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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门前葡萄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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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我向爸爸说搬回去的事情,他不太乐意,暗暗的又重复了几遍不愿让我走的意思,可我执意,但却告诉他我不再生他的气,以后毕竟还是一家人,而且我很喜欢萱萱,也拿她当自己的亲妹妹,至于乔夕卫,我还是摸不懂他的脾气。
就好像现在,我收拾好行李准备搬走时,他进门把车钥匙甩在一旁,然后躺靠在沙发上两腿一跷,随意的说了句,“要走?恐怕不行啊……”他冲我笑笑,对着爸爸摆了摆手,“别担心,我把她房子退了,”随后对着我说,“你想搬哪儿去啊?”
我简直要被他气死了,瞧着爸爸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我更是哭笑不得,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却被他拦下来,随手扳下了我的箱子,然后拉着我回了房间。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他把箱子放到角落,随即把门关上。“你不知道你爸爸心脏病复发吧。”
我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回想起爸爸也不过五十有余,现在身体却大不如前了,从前没想是什么原因,只当是生意做得大,分心的多,劳累的多罢了,实在没想到和他的病有关系。
“什么意思?”我终于问。
“两年前开始,他心脏病复发的频率越来越高,吃的药也越来越多了,前几天去美国,其实是为了看病,他不愿让你知道,他说……怕听见你说他活该。”乔夕卫平静的说完,最后一句也有些瑟缩。
我眼眶猛地一紧,心口像被细密的刺轻轻刺了一下,不算疼,但痛的痒。“我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呢……”我跌坐在床边,随手抹了眼泪,却越涌越多,我用力的拭着,脸颊都疼起来,乔夕卫捉住我的手,把我按向他的怀里,轻轻地抚着我的背,“所以说,你不要走了,留下来好好和他相处一阵吧,毕竟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他身体,不知何时会开始倒计时。但他还想着弥补,我真真正正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把事情都想得太复杂,人有时候,还是自私些好。
一个星期以后,余东信终于联系了我。
“姐姐,有你的电话。”萱萱像只小信鸽一样,把电话从一楼递到二楼。
“喂?”我接起电话,手里还拿着萱萱几次检查的报告。
“在干什么?”他懒懒的声音传过来,盘旋着撞击在脑海里。
“没干什么啊……在发呆。”我出神的看着某处,一动也不想动,干脆躺倒床上。
“那天早上我给你去买早餐,回来你怎么不见了?”他低低笑了一声,然后问我。
“啊?……我……我以为你跑了。”我没有多想脱口而出。
“跑了?”他声音严肃起来,“你怎么会以为我跑了?”
我不知所措,惊慌的喝了口水,然后顿了好一会,“我以为那晚吓到你了,也以为你被吓到了。”
他沉默了一会,低低说,“秦小姐,你男朋友的心理素质有你预估的这么差么?”
“不知羞……你女朋友可不是我。”我才想起林周,闷闷地说。
“秦葡献,多少年了,我都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要不是听徐京北跟我说了一些事,我都不知道你还能笨到什么地步。”他有些无奈,但又气得不得不说的样子。
“……什……什么意思?”我不知怎么回事,遇到余东信向来口齿不清大脑迟钝。
“这段时间里,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我要娶林周了?媒体捕风捉影,但是你看见有人当面回应么?”他好像惆怅极了,尴尬到亲自给我解释这些事情。
我猜想是安木告诉了徐京北,这段时间我的浑浑噩噩,全都来源于我的臆想,原来余东信……只是把这当成了一种冷战。
“可是你都公开和林周一起出席活动还一起吃饭呢。”话出了口我再次后悔起来,这下不就承认了自己是一直在吃醋么?
那边的忍住笑意的声音大得我都要抗议了,我羞红了脸,“你你你”了半天,鼓着嘴不想说话。
“敢情你把这当做感情大危机了?”他自己说完,自己又笑得不成样子,我也忍不住笑出来。
其实一切没有那么复杂,一切也没有那么简单,似乎被我搞得复杂,又被余东信搞得简单了,他随便几句玩笑话,抹掉了这段日子来的一切紧张感,我唯一能确定的只有:我爱他,他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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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东信自打那天早上回了公司以后,加班加个不停,徐京北给我打电话,说是“余少爷快成仙了”。借此,我特地在某天中午的时候,跑到余氏楼下的餐厅里给他打电话。
“余先生,您有快递放在意横餐厅了。”我捏着嗓子,尽量做作的对他说。
“能帮我拆开看看是什么么?”那边顿了一下,嗓音里满是甜腻。
我有职业操守的对他说,“不行。”
☆、第36章 海豚
海豚
他很快下来了,果然眼圈都有些发青,我提前点好了菜,很快就端上了桌。
“怎么要了牛排?”他困惑的问我,端过盘子开始切肉。我笑笑,把盘子推到他面前,“有你给我切嘛。要不平时都没有机会吃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抬头对我说,“那以后你想吃肉了就来找我吃饭。”
要的就是这句话!任务完成!“那我要是不来你也得经常吃啊,这样你才知道什么好吃,才能让我吃啊。”
他沉默一下,笑了一声,“徐京北让你来的?”我一惊,转了转眼睛,心虚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低头不语,把盘子递到我面前,然后淡淡说了句,“吃吧。”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动也不敢动,还是看着他,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看我,笑出了声,“怎么不吃?”看着我还是不动,他终于败下阵来,“我以后会吃饭的,问你徐京北是因为他已经叨叨我好几天了。”
我瘪了瘪嘴,塞了一块肉吃掉,然后小声地嘟囔起来,“好基友……”
他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你真是变本加厉,现在连男人的醋都开始吃了。”
我看着旁边几桌偷偷往这边看,气得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他板着脸可是肩膀却在抖,我无可奈何,戳着盘子叫嚷着,“没辙了没辙了,我每天都在挨欺负……”
他把一块肉塞进我嘴里,自己又优雅地吃起来。
他的脸真是好看,棱角分明,下巴上有我喜欢的肌肉线条,眼睛上有我喜欢的睫毛形状,鼻梁是我喜欢的高度……其实那些哪里是我喜欢的呢,只是长在了余东信的身上,被我爱屋及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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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了人生当中最悠闲的一年,就是每天和秦萱玩,在家玩,去别人家玩,去游乐园玩,去海边玩……
人生里的黑暗都渐渐的驱逐掉了,那些斑驳在伤口上的疼痛,被欢声笑语掩盖了,虽然不知道能掩盖到什么时候,但是人嘛,只是想安于现状吧。
电视上报纸上爆料他和林周绯闻的新闻越来越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但是心里确实好受许多。天越来越冷了,萱萱的身体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几乎寸步不离,去哪里都带着她。
“姐姐,今天咱们去海洋馆好不好?萱萱听小朋友们说海洋馆里有好多好多鱼呢。”秦萱一大早就跑到我的屋里来,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我困意越发重了,怎么也清醒不起来。
秦萱“骚扰”了我半个小时后,愤愤地走了,还留下了一句“我就再宽限你一个小时”。我闭着眼睛也忍不住笑起来。我终于能安静一会的时候,电话又不适时的响了,我烦躁的拿起电话,“喂?”那头似乎被吓到了,半天没有声音。
“还在睡?”他的声音传过来,我虽然还是蜷缩在被窝里,但脑子已经醒了大半。
我“嗯”了一声,他闷闷地说,“怎么我有段时间不见你,起床气都长起来了?”
我呵呵的笑了几声,然后故意说,“这不叫起床气,叫做‘讨厌余东信症’。”我闭着眼,懒懒的。
他一向脑子快,声音调侃,“你看,你都说了这是病,得治。”我埋在被子里笑得岔气,他也低低地笑,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学生一样羞涩的打着开心。
“余总今天有没有空带小朋友去海洋馆玩啊?”我忽然想起来,男朋友不当劳动力用简直是资源浪费。
电话那头翻了翻纸的声音,然后沉默了一会,说,“今天不行,周末带你和你妹妹出去玩吧。”
我无奈地说,“好吧,那你记得吃饭,我晚上回来给你发照片看海豚。”我笑笑,想起了余东信高中时说的那句“我觉得海豚长得很丑”。那时我气鼓鼓地和他较劲,“胡说!海豚长得一点也不丑!比你好看多了!”自此余东信就把海豚当做这世界上最丑的动物,无论我怎么争辩他都不理会。
他嗤笑一声,连忙说“不看不看”,我就说“就发就发”,气得他半天不说话。
懒懒地起了床,秦萱已经穿戴好在打扮了,小丫头把头发编的美美的鱼骨辫,活脱脱一个小淑女,相比之下我就像一个疯子,我晃了晃头,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
脚下一滑,幸好我扶住了洗手台,惊魂未定,这下彻底清醒了。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在床上睡觉多好!非要出去玩,那么乱多叫人担心。
“姐姐,你再慢海洋馆都要关门了。”秦萱双手抱在胸前,严肃地生气地对我说。
可惜我不会开车,带着秦萱去哪都要打车自费,腰包瘦的我都心疼了,刚一出来就要先去取钱,秦萱已经不太高兴了,我还要一边哄她一边贡献出我的票票。
取完了钱刚准备离开,就有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葡萄!”我回头,一辆不错的车停在身后,车里坐着的是林周。“去哪里?我带你们去。”
我起初要拒绝,但林周已经下车了,而且那位小祖宗心情已经很不爽了,我只好犹豫着答应了她。
上车后,她很热情的招呼着秦萱吃零食,秦萱虽然闹小孩子脾气,但是还是很识大体的,礼貌的拒绝了她。她脸上的疤痕已经很淡了,淡淡的粉色,没法掩盖她的美丽,况且现在的微整形都还不错,我也终于为她放下了心。
一路上她都没有提及余东信的事情,只是问着我的近况,我有些尴尬,也只是敷衍的回答着,毕竟我认为我们的关系还是很微妙,不适合多接触吧。尽管余东信的情况我都了解,但有一点我也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林周喜欢余东信。
海洋馆很快就到了,我匆忙地下车,林周却问,“葡萄,我可以和你们一起么?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我愣了一下,秦萱又在催我,我无奈地答应了她,不知这一天究竟会有多尴尬了。
海洋馆的门口距离海豚馆很近,秦萱想先去看海豚,我们很快就走到了,林周戴上了帽子和墨镜,明星的包袱就是很大,和我们走在一起有些不搭调,海豚馆里人很多,我紧紧的拽着秦萱的手,终于走了进去。海豚馆里有一个一米三高的过道,是专门让小朋友走的,中间有个玻璃门,家长可以透过玻璃看小朋友,我和林周走在旁边,看着秦萱在过道里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的海豚。
走出了过道后,是海豚表演的大厅,我掏出手机给海豚跳出水面的景象照相,林周看了问我,“你很喜欢海豚?”
我笑了笑,回答她,“不是,是余东信讨厌海豚,我要带回去气他。”话一出口尴尬的氛围便又来了,我干咳了两声,收回了手机,两人都一阵沉默。
秦萱被主持人邀请到下台和海豚互动,我远远地看着台下的她,现在还活蹦乱跳,一点也看不出来其实就在几天前她又流鼻血了,越来越让人心疼,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手术,让她快点好起来。
但其实,还有一件事是我担心的,那就是医院说我和秦萱虽然血型一致,但干细胞配对不成功,也就是说如果秦萱真的要做骨髓移植,我是帮不上忙的,现在还在寻找和她干细胞相配的人,我只希望她能健康的等到那一天。
林周坐在我身旁,沉默了好久,忽然对我说,“葡萄,我怀孕了。”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愣了两秒钟,直到她扭过头来看着我,又说了一遍,“我怀孕了。”
我的内心只有一个声音:你应该相信余东信。
于是我笑笑,云淡风轻地对她说,“恭喜。”她不过是想看我紧张的问她是不是余东信的,我何必正中他人下怀。
果不其然她按捺不住,开口问我,“你不想知道是谁的么?”“不想。”我回答得很快,眼睛盯着秦萱不敢走神。
她低头苦笑了一下,很可怜的样子,“你还是成长了,”她抬眼看着我,眼里满是苦涩,“变得强硬了,再也不是那个心软的小姑娘了,难怪东信说……他怕以后犯错你都不肯原谅他了。”
她……话中有话,痴傻如我也听出来了,余东信犯错……这算是她承认腹中的孩子是余东信的么?我呼了一口气,缓缓说,“就算我对全世界强硬,也不可能对他不心软……”我看着林周的眼睛,郑重坚定地说,“林周,这不是原则,是相信。”
她又低下了头,眼眶都泛起了红,“可是不知者不罪……葡萄,我知道你相信他,我也知道他不会瞒你什么,但是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
我这才开始慌乱,理不清事情的真相,只好等着她说下文。“不过是酒后乱性罢了。”她苦笑着,抚着自己的小腹,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大约才意识到来者不善,开始反问。
她的眼泪滴在衣角上,再开口已经哽咽。“葡萄,我不想让他没有父亲。”
☆、第37章 出气
出气
我话哽在喉间,她哭得越发汹涌,我要怎么办?再把余东信推出去么?我缓缓开口,“林周,如果你把孩子生下来,我相信阿东会抚养他,如果你坚持从我下手……爱情是不可以让的。”
她抽泣着,忽然站了起来,扬起手“啪”的一声,我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痛感,她开口咬牙切齿道,“秦葡献,六年前是你!六年后还是你!为什么你这么喜欢破坏别人的幸福!”
周围一些人都安静了,傻在原地,秦萱向上一看连忙跑了过来,她狠狠地推了林周一下,林周没倒,反倒把秦萱推倒在地,小丫头不管不顾,重新站起来上前和她争执,我好不容易把她拉开,紧紧地拽着秦萱的手,反手给了林周一个耳光,“这不是为你打我,是为你推秦萱的。”
我拽着秦萱快步走了出去,秦萱似乎被吓到了,但还不停地安慰我,“姐姐,没关系的,下次我还帮你打她。”
我停下来,蹲在路旁看着她,把她身后的土拍了拍,“你以后不许再打人了听见了么?就算是对方不对,你也不可以打人,听见了没有?”我严肃地对她说,她鼓着嘴巴,有些委屈,我知道她是为我出气,可是小孩子怎么能打人呢。
她点点头,摸了摸我的脸,上面有些红,摸起来炙热的痛,我偏过头,拉着她离开了。我不想让大人的事情影响到小孩子,于是接下来我带她去了热带鱼馆,里面那些花花绿绿的鱼很得她的意,中午去了一家中餐厅,给她要了许多小点心,小孩子就是如此,完全的忘记了上午那些不愉快,多好。
下午我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带秦萱去了最大的花鸟市场,她今天去热带鱼馆,最喜欢的居然是小丑鱼,不过我一直叫它“nemo鱼”,秦萱在花鸟市场看到了,就央着我给她买,我想了想,就买了几条,家里的水族箱一直空空的,给秦萱买几个玩伴也不错。
出来时天都黑了,我怕家里人担心,赶紧带着她打车回去,到家时大概已经七点多了,冬天天黑的早,外面也不安全,可下了车我才发现家门口的一排路灯坏掉了,手机关机了手电筒也没法用,于是我问,“萱萱,你看得见么?”
秦萱偎在我怀里,“姐姐我害怕。”我急得都要哭了,简直是寸步难行,然后手腕被扼住,我刚想大叫一声,就听那人说“是我”。
我好想抱住他,可是却不敢松开秦萱的手,我惊喜又委屈地喊着“阿东”,他却拽着我往前走去,力道有些重,我不知道他怎么了,看起来像是生气的样子,我连忙说,“阿东你慢点,秦萱跟不上了……”
他却停下脚步,已经到了楼道里,灯光明亮,他捏着我的下巴,掰过我的脸,眼里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他松开了手我赶紧缩了缩脖子,
“疼不疼?”他问出这话时我好想哭,我本来以为他会怪我懦弱,也以为他会生气地说要帮我出气,但他最先做的居然还是关心。
我摇了摇头,又抬起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总不会是林周告诉他她打我了吧?
余东信皱着眉头看我,“你都不上网么?今天有人爆了一*周打人的图片,本来我没在意,结果还是言程打电话问我那人是不是你,我才点开了图片,打你手机又关机,不知道要急死谁!”
也是……现场那么多人,肯定有认出林周的了,那……余东信知道她怀孕了么?
我不敢问。
“你回家好好休息,明晚我带你去家里吃饭。这事情我会处理,你不要生气,知道了么?”他摸了摸我的脸,力道柔的让我依恋,我笑笑,对他说,“不生气,我今天照了好多海豚的照片想给你看呢,结果手机没有电了……”
他低头覆上我的唇,我慌乱地伸手捂住秦萱的眼睛,小丫头咯咯地笑,来回躲闪着,他的气息绵长,我的大脑都快失去知觉,他的手掌扣住我的后颈,躲也躲不掉。
我大口喘着气,望着刚刚突然的他,脸颊快要烧起来,“爸爸要是知道了,一定要他打你,叫小孩子看这么……的东西……”我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嘴角轻勾着,对着秦萱说,“你下次再帮你姐姐出气的话……”我本以为他会像我一样教育小朋友不要打架,却忘记了余东信根本就是个大腹黑,“我就给你买只海豚。”我睁大双眼诧异地看着他,反复消化着刚才的话,秦萱的眼睛都能当灯用了,小脑袋鼓一样的点着,一脸崇拜的看着余东信。
我还从没见过除了乔夕卫以外能让秦萱这么快抛下小淑女矜持的人。
“走了。”他扶住我的肩膀,低低说了一句道别,转身走进黑暗里。我忽然想起什么,跑到门口,叫着阿东,他似乎顿了一下,又走了进来,“怎么了?”
“你说……明天去家里吃饭……是……”我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小心翼翼地问着,忘不了他母亲的盛气凌人与狠戾,也忘不了那些过往。
他弹了一下我的脑门,笑笑说,“对啊,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嘛。”然后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离开了。
到家后,只有乔夕卫在客厅里,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爸爸吃了药早早地回房休息,我带秦萱去房里洗了个澡,换了她的小奶牛睡衣,才想起还没吃饭,走到厨房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乔夕卫靠着门框,冷冷的问我,
“挨打了?”他挑着眉,不知道是想嘲讽我还是贱贱的想寻我开心。
我愣了一下,没有抬头,吃了一口米饭,点了点头。殊不知在他人的眼里我的样子是有多可怜的!
他半晌沉默,过了一会儿又问,“那女的是不是叫林周啊?”
我才抬起头看着她,木讷地点点头,“你要干什么啊?”我困惑不已,乔夕卫这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鬼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诡异地笑了一下,然后极为正经地摇了摇头,连说着没事没事,转身回了房间,我早说过他是个怪人,我哪有时间去想怪人的事情。后来晚上回房间后,床头柜上放着一些外伤用药,想必是那个怪人了,但这种伤,何必用药呢。
我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发现林周打人的照片已经成为热门话题了,我点开图片,发图者把我的脸用马赛克挡上了,林周的样子有些狰狞,秦萱推她那一下也被照了下来,难怪余东信会对她说那样的话了。
**
我特地去了商场,买了一身较为端庄的衣服,黑色的小脚裤和棕黄色的高领毛衣,一双不算太高的高跟鞋,我把蓄了六年的长发披散下来,站在门口等着余东信。
他从车上跳下来,含着笑意上下打量我,“紧张了?”我明明已经表现的很淡定了,但手心的汗却没法隐瞒,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揽我过来,拍了拍我的背,“别紧张,有我呢。”我呼了一口气,被他塞上了车。
余家的气压一直就很低,我从进门到现在坐在沙发上,后背都是僵直的,动也不敢动,隐约想起上次在泳池边的场景,我都不敢往下想他的母亲会怎样难为我。
“来了?”一道温厚的声音传来,余东信的爸爸坐在我对面,我还是想起了妈妈,诧异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余东信拍了拍我,我才反应过来,吭吭哧哧地说了一句,“叔叔好。”
“好,好好。”他似乎认得我,盯着我看了许久,我有些不自在,余东信的妈妈也过来了。
“阿……阿姨好。”我抑制不住的紧张,也不知从何而来,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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