喜欢哪种,是随便指一匹好还是让黎沅帮忙挑一匹好?
我手指下意识地敲击桌面,眉头蹙起,而眼前的黎沅却是一脸的期待。我现在所在的并非是黎沅的记忆中,而是我央着小白根据黎沅的记忆幻化出来的环境,幻境里的黎沅又恢复成了少年时的模样,我为了以防万一将幻境的结点同黎沅的记忆连在了一起,这样一来幻境中所有幻化出来的事物都会同黎沅记忆中的影像吻合,只要我假扮清和假扮的合格黎沅就不会发现这是一个幻境。
为了吻合我编写的剧情发展,我施法将黎沅的记忆封印了一部分,从他离开小木屋之后的记忆都被我封了起来,但因为封印记忆存在时间限制,而以我的法力封印这么长一段记忆顶多只能持续五天的时间,所以我要在这五天的时间里,用这幻境为黎沅原一个梦,一个纠缠着他使他执念丛生的梦,梦里有他爱着的清和还有他们的长长久久。
如此一想我心里越发纠结,蹙着的眉头越蹙越紧,黎沅看着我皱起了眉,面上的愉悦顿时降了几分,有些失落地说:“是都不满意吗?还是说清和你觉得嫁给我很勉强……”
听到这里我愈发感到一阵头疼,心里直骂黎沅这真是个死孩子,可面上还要学着清和的样子安抚他:“我没觉得勉强也没觉得这些不好看。”我顿了一顿似乎觉得说服力不够于是又补充道,“我只是不大喜欢红色而已。”
黎沅面上的表情终于恢复了些,低着头摸着下巴道:“我知道你不爱红色,只是这成亲自古以来就没有穿别的色儿的……”
我站起身微笑着走到黎沅跟前,抬手顺了顺黎沅的发,宽慰他道:“阿沅,能嫁给你就足够了,其他的你看着办便好。”
我心想这样说了既可以免了日后一次次的挑选,又可以表现出我的善解人意着实是个一句两得的好方法。
黎沅也许是被我一番告白感动到了,神情复杂地看了我许久,若是换了我自己我定然是要拍上他两下让他回回神,可此刻我却是那清冷淡然的清和,因此我只能用更加真挚的眼神回望着他,以至于最后演化成了大眼瞪小眼的状况。
我瞪得眼睛都快流出眼泪来黎沅才终于开口说话:“清和,你肯嫁给我,我很欢喜,真的。”
我稍稍眨了两下眼睛用更加真诚地目光望着他回答道:“阿沅,我也很欢喜。”
我最终选了一匹亮红色的布,同黎沅吃过晚餐后便回了房,有些虚脱地一头倒在了床上直接将整个头埋进了锦被里,我真觉得自己是在给自己找罪受,黎沅的性格太过敏感,我扮作清和既要思考清和会做出的反应,又要恰到好处地安抚黎沅脆弱敏感的心灵,才几天下来整个人感觉像是从十八层地狱走了一遭。
我正埋头在内心暗骂自己,忽然就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人坐在了身旁,床褥有明显陷下去的感觉。
难道是黎沅进来了?他几时也学成清和那样进来不敲门了?
我顿时觉得浑身都是一阵冷汗,满脑子都是“完蛋了穿帮了,不知道再封印一次黎沅的记忆来不来得及”这种想法,直到小白那熟悉的调笑声响起我才镇定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小知浅,扮鸵鸟好玩吗?”闻言我随手捞起床上的枕头冲着那个摇着绸扇兀自笑得开怀的风骚鬼差便扔了过去,一声闷哼过后世界终于恢复清静了。
我拍了拍手从趴着的姿势改成做着的姿势,倚靠着床榻冲着正坐在地上揉鼻子的小白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道:“有事启奏,无事出门左拐撞墙。”
小白噗得一声便笑了出来,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我身侧用折扇的头部敲着我的脑袋:“怎么着,小知浅,你砸我一次还不算还想让我去撞墙?”
若按照往常我早就一个枕头飞过去,可如今全早已被黎沅的事情将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哪还有余力再砸他一个枕头。我选择无视这只聒噪的鬼差,闭着眼睛向后一仰抱起被子便打算睡觉,可总有些不识相的家伙一个劲地在耳边哼哼。
“诶呀,小知浅我可是听说你三日后便要嫁给那黎沅啦~”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小白继续睡觉,这皇子的待遇果然不比寻常人家,就连这被褥都要软上那么三分。
“你说我送你些什么做新婚贺礼比较好呢?”耳边有扇子敲击的声音响起,我抱起被子将头埋进被子里继续忽视小白。
“想来前些日子我刚从判官手中淘了几本书来,且送给你,你也好学习学习,免得到新婚之夜出了什么洋相,丢了人。”说着便将什么东西放到了我的床边起身离开了,我此时早已是累得不行,听→¤炫··书·¤·网←见耳边那恼人的声音消失了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挪了挪位置便睡了过去。
夜里我又做了那个梦,这次我终于知道这是梦了,因为我在梦中清楚的记得我此时是在黎沅的幻境中,断不可听见那三渡河的水流声,也不可能闻到那彼岸花的幽香,更不可能听见摆渡人那千年不变的歌声,奇怪的是我只能听见声音闻到花香,却看不见眼前的事物,无论我怎么试图睁大我的眼睛都无法看到一丝丝的亮光。
可我知道这是梦,所以即使我看不到东西我依然没有感到惊慌,只是静静地呼吸着、等着。
终于那熟悉的脚步声又一次响起,那个执着着要等花开的人又来了,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等的花在哪里,但是我却知道,而且还是很肯定的知道,他等的花依然没有开。
摆渡人的歌声终于停了下来,他摇着船站在不远处冲着那个人说:“大人,莫要再等下去啦,您是仙怎么就不懂放下呢?”
那人沉默了片刻,又一次用那种哀伤的语气回答道:“终究是我欠她的,该还她的。”
听着那样的语气我心里莫名地浮起了一片浓雾,粘稠地黏在心上怎么拨也拨不开,我甚至有种想要冲着那个人喊上一句“别再等了,你是等不到的”这样的话语,明明知道这是梦,明明知道他们是听不见我说话的,可是我仍然拼了命的喊出了声,以至于我终究还是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更是跳动的厉害,一双冰冷的手掌覆上我的额头,低沉冷淡的声音中难得透出了一股人情味:“做了什么梦竟吓成这样?”
我抬着一双迷蒙地眼睛顺着那双手向上看去,意外地对上了一双黝黑的眼睛。
竟然是阿黑。
我垂眸摇了摇头,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阿黑从一旁倒了一杯水给我,我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好半天才终于缓过劲来,抬手捂上心脏,觉察到刚才在梦中环绕着心口的情绪已经渐渐散去,我这才扭头去看坐在一旁的阿黑。
“你怎么在这里?”
“无惑说你找我。”阿黑随意地瞥了我一眼,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我进来时见你睡着就没喊醒你。”
我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点完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没让小白喊阿黑进来,有些怀疑地瞥了眼低头看书的阿黑,对方认真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在说谎,而且我认识阿黑三百多年都没见他说过一次谎话来戏耍我,倒是小白那家伙时常会折腾个局还耍弄我……
莫非这又是一个局?
我端着下巴细细地思索了一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这是个局的话那这个局的点在哪里?难道小白的目地是在于让我一觉醒来看到阿黑在我床边坐着然后把阿黑当成登徒子打出去好让他看笑话?可小白应该知道我是断然不可能将阿黑想成这种人的,不过若是换成他就另当别论了。
可如果不是这样,难道是为了让阿黑以为我在耍他让他生气?可小白应该知道以阿黑的智商就算是用脚趾想也想到是他搞得鬼了,那么这家伙到底又是在搞什么鬼呢?
我揣着满肚子疑惑瞥了一眼镇定地翻书看的阿黑,对方浑然未觉,我这才放了心大了胆地开始打量起他来。
我往常总觉得有些不解,像阿黑这样性子这般冷淡的人为何也会引得各众鬼神前仆后继,如今我这般近地来看他才明白,那些前赴后继的鬼神审美观果然靠谱。
一双凤目虽说冷了点淡了点,但却有一种威慑力在,面容虽不似小白那样妖媚却占了清秀俊雅二字,比起小白来长相更可靠些,再看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虽因衬着一身玄色的衣服而略显苍白,但那执着书页的模样委实好看,就连这书都被衬得……
我眼睛无意中扫到一眼阿黑手中拿着的书,不扫不打紧,这一扫吓得我脑袋直接撞在了床上,一声闷响过后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包,我一手捂着脑袋上新鲜出炉的包,一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阿黑手中的书,嘴角一个劲地只抽抽。
而我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只是因为阿黑手上拿着的那本书上画了许多小人,而这些小人们正以各种姿势做交缠状,我虽不太懂这□但我依然能够认出阿黑手上拿着的书确实是一本春宫图。
没想到阿黑竟有这癖好?我看着阿黑幽深的眸子直直地望着我,原先看着还清冷的眸子此时看来却好像带上了别的什么东西,我心里不禁便咯噔一下,连带着身体也哆嗦了下。
“这书……”阿黑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神色撇了我一眼,合上书页,将手中的书随意地抖了抖,“这书的纸张不错,可惜画工还是粗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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