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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门前葡萄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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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姨好。”我抑制不住的紧张,也不知从何而来,满心只盼望着快点结束这一天。可谁知他母亲对我的态度异常好,让我有些惊诧。
“好好好,秦小姐好不容易来一趟,一会一定要多吃些,要不人家该说我们招待不周了。”她满面笑容,我小心地笑了笑,不知该做些什么。厨房里传来做饭的声音,我想应该是保姆吧。
他母亲一直在问我的近况,友善地不得了,话语中却丝毫不提我和余东信的事情,我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问不出口,余东信在旁边一直笑而不语,有时抬眼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妈妈,或者是和叔叔下棋。
直到余东信聊起我,氛围才有些改变,变得却已是天差地别。
“妈,我可把媳妇给你带回来了,你以后不能再说我了啊。”余东信和他爸爸一起笑着,却见他母亲笑的更是开心,开口已惊倒在场所有人。
“瞎说什么啊,你媳妇现下正在厨房忙着给你做饭呢,人家一片心意,一会你可得领情啊。”她母亲这才瞧着我,眼神中带有那次熟悉的不屑。
余东信瞪着他们,大步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眼神愣了一下,随即冷下脸,“你在这里做什么?”
只见林周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委委屈屈地掰着手指,“东信,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别着急。”
尴尬的境地使我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向后退着,嘴里说不出任何话,满脑子都是惊诧,只听“嘭”的一声,我被余东信一把拽过来,身后的花瓶被我碰翻在地,满地狼藉。
林周跑过来弯腰想捡起来,余母一把拦住她,“你有了孩子怎么还这么莽撞呢?张妈,张妈?快来这边收拾一下。”
余东信的手指紧了紧,捏的我手臂生疼,“你说什么?”
☆、第38章 认输
认输
我有些站不住,被余东信紧紧地箍住身子,眼前有些恍惚,余母扶住林周,“这孩子就是太让人操心了,我说告诉你,她非说要给你个惊喜,不要我说,这些好了,一家总算团圆了。”她脸上的笑容晃得我好痛。
听到她说“一家人”的时候,我不觉打了个哆嗦,余东信冷笑一声,“闹够了没有?”我扭了几下,想挣开他的手掌,他却还是使劲箍着我的手臂,动弹不得。
余东信的父亲终于开口,“东信啊,毕竟……她怀了你的孩子啊。”我呼吸起来都有些堵塞,林周绞着手指,一言不发,眼眶里泪光闪闪。
“我自己睡没睡过,我难道不知道么?”余东信眼里满是不屑,但我知道他想必已气到极点了。林周的眼泪滴滴答答落下来,开口一时哽咽,“东信,那晚你喝醉了……你说会娶我的……我……我以为你是认真的……”她哭得汹涌,却像一刀刀刺进我心里,我闭上眼不忍再看。
“别哭啊林周,你放心,东信只是爱玩,阿姨保证他会对你负责的,啊。”余母开口便是刺,我简直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
“她说怀孕了就是怀孕了?那我说秦葡献也怀孕了,你们也相信吧?”他的声音都染上暴躁,我偏头闪躲着,不肯直视。
“瞎说什么你,该处理的处理好再回家吧!”我狠狠一震,看着她鄙夷的模样,咬牙挣开了余东信,我转身对他说,“我先走了。”临别前我还扯出了一个笑意,心口像被腐蚀掉。
余东信拽着我的手腕,“你去哪儿?”我把他的手指掰开,轻声说,“回家了,这段时间我还要照顾秦萱,你就别来找我了。”
我身无分文,站在路口,等着乔夕卫,冷风把我吹醒了许多,纵使再喜欢,也不过是妄想而已,以前我好希望余东信被他们抛弃,这样全世界就我们两个人,乐此不疲地生活在一起,现在我总希望能被他所爱的人接受,因为我想要告诉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爱他,但这太难了。
乔夕卫到的时候就是看我一个人蹲在路边大声地哭着,他从车上跳下来,跑到我旁边,怒气冲冲地问,“你又挨打了?!”我根本停不下来,哭的上不来气,谁也不理。
他把我拽起来,掰着我的脸问我,“说话啊,又怎么了?”他又撩起我的袖子和头发,检查我是不是被虐待了,都无果后他急了,“是不是余东信把你强奸了?!嗯?!”他狠狠地晃着我,大声地问我,路上有些人朝这边看来,我哭得说不出话,一巴掌拍在他身上,紧接着又拍了他一巴掌,他无奈,“打吧打吧,打完跟我上车。”
我跌跌撞撞地被他拽上了车,上车后抽泣声还是不断,他把聒噪的摇滚乐放到最大声,兴起还跟着唱几句,我厌恶的关上,他又再次打开,反反复复,直到我平复下来。到了家门口,他没有下车,停在楼下,问我,“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低头不语,不打算回复他,他掏出手机,“幸好我机智,刚才下车前已经照了几张照片,回家给你爸看,看他怎么问你。”然后美滋滋地准备打开车门,我赶紧扑过去拽住他,“你敢!”
“你遇见我这么久,看我不敢做什么了?”他又要打开车门,我狠命地拽住他,“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又变成了几分钟前的样子,他眼神淡漠,一脸无所谓,但居然为了这种事情威胁我。我“那个那个”了一会,终于开口,“林周说她怀孕了……在余东信家。”
乔夕卫沉默了一会,拍拍我的肩膀,“下车吧。”
我低着脑袋,跟着他回了家,桌上饭菜热气腾腾,秦萱跑过来,手里端着泡芙的盘子,“姐姐,萱萱刚做的奶油泡芙。”我笑了笑,捏起一个,咬了一口,甜腻的芯一下盈满在嘴里,我胃里一阵恶心,被强压了下去,“真好吃。”
心里一阵疑问,想起上次的乌龙事件,我暗自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哼,有她你都不给我做我爱吃的东西了!”乔夕卫高高大大,站在秦萱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一副傲娇的模样,死活都不让她过去。“下次我出去,再也不带你了!”
秦萱抱着手臂,气鼓鼓地看着他,“哼,葡萄姐姐会带我出去的!”她还小心翼翼地把泡芙放回了厨房,誓要与乔夕卫死撑到底。
乔姨和爸爸出来,看见这幅样子笑得不得了,我也在一旁看好戏,心里的难受消了大半。“她会开车么?!她会带你坐过山车么?!她敢带你去鬼屋么?!!!!”
秦萱已经成了我的脑残粉,大声地对她哥哥说,“我不喜欢你的车!好丑!我也不想坐过山车!我也不想去鬼屋!”随即双手托着小脸,一脸笑意,“我喜欢葡萄姐姐带我去看nemo鱼,还有小海豚,还有大鲨鱼……”秦萱一脸想象,爸爸在沙发上已经要笑倒了。
我也趴在桌子上,肩膀抖动得停不下来,乔夕卫彻底被打败的样子,傻在原地,小丫头跳着跑回了厨房,端出了那盘泡芙,“姐姐,你吃~”我早就说过秦萱是补刀高手,仿佛听见“砰砰砰”三声,又对乔夕卫幼小的心灵重重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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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我陪秦萱在小区的花园玩,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间里了,我惊得一下坐起,掀开被子就往外跑,打开门就撞到了乔夕卫身上,“你干什么?”他捂着被撞痛的胸口问我。
“秦萱呢?”我开口问,乔夕卫翻了个白眼,“你别把她当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好么?你睡在花园的桌子上,她就跑回来告诉我,当然是本少爷把你抱回来的了。”秦萱似乎也去午睡了,我听到后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床上,“那好吧,那我再睡会儿啊。”我打了个哈欠,困得不得了,他鄙夷地说,“切,吃了睡睡了吃,我都成你保姆了。”
再醒已经是天黑的时候了,我的手机关了静音,打开后发现余东信打了十几个电话,我视若无睹,关掉了手机,手机屏幕却亮了起来,“喂?”
乔夕卫疲惫的声音传来,“你醒了?醒了打车来医院吧,秦叔心脏病复发了。”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都有些抖,听了听空无一人的房子,恐惧蔓延出来,我慌乱地穿衣服,记起母亲车祸的那个夜晚,不敢继续想下去,跑出了房间。
医院
“爸爸呢?”我找到手术室门前的乔夕卫,乔姨坐在一旁,眼眶有些红,刚刚哭过的样子。“在里面,送来的及时,应该再有半个小时就该出来了。”他少有的正经让我害怕。
我有些恍惚,跌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棉拖,苦笑了一声,迷迷糊糊的。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爸爸被推了出来,面容沉静,我鼻尖一酸,眼泪差些掉出来,跟着他到了监护病房,被乔夕卫带了出来,
他手指间夹着烟,我从未见过他抽烟的样子,他吐气出来,有些沧桑,“这种情况时有,现在很多人都担心,秦叔到底还能……撑多久。”
我吹散了眼前的烟雾,眼眶有些刺痛,湿润的东西渐渐涌出来,“你什么意思?”我缓缓问。
“你以为秦叔叫你回来,只是让你照顾秦萱么?他是要把秦氏的股权授给你。”我愣住了,看着他说不出话,我从没听过这件事。
“……过早了吧。”我颤抖着声音,接受这个授权,不如说,是接受爸爸的……坏消息。
他把烟头湮灭,深呼了口气说,“不早了,秦氏近两年发展的好,不说好多业内人士盯上了,就连公司里的董事也都开始谋划了,你叫你爸爸怎么能不担心呢?”我不懂这些东西,望向里间的病房,爸爸苍白的脸上满是皱纹,越发的病态了。
“那你呢?为什么不接手?”我垂着头,低低问他。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秦葡献能接手一家公司的。
他低低一笑,“哦对了,我的老板也盯上秦氏了呢,你说我怎么接手?”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轻佻地看着我。
我话哽在喉间,叫我如何消化这种事情?
我叹了口气,“以后再说吧。”
**
又过了一个月,天气更冷了些,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人都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我一直窝在家里,没有联络余东信,他每天都给我发些短信,问我些简单的事情,我简单地回几个“嗯”,他便又发一大串话,我便不再回了。
爸爸的身体又恢复了些,时不时去一趟公司,大部分时间呆在家中静养,秦萱小朋友正式放了寒假,每天捣鼓些小点心,自己开心的不得了,倒是乔夕卫说是被调去出差,有一个星期多不见他了。
电视上关于林周的新闻越来越少了,我也再没听说过他们的事情,等我彻底平复了心情,应该就会决定好了吧。
就在某天我和秦萱正在阳台温室里给花浇水时,小丫头“呀”了一声,我扭过头去看,她的鼻子里涌出鲜红鲜红的液体,嘴里也往外溢着,我虽然被吓傻了,但还是尽量控制自己没有叫出声来,用卫生纸堵住她的鼻子,抱起她就往门外跑。
乔姨看见了大叫了一声就跟着我一起出了门,乔夕卫不在家,我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好在乔姨会开车,很快就把秦萱送去了医院,小丫头在我怀里已经翻了白眼,我被吓得哭的停不下来,慌乱地给她擦拭着源源不断流淌的血液,手脚都在发抖。
把她送进手术室里时,我瘫软在地上,浑身都是她的血,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留这么多的血……我想都不敢再想。
“病人需要输血,血库暂时没有匹配,你们有没有亲人和她血型一致的?”护士从手术室中走出来问,我连忙站起来,“我,我是。”我撩起袖子,跟着护士进了房间。
她先抽走了一小管做匹配,让我在室外等着,过了一会儿她快步走过来,一脸恼火,“闹什么闹!怀孕了输什么血!要不是市三医院临时找到匹配血液……”
剩下的话我都没听到了,手里拿着护士塞进的单子,“八周,阳性,hcg过高。”
☆、第39章 隔世
隔世
“病人需要输血,血库暂时没有匹配,你们有没有亲人和她血型一致的?”护士从手术室中走出来问,我连忙站起来,“我,我是。”我撩起袖子,跟着护士进了房间。
她先抽走了一小管做匹配,让我在室外等着。乔姨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眼泪更是止不住,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乔姨,你要相信萱萱啊,她很坚强,会没事的。”
“你的骨髓与她还是不配对,合适的人还没找到,情况越来越紧急了,叫我不担心才怪啊……”她说着掩面哭得越发汹涌了。
我看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有喜有悲,这里见证了太多的希望破灭与奇迹重生,我不敢妄自猜测自己会是哪一种,但我不愿意希望破灭,也不愿意等到不得不等奇迹的那一刻。
过了一会儿护士快步走过来,一脸恼火,“闹什么闹!怀孕了输什么血!要不是市三医院临时找到匹配血液……”
剩下的话我都没听到了,手里拿着护士塞进的单子,“八周,阳性,hcg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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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路边的公交车站里,外面的人都匆忙的走着,有着自己的生活,我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起那个下雨的午后,满地的血泊,还有丢掉的宝贝。
手里的单子被我攥得褶皱不堪,我心里涌出好多想法,为什么我总是猜不出下一步,比如我为余东信和我规划好完美的人生未来时,却被送出了国,断掉了手臂,流掉了第一个孩子,看着母亲车祸身亡,夜夜宿醉到抑郁……又比如现在我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我的感情归宿时,这个孩子到来了。
从天亮坐到天黑,我不知道到底木讷了多久,遭受路边人奇怪的眼神多久,我的双腿已经麻木,终于恍惚地离开了。路上有很多小孩子,扔着雪球的,跌跌撞撞学走路的,呀呀学语的,以前似乎没有注意到街上会有这么多小孩子。
我摸着肚子,拿出了手机,屏幕上余东信的电话赫然,我看着拨通的地方,出神许久,想起他母亲那句“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好”,我愣了一会,把手机收了回去。
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保护某个人了。
手机在兜里震动的声音传来,我很紧张,心里都不敢和人说话了。“喂?”
“你在哪呢?我从香港赶回来了,妈说你不在医院,你跑哪去了?”乔夕卫的声音有些沧桑,似乎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我一时语塞,想了一会,才慢慢开口,“我马上就回家。”
“不用了,我去接你吧,把手机位置发给我。”然后利索的挂了电话,我知道,他着急了,秦萱的事情一定吓坏了他,他那么疼秦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很难过吧。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他的车就稳稳的停在我面前了,好像每次我总是等着别人来救,自己总是无能为力。“上车。”他看了我一眼,面容冷峻,半天也不说话,我感觉有些怪异,“怎么了?”
他又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忘记换衣服了?”我这才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迹,我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些路人都不敢在我身边坐下了。
我支支吾吾,尴尬的蹭了蹭身上的血迹,看着他开车去了医院,我却又困得睡在了车上,他没有叫醒我,独自下了车,等我醒来时他已经带我回家了。
我走出卧室,外面漆黑一片,看看了表是晚上十点,我摸黑开了灯,阳台上似乎有火光闪烁着,我走近看去,乔夕卫双脚叠在秋千藤上,嘴里吞云吐雾,又在抽烟了。
我紧了紧身上的毛毯,从前不在乎这些气候冷暖的,此时却真的像一位烦琐的母亲一样,生怕自己的宝宝生病受伤。
“秦萱怎么样?”我坐在秋千上,晚上的风刺骨,要是没有挡风的屏障,真是一秒钟都坐不下去。他又点燃了一支,吐着烟雾说,“谁知道呢,只能尽快找骨髓配对的人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愁容满面,“你不要太担心,问题都会解决的。”他冷笑一声,不屑的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问题是会自动解决的,或多或少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掰着手指,缩进了毛毯了,用着尽量轻松的语气说,“乔夕卫,”我苦笑着看他,“我怀孕了。”
他的手指抖了一下,随即把烟掐灭了,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惊喜又有些诧异,“确定了?”我笑着点了点头,他没有问我是谁的,这让我感到很亲切,有个不用过多解释的朋友,是件好事。
“两个月了……可是,我居然还在为感情的事情烦心。”我无奈的说了一句,他把脚放了下来,扶住双膝对我说,“有了孩子的话,还吵什么架,明天告诉他,我保证余东信什么都听你的。”
我睁圆了双眼,“你怎么能知道?”他瘪瘪嘴,对我说,“记得你之前有一个月每天都陪秦萱在一起,我就发现咱们家门口啊,总是有辆黑色路虎,后来你跟他和好了,我就没再见过那车了,秦葡献,他是真的喜欢你。”
我手肘支着腮帮子,无奈的说,“再喜欢有什么用呢,婚姻与家庭又不是只有两个人的事情。”他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怕吧,早晚把人家气跑。”
他越发像个哥哥的模样了,也许是那次令我讨厌的调查,使得他了解我的很,但我还是嘱咐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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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开始听爸爸的话进了秦家的公司,当我站在一群老股东面前,好像在身上挂了一个“我是来抢你们钱的”的牌子,每个人都怪异的看着我,我也怪异的看着他们,高跟鞋让我的整个后背和腿都不是很舒服,尤其是现在越发谨慎,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生怕摔跤。
“秦小姐想必被秦董宠爱至极,一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啊,要不是这次会议,我们还一直见不到您呢。”看,刚说他们对我有敌意,他们就开始语言攻击了。我抽出事先准备好的报告,机器人一般念读着,简单来说,我只是熟悉公司的大概,并不是来经营一家公司,而是要保证爸爸的心血不会被流入别人手中,我讨厌这样的差事。
乔夕卫隔一个小时就给我打一个电话,爸爸下午也来了公司,我向他解释了我的想法,实在是难以胜任,爸爸终于松口,让我先回家呆着,以前我脑子里还有些不甘拘束的想法,比如想出去上班等等,现在有了宝宝,我干脆就在家呆着了。
秦萱住进了加护病房,虽然有护工,但我还是不放心,于是和乔夕卫轮着去守夜,他叫我回来,我又怕他自己熬不住,还是坚持留下了。
“秦小姐,那我就在门外,你有事就叫我哦。”护工小姐临出门前对我说。我点了点头,已经到了深夜,床上的小丫头面容安详,像个小天使一样,我满脑子都是她活蹦乱跳的样子,实在不敢想象她遭受病痛的折磨。
后来我趴在床边睡着了,迷迷糊糊时,手指好像被拨动着,我睁开眼睛,秦萱正睁着双眼看着我,我顿时困意全无,摸着她的脸说,“你醒了?萱萱,你醒了?”她“嗯”了一声,对我说,“姐姐我好渴。”
我慌忙把水递过来,把吸管放进她嘴里,她一张小脸白的近乎透明,瞧着就可怜,我摸了摸她的头,把水杯放了回去,“还困不困?”她摇摇头睁着清澈的眼睛,“姐姐你睡吧,我又不乱跑,你看着萱萱睡觉,萱萱也看你睡觉。”
我笑了笑对她说,“姐姐不困。”她一脸不信,还认真地向我解释,“姐姐你快睡觉吧,要是你没休息好,东信哥哥就不会给我买海豚了吧?”
听到那个名字我愣了很久,如今越发爱走神了,常常怎么叫都回不来,萱萱喊了我半天,我才反应过来,笑了笑对她说,“你倒机灵,遇到对你好的就叫哥哥,不好的就叫叔叔。”
萱萱转了转眼睛,笑着对我说,“这就叫机灵啦?下次要是东信哥哥给我买个更好玩的,我就叫他姐夫。”她咯咯的笑着,我反应过来后一脸无奈地笑,这点事情在一个小孩子眼里是多么简单。
手机震动了两下,是余东信发来的短信,“睡了么?”我有些懒散,关闭了屏幕,想着怎么这么晚了他还会给我发短信。紧接着屏幕又亮了一下,居然还是他,“我胃好痛。”
我恍惚了一下,想起上一次他倒在医院走廊里,余东信的胃病常常会犯,有时严重有时无所谓,但却从不敢忽视。我想了想,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他慵懒的声音再次传来,震得我的耳朵都痒起来。
“你……怎么样?”我尽量平和地对他说,要不然我怕压制不住那股焦急。
“别担心,还是老毛病。”他声音一向稳重,我的心放了大半,“要不是我生病了,你还不肯给我打电话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底有个疑问生出来,小心地问他,“……你该不会是诈我吧?”
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我以为他是默认了,正要挂断电话,却听那边传来声音,“余先生,您的吊瓶该换药了。”
我这才后悔,听见那边悉悉索索的折腾了一会儿,我才问,“你住院了?”
他“嗯”了一声,声音里不似刚才那般慵懒,竟然满是疲惫,我心里一紧,不过是动了几下,他又疼成这样,想必病的不轻。于是我问他,“你住的是什么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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