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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哆啦A梦一米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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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姜意歪嘴笑,挺直了背冲刀蓝身后的墓碑行了一礼,躬着腰没起来,后面半句是对那些男生说的,“她说你们孬,那你们硬给她看啊!脑袋里不是一直想着和她/做有多舒服么?还不快试试。”
刀蓝闻言脸色倏然变了:“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啊!”淫/贱的群笑声。
姜意还鞠着躬,碎发散在鬓角两侧。她伸手上来捂着嘴。想笑:“刀蓝,要是当着你爸爸的面儿把你那个了?不知道你下次还有没有脸再来祭拜亡人呢?哈~”
“姜意,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她为什么不敢?现在她这条腿也残了,等姜成林回来,照样是把她打个半死。还不如临死拉个垫背儿的。
两个男生左右架住刀蓝。方才抽她耳光的那个走了上来,开始脱她的衣服。青春期男生的力气很大。按着她的麻经,根本动弹不得。
这里的墓园再陵市的郊区,几乎没有直达的车辆。除了其他坟上偶尔来祭拜的家人,连个人影都不曾瞧见过,就算是要大声呼救,也只能祈求鬼来救她。
刀蓝明白自己的处境,眼眶里含着泪,就是死活不哭,她才不要在这些人渣面前哭:“姜意。把我拖走。无论什么事,不要当着我爸爸的面儿。”
不要当着你爸爸的面儿?就是因为她太了解刀蓝的心性了,所以才要当着她爸爸的面儿。只有这样,才能伤害刀蓝。才能让刀蓝痛不欲生。和她一样。
男生回头看了姜意两眼。没得到要停手得讯号。咽了口唾沫,朝刀蓝走得近了些。低头沉醉地在她耳边轻轻啄了一口。风流快活的味道。
他们也怕。不过姜意在来之前和他们说过,不会真的动手,只是让他们过过手瘾,满足一下愿望,只要没有造成真实性的伤害就不算犯罪。
“姜意,”被扣住的人突然吼了出来,“我求你了!我求你了还不行么?随你做什么,我不报警,只一点,别当着我爸的面儿。我爸没死,他看着呢。”
声声垂泪。爸爸会心疼的。
先笑的是姜意。鞠着的身子终于直了起来:“我就是要他看着。”
男生们也跟着笑了出来,无聊的封建迷信。带头的男生捏着她的下巴,凑近了伸出舌尖,恶心地舔上一口。其他的跟着要跃跃欲试。
刀蓝握拳的手心被指甲抠出血来。为了孔雀舞留了这么多年一直悉心保护的指甲,从甲盖的肉面上划断。血肉模糊。
就在这时,墓园里突然狂风大作,滂沱的大雨瞬间而至。夹杂着闪电雷鸣。安静的墓园瞬间诡谲起来。
到底都是高中的孩子,没经得住。扔了刀蓝就跑。姜意也没回头。雨太大了,滴落在秋天的毛衣上,甚至还生生的疼。
刀蓝因为被男生的推搡的时候,一脑袋撞在了墓碑上,昏厥过去。
直到第二天刀佳人来祭拜亡人的时候,才发现她躺在墓前高烧不醒。后因家丑不想外扬,刀佳人就一直对外说刀蓝是不小心在墓园睡着了,感冒高烧。昏了好几天。
从那一刻起,她发誓,姜意是她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的第二个人。她的父亲姜成林就是第一个。
她对自己已故的父亲有多么的大的眷恋,对这两个人就有多么大的仇恨。刮骨嗜心的恨。
要她原谅,不可能。
刀蓝另一手上来,用衣袖擦鼻尖的泪水和涕水,使了力的。两边的脸颊被她揉的通红。
倔着往前走。
可突然,腰间被一股力量顶住,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欧七扛在了肩上。乌黑的卷曲长发全部吊垂着,来回晃荡。
任由肩上的人拳打脚踢,欧七始终无动于衷。
刀蓝的重量。他用一只手足以了。圈着她的大腿根,一步一步地往车里走。
这丫头,就是欠揍。
“欧七,你混蛋,放开我!”
话音刚落。欧七打开车门,如她所愿,轻轻一丢,就把她仍在了车座上。
头发散乱,跟个女鬼似得。
“叫我什么?”他质问。
“欧……”从发间空隙里察觉到了某人的目光,她咽了口唾沫,“七哥!”
身子蜷缩着,可怜兮兮的。
欧七看着她现在样子,哭笑不得,想着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丫头的。
他温柔地把手伸向受惊的小兽,招了招:“过来。”
迟疑片刻,她还是听话了。
欧七顺着她的发际线,把糟乱的头发两边分开。
小脸儿露了出来,泪痕还在。
他笑。这丫头,凶起来跟个老虎似的。软起来还真叫人舍不得。两手从头发上滑下来,捧住小脸儿,修长的拇指在她微红的脸颊两侧轻轻摩挲,帮她擦泪。
那种实而不糙的皮肤质感,让刀蓝恍惚。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却没能得逞。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哈?”她没听懂。
“不听话。”欧七的声音沉下来。
不听他的话,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刀蓝觉得应该是这么个意思,魔怔一般的点头了。
欧七有那种与生俱来征服力。像催眠一样。
至于姜意?
还能怎么办,只能在自己走之前,帮她收拾了这个烂摊子呗。

第十三章 教育

姜意要去欧洲的事情,第二天就在公司传遍了。
刀蓝虽不与团里的人说话,但还是长耳朵的。
“七哥,你听见了没?他们都说,妈为了我把姜意赶走了!”
……
“就是说么,我妈当然是更爱我!我才是她亲生的啊!”
……
“七哥?”
……
“七哥!”
……
又陷入无限的死循环。
欧七端着时代杂志,坐在窗边。被烦够了,就冲她一句:“想聊天就自己出去交朋友。态度低一点,情商高一点。别不好意思。”
然后某人自己安静捣鼓一会儿。又开始七哥七哥的叫。
让她交朋友?就好比把一直会说话的母猩猩放进人群里。无所适从啊!从小到大就没交过朋友。
某人实在没辙。放下杂志。把椅子拖到她的身边坐下:“刀蓝,你告诉我,是不是皮又痒了。”
……
“不是啊!就是有点儿无聊,舞蹈团里最近要一直休整,没什么排练也没什么表演。刚来又不知道要干什么。”
“所以让你出去交朋友啊。人和人之间的情感是需要培养以及呵护的。”欧七难得耐下性子,柔声细语地和她说。
谁知某人趴在椅子后背上,咬着下唇,一脸娇/羞:“我不是在和你培养感……”
欧七手里的杂志卷成柱状,照着她的脑袋就是“嘭”的一声。所以说,有些人就是不能给脸。登鼻子上脸。
这时,她化妆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刀蓝揉着脑袋,缩回去接电话。
“喂!”
是于尔凡。这姑奶奶前段时间,打着酒庄的名义,一个人跑去法国逍遥浪漫。
“莫西莫西~蓝儿,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啊?”
“没有!”刀蓝怪她,这么多个月,连消息都没给她一个。亏自己还一直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当然,唯一的。)
不过这就是冤枉于大小姐了,她朋友圈里那么多和法国帅哥合影的照片,美食分享的照片,景色的照片。只是刀蓝自己手机屏蔽户罢了。
像她这种94年生的娇小姐,如今只当手机打电话用的,还真是罕见。
“咦~怪矫情的。怎么样,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啊?来我酒庄呗。顺便把那只……哦哦,对,那只你在墓园捡的,一米八的八块腹肌的,哆啦a梦带过来给我开开眼界呗?”
欧七这人什么都好,尤其听力更好。
那只?捡的?八块腹肌?哆啦a梦?
他低头按了按太阳穴。
“好好,先不跟你说了,晚上电话你!”刀蓝注意到了欧七的表情。乖乖回位置上坐好,等他询问。
“你把我的行踪和身份透露出去了?”
“不,没有,绝对没有。”
“那电话里说的……是谁?”
她老实回答:“你!”
……欧七不说话,冷眼看着,等她解释。
“就是我把你的照片发给她看了一下,但是,七哥,我发誓,我没有提你来自未来的事情,也没有提起关于你任务的半个字。你放心。”她表现出绝对的忠诚。
“照片我看看~”
“还是不要了吧!”她心虚。
“我~看~看~”欧七笑。皮笑肉不笑。
某人硬着头皮把手机里唯一那一张照片翻了出来,伸到他的面前。
……他光着上半身在浴室正准备洗澡……是偷拍……还偷拍洗澡。
“七哥,你知道的,我很少玩儿手机的,这是我第一次拍照片,还不错吧~主要是你人好看~……挨~七哥,七哥,你别生气……”
某人冷着脸,揪住她的后领,拖到门边,一把丢了出去:“反省。”
外面没有空调。被赶出来的时候,刀蓝又没来得及穿衣服。现下两手搓着胳膊直哆嗦:“七哥,冷。”
里面不理。
走廊那边偶尔有一两个刚训练完的舞蹈演员走出来,她还得强装镇定地活动经骨。嘴里哈出来的气儿,都是白的。
欧七耳朵贴近门上,两手插/在兜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段时间,开始有人过来询问她冷不冷。
刀蓝没声音。欧七猜,她一定是昂着头摇了摇,一副你是什么人?配和我说话的表情。
慢慢的,走过一个人问一次走过一个问一次。丫头开始有声音了。
“不,不冷。”吸鼻子。“没事。”“我,我锻炼呢!”
门里面的人抿着嘴,这丫头把自己伪装成一副生人勿近、高不可攀的样子,到头来还不是因为自己害羞,胆怯,不敢与人亲近么?
“刀蓝小姐,这件外套,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先穿吧!”
“啊?恩~”她摇头,推开伸过来的手,不知是不是被冻的没有力气了,也不强势了,“不用了!”
“穿上吧!要感冒了,我们就看不到那么好看的孔雀舞了!”这是现艺的一位骨干民族舞者,四十多岁了,半辈子都献给了舞蹈。
“恩!”
“哦,对了,你是不是经常不穿鞋?”
刀蓝有些错愕,抬头盯着她看。
阿姨反倒被她的大眼睛惊着了,哈哈笑了出来:“没什么可奇怪的。你在跳舞的时候,左腿小腿肚子上抽筋了两三次,虽然忍住了,没露出什么破绽。但是以后还是照顾好自己,我们跳舞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这双脚,经常性的寒冷刺激或者肌肉连续收缩过快,都会导致腿脚抽筋,一个不慎就会在舞台上出现意外。以后在家记得穿鞋。”
说完,阿姨把外套放在她的手上,笑着转身,要走。
突然被丫头抓住。
生涩又略带害羞的说了两个字:
“谢谢。”
欧七靠在门上,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人呐,只有被那种温柔对待过,才会知道如何温柔地对待别人。
他开门的时候,刀蓝正伸着胳膊套衣服。
欧七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屋里。意思:还不进来?
丫头笑嘻嘻地紧忙着跑了进来,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感受温暖。方才没有穿好的外套滑落在地上,她正眼也没瞧上一眼。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欧七一把把她揪回来:“捡起来,洗干净,还给阿姨。”
“哦!”她听话。把衣服拿到衣柜那,找撑子先挂起来。
站在那儿挂衣服的时候,她不住的吸鼻子在外面蹲着也着实有那么一会儿,她本身就有轻微的鼻炎,这下一受凉,鼻子越发的不通气儿了。
有鼻炎的人大多自己不会有什么感觉,吸鼻子的声音全部落在周围人的耳朵里。
等刀蓝把衣服架好要转身的时候,突然被一双手收进了怀里。
是欧七,他两手打开自己的黑色风衣,从后面把刀蓝包裹了进去。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身上干净的什么味道也没有。
她以后问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他身上一点儿味道也没有。其他的男人要不是烟草味,酒味,女人的香水味,昨晚用过的洗发露的味道等等,总归有一个。可他什么味道也没有,干净的过了头了。
欧七说这是为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被发现养成的习惯。后来身上有了味道反而不习惯了。
刀蓝反问他:“后来有味道么?我怎么从来没闻到过?”
欧七没回答。
她当然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七哥,你这是?”刀蓝软软的小身子板儿蜷缩在他的怀里。慢慢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暖暖的,就像是上次……欧七帮她拔脚上的碎片时一样。
她身子骨上的寒气都不见了,仿佛刚才就没有出去过,鼻尖的不适感也不见了。
欧七慢慢放开她:“是不是感觉好点儿了?”
“恩!”她点头,看着欧七的黑色风衣,“七哥,这件风衣不会就是你的法器吧?”她才反应过来,欧七好像每次出门都只穿这一件衣服,从来不洗,也从来没脏过。
欧七点点头,算是回答。不过“法器”这两个字,他不是很喜欢。也不打算接她的话。
“哦~”
吓死她了,七哥刚抱上来的时候,她还以为……以为……以为要发生点儿什么了。

第十四章 道歉

晚上去于尔凡的酒庄,欧七死活没答应。
管这只小妖精如何的磨他,他都没有答应。
刀蓝无奈,孤家寡人一个的就去了。她猜于尔凡一定会嘲笑她,连个男人都搞不定。
果不其然:
“什么呀!刀蓝你越来越没有用了啊~”她头发又剪短了,短的有些离奇。要不是本身喜欢穿紧身的把曲线勒出来,背影看一定是个男孩子。
于尔凡的眼睛,鼻子之类的五官和刀蓝一样,是属于精致类型的。唯独嘴巴,厚厚的嘴唇涂着妖/艳的大红色,竟完全搭配出另一种味道来。一种西欧街头的感觉。
刀蓝伸手玩了玩她的头发,撇开话题:“你又失恋了?少个男人就剪一次头,少个就剪,我看你马上要出家了!”
“总比你好,一个也没有过。”于尔凡挑起她身后的长到及腰的小波浪卷。想当初,于尔凡一眼看见刀蓝就想和她做朋友的原因,百分之八十是因为她的头发。矜贵的像个洋娃娃,“该死,好想把你这头长发蒿了接到我自己的头发上来!”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大概就是因为家境相当,脾气也相当。都不是什么善茬。高傲,自大,看不起旁人。这些在刀蓝身上出现过的臭毛病,她身上也都一一浮现过,只是没有刀大小姐那么嚣张罢了。
“要,你自己留啊!”刀蓝白她,从若干年前,于尔凡就天天吵嚷着要留长发,结果这么多年了,头发越剪越短。
有些女孩就是这样,她们永远蓄不长头发。
“不过,蓝,说真的,前段时间你没事儿吧~”
“还真是要谢谢你啊,要不是你一通电话,我还压根不知道有那件事儿呢!”
“最后怎么着的?”
“还能怎么着,我越来越火了呗~”她晃晃酒杯做圆周运动,随后闻闻香气,看了看沉色,然后就剩下一脸的嫌弃,“这就是你专门带回来的?”
于尔凡拿起自己眼前的杯子:“怎么了?我表哥说是好货/色啊。”
“左阳?”刀蓝惊讶,有多久没提到过这个名字了。
“是啊。”于尔凡伸手捣了捣她,“我表哥现在也在法国,不出半月吧,应该会回来。这次回来可就不走了哦。”话里话外有点儿别的意思。
刀蓝笑,喝酒,不接话。
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结束的时候,刀蓝本想打电话让欧七来接的,可陵市突然开始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稀稀落落。落在脖间软软的。
于尔凡披着坎肩出来送她:“你现在这么有名?找代驾真的好么?让你助理来接啊!”
刀蓝摇摇头。脸上一闪而过的温柔表情吓了于尔凡一跳,认识这丫头这么多年,见她哭过,笑过,野过,疯过,寻死逆活过,唯独没见她这样过。
“没事儿,我遮掩点儿。”
“蓝,我怎么感觉自己去了趟法国回来之后,你……就好像变了呢?”
“哦,是么?”她正准备转身问哪变了?
一辆白色的卡迪拉克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车窗落下之后,那张熟悉消瘦的脸出现在刀蓝的面前。
“刀蓝,好久不见啊!”
是许正。
真是消瘦不少。颧骨两边都陷了下去,嘴唇泛白,像是还在宿醉之中。
“好久不见啊!”刀蓝正过身子冷眼打量他,这小子还敢在自己面前出现?
“回家么?我送你。”
“我怕送着送着又被送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儿上!”
车里的人笑:“就算是,你不照样本事化险为夷,平步青云嘛?”
这就是他和刀蓝的区别,可以玩/死他的事情,在她眼里根本不是事情。
“尔凡,你先进去吧。外面下雪了冷。”她说着就开车门,要坐进去。
……
“真的没问题么?”许正给刀蓝当助理的时候,她见过几次,认识。可从两个人的对话里怎么总感觉针尖对麦芒?有火药味。
哎~不对~“外面下雪冷”??刀大小姐这是在关心她??不会吧!一定是自己听错了!恩!
刀蓝在车里冲她点点头,示意没事儿。
正好她也有一些话,要对许正说。
从酒庄开出来之后,车里就一直静悄悄的。陵市刚下雪,落了薄薄的一片还没脏。往前看一望无垠,往后看两条落寞的车轱辘印往远方去。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是刀佳人的女儿。既然这样,放着现艺那么好的选择,当初为什么来兰庭?”
“因为不想去现艺。”这是大实话。若不是被他们逼到那种程度,非得接下刀佳人帮助,刀蓝还是不愿意回现艺。
这样,她以后所有的努力都会被打上一个标签:刀佳人的女儿。
……
许正不像以前了,不会想方设法的逗她说话,让她开心。
刀蓝只能自己找话题。
“你最近怎么样?还在兰庭么?”
“出卖自己的主子,我这种事情都做了,谁还敢要我当助理?”他讥笑。
当初是他出卖刀蓝。方正荣找上他的时候,正好是他母亲过世。
许正至今都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当得知方正荣要整刀蓝的时候,那种在灰蒙蒙一片里找到一丝安慰的心情。他过得不好,却有人会过得比他更不好时,那种寄托悲情的安慰竟扭曲变相成了一种幸福。尤其得知那个人还是刀蓝的时候。他都没有犹豫。
“你母亲的事情我听说了……”刀蓝侧头看着窗外。
许正看着后视镜,眉心皱了下。怕刀蓝发现。他没有走回家的路。现在的这条路通向地狱。
可某人毫不知情:“……你要是为了你母亲的事情,才勉强出卖我的…那我原谅你了。”她知道许正家庭困难,或许是因为钱。
“……并且,”她咬着唇纠结了好一会儿,“如果我以前做的事情有伤害你的,我愿意……”
许正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屏住呼吸等着。
“……我愿意……”那两个字好像尤其沉重,从来没说过。
刀蓝吐了口气,出来混有错要认,挨打要立正:“我愿意向你道歉。”
……
她说的很快,闭着眼睛跟喝药似得。但是字字清晰。
许正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应该是受到了惊吓,脚突然一下死死的踩住刹车。
虽然绑着安全带,可刀蓝还是狠狠地摔在了副驾驶的后座上。要放在以往,刀蓝肯定会火山爆/发,把许正骂个狗血淋头。但是这次,爆/发的却是许正。
“为什么现在和我说这个?”他的声音几乎歇斯底里。
已经到了。
刀蓝却还是没有意识到,自顾自的低着头。
欧七说,所有真心诚意的对不起都会变成没关系。她想试试,是不是真是这样?
车外茫茫的废弃化工厂,数十个黑道上的人拿着家伙,慢慢朝车靠了过来。
*
于尔凡刚进屋不久,一个身着黑色大衣蓄着干练胡渣的成熟男人就走进了酒庄:“请问,刀蓝在么?”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丫头又欠揍了。
“她,刚走。”于尔凡回头的时候,差点一个重心不稳,栽了下去。
这男人,好带感。
欧七眼睛转了一圈,这里可是酒庄,那丫头又嗜酒如命:“她怎么走的?”
“就是她的助理,接走的啊!”回答问题的人终于在脑海里搜寻到了他的身影,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就是刀蓝前段时间发给她的那张,性/感大叔么?
助理?欧七眉心皱了起来。许正?
听完答案后,他朝于尔凡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随后快步回到车上,绝尘而去。
留下某人独自在原地感叹:怪不得刀蓝这么多年对自家那么优秀的表哥,爱理不理的,原来另有金屋藏娇啊~

第十五章 陷阱

许正按了按车前的喇叭,像约定好的一样,他把人带到了。
刀蓝这才意识到外面的环境不对劲儿:“这是哪?”
陵市的雪下大了。方才看上去还薄薄的一片,现在已经在地上堆积出了厚度。
“刀蓝,你别怪我。”他趴在方向盘上,努力控制自己方才失控的情绪,呼吸起伏很大,“我警告过你,方正荣不好惹。”
“放屁。”刀蓝骂他。自己下了那么大的决心真心诚意说出来的话,结果喂了狗了。周围靠过来的人各个眉目不善,手上还拿着家伙。按照许正说得,应该是方正荣的人。
“他们给你多少钱,我也给你。给你什么好处,我给你十倍。”她嘴上故作慌张,和驾驶坐上的人说话。手里却很镇定地掏出了手机,报警。
可是,号码没能拨出去。
方正荣早就把这一片全部安置了信号干扰。再无能,说到底也是跟着方正雄在社会上走了这么多年了。要是他真心想整一个人,有的是手段。
“刀蓝……”他直起了腰,看着窗外,“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过,也千万别和我道歉。我不接受。”
他伸手把车钥匙拔了下来,开门,临了了看了刀蓝一眼。不屑和怜悯。
废弃化工厂的的侧门停了辆黑色的suv。
许正走过去,敲了敲朝外的车窗。弓着腰:“人我带来了。剩下的事,我也不参合了。答应我的钱,还请方老板守约。”
“一定!”方正荣抱着怀里的人,从后视镜里朝司机使了个眼色,示意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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