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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一度共缠绵-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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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是得打通满场的,其实我不太确定他到底会不会回来,是不是还会像昨晚一样,彻夜不归,就留在俆若言那里。
在惴惴不安中,始终跨过了十一点的大关。
我等得几乎快绝望,每多过一秒,就更加重煎熬。
终于,在临近十二点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停车的声音。
我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脚步声靠近的时候,赶紧收回视线。
的确是陆承北回来了,他似乎喝了不少酒,还在门口我就嗅到一股酒气。
看见我在客厅,他走过来,将外套丢在另一把沙发椅上,问我,“还没休息?”
“嗯。”
我本来想说,我就是在这里等你回来的,话到嘴边忽然就不想说了。
我如果太直接,也许就问不出我想知道的事情。
论心机,陆承北可比我强太多了。
“忙到这么晚?”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随口问了他这么一句。
陆承北倒是回答得快速又干净利索,他松了松领带,语气都透着一丝疲累,“嗯,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听到他这个问答,我心里就呵呵了,是有挺多事情要处理的,比如俆若言,比如我。
我不动声色站起来,问他要不要喝点红茶解解酒,陆承北点了头。
在去冲泡红茶的时候,我想了想,就对他说,“今天早上,我收到一个奇怪的信封。”
我其实是想试探一下,看陆承北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正在喝水,没有呛住,而是幽幽看了我一眼,“里面装着什么?”
我假装很困惑的样子,回忆了一下才说道,“是一张请柬,什么什么宴会的。”
我把晚上去的那个会所名字报了出来,但立马加了一句,“上面也没说是谁邀请的,我看着奇怪就直接丢掉了。”
这么说的时候,我偷偷瞄了瞄陆承北,发现他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他转身背向我,“莫名其妙的宴会,还是不去为好,你的处理方式很对。”
“是吗?”凉凉回应,陆承北的回答让我十分不满意。
不过我判断不出来他究竟知不知道,但是他很明显不想让我去那个宴会,是怕会被我发现他和俆若言在一起吗?
心里更加难受,我在倒热水的时候没注意,一下满了出来。
下意识要去挪杯子,结果被烫了个正着。
“嘶!”
我甩了甩被烫到的手指,陆承北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赶紧走过来问我有没有事。
他想抓过我的手去看看有没有烫手,但是被我一下抽回,我自己去冲凉水,“没事。”
我在冲水的时候,陆承北忽然问我,“安安,你怎么了?”
他这么问的时候,我很想发飙,我怎么了,陆承北怎么不问问自己做了什么。
我现在就像一个抓到丈夫出轨的女人一般,被抓了现行的丈夫还一脸无辜,假惺惺地表达关心,仿佛他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不过,我还是压住了自己的脾气,狐疑地问他,“我能怎么了?”
陆承北的脸色讳莫如深,沉默了半晌才补了一句,“没事就好。”
他似乎不打算问下去,给我一种很敷衍的感觉,仿佛关心我只是形式上的必要。
气不打一处来,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俆若言的事情,与其说问,还不如说我要重新确认。
给陆承北重新倒了杯红茶,他刚好在边上,就自己端走。
我跟着他到客厅,在背后问他,“俆若言,她的肚子,你真的打算那么处理吗?”
这在我们之间算是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我明显看到陆承北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将茶杯放在桌柜上,有些奇怪地回身看我。
我尽量让自己的表现看起来自然,对他说道,“孩子生不生下来,区别很大,我是说,对女人来说。”
我这么说,其实还挺中肯的。即使孩子不是陆承北的,俆若言生下一个别人的孩子,对她的人生肯定会有不小的影响。虽然是她自作自受,但是同作为女人,我多少同情她一点。
陆承北也许无法理解,他对我说,“俆家不允许她打掉孩子,要鉴定就只能等孩子生下来。”
显然陆承北没有意会到我的意思,不过他的这个说辞倒是让我看出了一个端倪。
我直接问他,“你见过俆家的长辈了?”
“没有。”陆承北不假思索便回答,仿佛这个答案根本没有经过大脑。
他这么说,我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如果没见过,怎么会和俆若言一起出现在那个宴会主持主要环节,而且昨晚一夜未归。
“哦,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想再和陆承北交谈下去,我觉得陆承北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转身就想上楼,陆承北却忽然喊住我。
我回头看他,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还想狡辩什么。
结果,他却是询问我,“晚上,我可以去你房里吗?”
猛地睁大眼睛,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我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陆承北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难道他心里不会愧疚吗?
陆承北现在的行径,和脚踩两条船有什么分别,还上完一条就换另一条。
沉下脸色,我不着痕迹地咬牙握了握拳,又松开。
然后,我拒绝了他,毫不犹豫。
“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这句,我没在停留,直接回了房间,把陆承北一个人留在客厅里。
进门后,我就上了锁,谁也别想进来。
看着还丢在椅子上的小礼服,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心里很难受,却又无法呐喊。
陆承北的表现,实在让我太失望了,他一直在极力隐瞒着什么,回答也是各种模棱两可,打擦边球,甚至是欺骗。
两个人的关系走到这种地步,也根本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事实上,也还没有重新开始,我还来得及,还来得及离开他。
一整夜,我都没有睡着,我找出一个小的行李袋,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觉得袋子太空,我又换了一个购物袋。
结果,我存在的痕迹,也就不到半个袋子。
第164章 徐至
第二天,我等陆承北出门后,便离开。
走出别墅的大门,呼吸到的空气是自由,但也是苦涩的。
看着东西走向的大道,我突然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现在,我需要一个新的住所,可是,我当真还要留在这座城市吗?
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想离陆承北远远的,越远越好。
随便选了个方向,我就开始往外走。
一步一步地走着,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凉意。
不想太早确定下来住的地方,因为我需要认真考虑究竟要不要留下来。
电视台的工作,我旷工了这么久,估计早就被炒掉了,现在徐至也不在,我留下一点意思也没有。
想了想,我决定先去住酒店,反正我还有一些积蓄,也不急于一时。
这么想着,我就打算打车去另一个区,那边有一个挺安静的酒店。
就在我往马路牙子上一站,准备招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豪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当车窗摇下来后,看到里面坐着的是谁时,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他,还是在这种时候。
“安安,要去哪儿,我捎你一程。”
车子里冒头的人,是傅辰天,他看见我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我有些尴尬,老实说,这么落魄的时候,根本不想让别人看见。
“那个,不顺路吧,谢谢你的好意。”
委婉地回绝,我便左右查看有没有计程车。
傅辰天却十分执着,“你说地方嘛,不说怎么知道不顺路呢?”
虽然他说得很有道理,然而我并不想说。
见我犹豫,傅辰天在这一点上,比起陆承北以往的做法好上很多倍,他直接从车上下来,站到我身边说到,“那么,我陪你等车。”
“……”傅辰天这么做,莫名给我很大的压力。
这不还是一样在浪费他的时间,我头皮发紧,最后还是问他一句,“你本来想去哪儿?”
见我松口,傅辰天诚挚地看着我,一本正经说道,“四处逛逛。”
他这么说,不管我说去哪儿都是顺路的。
马路上的车子逐渐多起来,我面前这辆豪车以及站在我身边的傅辰天十分引人注目。
万一有好事者偷拍照片发上网络,可能会给傅辰天带来麻烦。
思前想后,我还是上了他的车。
“那么,要去哪儿?”
我直接报上酒店的名字,傅辰天一脸“哇哦”的表情,“这也太巧了,我就住在那家酒店。”
傅辰天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缘分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巧合一回只是巧合,两回就有点意思了。
我俩就聊起来,傅辰天问我怎么突然要到酒店住。
我觉得不需要隐瞒什么,端着面子也没什么用,不如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就对他说,“我现在可是无家可归了,想去酒店冷静冷静,看要不要继续留在这座城市。”
我实话实说,傅辰天听了有些惊愕,“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需要帮助吗?”
傅辰天的第一反应似乎就是帮我,让我挺感动的。
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只能我自己做出决定,谁也帮不了我。
我对他说,“人生的十字路口,谁都会碰到,我可以自己解决。”
“好吧,不过需要我帮助的时候,不用客气。”
“好,谢谢。”
向傅辰天道谢,他给我的感觉倒是和徐至有些像,不过是一个静一个动。
也许是因为在他身上,我可以看到一些徐至的影子,所以觉得他这个人分外亲切。
“安安,这几天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做,可不可以陪我逛逛这北京城?”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傅辰天补了一句,“我已经很久没来过,好多地方都变了。”
我稍微想了想,便答应做他的导游,不过我印象中的帝都,也是五年前的,有哪些地方变了的话,可能我也不知道。
不过散散心总是没坏处的,我也想让自己的大脑充斥陆承北以外的事情,这样就不会让自己太过烦躁。
这时,傅辰天忽然小心翼翼地提了昨晚的事情。
他似乎是一个有话就说的耿直boy,虽然有些犹豫,问的时候倒是丝毫不含糊。
“你要去住酒店,是不是和昨晚会场里的某个人有关系?”傅辰天会这么问,其实也很正常,毕竟我呆了不到半小时就离开了,还是好戏刚开始上演的时候。
眼睫微颤,傅辰天不知道我和陆承北的事情,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解释才能浅显易懂又不会透露太多。
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承认,只是微微笑道,“我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做的这个决定,和别人没有关系。”
我这么说的时候,傅辰天多看了我几眼,他很体贴地没再谈这个话题,而是说了一些其他的。
车子在接近市中心的地方,速度大幅度降了下来,今天是工作日,还挺堵的。
我转头看向车窗外,一边和傅辰天有一句每一句聊着。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对面的酒吧门口站着一个很眼熟的身影。
因为车子的速度够慢,所以我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为了看得更清楚,我将车窗降下来,探出头去,视线越过行走的路人,紧紧盯在那个人身上。
完全看清容貌后,我的脑袋一下就炸了。
徐至!这不是徐至吗!从头到脚,就连站姿都一模一样!
唯一比较让我意外的是,这个神似徐至的人在抽烟,他似乎在等什么人,或者纯粹只是想到室外抽烟,靠在酒吧旁边的石头墙上。
我也不管这里能不能停车,当下就让傅辰天放我下车。
我说得很急,急得快哭出来那种,傅辰天虽然诧异,但立刻让司机靠边。
司机还提醒了一句,在这边停靠会被罚款,最好到前面那个路口拐进停车场。
但是我哪里能等,罚款我来交就好啦!
看我很急,傅辰天没有犹豫,让司机停车。
车子还没停稳我就直接开门冲了出去,车道和人行道隔着一个栅栏,我直接跃了过去,径直朝酒吧门口那个人跑去。
到离大概两米的位置,我猛地停住,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很快,几乎快从口中蹦出来。
我忽然有些害怕,万一我看到的这个人只是幻象呢?
这么一想,甚至连接近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我不接近,不代表对方不会注意到。
事实上,刚才我来势汹汹的冲劲估计已经让对方很纳闷,当然,前提得是他不是徐至,所以才会奇怪。
“小姐,有事吗?”
被这么问,我还以为是徐至和我开玩笑,因为实在太像了,不,不应该说像,简直就是同一张脸,我敢确定这个人就是徐至!
“好啦,别闹啦,徐至,我是安安啊!”
上前一步,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让他破功。
然而对方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十分疑惑。
干净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故意的成分,我不禁一愣,这个顶着徐至脸的人,他似乎真的根本不认识我一样。
“……”我嘴唇有些发颤地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方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他缓缓吐出一口白烟,摇了摇头,“很抱歉,我认识你。”
心里咯噔一声,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后退了两步,“不会,不会的!你怎么可能连我都认不出!你是徐至啊,徐至!你怎么可能会忘记我!”
我急得有些癫狂起来,猛地上前就拉住对方的胳膊。
他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想弄掉我的手,但是我抓得很紧。
这时,从我身后追上来的傅辰天握住我的胳膊轻轻拉开了我。
“安安,别激动,有事慢慢说。”
他微微皱起眉头,看向不认识我的徐至,替我道歉,“不好意思,希望没冒犯到你。”
“你不是徐至吗?你就是徐至啊!”我挣脱开傅辰天的束缚,又要上前,却一把被他抱回,他让我冷静一点,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
于是,我们真的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徐至挑了一个离我最远的位置,他一直盯着我的脸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此时情绪也缓和了一些,讳莫如深地看着端详着我的徐至问道,“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放在徐至的身上却并不突兀。
果然,他歪着头想了一下,便摇了摇头。
“把手伸出来。”我直接向他要手,徐至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来。
我一抓到他的手就将他的袖子往上撸,这个动作有些粗鲁还挺失礼,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
他手臂上有一些划伤刚愈的疤痕,可能就是摔下悬崖的时候弄的,但这也不能马上确定他的身份,我要看的,是他右手臂上的一个圆形伤疤。
徐至有些抗拒,但抵不过我的强势,被我撸起的白皙胳膊上,果然有一个浅浅的圆形印子,看起来已经有很多年。
看见这个伤痕,我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松开手,我捂着自己的嘴巴,汹涌的泪水顺着手指滑下,“徐至,你真的是徐至,你没有死……”
这个伤疤是我在做整容手术最煎熬的时候,发脾气不小心在他身上留下的,挺严重,留了很多血。
当时徐至还开玩笑说,这是我在他身上戳的印章,以后他就是我的人。
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需要靠这个伤疤来认回他。
第165章 他不愿意再做徐至
徐至到最后,终于相信我是他认识的人,不过仍然很谨慎,我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失忆后反而变得聪明了些,也没想以前那么吊儿郎当,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带着我们到救下他的夫妇住处,其实他这段时间也一直都住在这里。
是郊外的一栋木质的二层房子,看着很有味道。
居住在这里的老夫妇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他们是那天晚上在山里的菇棚过夜,半夜要去打水的时候,发现的徐至。据说当时他浑身是血,顺着小溪往下飘,特别恐怖。
幸好那一段的溪水不深,老人家就合力将他带到菇棚安置。
徐至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又昏迷不醒,两个老人吓坏了。不过刚好老爷爷是老中医,他连夜去采了草药来帮徐至止血,就在菇棚里为他疗伤。
因为菇棚的位置不是很显眼,而且离事发地点很远,所以等警察和徐至的手下们找去时,两个老人已经将徐至转移至家中继续照顾。
他们没有记着报警是有足够的把握能救活徐至,想等他好了后,再让他自行离去。
虽然也不乏有私心,因为两位老人并无子嗣,徐至的到来给他们增添许多温情。
不过徐至伤好好,两位老人还是让他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去,然而却发现他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想着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两位老人就把徐至留下来,共同生活至今。
徐至会偶尔进城去逛逛,这是老爷爷的建议,看他能不能记起什么来。
一开始徐至还拒绝了,他似乎觉得和二老在一块很惬意,并不急着找回自己的记忆。
今天会去酒吧,也是一个意外。因为他想做点事情来补贴家用,毕竟一直啃老也不好。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就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没想到刚路过就被人拉了进去,不适应里面的嘈杂,他自己逃了出来,刚好就碰到了我。
“很感谢你们救了徐至,我想带他去医院接受检查,进一步帮他唤回记忆,可以吗?”
我下意识觉得应该得到两位老人家的许可,对方也很和善,他们知道我是徐至的朋友,就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帮他。
将徐至从老人家中接走,傅辰天全程都跟着,他就像任劳任怨的司机,从头到尾都在帮衬,其实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毕竟我和傅辰天还没好到那种可以肝胆相照的程度,但他现在确实在做肝胆相照的事情。
“脑科主任是我朋友,我已经联系过他,一到医院就可以给你朋友做脑部检查。”傅辰天一脸认真也很严肃,我除了道谢根本说不出其他的话。
徐至一直看着窗外,他现在就是一张白纸,可以染上任何一种颜色,也可能根本涂不上色彩。
我看着他,百感交集,不过他还活着,就是一个奇迹,我仿佛又找到了生活重心一般。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治好他,将真正的徐至带回来!
在徐至进行脑部扫描的时候,我和傅辰天在外面等着。
等待的时间不算短,走廊很安静,只有偶尔远处有人走过,传来的说话声音也很飘渺。
这时,傅辰天忽然问了我一句,“你这位朋友对你很重要吧?”
我看了他一眼,不可置否地点头,“他是因为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甚至葬礼都举行过,立了衣冠冢。”
“……”闻言,傅辰天沉吟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有些飘忽,“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急着找回记忆?”
傅辰天一个问题,把我给问茫然了。
其实,我心里是有想法的,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徐至看着整天嘻嘻哈哈,但他心中藏着的事情肯定也很多。
他不愿变回以前的自己,说不定是觉得太累,失忆刚好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过去一片空白,重新过活自己的人生,需要相当的勇气,但也是造物者的馈赠。傅辰天这么问,我忽然有些犹豫起来,究竟要不要帮助徐至找回记忆。
他现在在这个世上,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因为“徐至”已经长埋地下,现在在里面做检查的人,和新生儿一样,还没有定下一个确切的身份。
“但没有过去地活着,真的能开心吗?”我不会忘记在来的路上,徐至望着车窗外的世界一脸茫然的样子。人因为有回忆,才能更好地迎向未来吧。
傅辰天不置可否,“这个答案,只能他本人给你。”
“他的事情,我已经一路打通了,就安心在这里治疗。因为你说你朋友已经被认定为死亡,估计连死亡证明也开了,现在他是个黑户,最好不要让他随意走动。”
“我明白。”点了点头,我莫名松了口气,傅辰天还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
徐至的事情要不要通知徐家,我现在还拿不准,至少得等他恢复记忆吧。
既然现在找到了徐至,我也就打消了离开这座城市的想法。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徐至都会呆在医院里,我也不急着找房子。
检查结束后,医生给徐至安排了单人病房,然后将我和傅辰天叫到跟前。
“病人的脑部扫描结果发现了一些问题,他的大脑里有两个血点,虽然并不是大的血块,却和他的失忆有直接的器质性关系。”
“医生,需要手术吗?”我一听到颅内有血块,第一反应就是需要做手术,但脑部手术很危险我是知道的。
然而医生却摇了摇头,“出血点的位置很微妙,不建议手术,现在用药物控制着,再寻求其他的方法。”
“是不是血点不消除,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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