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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门前葡萄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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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来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这几天她总是来复查呢,一直都是她男朋友陪着的,我看他人挺好的,不会拒绝小粉丝吧?”
原来也并不算巧合的。我到底还是高估了我俩之间的缘分啊。
电梯从十三楼下来,来得很慢,也许是忘记吃早饭的缘故,头隐隐的有些晕了,我想快些下楼拦一辆出租车,回到公司趴在桌子上睡一觉,然后中午吃顿肉,血量就满了,可我想着想着,却忽然没了意识。
我本以为这世界上的偶遇与巧合,都是被刻意安排并且狗血的,只是当它发生在身边时,我只能用百口莫辩来形容自己狼狈又尴尬的样子。
醒来并没有我预料之中的医院天花板,而是那盏我喜欢的水晶吊灯,毫无疑问,此时此刻我在余东信家里。
屋里的钟表上写着3:54,我一惊,居然睡过了一个中午,恍惚地下床拉开窗帘准备迎接午后刺眼的阳光,却忽然发现窗外一片漆黑。
惊呆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了,现在居然是凌晨四点了。
我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想着余东信一定在另外那间卧室里睡觉,我只要找到鞋子,应该就可以离开了。
屋外黑灯瞎火的,我一步一步摸索着,熟悉的布局并没有让我走起来觉得吃力,只是“啪”的一声,灯光晃着我,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余东信皱着眉看着我。
很诡异很尴尬的对视,我张张嘴却不知说什么,他沙哑的嗓音已响起,“厨房里有粥,我去给你热热。”
鼻子酸了很久,却忍住了眼泪,有多少个日夜里我想象着这样的画面,深夜也有关怀和问候,来自心底的人。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从我身边越过,疲乏的样子没能遮掩的住,弯着腰打开了煤气,温热的粥在锅里翻滚着……可再贪恋,也不是自己的。
我攥了攥拳头,走到玄关拿起鞋就冲了出去。关门时隐约听到了他愤怒的叫声,我来不及多想,电梯恰好停在这一层,冲进去按关门键一气呵成,我静静地穿上鞋,凌晨的阴冷冻住了思想,整个人都是僵僵的。
可能我最后的尊严就是还能说出,我一个人很好。
**
秦萱病的越来越严重了,爸爸说手术的时间恐怕会提前,我们似乎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我妥协,住进了秦家大宅。
这几年他的确是顺风顺水,娶了个同为二婚的女人,听说起初都对他的做法感到疑惑,但后来却都发现那个乔曼云确实不错。我还听说她还有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儿子,一直住在国外,倒也无声无息。
爸爸亲自来接我,我只带了些换洗衣物,说是这几天他和乔姨要出国谈合同,顺便去看那个乔夕卫,秦萱太小不想让她奔波,于是就让我去陪她几天,我到秦家的当天,他们两个就走了,小秦萱午睡还没有起,爸爸给我塞了一沓子钱,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走到厨房,想着晚上要给她做些什么好吃的,只是翻了半天,居然连一粒米都没找到,冰箱里只有一些牛奶和药,我束手无策的瞎转着,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干什么啊?”软软糯糯的童声响起,小丫头揉着眼睛光脚站在厨房门前,我们两个好不尴尬。
“呃……我……我得给你……做饭吃啊。”我自打初中后就再没和十岁以下的小孩子打过交道了,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却没想到还是这么诡异。
“我爸爸妈妈呢?”她忽然问我,我正不知怎么回答,她又说,“哦,对了,他们去看夕卫哥哥了。你是被爸爸妈妈请来的保姆么?怎么会这么年轻?”
我被问得傻在原地,到底是承认自己是保姆呢?还是谢谢她夸我年轻呢?
“那个……现在都六点了。”我看了看表,岔开了话题,“你该吃饭了,吃完饭还要吃药呢,你到底……想吃点什么?”
我先把她抱到屋里穿上鞋,才准许她跟着出来,她看起来很听话,只是一直问东问西,声音软软的,也不招人烦,最后我终于问出了她想吃“城西的一家海鲜店的虾仁焗饭”。
简单来说,她就是想下馆子。
☆、第32章 精灵
精灵
偏偏小丫头最爱吃海鲜,我们打车到那里时,已经六点半了,门口有人在等候,我正想着千万别是还要排队,服务员已经走了过来,
“小姐请问有预约么?”我摇了摇头,“那您请到这边稍等一会。”
我紧紧拉着秦萱的手,生怕把她带丢了,坐下后惆怅地看着里面每桌都满着的餐厅,我试图劝她换一家,得到的却是她坚定的摇头。
“这家的虾仁焗饭里有菠萝,其他地方都没有。”秦萱认真地向我解释。
我看的好笑,摸了摸她的头,“只要你不饿,就等吧,反正我也不吃。”
她眼神一下变得闪躲,瑟瑟地不敢看我,我询问着,她才说,“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萱萱喜欢吃的东西你不想吃呢?”
我不知随便一句话居然会让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感到伤心,心里一下变得柔软,笑着向她解释,“姐姐要是吃了好吃的大虾仁,就会变身的,”然后我凑在她耳边,“你看过动画片吧?他们都是不能随便变身的。”
秦萱闪着大眼睛,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好奇,也凑过来和我咬耳朵,“那姐姐你什么时候变身的话,记得叫萱萱看好不好?”
我爽快的答应了她,看着她高兴地上蹿下跳,我也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言少。”几个服务员毕恭毕敬的整齐的叫声让秦萱不自觉向那边看,我也转过了头。
果然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吃个饭也能碰到毒舌的言大少也真是绝了。我把头扭回来,低头看着地面,秦萱却忽然跑了过去,她蹲在言程面前捡她滚落的卡子时,我没有多想也跑了出去。
言程怪异的眼神徘徊在我俩身上许久,我抱了秦萱就走,却被他叫住,“这不是秦小姐么,怎么?里面没有位置了?”
我放下秦萱,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打算回应,却听到身后服务员的声音,“言少,房间安排好了。”
真讽刺啊,我的背后似乎有些刺痛,攥了攥拳头,秦萱探出了头,“姐姐,为什么这个叔叔就有房间可以吃饭啊?”
我没有憋住笑意,扭头看了看脸都绿了的言程,在场的人都清楚地把那个“姐姐”和“叔叔”拿来对比,小秦萱真可谓补刀高手,又问了一句,“姐姐你认识这个叔叔么?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么?”
言程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开口,“带这两位一起去包房吧。”他对服务员说。
我实在是怕秦萱饿坏了,没有推脱就跟了进去。包房很精致,连厨师都是**的,小丫头似乎很懂这一套,坐在桌旁掖好餐巾就叫了服务生点菜,一副小大人模样,本来只说吃个饭的,结果却体体面面地点了前菜后菜甜点前汤。
言程唇角微抿,笑着看着秦萱,一副赞赏的模样。他也点好菜时,把菜单递给我,我尴尬地扫了一遍,也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海鲜过敏,草草地点了一份沙拉,就合上了菜单。
言程似乎不太乐意,“看来饭菜不合秦小姐胃口。”
不用话挤兑人会死么真是!我瘪瘪嘴,不再说话。
秦萱安安静静地吃着主菜,言程忍不住问她,“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叔叔,我叫秦萱。”我紧紧咬着唇才没有再笑出声。
“那这位姐姐是你什么人啊?”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俩。
“姐姐是……我爸爸妈妈请来照顾我的人。”我无语凝噎,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似乎没什么可说。
言程抬眼玩味地望着我,嘴里咬着“照顾”两个字,轻笑一声。又问,“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秦萱毫无心机,老实地聊天,“还有我哥哥。”
很快言程问出了乔夕卫,眼里似乎一闪,“乔夕卫……看来秦小姐这次要钓的鱼还真是不小呢。”
我沉默着吃着有些苦涩的沙拉,却已被他激怒,冷笑了一声便答,“是啊,不知道言程先生是调查户口还是要给我送鱼饵呢?”
“那先提前祝秦小姐马到成功了。对于你钟爱豪门的心情,我很能理解,毕竟像我们这些人……”他顿了顿,饮了口酒,“都看过太多麻雀和野鸡了。”
我看了一眼秦萱,还好她并没有聪明到理解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我的心竟放宽许多,时间久了才能明白,可能狂风暴雨,你也只在乎想在乎的人。
心脏漏跳几下,‘他们这些人’就是说给我听的吧,‘他们’……也包括他吧。我眼眶猛地一疼,氤氲了一片,连忙止住鼻酸,逃避从来都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我早就做好了接受种种不堪的准备。
言程拿起餐巾拭了拭嘴唇,笑意不减,又说了一句,“对了,今天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呢。”
他说着站起身拉开了房间的侧墙,墙后那桌正低着头看不出神色的二位,可不就是余东信和徐京北了。
我闭了闭眼,视若无睹,轻声问着秦萱,“吃好了么?还要回家吃药呢,要不然你哥哥该着急了。”
隔间的那位“面瘫先生”用手捏碎了玻璃杯,鲜血直流,把秦萱吓了一跳。
秦萱环视一周,懂事的擦了擦嘴,对我点了点头,我不急不缓地给她穿好了衣服,领着她向门外走去,路过言程身边,我轻声却足够让室内三个人都能听到,“想来言先生也是不怕报应的……葡萄有生之年,必定回报言先生一餐之恩。”
一转身,已是永别的模样。
秦萱走到餐厅门口,忽然扭捏地说她的卡子捡起来后放到了桌上忘记拿,我托服务员看着她,转身走回包房。
还未到门口,就听得里面一声低吼,紧接着是破碎声狼狈一片,言程的声音传来,
“余东信你他妈的疯了!”又是一声沉闷的击打。
“今天是你把我叫来,你说你让我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让我看清她的真面目,可言程老子告诉你,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你说的真面目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子就是因为她是秦葡献才来的!”
又是一阵杂乱的声音,我忍不住想进去,却还是停在了门口,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知道你骂她一次,”余东信冷笑一声,轻喘着啐了口血,“就不是我和你之间打打练手这么简单了。”
徐京北此时才从门框走下来,拍了拍余东信的肩膀。弯腰拉起了言程,一如既往地作死,“看见了吧,我早就告诉过你没好果子吃,余大少走火入魔这事儿啊,你救不了,也不用你救。”
语罢他走出来,看见了我愣了一下,却没有停顿,视若无睹般径直离开了。
“姐姐,萱萱的卡子你找到了么?”她忽然发出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耳听着屋内的人已大步向这边走来,我抱起秦萱转身就跑,一口气冲出了这是非之地。
我从没有认真想过那些破碎崩塌的片段,可能是连碰都不敢碰,生怕悟出了些新鲜冷硬的刺,再一次狠命地戳穿心脏。
他要我勇敢,要我在他身上勇敢,可我又哪里看见他的态度了呢?连分手破裂的原因,都是我佯装坚强自己把原因后果全部揭开,到底是我了解,还是我否定了一切呢……似乎在他犹豫不决和为难的时候,我没有表明立场,没有拽紧他,反而是自以为高尚的当了自以为是的成全者,完完全全的撇开了关系,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开心过。
**
我带着秦萱回了家里,喂她吃了药早早哄了她睡下,晚上洗澡时才发现背上起了好些红疹,因为我后来才知道沙拉里用海胆汁调了鲜,所幸吃的不多,量也不多,只是皮肤起了反应而已。
凌晨三点,我依旧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翻来覆去几百遍,数了几千只羊,证实了这个办法完全没用,反反复复折腾到四点多,我终于没忍住,拨出了那个熟记的号码。
“嘟……嘟……嘟……”我内心忐忑至濒临放弃时,那头却终于有了回应。
“喂?”他慵懒的声色压低了夜,什么话还没有问,我的心却已经放下大半。
“你的手,没事吧?”,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努力稳住后,手指却也微颤着。
他迷迷糊糊,“嗯”了几下,居然亲昵地问,“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鬼使神差地答道“睡不着”。
他低笑几声,缓缓问,“担心我啊。”
明明没什么,我的脸颊却似火烧,忍不住笑了,“觉得作为老同学有必要关心一下而已。”
他又“嗯”,我似乎能想到他因为困意把手机放在耳朵上管也不管,闭着眼睛懒散的样子。“听说半夜打电话的人嘴都很硬。”
我张张嘴又闭上,被他噎得不知如何回答,咬咬牙说,“听说说别人嘴硬的人都特别自恋。”
他又低低的笑,笑的我心中柔软一片瑟缩,“你是不是听一颗葡萄说的啊?”
我的脸快要爆炸了,扔了一句“无耻”急急挂掉了电话。我却远不知电话那头也是个不眠夜了。
☆、第33章 夕卫
夕卫
我和秦萱独处的第四天,她已经和我很熟悉了,我也大概简单解释了我和她‘姐妹’的复杂关系。
她总是喜欢按照她喜欢的电视频道上的美食节目菜单做点心,虽然需要帮忙,但是自己倒也独撑一片,我成了个打下手的,在她旁边听她指挥。
“姐姐你把红酒拿来吧,夕卫哥哥最喜欢吃这个啦。”她指指酒柜的方向,认真地说。
“可是这里写着要用牛奶啊,你是小孩子怎么可以用酒呢?”我愣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姐姐你好笨,我都说了是夕卫哥哥喜欢吃啦。”
我笑笑,“你才是小笨蛋,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后来小丫头有点不耐烦的向我解释,她昨晚用某高科技电子产品和远在国外的‘夕卫哥哥’通过视频,她‘夕卫哥哥’答应她今天会回来,所以她特地做了他爱吃的点心迎接他。我还被狠狠的鄙视了一番“不认识高科技电子产品”。
总而言之,简直莫名其妙。
哪有什么夕卫哥哥,等到了晚上连鬼影都没有,秦萱困得小鸡啄米般点头,我看不下去把她抱回了房间,却生怕真的有人回来因此不敢反锁大门,打开了电视延迟困意,最后还是输给了柔软的大沙发。
浅浅入冬,我的手脚渐渐发凉,瑟缩在沙发上困得睁不开眼,却好像忽然拂来一阵凉气到脸上,我猛地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脸在我面前,警惕地看着我,好像看一个小偷。
我咳了几下,坐直身子,有些尴尬地问,“你是……乔夕卫吧?”
我扫了一眼钟表,已然一点半了,他却还像看小偷一样看着我,我严肃的批评他,“现在是北京时间十月二十一日一点三十二分,下次不能告诉小孩子你是‘今天’要回来但却是‘明天’才到的,秦萱那么小,等你等到十一点多,都困坏了。”
我一时没有注意,一连串说了一大堆,好像跟人家很熟一样!!!我站起身,他俯着的身子微微挺直,还是盯着我不放,
“秦萱有礼物送你。”我弯腰钻出了‘怪人’的禁锢,跑到厨房从恒温箱中拿出红酒曲奇,顺便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端到了饭桌上,“秦萱花了一下午才做好的,说里面有你喜欢的红酒。”
我打了个哈欠准备离开,却听见他淡淡的说,“真是个笨女人,连红酒不能和牛奶一起食用都不知道。”然后拿起饼干吃掉喝了一口牛奶。
我惊呆在原地,只想拆开他的脑袋看看构造,“严重的话,会拉肚子的。”他嘴里塞得满满的,又喝了一大口牛奶。
我上前把牛奶抢下来,瞠目结舌,看着他说不出来话。“你你你”了半天,他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把牛奶抢回去一口一口吃喝的干干净净,然后把杯子盘子扔到水池里洗干净一气呵成的回了楼上睡觉。
我实在没有精力想怪人的事情,反锁好大门也回了房间。
我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会一直睡到晌午。本来秦萱每天早上起床就会来看我的,所以我也从没睡过头过,但今时不同往日,我揉着头发穿着大大的棉拖打着哈欠走出门时,就看到安木,乔夕卫,秦萱在院子里玩得开心。
安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过来一脸恨铁不成钢,“我说你就不能注意点形象么?!”我被她推着回了房间,还是困意不减。
“你怎么来这了?”我再一次倒在被子里懒散地问她,还顺带着撒了个娇,“我昨晚两点才睡呢……”
“好歹你同居的也是个帅哥,你就不能给自己塑造点好形象么?”她从柜子里挑出一身衣服,扔到我的脸上。
“同居?!安木你可真是越来越脑残了啊。”我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跟他说话还不超过五句呢,还同居……”
“我打你的手机是他接的啊,人家还很绅士的去我家接我了呢。”她一脸自豪样真是没出息死了……我善意的提醒她,“哟,没让徐京北瞧见啊?要不然得来个早晨有氧运动吧?”
她愣了愣,随即摊摊手,“老娘现在可是自由之身,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一脸嘲笑,斜着眼上下打量她,她被我惹恼了,扑到我身上又是抓又是挠的,正被刚刚进屋的秦萱瞧见,她跑上前拉着安木,奶声奶气认真地问她,“你打我姐姐干什么呀?”
安木不好意思得很,对着秦萱笑的一脸纯良无害,“姐姐在给她按摩呢,你看你姐姐也没有哭对不对?说明姐姐没有打她呀。”
秦萱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地问安木,“那你见过我姐姐变身么?”
我“噗”的笑出声,看着安木一脸惊恐,张张嘴又合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秦萱看她半天也不说话,气哄哄地走了。
我换好衣服,和安木一起走出去,看了让我感到人生无爱的一幅画面——乔夕卫系着围裙,正用手套从烤箱中把刚烤好的披萨取出来,再往桌上一看,满桌子的精致的菜,他用小汤匙试着锅里的汤品,一脸认真。
再看安木,眼珠子都快变成心形了,一眼都舍不得眨。
我走上前去帮忙,他隔着大老远对我摆手,意思是不要过来,我顿在原地,才惊觉少了一个人,我大声问,“秦萱呢?!”
乔夕卫捂着耳朵瞪了我一眼,秦萱从厨房里间走出来,“姐姐你叫我干什么?”
我看着他俩的亲子围裙装,忽略掉乔夕卫的要杀人的眼神,耸耸肩和安木老老实实地坐在饭桌前等着。心里一阵紧张,这年头男人都这么贤惠,真是没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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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吃饭来讲,乔夕卫还是很像个大家里的少爷的,举止优雅,从容不迫,不像我身旁这位,看见好吃的眼睛都闪光,倒没有太狼狈的吃相,只是安木的嘴奇小无比,只一小口嚼在她嘴里就好像塞了一个西瓜进去一样,倒也可爱。
“安木有男朋友么?”乔夕卫忽然问她。
安木咽不下东西,对着他摇了摇头,我不禁好笑,认真地对乔夕卫说,“有的,叫徐京北。”
安木敌视的眼神瞬间扫过来,气得鼓鼓的嘴更咽不下东西,我终于笑倒了。乔夕卫低着头吃饭看不出神色,手却似乎抖了一下。
“你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做什么?想追她啊?”我问乔夕卫,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安木瞪了我一脚,意思是“好事都被我搅黄了”,我才无奈,照徐京北那个样子,不带一车人来揍乔夕卫我就大吉大利了。结果,罪魁祸首居然轻松无比的回答我——“是啊。”
这下安木傻了,尴尬的笑着,谁也不说话,秦萱倒最像个大人了。一直不言语,认真地吃饭,小腰板儿也挺得直直的,一口一口安静地吃饭。
我观察了乔夕卫好久,却发现他好像没有在说谎话,可是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安木呢?
冬日终于慢慢悠悠的来了,z市的冬天是寒凉的,但却是绵密入骨的寒,没有北方的冷风凛冽,却比北方更冻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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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夕卫说爸爸明天回来,我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却被他拦住了。
“爸爸特意嘱咐我,要我看着你不要离开。”他把我手里的行李箱拿过来,打开箱子一件一件的挂回了柜子。
“可我凭什么听你的?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要走你管得着么?”我瞪着他一字一句道。
“哈,我就说爸爸不够了解你,吃硬不吃软,你前脚走,我后脚就给余东信打电话,说我已经把你上了,你猜他会怎么样?”他笑的无害,实则却是要让人把他杀了才解恨。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我冷下脸,双拳紧握,静静问他。
“秦葡献,你真把我当好人了?我回国之前可是把你们一个个底细调查的清清楚楚的,你以为,你身边好人很多么?”他把俊脸凑近,依旧笑意不减。
我挥起右拳照着他的脸狠狠地一击,眼看着他没躲过向后倒退,还没来得及过瘾,右腕却钻心的疼起来,我一下坐到地上,疼得说不出话。
他也来不及呼痛,弯腰把我抱回了床上,额上冷汗直冒,我的整条右臂似乎又在犯着旧毛病,连带着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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