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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哆啦A梦一米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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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蓝吃惊了,眼睛里难得放光:“你回来啦?”
他笑,往床边走。
于尔凡当然识趣退到了一边。
“回来了。”说完,一把将床上的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刀蓝,好想你。”
抱得很紧。
“臭小子,”刀蓝的下巴磕在了他的肩上,有些吃痛,正要开口骂人的时候……却不小心瞄到了窗边的那双眼睛……“恩,哼~你这是有多久没回来了?变得更帅了哈~”
刀蓝冲七哥挑眉~
小样儿,还说不喜欢我。吃醋了吧~
第十八章 太阳
左阳第一次见刀蓝是在他父亲的陆南轩的丧礼上。那年她九岁,他比她大三岁,十二。那时候她还叫陆蓝。“蓝”“南”本就是取得他名字的谐音,最后却成了悼念。
她小小的,穿着全白的丧服光着脚,在唢呐声里跳孔雀舞。凄凄哀哀。脸颊两边儿的泪成串似得,就是没有声音。又或者是唢呐声太大了,左阳没听见。年代久远,左阳忘了。
唯独忘不了的是,那时候丁大点儿的人着实让他心疼。
陆南轩是左老爷子的后生,也是老爷子最看中的一个小辈儿。算下来,他是要管老爷子叫老师的。也因为这个原因,左家和刀家至今都轧着关系。逢年过节,寿宴喜帖的,都是相互拜的。不得不说,刀佳人后来之所以能那么顺利的从舞蹈圈隐名,成功的开了现艺,少不了左老爷子背地里的帮助。
自丧礼之后,小左阳一找到借口就往刀家跑,一得空就找刀蓝玩儿。顺带就捎上了于尔凡。
于尔凡的母亲和左阳的母亲是双生的姐妹。于家在陵市的地位门面儿虽不及左家,但也不低。两家也都只一个孩子,所以这表兄妹两个很亲,比一般的亲兄妹都要亲些。
小孩子一来二去的,这左阳虽没能让刀蓝喜欢上自己,却让她和于尔凡的姐妹情深厚了起来。三个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般的关系。
左阳是四年前去了美国进修,被左老爷子看得紧,中间儿没回来几次。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他松了刀蓝,坐在床边,像是承诺一样。
当然不走了。左小少爷这次回来可是轰动了半个陵市的。左老爷子就他这么一个嫡亲的孙子,他父亲又是搞学术的。这次回来,左家那么大的家业恐怕是要易主了吧!
更何况,左阳喜欢刀蓝,早不是秘密。
刀蓝看了他一眼,勉强龇牙笑了出来。你走不走关关我什么事?
倒是方才,欧七眼神一晃以后,就再也没和她对视过。冷清清地看着楼下的风景和大雪。
那边刀佳人把自己带来的补品放下,用小碗盛了递给刀蓝。转头看着左阳:“不走好,不走留在陵市,也好帮我看着这丫头。”
“谁要他看啊!”刀蓝顶。
“阿姨,你真的放心把刀蓝交给我看么?我只会把她宠得更加无法无天啊!”他笑,说着伸手要去揉刀蓝的头发。
“唉!”对面的人一把打掉他伸过来的手,“我警告你啊,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左阳立刻两手举了起来,做投降状:“okey,不动,不动~”
他的皮肤和欧七不同,很白,白皙的几近透明。咧嘴笑的时候,两边有若隐若现的酒窝,看上去就暖暖的。不得不承认,作为男人而言,左阳长得太好看了一些。
刀佳人把刀蓝吃空的碗接过来,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说话客气一点,也就你左阳哥哥脾气好,忍得了你。换了别人还不定怎么收拾你呢!”
刀蓝滋了一声,皱着眉躲开,瞥了眼窗边那个经常收拾她的人。
没反应。
要死。
“对了,左阳。”刀佳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次老爷子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吧?”
“是。爷爷下了飞机先回家了。”
“也是,他老人家为了陪你进修,也有很多年没在家里过年了吧!”
“四年了。”他伸出四个指头举到刀蓝面前,边回答刀佳人的问题,边逗她。
却被白了一眼,幼稚。估计是和七哥呆一起久了。那种故作老沉的神态倒是学了不少。
“快了,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新年了,今年我们两家一定要好好热闹热闹。”说着,刀佳人瞪了刀蓝一眼,“你也给我老实点儿,马上过年了。再不能任性出这样的事儿了。”
“知道啦……”尾音拉的老长,刀蓝歪着头,了无生趣地晃悠,快要过年了,那岂不是。想到这里,她突然坐直了身子,问于尔凡,“今天几号?”
“1月15啊。月底就过年了。”
15号?那距离2月1日岂不是只有半个月了。刀蓝又一次看向窗边。可那里的人已经不见了。按七哥的话说,他最晚,待到2月1日。
时间过得太快了,初次见他的场景如今还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七哥呢?”刀蓝一把将挡住视线的左阳推到边上。焦急的四处张望。
于尔凡指了指门口:“刚才看见他出去了!拿着花瓶,应该是去换水了。”
她吐了口气。冷静下来。
就那一瞬间,瞥见窗边没人的一瞬间,心里空落落的恐惧感。
刀蓝知道,完了。她当真了。
从最开始的感兴趣,好玩,莫名的安全感,到现在只要想想他会离开,这心里就跟针扎一样。
她闭着眼拍胸口,眉头微微蹙着。
“又不舒服了么?哪里疼么?”左阳凑近了问她。一脸担心。
她摇摇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左阳,你先回去吧。刚回国,时差还没倒吧?况且左爷爷见你一回来都不归家的,心里一定不痛快。”
……
围着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这……会是刀大小姐说出来的话?
“啊~?我,好,我先回去。”左阳眨巴眼睛反应了半天。以往想赶他走,不直接“滚”的么?
于尔凡趴在他肩上:“我就说吧,这丫头最近挺邪乎的。”上次在酒庄门口就是的。
“那,阿姨,我就先回去。这周,爸爸应该会帮我和爷爷办接风宴,你和刀蓝一定要到场!”左阳是觉得她不太舒服的样子,像是累了。所以想先走,让她静养。
说完,和于尔凡两个人一起一前一后就出了门。
房间里一下子就剩了她们母女两。
“左阳这孩子是真好,我是真喜欢他。”刀佳人望着离开的背影,故意说给刀蓝听。整个陵市那么多人排队儿等着嫁给他,可他偏偏守着自家这个不懂事儿的女儿。一守就是这么多年。
“刀蓝?”
床上的人心不在焉,没听见她说什么:“哈~?”
她以为这丫头故意装聋作哑:“你就装吧!这么好的男孩子,错过了就是过错了。”
刀蓝点头,是啊,她真的要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七哥走么?他的错过就是真的错过了,100年,未来,她去哪里找他?
“刀蓝~”刀佳人坐下抓着她的手,叹了口气,“妈是真的……”
“好了,妈。我知道了。你也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姜意不在,舞蹈团的事情都是你在操心。够累的。”眉头软软的,她不是在赶她,是真的知道关心自己的妈妈了。
不是错觉,这孩子是真的变了。
刀佳人嘴角不由扬起。可心里藏着的事,还是让她由衷的笑不出来。医院来的那个消息,她一个月前就收到了,可一直没敢告诉刀蓝。
这也是她,在临近年关的时候,把姜意派到欧洲去的另一个原因。除了怕她和刀蓝相处不来,也是怕她和那个人相处不来。
“刀蓝,妈和你说件事儿!”她手有些颤抖。
“你说。”刀蓝看着自家母亲的表情,很凝重的样子,“到底什么事儿啊?你在这儿跟我磨了半天了,吞吞吐吐的……”
“姜意的爸爸,他,马上要出院了。”
刀佳人握着的那双小手突然抽了出去。下意识往病床的边角缩了缩。像是突然受到惊讶的小兽,两眼惊恐看着她。
刀佳人立马坐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刀蓝,你先不要激动,听妈妈说完。”
这孩子终究是留下阴影的。
“医院那边说了,也保证过了,他因精神分裂导致的暴力倾向已经完全治好了。留院观察了整整一年,没有任何复发的迹象,所以……”
“所以什么?”刀蓝的反应大到出乎她的意料,扯着嗓子吼,颈间的青筋全暴/了出来,小脸曾得通红,“他那种人就应该关在精神病院里,一辈子不放出来。”
“蓝,他只是生病了。那些事……他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看见你……”刀蓝推开她,自己往后躲。
可刀佳人没松手:“你应该给他个赎罪的机会。”
“你走,”刀蓝和她拉扯,两个人都使了劲儿。一甩手,把旁边小桌子上的饭盒全打在地上。哐啷一声。声音大的在病房的走廊里走听的见。
刚给花换好水的欧七,一听见动静,立刻跑了进来。
“你走啊,我不想看见你……”
刀蓝的头发全散了,乱了。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无论刀佳人在旁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刀蓝~”欧七冲过来,一把抱住丫头,“别怕,是我,是七哥!”
那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惊恐的小兽像是突然找到了安全的港湾,瞬间镇定了下来,窝在他的怀里,光洁的额头顶在他青扎的胡茬上:“七哥,七哥,七哥……”
一声一声。
“阿姨,您能不能先走,有我在,你放心。”
“可是……”
“阿姨。”他喝声。
刀佳人被吓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是在对她下达命令。
她看着冷静下来的刀蓝,悄声点头,退了出来。刚带上病房的门,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像瞬间失去了支柱,靠在门上久久不能动弹。刀蓝刚才的反应,像是对她最无声的谴责……要不是自己当初那么一意孤行非要再婚,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发生那样的事情。可,就像她自己说得,姜成林只是生病了。他回来是为了赎罪的。
里面静悄悄的。
欧七抱着她,也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手掌轻轻拍打着她背,哄她。
怀里的人两手捂着腹部,将身体全部蜷缩在一起。越缩越紧。
“怎么了?”欧七眉宇间流露着心疼。
“肚子疼。”她声音小小的。闷闷的。
“肚子怎么了?”
“疼。”
想问她哪疼,可是答非所问。
欧七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流,便不说话了。按着手套上的升温器,放在脸颊感受了一下,把气温调制舒适的程度之后,慢慢伸到她的腹部,轻轻的,帮她按着。
刀蓝突然感觉到了热量,像,小太阳一样。
第十九章 家暴
陆南轩是在刀蓝9岁的时候过世的。而在她12岁的时候,刀佳人突然选择再婚。
那个人叫姜成林。
这三个字,她以前就偶尔能从刀佳人或者死去的陆南轩口中听见。
姜成林也是学舞蹈出身,和刀佳人是同门的师兄妹。只是刀佳人和他的舞蹈道路正好截然相反。一个是蒸蒸日上,一个却永远怀才不遇。
那时候,有男人跳舞。但是男人跳舞还是会被人嘲笑。尤其是跳舞还不出名的男人。他没有机遇,又不肯放弃所谓的梦想。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的妻子和别人跑了,留下一个还嗷嗷待哺的小女儿。最穷的时候连锅都揭不开。
迫不得已只能暂时止步演艺事业,到学校当了一名舞蹈老师。
姜成林,旁人若听了这三个字,一定都会竖起大拇指称赞两声。好先生,长相清秀,气质儒雅,待人都是客客气气彬彬有礼的样子。
但是……那时候,只有姜意知道,这三字就是恶魔。
后来等他和刀佳人在一起了。刀蓝,也知道了。
那年刀蓝十三岁。也是刀佳人的舞蹈团刚刚创办起来的时候,她天天忙着跑外面,应酬找场地签表演,有时候出差跑外地,三四个月不回来也不稀奇。
正好又知道姜成林的舞蹈水平,让他教刀蓝再合适不过,和姜意一起,两姐妹做个伴儿,培养感情。她便放心的去忙事业了。
那时候,刀蓝只是讨厌他。讨厌他是因为他强占了陆南轩的位置,夺走了自己的妈妈。
直到那天,那也是刀蓝第一次看见姜意被打的样子。跪在姜成林的脚下,恨不得爬上去舔他的鞋尖,嘴里苦苦哀求,爸爸,别打了。
“你干什么?”刀蓝一把推开扬鞭的姜成林,挡在姜意的面前。
“让开!”离近了,她才发现,这个所谓的继父跟变了一个人似得。在自己母亲面前,在其他人面前,曲意维和,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原来全是假的。
刀蓝昂着脖子:“我要告诉我妈妈!”
“哗”一鞭子就狠狠地落了下来,抽在了她的身上。打得她的小身子板儿一下子软在了地上。
“你敢打我?”刀蓝手捂着被抽的地方,咬牙瞪他。从小到大没人敢打她,“你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是刺中了姜成林最敏感脆弱的自尊神经:“你说什么?”他一脚把姜意踢到边儿上去,枪林弹雨一般的鞭打全数落在了刀蓝的身上,他不打脸,照着孩子身上最软最不容易留痕迹的地方打。
一旁的姜意趁着这个空隙赶紧爬到边儿上。蜷着身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妈妈,我比不上你爸爸?啊?”
不回答就好了啊,不回答至少不会激怒他。可是小刀蓝那脾气,什么时候服过软:“是,你算什么东西,就强占了我爸爸的位置。”
上面打得越厉害,她叫的越厉害,骂的越厉害。也疼,也哭,也叫唤,只是出声了就全是脏/话。
姜成林脸黑的已经不能看了。
胳膊打酸了,哈着腰喘了两口气,提脚对着她的肚子就踹了下去。
撕心裂肺的痛楚突然从身体的四面八方袭来,刀蓝一度晕厥没有了意识。
那是她,第一次被姜成林打。
后来想想,自己之所以那么能忍,估计都是那时候练出来的。玻璃扎进脚里?那点痛算什么。
等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姜意。小声抽泣,蹲在对面看着她。她们被关进了车库最里面的小仓库里。
“放我出去。”刀蓝捂着肚子,爬到门口,用力锤门,“放我出去。”
“你省省力气。他去上课了。你们家这里隔音很好,叫破嗓子都没人会听见。”姜意提醒她。她试过了,确实没有用。
刀蓝回头盯着她:“我没去上课,老师会发现我的,到时候……”
“没用的,他会帮你请假。”
“那我妈妈……”
“你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会把你关一段时间,等你身上的伤痕好的差不多了,他就会把你放出去。不痛快的时候再打你一顿,把你关进来。”说得好像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说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做?他犯/法的。”
姜意不说话了。她已经麻木了。跟着刀蓝反抗只会被打得更惨。她能保全自己就行了。等她练好了舞,就可以逃走。自己靠自己活下去。
结果,也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刀佳人整整三个月没有回来,刀蓝被关了整整三个月。姜意会说好话,偶尔被放出去一两个星期。
等刀蓝被打个半死,实在不好下手,姜成林火气又没有全消的时候,就把她抓回来再打一顿关起来。
对学校就说,帮她们训练舞蹈。谆谆教导。学校里的老师都夸,姜老师大度,遇上那么个刁蛮无理的继女,还当自己亲生的女儿一样对待。
那三个月里,刀蓝活的昏天黑地的。有时候被打晕过去,醒来就是晚上。有时候从早上被打到了晚上。腿和手这些重要的地方没什么伤,脸上更是干干净净的,只是从腹部到后脊,青一道紫一道。有的叠在一起,像要溃/烂一般。
对姜成林来说,打刀蓝比打姜意来的痛快,她是陆南轩的女儿。打起来更解气。
而她又不像姜意,一被打就哭着求饶,说好话。从头到尾,恶狠狠地盯着姜成林,咬着牙,有本事你打死我啊。到后来甚至连眼泪都不流了。
姜成林打得手软的时候,就找绳子,把她的两只手绑起来,只让她脚尖轻轻点地,吊在单杠上。一天半夜的,等他想起来放下的时候,刀蓝的两条胳膊两条腿就都不是自己的了。
熬了好久,终于盼来了刀佳人要回来的消息。姜成林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改变态度,也不打她了。等她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把她放了出来。
刀蓝这么多天熬过来了,挺过来,拼命的活下来,就是为了在刀佳人的面前揭发他的真面目。这个丧心病狂的魔鬼。
却没想到被姜成林先发制人,让姜意哭着到刀佳人的面前认错。说她和刀蓝起了一点争执,姜成林气不过说了刀蓝两句,结果……
等刀蓝再到刀佳人面前骂他是恶魔人渣的时候,却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通。
刀蓝,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了,嚣张跋扈,任意妄为。再加上她太爱她的父亲陆南轩了,对姜成林自然会有敌意,只是没想到到了这样的地步。
“你回房间好好反省。”留下这句话之后,刀佳人又走了。
还没等刀蓝出门,报警或者做一些能保护自己的手段措施,就又被姜成林软禁了起来。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整整一年。
刀蓝被打得口角都是血趴在黑暗的小仓库里,对面的姜意咧嘴:“这样的生活,我过了十五年。也终于轮到你了。”只有那时候,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刀蓝的出现,感谢她的出现分享了自己懊糟不堪的人生。
刀蓝至今都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可恨,可怜,更可悲。
“我和你不一样。最好别给我机会,只要给了我活着走出去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姜成林。”
最后也承她所说。一整年,刀佳人虽然回去的次数一个手数的过来,但是每次回去,自家女儿的行为都让她不解的很,而且精神面貌相当的衰弱。说得话也是离奇的很,居然说姜成林软禁她,毒打她。一次两次可以当成是她恶趣味调皮。但每次都这样,就……
刀佳人当时根本没想到刀蓝说得是真的,她认识姜成林十多年了,他是多么温驯的一个人,她都知道。所以刀佳人就只当是自己离开太久,没有陪伴在刀蓝的身边,让她产生了孤独感,或者什么精神上的……
只是,当她突袭到家的时候,姜成林举着皮鞭抽打刀蓝的样子,像是炼狱一般的惊悚。让她当场泪如雨下。
“混蛋,你干什么?”刀佳人一把推开他,把几近昏厥的孩子护到自己身后。冲后面跟着的助理大叫,“报警,赶紧给我报警。”
姜成林的鞭子却没有停下,跟疯了一样,全抽打在刀佳人的身上。
一年,整整一年。
姜成林被警察带走了。最后却被诊断为因人格分裂精神病引起的暴力倾向。他的人格一分为二,会根据遇到的不同的人,产生完全不同的性格精神。
医生说,根据他此前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应该是在遇到比自己强的人,他会是自己。一旦遇到比自己弱的人,他的另一凶残的人格就会释放出来。这是因为长期处于被压迫状态,不得已造成的一种逆向发泄。
也就意味着,行凶的不是姜成林本人,而是寄住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警方判定后,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刀蓝是不甘心。但是至今,姜成林待在精神病院里,已经整整八年了。刀蓝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可以不用再见他了,却没想到……
姜成林刚被带走的时候,刀蓝连睡觉都睡不着,躺在佳人身边,刚闭上眼睛就浑身一抽坐了起来。梦里都是那一年场景的再现。
又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刀佳人陪在她的身边,帮两个孩子找心理医生,做各种各样的心理辅导,她们才慢慢走了出来。这也是后来刀蓝那么容忍姜意的原因,那样的日子,她熬了一年,姜意熬了整整十六年。
欧七抱着自己怀里的小东西。她一直在抖,有多少次回忆起来就说不下去了,是气愤,是恐惧。二者参杂在一起就交织出噩梦。
她不住的摇脑袋。刀蓝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描述详细过那一年的生活,包括刀佳人,警察,她只是诉说结果,从不描述过程。一来她不想再回忆一遍。二来,她觉得,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给的了她安慰。
可她如今告诉给了欧七。
她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那个桀骜孤高的蓝孔雀,从不服软,穿着铠甲。这是当时稚嫩的她所以为的坚强,比起趴下求饶,她宁愿站着去死。唯独在欧七面前,她可以说,疼。
“七哥,那段时间,我就觉得自己被这世界抛弃了。没有人救我,也没有人爱我。”
上面扎扎的胡茬压了下来,抵在她脸颊的软肉上。略带沙哑的烟嗓,沉沉的:“我来这里,是为了爱你!”
两个人,遇上了,气场对了,你都不知道爱情要从何说起了。
第二十章 亲吻
医院已经发了通知,同意不同意,姜成林早晚是要回来的。
这八年间,刀佳人每年都会抽空去看他。每次去,姜成林都低着头,怎么也不愿意抬起来。他说他无法面对,无论是姜意还是刀蓝,无论是否出自他的本意,都给孩子们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八年了,你还是一点儿也没有变。”他病服已经换掉,穿着黑色大一号的夹克,拎着少许的行李,站在精神病院后院的铁门前看着眼前的人。
背后明晃晃的铁栅栏像是一个巨大冷清的牢笼。他在里面赎了八年的罪。
“你瘦了。”刀佳人自己开车来的,没带人。
他和姜成林之间,若说爱情,倒不如说是相互怜悯的亲情。姜成林救过她的命。刀蓝是她的命。
她现在的立场就像两条命的权衡。
姜成林下意识打量了车里。空的。
“孩子们没来,”对面的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成林,我们慢慢来,小意和蓝早晚有一天会重新接受你的!”
他苍白的嘴唇缓缓咧开:“希望是。”
两个人相视一笑,坐到车上去。
“我们先回家,马上过年了。等过完年,你就来舞蹈团帮我,”她转头看看他,逗他笑,“这么多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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