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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大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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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过回去了要狠狠扇刘月一巴掌,要逼着外祖父把她撵出去。
可当她再次面对刘月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力。
她不想动,甚至不想说话。
姜容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霍臻手里的盒子上。
她缓缓道:“我知道,那不过是些石子。可我却想得到,那可能是我哥哥在山巅水畔偶然拾得,满怀欣喜带回来给我的。甚至我会在脑中勾勒当时的情景,那时哥哥或许独立在山巅看远山撒墨、叠霭氤氲,亦或是漫步在水畔看碧波浩渺、溪流淙淙。不过东西没了这不能怪您,怪我,没把它们收好。不过外祖父,您知道我在c城受了怎样的委屈,而那个男人又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吗?如此仇怨,外人的一句‘恩人’,真的就能一笔勾销?哦不,是您爱人的女儿,我说错了。”
姜容轻声继续道:“外祖父,我对您除了失望还是失望,我真的不敢想象您是我的外祖父,就像我没遇见这事前从来不信您会如此对我一样。这种事哪怕是一个外人,都会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我现在没多少力气,话至于此,这个家,有她就没有我。明天您老生日,我既然今天来了,就不会缺席,至于以后,您都有养女了,还用得着我这个外孙女么?我就不来给您添堵了。别以为霍家女的名号能给我带来多大荣耀,我一点也不想做霍家的外孙女。”
“外祖父,有句话说得真的没错,为老不尊,为幼不敬。”她声音和缓却带着决绝和骨子里透出的疲惫。
“许爷爷,霍氏外孙女就站在您面前了,如此狼狈不堪、不知礼数的孙媳妇您真的想要吗,您就不怕以后闹得家宅不宁?”她笑,自嘲着,话里带着深深地无奈。
说完话,她甚至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离开会客厅。
***
翌日,晚,t城某高端会所。
姜母和姜父一早就到了,这些事一件都没瞒下,姜母全部都知道了。
姜容没再回去看她的外祖父,也不知道事情最终如何。
只知道姜母见过外祖父后,外祖父便推脱不肯露面,把一切都交给霍臻打理。
姜容还没等到会所,就接到阿宁的电话。
“阿宁你不是说要上班,赶不及过来吗?”
“跟秦总一起来的,他特意放了我一天假。我突然发现有个好闺蜜真好,老总带着翘班。”
“嗯。”姜容应着声。
“怎么了,这么闷?”
姜容对阿宁没什么好隐瞒的,把糟心事尽数说了。
阿宁略一思忖,竟很认真地说:“这是家事,宅斗我不擅长……”
“谁用宅斗啦?我又不要霍家家产,谁爱斗谁斗去,我眼不见心不烦。”姜容扬声道。
说话间,两人在门口看见对方,秦总就跟在阿宁身边。
果然跟着阿宁总能第一时间见到妖妖,秦总大喜。
阿宁凑到姜容耳边小声说:“你别只顾着不开心了,祁非来么?”
她还真是只顾着不开心了,根本没心思问这个。
不提还好,一提更心塞。
人家帮她了,老爷子一点表示都没有,还是霍臻以哥哥的身份出面道的谢。
“快问问你哥哥,自从那天你跟我说完,我就一直想见祁非。”阿宁满脸的八卦。
姜容刚要鄙视一下阿宁,就听见有人叫她,她应了声,跟阿宁说:“你帮我照顾秦总啊,我去那边看看。”
阿宁点头称好。
***
宴会厅稍静的一处所,景致极好。
祁非站在一旁讲电话,刚聊完挂断,就看见一服务小姐,端着两杯红酒往他这边走。
“喝杯酒?”
祁非礼貌摆手道:“不用了,谢谢。”
“祁非?”阿宁看到他很兴奋,“没想到你真来了。”
祁非笑,跟阿宁打招呼。
阿宁一转眼便看见一旁的女人,忍不住拿眼睛看了看,目光最后又落到祁非身上。
祁非自然明白阿宁的意思:“是服务小姐,很热情。”
那女人听过脸色瞬间白了,杯里的红酒随着她微微发抖的手晃来晃去。
阿宁强忍着笑把酒咽下,方才低声说:“你真不知道她是谁?”
祁非面带疑惑,抬眼淡然说道:“难道不是服务小姐么?”
阿宁搞不懂祁非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若是装不知道,这演技是真没得挑了,她想了下还是解释了句:“她是霍老新欢的女儿,叫刘月。”
祁非听罢颇为震惊,不过数秒,眉眼间便尽是歉意,他微微欠身:“刚才倒是我失礼了,霍阿姨见谅。”
☆、第19章 姜知临作品'19'入v三更
阿宁自从认识姜容后,便有了一个人生信条: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姜容。
因为她有本事轻描淡写几句话便让人哑口无言羞愤欲死。
然而此时,她已经默默地在姜容前面加了一个名字——祁非。
霍氏晚宴的服务小妹一个个身材好气质佳,穿着地摊品质的旗袍,都带着名媛范儿。
如果她穿着高级手工定制的旗袍反被当成服务小妹的话,只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出席晚宴了。
祁非说起话来漫不经心。
却让刘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这个晚宴意在为霍臻选妻。
然而为了目的性不那么明显,霍氏还是邀请了很多优秀的男士。
刘月也有她的小心机,靠老妈的情人不如靠老妈,老妈靠不上只能靠自己。不过,若是能有一位乘龙快婿,那是再好不过了。
她如今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了,多少人想傍上霍氏?她是最好的捷径。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适龄的青年才俊。
祁非不过是她的目标之一。
然而这个目标,当真是……欠揍。
女人面对让她们无地自容的男士,通常都善用一个方法:手里有什么泼什么。
祁非几乎是在她起手的瞬间,用手臂隔了一下,红酒尽数泼到地上。
他只是笑:“若不是有姜小姐珠玉在前,我只当霍氏都如刘小姐这般了。刘小姐,霍氏还没到你傍上了便可为所欲为的层次,请自重。”
郑辉匆匆赶来要与祁非说些什么,一眼看到地上的那滩红酒。
“祁哥,怎么回事这是?”
耍性子的女人他见多了,但敢耍到他们面前的还真没有,何况还是要泼他哥。
祁非摆手淡然道:“无妨,我只是与刘小姐随便聊上几句。”
郑辉可不像祁非一般含蓄,更不似江楼不谙世事。
他冷笑道:“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装什么正牌大小姐。做人还是低调安分些,刘小姐。”
“你们……!”刘月涨红了脸。
郑辉摇头:“羞辱一个女孩子实在非我所愿,只是你看看你自己哪点儿像是女孩子?哦对了,那个饭店老板,刘小姐的恩人,我们扣下了,跟刘小姐说一声,最好别去闹霍老爷子,要是把霍老气出个好歹来,你可真没依仗了。”
郑辉说完这番话,转而对祁非说:“祁哥,小楼咽不下这口气,把事儿给办了,刚才联系我,让咱们告诉姜小姐一声不用谢他。”
告诉姜小姐不用谢他?那还巴巴的告诉姜容干嘛!这句话的重点是在“告诉”二字吧!
阿宁都能想象到江楼那副痞样儿。
“正好宁小姐在,小楼还让我转告你,说‘告诉阿宁,让她们以后能去外面吃饭还是去外面吃吧,阿宁做的饭吃一口那叫一个终身难忘,真不知道小姜容天天窝在她家是怎么活下来的。’”郑辉原话复述了一遍。
阿宁:“……”
“也不知道是谁跟我和容容抢着吃,害得我俩没吃饱还要去楼下吃快餐。”阿宁一伸手,“把他电话给我,这事儿得好好掰扯掰扯。”
郑辉想都没想,就给阿宁报了江楼的电话。
“祁哥,小楼问人扣下了,后续要怎么办?”
“霍臻不是准备逼疯他么?那告诉小楼帮霍臻把他没做完的事做完。唔,完全疯了就没意思了,让他时而清醒些也好。”祁非刚说完话,一顿,“等等,还是一会问问姜小姐吧,毕竟小楼是想让她解气,咱们就别参与了。”
郑辉点头应是。
他一眼看到刘月还傻愣在一旁,不悦道:“刘小姐啊,我们说话很好听么?”
刘月气急败坏地把酒杯往地上一扔,又死死地看了两眼祁非和郑辉,跺着脚走了。
郑辉冷哼:“脾气倒是不小。”
一经此事,阿宁对祁非、江楼、郑辉的好感度简直火箭般蹭蹭往上蹿。
这几个男人简直是冬天里的棉袄,夏天里的蒲扇,要多贴心有多贴心。
怪不得姜容会梦到祁非,这种男人,不梦见几次,还是不是女人……
阿宁认为,不是神助攻闺蜜不是好闺蜜。
姜容虽然也很不差,但是祁非这种男人身边优秀女孩儿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阿宁琢磨着要怎么试探一下,这可真够她为难的了。
祁非这种人面前,说得含蓄了,反倒显得不坦诚。
大大方方地问吧,又实在是……
万一人家没有这个意思,那还让不让姜容好了!
在梦里被拒绝一次,她都炸了毛。这要是现实中再来一次,她还不得把房盖掀了?
不然从江楼入手,从江楼那里探探风?
不行,江楼虽然看起来很二很蠢萌,但是跟祁非可是有什么讲什么。
阿宁心里这点弯弯绕绕转了千八百回,她第一次觉得关键时候智商不够用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阿宁?”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是秦总。
等阿宁回应的时候,秦总已经走到了近前。
“妖妖订婚了??”秦总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阿宁听了喜上眉梢,还真是缺什么来来什么,秦总好助攻!
“嗯……”阿宁微叹气,应了一声。
秦总得到确认,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女神要嫁人了,新郎不是他,这简直就是苦情剧!
阿宁正想着怎么把话题燃爆,就听郑辉说道:“恭喜恭喜,阿宁帮忙问问姜小姐喜欢什么,我们好提前准备贺礼。”
阿宁:“……”
这剧情怎么跟预想的不大一样……
不该是祁非跳起来去抢婚的么……
这还让她怎么继续往下说……
!!
她偷眼去瞧祁非,祁非神色如常,嘴角微微带着点笑意。
阿宁:“……!!”
这态度……这是完全对姜容没意思?
得了,她别跟着瞎热情了,反正姜容不也说对祁非其实是依赖么。
当下开口说道:“霍老爷子给定的亲,昨天她刚跟许彻见过,据说两人体质相克。不过也好,看惯了相爱相亲,偶尔来个相爱相杀就当换换口味了,没准还能演绎一场旷世绝恋,我已经搬了小板凳准备看好戏了。”
秦总被阿宁左一小刀,右一小刀地割着肉。
“嗯,其实我挺看好他们的,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简直就是标准狗血八点档的节奏,来个写手,都能编本小言了。”
阿宁最后还不忘来句补充。
秦总简直受到了10000的暴击伤害……
“妖妖喜欢许彻?”秦总不死心。
阿宁微一沉吟:“唔,许彻还是很有霸道总裁范儿的,女生谁也抵抗不了这一款,何况容容没恋爱过,估计许彻想拿下她分分钟的事。”
凭良心说,除了排斥风水,许彻真心不差。
“咦,秦总,你这么积极做什么?”
阿宁疑惑道。
“你不是也喜欢容容吧?”阿宁一摇头,“容容喜欢年轻的……”
秦总:“……”
老总当得这么憋屈也是没谁了。
到底要他说多少遍,他才30!!只比姜容大五岁而已,这年头大五岁还能叫大吗?
“我去那边看看。”秦总说。
他心里其实是“静静”两字。
阿宁应声后,才留意祁非和郑辉。
此时郑辉正低声跟祁非说着什么。
看到阿宁看向他们,祁非笑了笑。
阿宁道谢:“那个饭店老板的事,还真要谢谢你们。”
祁非微微颔首道:“不是什么麻烦事,不必放在心上。”他继续说着,“不过刘小姐倒是比较麻烦,要让姜容多留心。”
“那个刘月……我对家宅里的这些事,完全不在行……想帮容容都帮不上。”阿宁沮丧道。
“我们是外人,就算帮得上,也不好做什么,还是得靠姜容自己。”
就算帮得上?
那就是说有办法喽?
阿宁大喜:“祁哥,你有办法?”
祁非看着阿宁兴奋地样子,忍不住笑道:“有问题,自然就有办法,只是比较难办而已。”
阿宁忙问:“不好办不怕,就怕不能办,祁哥快说说看。”
祁非道:“老人谈恋爱,就跟小孩子谈恋爱一样,越是不许,他们就越往里陷。霍老爷子是长辈,于情于理晚辈都不该也没资格管他的私事。”
阿宁心道,是呢,就是这么个理,不然怎么说难办呢。
“不过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管不了霍老爷子,不代表不能从另一方入手。女方跟霍老爷子是为了什么,我想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当然,不排除真爱,只是即便是真爱,也少不了崇拜的因素作祟。”
“当然是为了钱,祁哥你看看刘月那个样子。”阿宁几乎是脱口而出。
祁非从不轻易评价人,更不会背后论人短长,他并没有接阿宁的话。
阿宁道:“祁哥的意思是,给点钱打发了?”
祁非笑,语调平缓:“能用钱办到的事,如何能叫难事?何况,给得再多能有和姜容母亲五五分多吗?”
阿宁闷声道:“那要怎么办呐?”
祁非不紧不慢道:“倒也不难,既然不能让她不爱钱,就只能让霍老爷子没有钱了,那时候不用你们想办法,她也会自己走。”
阿宁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祁非默认:“嗯,不过要看霍臻的手段和魄力了。”
这也太狠了吧……阿宁咋舌。
让霍老爷子没有钱,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这是要让霍臻夺。权呐,然后架空霍老爷子,让他连话语权都没有。
这么一来,霍老爷子这里再没有油水可捞,哪还会有女人往上扑?
祁非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采,让阿宁不禁为之一怔,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个极有魅力的男人。
“霍臻是霍老爷子的养孙,如此一来,倒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了。”他颇替霍臻为难,“不过,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我想霍臻也不想打理霍氏这些年,最后只是傀儡吧?”
简直字字诛心,他短短几句话,已经把局中所有人的心理分析了个透彻。
若不是阿宁与他认识,心里也觉得他行事磊落。
此时倒要怀疑一下祁非的用心了。
阿宁磕磕绊绊地说:“这事……只怕难吧……我听容容说,她表哥只有实际管理权,各种关系都还攥在霍老爷子手里呢,不然这回c城的事也不会这么被动。我回头与容容说说,让她问问她表哥,跟霍老爷子作对还是需要勇气的。”
祁非道:“倒也不需要明着与霍老作对。”
阿宁惊诧:“那要如何?”
“姜容有个哥哥在美国吧?程宸。”祁非慢悠悠地说。
这他都知道?阿宁看着祁非,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只听他道:“程宸是个厉害角色,若是能说动他帮忙,他可以有一百种方式,不露声色地掏空霍氏。”
这些话就在祁非嘴里随意地说出来。
阿宁却听得心惊胆战。
她一直觉得她也是商场上的老手了,但面对祁非,她还是太嫩了些。
原来祁非从最开始说的就不是明着夺。权,而是暗地里架空霍氏,让霍氏成为一个空架子,把真正的资本转移到别处。
釜底抽薪,实在是不能再狠了。
阿宁以前最庆幸的事是:姜容是朋友。
而现在,她只能说,幸好祁非不是敌人。
不然……还真是不敢想象。
***
一道琴音从二层楼的一方帷幕下悠然传出。
这道琴音显然没对宴厅里的人造成多大影响,更没到大家都如闻仙音般放下自己的事屏气凝神静听的程度。
琴音低婉,好好的一曲《春江花月夜》,本该是回风却月间临水晚眺的壮美之景,硬是让琴女弹出了小女儿般的缱绻柔肠。
此时的琴音里表达的不再是箫声暮鼓送斜阳的春江美景,而是花枝弄影间闺阁女儿旖旎情怀。
不知江月待何人……
围聚在一起说笑的不止一人,在琴曲中凝神静思的也不止一人。
思绪被琴音带回到长安的曲江池畔,那里有明月初升,有江风习习,有佳人梨涡浅笑,有才子低声吟哦。
***
帘外尽是喧嚣,帘内姜容素手微抬,轻拢慢捻。
她能感觉到有灼灼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若说别人是弹,那么,她更像是在玩。
完全不顾曲子的本身表达,肆意地倾注着她的情感。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琴一旁的地上,静静的躺着一根断弦。
弦断处切口平滑,显然是被割断的。
她刚试琴的时候就发现了。
姜容冷笑,还真是好玩,她闭着眼睛都知道谁会如此无趣。
起初那根线并非完全割断,轻轻拨弄也不会断掉,只有在摇指的时候,力道过大才会崩断,偏生她今天弹得《春江花月夜》里就有大量的摇指技法。
她是气也没用,反感也没用,到底是养在书香人家,骨子里就透着大家闺秀的气度。
遇见同等级的人,她还可以靠智商碾压。
可这种人……她还真的就没辙。
动手打人她是万万做不来的,破口大骂她更是没这天赋。
惹不起她就只能躲,憋屈也只能认了,谁让她有个拎不清的外祖父。
姜容这么想着,从她指尖流淌出来的琴声不经意间就带出了她思绪中的激荡。
铮铮琴声,更像是在诉说她此刻的愤懑不满。
若是霍逸在……
想到这儿,她指尖的力道霎时柔和了不少。
还有程宸,她想起那个曾经落拓不羁、游戏人间的大男孩,与霍逸站在一起,称之为“双壁”也不为过。
姜容习得一手颜体小楷,笔锋中带着女儿家的秀气,圆润藏锋,煞是好看。
程宸见霍逸的壶上有姜容的题字,也缠着要她写给他。
姜容被央求不过,只得答应。
那时他们正在江南水乡游玩,便信手题了句:更作茶瓯清绝梦,小窗横幅画江南。
取的是一句宋诗。
可惜,那都是过去,还真是往事不可追……
她苦笑,琴音中带着哀婉,仿若闺中痴女,低声呢喃。
脑海中的画面一换。
房间内灯光昏暗,她躺在沙发上,桌旁男子低头看着文件,眉眼间稍带疲倦。
那张脸……祁非。
姜容皱眉,怎么又想到他了。
她思绪一滞,手下便是一顿。
怎么哪都有他!!
姜容弹不下去了。
***
宴厅单独的一处包间里。
姜母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刘月的母亲,看来她真的需要带霍老爷子去医院查查眼睛了。
这得多瞎才能看上这女人……
霍老爷子面色阴沉,不说话。
他是有一点怕这个女儿的,不然也不会苦苦瞒着。
若不是姜容这么一闹,姜母只怕还被瞒在鼓里呢。
姜母态度明确,找个人作伴可以,找个人给她当妈,那是做梦!
其实霍老爷子最开始也并没有打算结婚,他早就想到姜母会阻止了,与其到时候还要被女儿一顿说,还不如提早就消停。
可是刘月的母亲不同意,没名没分的跟着一个老头子,谁会愿意?
枕头风一吹,霍老爷子开始动摇了。
潜移默化中,他渐渐忘了他亲女儿会有的态度。
刘月的母亲说:“结婚是自己的事情,跟儿女有什么关系,就是闹到法庭上,儿女也没法阻止。”
霍老爷子一听,的确是这个理。
反倒觉得他之前怕女儿,很没面子了。
想是那么想,当姜母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不敢说要娶刘月的母亲刘萍。
刘萍觉得霍老爷子真的是太窝囊了,活了这么大岁数,连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得主,当下一眼瞪过去。
姜母看刘萍那样子,直接就气笑了。
刘萍若是识趣些,她一点也不介意好吃好喝的养着她。
若真是不识抬举,姜母也就只能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去了。
霍老爷子犹豫着,很久也拿不出个态度来。
刘萍很想说点什么,可是姜母人极有威仪,让她有点发怵。
“弹完了,外祖父您还喜欢么?”姜容从里屋转出来。
一切都跟霍老爷子想得不一样,他设想中是让姜容当众弹琴,秀秀他霍家的外孙女多么有才艺,然而,他此刻根本没机会出去。
姜容早就料到外祖父这心思了,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想:如果弹个琴也能算有才艺,那随便往宴厅里扔块砖,都能砸死一群有才艺的。外面众多名媛贵女,随便拉出来个,在某一方面都有不低的造诣,她才不肯出去班门弄斧呢。
她手里攥着那根琴弦,扔到刘萍面前:“您的好女儿还真是有本事,麻烦以后手段使得高明些,这种不入流的事,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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