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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切慕你,如鹿慕溪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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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玉琢大笑。
  作为好友,她不打算说出那些背后的故事,因为对方一旦知晓,说不定会挺纠结:
  高中毕业后,江逸和米嫣云一样,都留在了本市念大学,米嫣云如愿念了播音主持专业,本科四年,从中等生摇身一变成学霸,出来后就到电视台实习——但是从大学开始就宅得不行,一直宅到上班。
  已经组建新家庭的母亲难得跟她通次电话,都说:“你还是开眼看看周围吧,漫画里的男神谁能出来跟你结个婚?”
  米嫣云当时就膝盖中箭,痛得钻心蚀骨。
  江逸则读的是口腔医学专业,本科五年毕业后进入市医院,考了执业医师证,晋级成真正的牙医。
  也就是说,从高中毕业后,他们没有交集地继续在这城市待了6年。
  到第五年的时候,高中同学群里的诸位好事者,吃饱饭撑的没事干,开始八卦中学时代魂牵梦萦的梦中情人。
  米嫣云和江逸理所当然成为被提到次数最多的。
  大家的消息互通有无,整合信息资源分析得出——偶卖糕,偶卖大蛋糕!校花和校草空窗了五年。
  米嫣云死宅的附加属性大家知道,问题是江逸,这五年他也像吃错药似的,把所有送上门的大学同学、校友什么的往外推。
  他上学校食堂打饭,仅仅因为把最后一份红烧狮子头让给了排后面的女孩,就被疯狂倒贴。第二年开学迎新帮学弟拎了一下行李,又被学弟他姐狂追,在寝室楼下摆蜡烛拉条幅,上书:“江大帅哥你就从了姐吧!”
  轰动事迹,难以尽数。
  江逸条件优越成这样,身边桃花又很丰富,却直到毕业都没脱团,着实太离谱了点儿。
  “呜呜呜,难道我们初恋(最初暗恋)的对象,其实喜欢男人?!”群聊语音里有个姑娘弱弱地喊了一声。
  一时间,群里一片死寂。
  “要不,撮合校花和校草试试?反正他俩在一个城市,性格一样地喜欢安静,一样没有恋爱史,谁配谁都不亏?”
  高中毕业五年后,大家都是二十四、五的人了。
  当年迷恋两人的男男女女,要么早已成家,要么初心不再兴趣已移,仅剩下一些长情的人,多半也因了空间距离的限制不得不承认现实。
  所以最后,虽然大家心里漾起一丝小小的不舒服,仍旧一致认为这不失为最好办法。
  ——把心爱的人塞给校花/校草,总比便宜了陌生人强!
  全票通过后,第一个自告奋勇要去给校花校草拉皮条,哦不,牵红线的,就是校花闺蜜许玉琢。
  她挺高兴的,米嫣云太宅了,又不为人知地二,她一直担心好友个人问题。
  许玉琢连夜琢磨出撮合二人的妙计,突然间,噩耗传来——
  有一个叫穆云帆的半路程咬金杀出来,把米嫣云追到了手,诚挚邀请闺蜜许玉琢吃饭。
  席间,穆云帆展现出许多优良品质,例如温和,有礼,大方,健谈。
  让许玉琢真挑不出什么错处儿。
  她原本带了很多江逸在大学里的最新生活照,有球场三步上篮出尽风头的,有主持校园迎新晚会风度翩翩的,有辩论赛上口吐莲花才辩无双的……
  许玉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米嫣云这单纯丫头一看见照片就绝对栽坑里。那气质,那风度,力透纸背。
  偏偏,最后连拿出来show的机会都没有。
  许玉琢很郁闷,看到眼前那对情侣一副“木已成舟”的样子,又只能独自遗憾,让大好计划胎死腹中。
  一顿饭宾主尽欢,走到酒楼门厅,米嫣云一回头看见许玉琢把什么东西撕碎了全喂进垃圾桶,问她这么一大叠是什么呢?
  “废纸。”她回答。末了没好气瞪了莫名其妙的穆云帆一眼。
  心说,唉嫣云,你这回错过的缘分可不一般啊。
  许玉琢发了一会儿呆,把话题绕回来,伸出一只手压了压友人的肩膀:“往事不要再提,人世已多风雨,说真的米嫣云,你把自己连搭着一堆的二缺毛病成功卖出去了——关键还卖得不错,我都松了一口气。”
  所以算了吧,得陇望蜀不可取,她劝米嫣云当务之急,多吃多补,好好造人。
  说完,径自端起红酒杯,要和对面的人碰杯。
  ——玉琢你不知道的,我这样的姑娘,即使侥幸卖掉了也会被退货。
  米嫣云也端起酒杯,却感到酒杯仿佛有千斤重。
  干杯庆祝吗?可又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原来活在谎言中的滋味如此煎熬。
  “玉琢我……我明白。”到底说不出口。
  “明白就好,江逸那种人你猴不住,穆云帆就还好。”许玉琢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两人各自心怀鬼胎的感觉,“吃完我俩就打道回府吧,下午成旭约了我一起看电影,为了早点把握住这只绩优股和他修成正果,我就不陪你了哦。”
  “你忙你的,加油。”两只酒杯撞到了一起,发出脆响,完美地盖住了与此同时,某人喉间发出的那一声哀鸣。
  于是乎,那张俊美绝伦的脸被盖上了“作废”的印戳,扬弃在风里。
  可最无法预料的就是人生。
  米嫣云想不到,以为绝对无缘的人,不到十分钟,又堂而皇之出现在她眼前。

  3。 经历多少错过才来到今天
  吃完饭从桃源出来,太阳阴了,一条街的路灯点亮。
  这条街霓虹广告牌和灯箱不多,餐厅对面几幢占地面积宽阔的欧风建筑物此刻灯火通明,显出金碧辉煌的气派样子。
  米嫣云从小喜欢亮堂的东西,灯火,烛光,连电筒都喜欢,家里收藏着好多形态各异的小电筒。
  呆在光明里面,总觉暖意盎然。这大概就是小学课本上说的“通感”。
  她偏着脑袋看对面的房子,一辆车开过来霸道地挡了她的道,停在一米开外的地方。
  米嫣云冷不丁被得跳起来!
  “啪唧!”手里一只冰激凌,外加一盒赤豆小丸子全掉地上了。
  快给气晕了,她一口还没吃呢,丢水里还冒个泡呢!
  那么宽的马路停哪儿不好,非停她面前!刮花你车!戳爆轮胎!
  连番倒霉,任谁也经不起命运的轮番倾轧啊,米嫣云快要抓狂了——人生,就是这样走上歧路的吧。
  定定神她想,也对,不赖那司机,最近她倒霉得邪门,坏事接踵而至。
  许玉琢刚才埋头整理包包,不知情况,这会儿快步走过来看见了倒扣在地上的冰激凌。
  不愧是损友,这家伙幸灾乐祸说:“请允许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哈哈哈。”
  米嫣云不太高兴地盯着面前的车。
  许玉琢会意,她也瞥见这小车刚刚滑停到路边,冰淇淋八成是被撞掉的。
  她欺负米嫣云也就算了,可容不得外人来欺负。许玉琢走上去抬手就要拍车窗,这时墨蓝色的车玻璃居然先一步摇了下来。
  “许玉琢,还认得我吗?”车里的人笑如春风。
  被叫到名字的人愣了下,敛起满脸凶相,倒竖的眉毛慢慢弯了下来,弯出一个睦邻友好的表情:“喔唷,这不是……嫣云你快过来,原来是自己人。”
  许玉琢叫米嫣云别愁眉苦脸了,反正冰激凌和小丸子都是餐厅送的,没花钱,想开点。
  米嫣云还是苦大仇深,吃货对食物的感情比较深。
  “刚才真对不起,”车主想起什么似的,诚恳道歉。
  “我把车停在这儿等朋友,加上远远看到老同学有点小激动,走神了,你朋友吓到没有?还弄洒她的东西,再去桃源里重新买吧?”
  高中时期经常分班,把学生按各种考试的总分高低打乱重组,不要太普遍。所以一个年级的学生,不少都认识,称呼“老同学”不会错。
  但这个人是江逸耶!
  他时隔多年还能于人群中准确认出她、看到她“有点小激动”,许玉琢突然觉得信息量好大,她的脑袋一下子处理不过来,相当地受宠若惊。
  恶魔!不要引诱姐……姐若不是有成旭了,一定要对你奋起直追啊!
  江逸属于话不多但掷地有声那种,一句美言顶别人十句,真是最好的信心滋养剂。
  许玉琢抬头挺胸:“不用了,我们都吃饱了,饭后吃零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米嫣云挪过来的时候只听到后半句,恨恨盯着闺蜜,许玉琢你个见色忘义的小女人,遇上帅哥叛变得也太快了。
  许玉琢一把拽过她,介绍一番。
  “嫣云,这是江逸大帅哥,我们高中的校草哦,他长我几个月,我又比你大半月,你可以叫他一声江哥。”许玉琢有个特点,凡生活在身边的帅哥,都摸得门儿清,只差没编户口备案。
  “江帅,这是米嫣云,也是二中的。”
  “米……嫣云吗?”江逸好像竭力在脑子的角落翻找着最不活跃的那些细胞。
  好像还是没回想起高中时代的对方。
  转而说:“我们是见过,刚才在桃源餐厅里。”江逸淡淡说,“当时你的碟子差点掉地上了,想起没?”而且还哭来着,这句他没说。
  小女生工作不顺心哭哭鼻子很正常,他同事常这样。
  “唔,是这样的,谢谢了。”
  “没想到我们还是高中校友。”江逸说。
  “是啊有点意外。”米嫣云点点头,好吧我就是存在感薄弱。即使得了“校花”这虚名,还是让人记不住,认不出。
  她看见帅哥的心跳都淡了下来。
  许玉琢受不了这两个人,说话简洁,面无表情,又不是“比谁冷”大赛。
  可是江逸跟自己交谈,明明态度很亲切,很温和。搞不懂了。
  许玉琢活络着气氛:“哈哈哈难道这叫纵使相逢应不识?”
  此言一出气氛更冷,苏轼这句诗,描绘的是他和亡妻鬼魂重逢的景象……
  江逸问他们家住哪儿,既然遇上了,她们又没交通工具,就顺便捎一程吧。
  他的朋友一直没来,应该是有事不来了。
  要是换平时,许玉琢多半认为男人是在打探二人的住址,搭顺风车什么的也不过是搭讪的一种方式。
  可面对江逸则完全打消了顾虑。
  看得出,江逸对自己只有同学之谊,对米嫣云那双Q缺失的家伙更加兴趣缺缺(*注:IQ和EQ。)。
  于是许玉琢拽着嘴巴里嘀咕“我打车就好”的米嫣云上了车。
  “嘿,我说你这人还真是不通人情世故,江帅好心送咱们,瞧瞧人家的‘别摸我’多帅气啊,坐进来能啊呜一口吃了你?”
  宝石蓝的宝马7系,有别于常规色金银灰,具有一种卓尔不凡之感。
  又有人把这颜色称之为“帝王蓝”。
  车的前脸拉长,大鼻孔,坐进来发现是陶瓷内饰、真皮车顶,还有车载冰箱……乘坐的舒适度无可挑剔。
  这样还有不满,那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了。
  米嫣云琢磨,别看此人斯文俊逸,外形并不魁梧,但感觉他的气场能压得住这车。
  现在医生这么有钱?听说他妈妈是任职大医院的妇科主任,老爸是做生意的,难怪……啃老族也没什么可取。
  米嫣云电视台混了两年,不是没坐过好车,可坐江逸的车莫名不自在。
  她说:“我俩的家南辕北辙,不是要麻烦人家来回地跑么?”
  “没事我一个一个地送。”江逸头也不回地发话。
  坐副驾上的许玉琢说:“米嫣云不是跟你见外,她对谁都这样,生怕给别人添麻烦,别人帮她一点,她分分钟也惦记着还回去,江帅你别介意。”
  “不会。”
  跟这两人说话最后只会累死收场,挤牙膏似的。
  许玉琢说安啦安啦,掏出平板表示要上网买个东西,拉着米嫣云当参谋。
  “这两家坚果店的东西都不错,但我规定自己必须有节制地买,你觉得我买哪一家的性价比高一些?”
  “我先看看啊,”米嫣云接过平板查看淘宝里的两家店铺,“你预算多少?”
  “一百块出头,好吧最多不超过150。不能再多,什么东西摄入过量也是会发胖的。”
  “比价”乃好友强项,米嫣云这人吧,总在奇怪的领域有建树。
  说到拿手项目她话不自觉地多了起来:“我觉得你可以两家店都买,分别买他们性价比最高的商品。你看啊,一家66包邮,另一家68包邮,各自都有一元钱的特价商品回馈顾客,还送小礼品。你在第一家店买66块,能得一包蟹黄瓜子仁,和一把木勺,在第二家店买68,能得一包黄金玉米豆,和一个开坚果和啤酒瓶的多用开瓶器,还都不用考虑邮费,它已经给包了。就是收两次货可能麻烦点儿。”
  “太棒了就这么干!我不怕麻烦。哎呀我怎么没发现这些关键之处?嫣云我爱死你了,跟你做朋友真幸福。我还要买裙子,你帮我看看这几家店……”
  “呵……”又是一声轻轻的低笑,打断了米嫣云流畅的思绪。
  一而再地,这次她确定不是自己错觉了。
  米嫣云不知道这轻笑背后的含义,猜测是唏嘘。
  自己大概已经被车里另一个人认为太小市民、太可笑了罢?
  心里羞愧,外加一点隐约的不爽: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大方指出来便是,在一旁这样阴阳怪气的,笑毛线啊?
  她把平板还给许玉琢:“玉琢你还是别跟我学,爱占蝇头小利……不太好。”
  “呃?不好他丈母娘的!勤俭节约是传统美德,一块钱能用出一块五的质感,那也是一种能力,懂啵?……是不是谁碎嘴埋汰你这项绝学了?我糊他熊脸去!”许玉琢炮仗性格,一点就炸。
  这边来不及答话,开车的人笑道:“嗯,我也觉得挺好。”
  呃?米嫣云不明白了,是自己太敏感?理解错了?
  许玉琢没想到这个话题会替“木讷米”捞到江帅一句表扬,挺开心地接着blabla,说你不知道,她不光会比价,讲价也是一把好手。
  遇上市场上有谁哄抬物价,就开门!放嫣云!
  江逸笑了笑:“是吗,讲价可不是一般人做得了的,据说胆量、耐心、口才缺一不可。”
  “这个我晓得,是不是——有胆才敢压价,有耐心才能和卖家磨,还要有外交家的嘴巴,头头是道说出对方商品的缺点,对不?”
  “嗯,聪明。”
  车厢里很热闹,米嫣云容易被气氛感染,连带她的心情也变好了。
  撑着脑袋靠在车窗上,笑眯眯地看着窗外,虽然还是不说话——听他们说就够了。
  “别把头探出窗外,这样不安全。”
  前面的人突然提醒到,米嫣云抬头就从车内后视镜里望见一双眼睛,靛黑的眸子像凝聚着苍暝的暮色,似乎又浮动着一些别的东西。
  这一望,终于让她想起这双眼睛在哪儿见过了!
  米嫣云依言从窗边弹开。
  实际她只是把左手肘撑在车窗棱子上,脸与之平行,但脑袋并没有越界。
  许玉琢也听见了,她说江逸还真是爱操心,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有这么一件事……
  “什么喔?”这个话题引起了米嫣云的兴趣,她回头用眼神鼓励闺蜜说下去。
  “嫣云你太忘恩负义啦,那件事可是与你有直接关系。”许玉琢征求一旁沉默的驾驶员意见,“江帅,我可以说吗?”
  “好啊,我差不多猜到是什么事了。”江逸的记忆被激活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
  许玉琢娓娓道来,叙述得如同纪录片导演贴近生活的镜头,一下子就把另两人拉回了年少如风的青春那年……
  高中生是很有活力的生物,正当年轻的心灵被封锁在了学校那狭小的一方天地,难免出些幺蛾子。
  “高二(1)班,永扬风帆!”
  “高二(2)班,王者风范!”
  “高二(3)班,勤学苦干!”
  “高二(4)班……”
  课间操时段,每个班都喊出了响亮的口号。
  “呃……斑蝥,(2)班的口号好像更有气势呢,真狂。”
  自从语文课学了鲁大师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可怜“斑蝥”这个绰号就在班长身上生了根。
  “呔!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吧我承认咱班的是弱一点,可恶,分不清谁才是实验班吗?!”斑蝥发话了。
  他清楚自己乃有勇无谋之辈,随即召唤谋臣:“军师!我的军师呢,快过来现想一个,气势上藐视和压倒(2)班。”
  军师就是语文课代表:“小的来了!高二(1)班,傲视江山,一统江湖,打倒(2)班!怎么样?”
  (2)班岂肯受挑衅,也想出一堆类似“二班二班、风行雷厉,熏天赫地”的嚣张口号。两个班较上劲了。
  广播操做完方阵解散,和阵前的“剑拔弩张”不同,校园一角枝条舒展的梧桐树下,一男一女正“花前树下”。
  米嫣云在回教室路上被堵,然后被男生软硬皆施带到了这儿。
  这星期第三次告白,不同时间场合,同一人,正是眼前这男生。
  他俩在声乐兴趣小组认识,以前都学过小提琴,有些共同语言。
  也正因为这样距离的拉进,让男生对原本以为遥不可及的校花,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米嫣云做了个stop的手势,打断男生一门心思地告白:“伤脑筋,可是我只想跟你做朋友啊。”
  对于自己第一眼看到就心动的人,谁来教教他,要怎么做朋友?
  男孩戴着牙套,吐字不清,一脸受伤的表情:“为神马,难道你有喜欢的银了?”
  有啊!她立刻想到一个人——
  算了,她选择了摇头。
  “为神马,这酱紫的敷衍窝不接受!窝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为神马?!”
  对方愤恨的眼神吓了她一跳,于是米嫣云开始胡诌了,说是因为“国仇班恨。”
  “你想想,你(1)班的,我(2)班的,两个班关系是多么地势……水深火热啊。”想说势如水火,又想不全这个词。
  “……”对方噎了一下说,“米盐云!为鸟你窝可以保持中立。替乃们班做卧底也素可以的。”
  米嫣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眨眨眼没说话,在想词。
  “汉奸就像小强,只配一脚踩死。”许玉琢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搭着米嫣云的肩,朝男生面前啐了一口。
  许玉琢打发起人来可不似米嫣云,而是快刀斩乱麻。
  三分钟后,牙套男生愤然转身,汉奸之心呈粉碎性状态地绝尘而去。
  “你对这种人还是太温和了,他才会缠着你一再地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告诉我,我帮你挥剑斩情丝。”
  “哦好的。”
  米嫣云解决了一桩麻烦事,精神松懈,肚子就叫了。她这人从小容易肚饿,有“黑洞胃袋”的绰号。
  好在人是瘦肉型,怎么吃都不胖,脂肪仿佛吸到黑洞里去了。
  回教室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甚至难以置信地把所有文具都抖到地上,一样样地翻看……米嫣云惆怅了!
  她的芒果干呢?麻辣鸭脖和藕片呢?松子呢?一书包零食不翼而飞!
  等等,昨天表妹来家里做客,米嫣云大意失荆州地把书包随便搁在了沙发上,她居然忘了表妹馋猫出了名的,上次去舅舅家没看见零嘴儿,阳台上晒的生花生都揣了一荷包走;上上次还洗劫了三姨婆家,没放过她家鹦鹉下的蛋。
  太过分了,居然偷得连甜酸角都没给她剩一根!
  米嫣云摸出砖头“糯鸡鸭”想马上给母亲打电话,声明和那“零食小偷”断绝表姐妹关系,并请妈妈在亲戚中广而告之,避免下一个受害者的出现。最好永远把表妹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好饿……饿得都要啃桌子了,撑不到中午就要饿死了吧?
  也就在这时,米嫣云福至心灵,想起了什么而眼前一亮。
  不一会儿,(2)班炸开了锅。
  “报警吧,耽误久了怕出事。”有人说。
  马上被制止:“别,传出去我们班得多丢人啊……”
  “一会儿教委的要来各个班听课呢,我俩力气大,要不把米嫣云连人带桌子先抬到储藏室藏起来?”
  “不行,教委的人走到操场了,我们去底楼储藏室的路上没准儿撞个正着。”
  “那怎么办?实在不行找锯子来锯开桌子算了。”
  发生了什么?难道米嫣云真的饥不择食啃了课桌?
  非也非也,比那还严重,米嫣云为了找昨天没喝完的留在桌洞深处的一瓶酸奶——很可能还过了期——脑袋插进桌洞拔不出来了。
  米嫣云维持脑袋卡桌洞里的状态,外面的人说了什么,显得遥远而不真切。
  她隐约听到什么“储藏室”、“找锯子来锯”……
  锯、锯什么?脑袋吗?《德州电锯杀人狂》?
  抛尸地点都想好了,扔储藏室?
  背上的白毛汗都给吓出来了。一想到性命攸关,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在那儿拱啊拱的。
  大家一看当事人自己有了干劲,得,那就拔吧!
  所以当(1)班发扬兄弟班情谊,不计前嫌地派学习委员江逸前来增援,江逸举着从校工那儿借来的工具,挽着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时,正好看到米嫣云像拔萝卜似的,被四五个人抱着腰从桌洞里拔出来……
  多米诺骨牌见过吧?由于用力过猛,一串人齐齐向后摔倒。
  一下子满地都是揉着屁股或者胳膊腿儿“哎唷哎唷”哀嚎的伤患。
  为首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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