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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哆啦A梦一米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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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象脚鼓的打击节奏越来越快,锣、钹等打击乐加入了进来,整个舞厅的气氛都变得欢腾起来。
待舞台上的灯光再次打开的时候,台下的人瞬间眼前一亮。
后来回想起这一天,欧七一直在努力猜,对,没错,是猜。猜自己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看完的。他在舞台的楼梯下,是全场离刀蓝最近的一个人。近到她神情喜怒哀乐都尽收眼底。
欧七什么都懂,唯独不懂舞蹈。而刀蓝是什么都不懂,她只懂舞蹈。
她那双被国际媒体誉为“东方最美灵眸”的眼睛,随着舞蹈的动作节拍,一点点诠释她想表达的故事。
欧七是独自一人熬过来的,在那么多生死杀伐中熬过来的。为了训练,为了任务,为了国家的文化遗产,为了守住上下千年的文明历史。他独自一人熬着,在陌生的时空里游荡着。这是所有文护特使该有的最起码的觉悟。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他熬过了三十二年,便可再熬三十二年。
对,是的。
如果没有遇见刀蓝的话,他本可以忍受那些孤独的。
谢幕的时候,全场一片,静悄悄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承受得住多大的诋毁,就经受得了多大得赞美。
是刀佳人先起身的,缓缓鼓掌,掌声却很掷地有声。随后,第一排的老艺术家们纷纷站了起来,掌声愈渐势强。直到响彻云霄。
刀蓝现在跳的这支舞,是国特舞蹈比赛结束才开始编舞的。进了兰庭之后,除了平常时候的演出,刀蓝一有时间就会埋在练舞房里揣摩。要说真正完成应该正好是那天去祭拜父亲的时候,在墓园跳的那支舞就是现在的前身。也是第一次遇见欧七的时候。
可惜后来因为一系列的事故,也从来没有在舞台上正式表演过。这是第一次。
别说是现艺舞蹈团的那些人了,就连刀佳人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声。她舞蹈生涯的巅峰是25岁,也是那一年凭借着《凤凰孔雀》一举成为了东南亚的孔雀公主。但是现在才22岁的刀蓝,无论是从编舞,创意,还是她自身对舞蹈的把控传达,都已经远超过了她当年的巅峰时代。
在国特舞蹈大赛上的比赛视频,刀佳人也看过。很优秀。她打破了一贯表演性孔雀舞至软至柔的惯例,大胆的将傣家寨里至素至俗的舞蹈元素加了进去。跳出了一种更为有力量的孔雀舞。但是止步前十也是有原因的。创新是创新,却还是缺乏眼球的束缚力,没有那么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一次的编舞则是完完全全的打破束缚,高傲的野孔雀,这一舞蹈形式,像是长在了她的身上一样。步步皆舞。应该是在国特大赛中一举成名,给了她自信。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有了这么大的进步。刀佳人都不得不感叹,这丫头的天赋强悍到吓人。
刀蓝结束的一瞬间,立刻在人群中寻找欧七。
我也不是那么得不学无术吧~她想这么对欧七说。
台下的刀佳人拿着话筒走上台来:“这支舞就当是刀蓝的面试舞曲目吧。你们都是面试官。”
不凭别的,她是真的有首席的风范,也有成为“首席”的资格。这两个字不是她给的。是刀蓝自己挣得。
台下继方才之后,又是一阵哄堂的掌声,没有人反对。全票通过。
姜意正对着舞台,所有发生的一切像是最高密度的催化剂,再一次激起了她心里浓烈的恨意。
要不是刀蓝,她至少可以继续跳舞。
只要想起这点,就觉的无论对刀蓝做任何的事情,都不会过份。刀蓝也都不能反抗,因为她得带着那份自责永久的活下去。
可当理智战胜怒火之后,她阴暗的眸子突然低了下去。为什么?明明穿得是她亲自准备的那双舞鞋,为什么她的脚一点儿事儿也没有?还有早上,明明已经拜托方正荣找好了人,为什么没传来半点儿动静?
刀蓝现在还是风光无限的站在那里。
“七哥,怎么样?有没有爱上我?”她还穿着傣族舞的服饰,胳膊肚皮都几乎露在外面。冻得已有些泛红。
“很好,”一板一眼的,没打算和她开玩笑。随后把手里的羽绒外套披在她的肩上,“但是并没有爱上你。”
“真是的,说一句爱我你会死啊?又不是说完就让你娶我。”刀蓝瘪嘴,她想要更多的赞赏,可在他这里就是得不到。
欧七蹲下,捏着羽绒外套的衣角把她往前拽了拽方便拉拉链。
随着拉链划上去,他也站了起来,把刀蓝整个人锁了进去,拉链至锁骨处。后两手习惯性地把两边塌下来的领子竖了起来。
使了力,刀蓝身子骨软软的,顺着欧七使力的方向来回晃了两下。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她没他高,抬眼的时候,两人正好对上。
欧七有些愣神,丫头由下而上的气息现就柔柔的扑在他下巴的胡茬上。情况不太妙……
刀蓝看着他,两只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咽了口唾沫。
和他接/吻……扎扎的一定很舒服……
欧七的视线一不小心就被她微动的薄唇吸引,随着看下去,到颈部,锁骨,初见丰/腴的两抹……
在那个想法萌生的同时,欧七立刻把它扼杀了下去。他一手赶紧捏住眼前的脑袋,给拨了过去。
情况……真的不妙。
他居然对这个丫头起了生/理/反应……
刀蓝抓住他的手想要把脑袋挣脱出来,可怎么也没有得逞:“七哥?七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姜意:“蓝,这些年你的舞蹈精进很多啊!”
“是么?我不是一直这么优秀么?”她瞪眼。不想和姜意说话,不想看见她。
她们彼此都这样。
欧七用最快的速度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没让任何人看出破绽,缓缓的把手松开,退到了刀蓝的身后。两手抱胸,低头。刚才……该死。
“不管怎么样,欢迎你来到现艺。以后有什么不懂得不知道,或有什么人欺负你的。就来找我,我……”
“想太多了。只要你安分的呆着,就没有人敢碰我。”刀蓝一步不让,走到她的面前,“让开,你挡着我的路了。”
姜意咬着牙,笑笑侧身,就这么看着刀蓝从她的面前走过去。
从小到大,姜意永远只有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份儿。她才是刀佳人的亲生女儿,才是这现艺的少东家。
归根究底,她的父亲没有刀蓝的母亲有用。所以在这样的不平等婚约里。姜意永远弱势。
“我早晚,会让刀蓝跪在地上求我,求我对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她的下嘴唇被咬出了血印。
欧七跟在刀蓝的后面,经过的时候瞅了姜意一眼,点点头。
她们两的事,欧七不想参合。所以早上在门口,很可能是姜意派人用刀片儿射/她的事,他也没打算透露。
最迟还有两个多月……刚才……那丫头的身材曲线……妈/的……心里都现在还是热血沸腾的……也想不了其他的事情……欧七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按住太阳穴揉了揉。希望不要多生事端才好。
第十一章 恩怨
“妈,你找我!”
刀佳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听到姜意的声音转了过来:“小意啊,来啦。你先坐,妈妈有点儿事儿想和你商量一下。”
“恩,妈,您说。”她伸手把a字裙收了收,曲身坐到待客的沙发上。
刀佳人端着两杯现磨好的咖啡,走了过来,一杯放在姜意的面前,一杯自己端在手上。
“小意啊,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心么?”
“挺好的啊,妈!”
……刀佳人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妈,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您直说好了,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姜意主动伸手过来,握住刀佳人的手。冲她笑笑。
“小意啊……之前不是因为蓝的事,我特地从欧洲巡演赶回来的么?你看现在那边还没有结束收尾,也缺个管事儿的人。妈妈的意思是让你过去。正好让你熟悉熟悉欧洲分团那边的业务,你觉得怎么样?”
刀蓝刚回来,这个时间点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像要赶她走。
“……”姜意不动声色的把手收了回来,“是蓝和你说了什么么?”
“没有,她没有说什么。”
这个想法是刀佳人自己的,刀蓝和姜意的关系从她和姜成林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好过。以前在学校上学的时候,还闹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本以为两个人都大了,成熟了,没想到一见面还是掐。倒不如干脆把两个人分开。可刀蓝那小祖宗,是百般求才给求回来了,自然不能放走。就只能先委屈姜意。
这么做并不代表刀佳人就偏向谁,刀蓝十五岁就从家里搬了出去,她没有阻止,就是为了考虑姜意。
一碗水端平?有时候端水的人最累吧。
“小意,这次是我们现艺第一次在欧洲办巡演,你应该知道它的重要性。妈妈让你过去,是因为相信你的办事能力。再者……蓝的那个脾气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也没人让她改过来,就是刁钻跋扈,你先去欧洲散散心,这段时间,妈妈再好好劝劝她。”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明天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马上飞欧洲。”她起身。尽量把自己的心情全部淹没,强装出一副,当然了,这算什么的样子。
当初她借方正荣的手,故意把事情搞得那么大,就是想把刀蓝放回她的身边。因为她确定了自己在现艺的地位,在刀佳人心目中的地位。她觉得就算刀蓝回来,也只有自己折磨她掌控她的机会。
如今想来自己真是愚不可及,那一切都只是她觉得,刀佳人还是可以为了刀蓝,一句话就把她丢到欧洲去。
细跟踩地的声音,在回廊上一下一下的荡漾。像是踩碎了她的心。凭什么她刀蓝刁钻跋扈,我姜意就得迁就回避?
“喂~”
“小宝贝,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啊?”方正荣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恶心,和安心。
“方总,今晚有空么?我们见个面吧。”
姜意放下电话,沉沉的叹了口气,手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腿。
七年前,她的左膝关节侧面脱臼韧带撕裂,又因随后的治疗不当,导致习惯性脱臼,医生建议,不要再跳舞了……
是刀蓝。
心里越是恨,往昔的事就越是清晰。
方正荣到的时候,姜意已经洗好躺在床上了。光洁的身子套在宽大的白色浴袍里。鲜艳的大红唇微微闭合:“方总,我们又见面了!”
他们是在现艺的剧场门口认识的,方正荣来剧院看舞,有过一两回的交道。后来一来二去,两人熟络了之后,就建立了这么一种类似“炮/友”的关系。
关于方正荣这个人,姜意之前就略有耳闻过,行事作风不检点,仗着自家哥哥在陵市的地位胡来,但也有分寸,从不敢过头,也是因为忌惮着自己的哥哥。这样有/欲/望又有软肋的男人对女人而言才是最好控制的。
姜意知道他平时没事儿就喜欢到处逛剧院,看看舞听听歌,而其中之最的就是孔雀舞。所以当初才故意把刀蓝的资料给了方正荣,让他去接近刀蓝。后又煽风点火叫他把事情闹大,封杀刀蓝。
姜意趴在方正荣的身/上,随他把玩,缠/绵了片刻之后。娇/喘着趴在他的耳边:“帮我找人,把刀蓝的腿打断!”
身下的人突然住嘴了,头从她的/胸/前拿开:“小意,可以了吧。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再说了,我上次派去的人,也都无功而返了。还莫名其妙的断了条腿,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那是你的人无能。”姜意一把把他推开,打断他的话,把话题引到方正雄的身上,“你大哥不是黑白两道都有人么?让他帮帮忙。不会出人命,只要把她的腿打断,让她也不能再跳舞。”
“小意,你明明知道我最怕我大哥……”要是让方正雄知道,自己为了玩儿/女/人,居然想用他的人去做那样的事情,那他肯定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那你就不怕,我把你玩过的那些女人,还有你私下里做得那些破事儿全部暴/出来给媒体,让你在陵市再也待不下去,让你大哥因为你这个弟弟脸上无光?”
听罢,方正荣的脸色整个都变了。从她身上抽了出来。一句话也不说,坐在床边自己抽烟。是他纵容姜意过了。以往那些女人,拿了钱争了名也就乖乖抽身走了,不粘着。因为双方都有利益牵扯,所以他敢保证,那些女人不会把事情捅出去。
但是姜意不同,她是那种可以鱼死网破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最危险,也最有魅力。现在静下来想想,方正荣真的透露给她太多了。
床上的人意识到自己话说过了,又软软地黏了上来:“方总,求求你了。我没有人,要是有人我也不会动口求你。只要打断她的腿,让她以后再也跳不了舞。我敢保证刀蓝那丫头不敢报警,绝不会牵连到你的头上。”
方正荣被她蹭的又难受起来,一把把她压了下去:“我答应你,但是我不能用我大哥的人。这是我的底线。”
她弯眉一笑:“好。”
*
晚上回家的时候,刀蓝靠在后座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欧七开车。和刀蓝相处至今也数月有余。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丫头这样一脸深沉的样子。
“你……”
“七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但是我怕你听完之后就会讨厌我。”刀蓝很坏,她想先求得他的谅解。两手插/在羽绒大衣的口袋里,歪着头靠在车座靠背上,因为静电的缘故,头发显得有些凌乱。整个人可怜兮兮的。
“反正我现在就很讨厌你!”再多讨厌一点儿也没差!
……
某人内伤。
“姜意今天对我做的事情,我曾经也对姜意做过……”
欧七不语,眉头严肃的蹙了起来。
“十五岁那年我和姜意在一个学校,都是陵市附属艺中,只不过我读初三,姜意高三。姜意人好,人缘也好,学校里的男生女生都喜欢她。都愿意和她一起。我呢?反正从小到大就一直这样,脾气臭又不讨人喜欢……”说到这,她突然停了下来,低头扒拉着指头算了算,好像除了于尔凡,她真的一个朋友也没有过唉。
前面的人莫名被戳中了笑点。原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后来有一次学校晚会开幕,要选一个领舞。不分年级,只要面试通过就能领舞。当时面试通过的人是我。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却突然被通知不用上场了,说是当时所有的跳舞的同学一起联名向老师反应,说我太过自大,不团结。就把我换了下来,变成了姜意……”
“我和她……本来就因为家庭的原因,关系不睦。后来,忘了从谁那听来的,说是姜意在背后鼓弄同学,孤立我。也是姜意煽动,让老师临时改人……我就……就在她的鞋子里放了两颗大头钉,让她也不能领舞。我发誓,只有两颗,后来姜意给我妈告状说鞋子里放满了钉子,都是放/屁……”
欧七瞪她。
“……”某人敛眸低了下去,“我错了,我又说脏话了。”
“可是我发誓,我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没想到她会因为脚底的伤,脚掌突然抽筋一崴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导致左膝关节侧面脱臼韧带撕裂,演变成习惯性的脱臼……再也不能跳舞了。要是知道是这样,我绝对不会……”
“你绝对不会怎样?”欧七声音低沉下去。他发火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我……”刀蓝陡然哑言了。是,她不能怎样,事情已经做了,姜意确实不能再跳舞了。她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就是因为一直带着这样的愧疚,所以这些年姜意对她做得那些过分的事情,她都一一忍吞了下去。
包括那件事情。
她和姜意的仇,是相互亏欠的。但是能忍不代表原谅。
“要听听我的想法么?”欧七把车停下,别在马路边上。单手搭着副驾驶坐,转了过来,眉头的严厉稍稍缓和了些。
刀蓝点头。
“比起那些烧杀抢掠,没有触犯法律构成的伤害,才是对受害者最大的不公,因为没有人会制裁施害者。与此同时,也是对施害者的不公,因为没有对等的制裁,他将永远得陷进自我责备当中。”
欧七想起姜意今天早上做得所有的事情,死死地盯着刀蓝,接着说:“解决这类事件唯一的途径就是,原谅。
刀蓝,这件事情是你引起的。我的建议是你先道歉。我不知道你和姜意之间还有什么样的过节,但是我知道姜意,现在对你的恨意,正在诱发她一步步走向犯罪,位置置换之后,你将变成受害人。难道你还要像今天早上一样,因为内疚,忽视她对你所做的一切么?
我不可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一辈子。”
欧七口气冷冷的,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刀蓝“唰”得一下就哭了出来。眼泪连串。嘴巴一掉,跟个孩子似得。
“你……”前面的人结巴了,“不,不想道歉就,就算了呗,我,我只是说出我,我的想法。”
本来他也不想管这事儿的,是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心结。怕闹大就多说了一句。反正他只要在这段时间里,保证刀蓝的安全,不违背自己的诺言就行。反正2017年2月1日马上就到了……
“七哥,你,你不要和我说这样的话。”刀蓝吸鼻子,带着哭腔,“感觉,感觉你马上就要这么离开我了似得。”
第十二章 是非
欧七赶紧把头转了过去,怕自己心软。
“七哥,我……”
“闭嘴!”他吼她,,怕这小妖/精又要磨他。
她闭嘴。
……
车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驾驶座上的人吐了口气:“回家!”
“我不道歉,她弄死我好了。弄死我也不道歉。”后面的人吸着鼻子擦眼泪。她说过了,她不要原谅。也不会原谅。死好了。
欧七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丫头把头撇了过去。还在掉眼泪,不说话,没声音。
他放狠话:“好。”咬着后槽牙,“等她弄死你好了!”
话音刚落。后座的人“啪”一声摔了车门就往外跑。
“回来。”
以往只要欧七发火,刀蓝总归是要听的,可这次不一样。她头也没回。
欧七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平白无故的要跟这个孩子计较。还这么计较。只是想着以后那些刀片就全要扎在她的身上……欧七一巴掌拍在方向盘的喇叭上。把额前的碎发一把抓上去。
“嘀”一声,在四下无人的街上尤其突兀。
刀蓝固执的要命,就是不回头。伸手把领口紧住,在寒风里往前走。她才不要做什么圣人,她的愿望又不是世界和平。她恨姜意,一如姜意恨着她。
牙龈咬出血。可闭合的上下齿就是不肯松和。
十五岁那年,她父亲的祭日。刀蓝还是早早就逃课去郊区枫叶林的那片墓园给父亲扫墓。
也就是姜意发生意外的两个月后。
她的腿一开始只是膝盖脱臼导致的韧带撕裂,手术修复之后,医生说并不会影响她跳舞,只是要暂时恢复一段时间罢了。可是当复健做完之后,谁也没有想到会变成习惯性脱臼。医生说是因为她生来骨质的原因。加上这次受损较大,复健得并不理想。
她有多热爱舞蹈,姜意也就有多么热爱。这也是当时刀蓝为什么会在极度厌恶、憎恨姜成林的同时,愿意接受姜意住进她们家。
即使她们的关系不友好。但是刀蓝由衷地敬佩姜意,是作为舞者,而不是姐姐。
所以当事情发生之后,她搬出了刀家。所以姜意在学校刻意找人刁难、戏弄,她都一一抛诸脑后。
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刀蓝习惯性会和刀佳人错开时间去祭拜亡人。他和她与他和她之间的话题,都不想让第三者听到。
姜意是知道这点的。她料定了这一天,刀蓝一定会独自一人前往那个墓园。所以故意找人,跟着刀蓝一起去了墓园。
学校里喜欢刀大小姐的人不在少数,受过她气和侮辱的人也不在少数。而姜意偏偏把这两者交集中的人全部找了来。
不是一件难事。她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刀蓝还是和以往一样,顺着石阶慢步走上去,那时候年纪还小,腿还不长,一阶正好两步。到了就脱了鞋给亡人跳舞。
父亲是在刀蓝十岁的时候去世的。也许是因为后来遇到姜成林这样恶魔般的继父,也许是心里还隐隐憎恨自己的母亲就这么放下了和父亲之间的过往。
所以她至今都在亡人的身上寄托着大量的情感归宿。
姜意带着人到的时候,刀蓝正好一舞毕。
“跳的开心么?”
几乎是听到声音的同时,刀蓝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数十个身材高大的高中生给围住了。
她光脚踩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贴在碑上:“姜意,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来人的眼里满满都是愤怒,这双腿是她寄托的梦想。梦想着凭借这条腿走出姜成林的魔爪,走出属于她自己的一片天空,再也不要寄人篱下。可是梦想,断了,“你对我干了什么?”
她反问。
刀蓝哑言,咬牙:“想出气是吧。别在这儿。我跟你走,随便怎么打……”
“就在这儿。”姜意抱着胸,抬抬下巴。十几个艺中的男生的围得更紧了些。
“给我抓住她。”
话音刚落,两个带头的就拿着绳子朝刀蓝走了过来:“还记得我们么?小丫头?”
刀蓝啐了他们一口:“记得,记得你们用下/流的眼光打量我的时候,被我轮的耳光。”
“啪”一巴掌。高中男生粗大的手掌几乎使了全力呼过来的。让刀蓝眼前黑了三秒,嘴角受压兹出血来。
扶着身后的墓碑,“呸”了口血。不看抽她的男生,而是恶狠狠的盯着不远处抱胸看戏的某人:“姜意,有种你今天别孬,我就等着看你整死我。”
她就是料定了姜意不敢拿她怎么样。姜意能有今天,能人模人样的被人家尊重,这一切还不是刀佳人给的?而她才是刀佳人的亲生女儿。
“好啊。”姜意歪嘴笑,挺直了背冲刀蓝身后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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