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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你的筹码-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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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干咽了下口水,拿手机的时候假装随口问了一声:“不是周瑾让你来的吧?”
      周瑾已经很久不联系庄岩了,偷u盘的事情很危险,就算她老公会护着她,但谁知道她被曝光后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当然,我跟庄岩是不可能出卖她的,她折腾了那么久,说到底也是个在爱情迷宫里兜兜转转了太久的可怜人。
      男人又咧嘴笑了笑,依旧不出声,这一次却看得我毛骨悚然。
      这种人真危险,江叔平时会把戾气敛在骨子里,庄叔直接把高傲和冷漠放在脸上,就连秦守诚也不会裸地把阴险放在脸上。这些都是人精,都是知道收敛内心的人精。
      可这个男人不同,他平淡无奇的眼眸中时不时会迸射出几分阴冷。
      就在我准备打电话给庄岩时,男人的手机响了一下,像大家平时会收到的诈骗骚扰电话。男人没接,但眉头一紧便起了身:“庄岩不在,我先走了。”
      他连姓名都不肯留下,又像前来敲门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我回头盯着文件袋看了几秒,感觉那东西像定时炸弹一样吓人。
      明天庄岩就带我去小姑家看乐乐,要不然我俩晚上也不会在这里住。陌生男人一走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酒店走廊里有监控,男人要是那么不想让人发现他来找庄岩,为什么不在别的地方跟庄岩碰面?因为别的地方很难碰到吗?
      我的脑细胞在这些人精面前根本就不够用,我头疼地拍拍脑门,想了想,还是把文件袋藏到了衣柜里。
      我不是把这袋文件当定时炸弹吗?放进去后还不放心,又从洗手间里拿了一根浴巾压在了上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感觉藏好了看不见了,心里就不会那么发慌。
      我刚做完这一切,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点杂乱,堪堪停在我们这间房的门口。
      又有人敲门了,这次是一群穿着制服的保安,以及两个穿着正装的男人。这两个男人我见过,是今天婚宴上站在主桌旁的人,类似保镖之类的人——我猜的,反正主桌肯定坐了大人物,说不定有白子前高干的心腹?
      “庄先生?”敲门的保安开始叫门,我感觉这伙人是追着前面那个陌生男人来的。
      我着急着慌地看看地板,又跑到男人坐过的沙发上观察了下。暗灰色的沙发上居然有一块颜色比较深,我诧异地摸了下,手指上居然红了,是血!
      刚才我竟然一点都没闻到血腥气,因为酒店房间里燃了熏香,可能把味道盖了过去。我方才太过紧张,可能因此毫无察觉。
      我吓到了,赶紧把东西往那张沙发上放,能压住血腥气就好。
      做完这一切我想去应门时,终于听到了庄岩的声音:“什么事?”
      透过猫眼我看到他不悦地皱着眉头,要不是江阳也在旁边,估计那些人不会对庄岩那么客气:“我老婆怀了孕,你们这种架势冲进去,万一出事可是一尸两命。”
      老婆?我心里一阵窃喜。
      他说话时,目光是看着门两边的视线死角的。
      不过他话音一落,我才发现有两个拿着电棍的保安讪笑着走进了猫眼视线范围内。
      我吓出一层细汗,他们是想进来抓人还是怎的?我刚才要是开了门,是不是会被他们撞倒或者像犯人一样反剪双手?
      江阳没好气地白了那几人一眼,最后跟其中一个穿着正装的人勾肩搭背说了几句话。
      那人定睛看向江阳,最后深深地点了头,去隔壁房间敲门了。
      真奇怪,他们为什么第一个敲的就是我们这间房?
      我把庄岩跟江阳放进来时,脸色肯定很不好。不过为了缓和气氛,我冲着庄岩就龇牙咧嘴地笑:“你刚才说我是你老婆。”

      第一百九十八章 野丫头

      庄岩这回没跟我嬉皮笑脸,相反地,他看向我的时候仍旧摆着臭脸彰显着他的不高兴。
      江阳跟进来后把门关了个严实,庄岩进洗手间看了看,又撩开窗帘看后面有没有藏人,而后又打开窗户探头出去看。
      我不打自招地嘟囔了一声:“他走了。”
      我不吭声还好,一出声,庄岩的目光立马像利箭一样射过来:“跟你说过多少回,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他隐忍的薄怒全部杂糅在了字句里,我印象里,他好像没对我这么凶过。
      我的委屈感一下子浮上心头,刚才那个陌生男人带给我的恐惧还没消化完,又被他这么轻吼,眼眶一下子酸涩起来。
      “得了得了,你刚才还说妹妹是孕妇呢,凶什么凶。”满身酒气的江阳走到我旁边,胳膊往我肩膀上一搭,居然当着庄岩的面把我半搂在了他怀里。
      庄岩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到他这样,脸一放,直接把我揉进了他怀里。
      江阳往墙头上一倚,懒懒地笑着:“妹妹啊,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居然敢给人开门,庄子听到动静可吓坏了。”
      庄岩也跟着数落我:“怎么不长记性?为什么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开门?乐乐都知道不能给陌生人开门,你越活越回去了是吗?”
      我这才察觉到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焦虑不安,要不是贴在他怀里,我可能察觉不到声音里的轻颤。他是真的在担心我,可我刚才确实委屈到了。
      我当时只觉得那人手里的文件袋对庄岩来说很有用,没时间多想。
      不过他批评得对,我有时候确实缺根筋,想法不够全面。我骨子里并不觉得电影里的危险会降临在我身上,这里可是大酒店,很多有钱人要在这里过夜,我怎么会知道那个陌生男人真的很危险?
      庄岩这会儿已经缓下情绪,他摸着我的后脑勺粗喘了几声:“我刚才太急了,语气有点重。 。那人跟你说什么了?”
      我下意识地斜睨了江阳一眼,正好跟江阳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愣怔半秒,苦笑着朝我们摆摆手:“你们聊,我回了。”
      “阳子,等等。”庄岩松开我,捏捏我的手,示意我可以在江阳面前说。
      再看向江阳时,他脸上的那层笑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疏离感。?他估计是因为我刚才显露的戒备而生气了,我只好跟他道了歉。
      我把沙发上的东西拿开,指指沙发上那一小片深色的地方:“那人好像受了伤,可我没看出来他哪里有伤,这血应该是他的吧。”
      江阳跟庄岩对视一眼后急急地出了门,再回来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和一个封口袋。他直接把那块沙发割了,把带血的那一块装进了封口袋。
      庄岩说今天来参加婚宴的几个干部好像有人出了事,具体的情况没人清楚,很可能跟那个陌生男人有关系。
      我把藏在柜子里的文件袋拿了出来,庄岩跟江阳的脸色忽然间变了。
      我跟庄岩细说了当时的情况:“他报了周瑾的名字,不过又摇头说不是周瑾叫他来送东西的,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不过他好像很想见你。”
      庄岩听我描述完那人的长相后,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嗯,我知道他是谁了。”他看向江阳,“是那边的人,在拘留所的时候是这个人跟我碰的头。”
      江阳挑挑眉头,一把抓过文件袋就像拆开来看,被庄岩阻止了:“他只是想让我帮他把东西带出去,不是想让我看里面的内容。”
      “我知道你不想再参与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你不看老子看,你就当不知道行了吧?老子保证封得跟之前一模一样叫人察觉不出来。 ”
      庄岩握着他的手腕僵持了一会儿,最后松开了:“行,你拿走就别再送回来了。”
      江阳会意,点着头走了。
      第二天我们准备走时,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们竟然在一个个地搜身。我不知道什么干部有这么大的能耐,每每有人抗议,都会被请到别的地方去喝茶,喝完茶回来他们就配合了。
      还没轮到我们时,江阳带着昨晚见过的一个正装男人过来了,他们冲保安耳语了几句,所有的搜身便到此结束。但保安依旧没撤走,改而盯着出入人员的脸研究。
      江阳因为“搜获”文件袋的事情立了功,后来江叔还因此彻底把某家分公司的打理权交给了他。至于文件袋搜获的细节,却被江阳编了个很合情合理的过程,没人怀疑。
      至此,庄岩跟白子学生那边的牵扯犹如泾渭分明,越来越稀薄。
      但是丢失文件袋的事情,对庄岩来说肯定会有影响,至于什么样的影响,影响有多大,暂时谁也猜不到。其实我一直有个担心,万一白子学生是个小心眼,以后他上位了会不会报复庄岩?
      我们赶到小姑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小姑家是三室一厅的大公寓,她儿子成家在外,难得回来一趟。
      我们到了他家门外时,里面传出一阵欢乐融融的笑声,乐乐的奶声奶气脱颖而出,一传进我耳朵里,我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庄岩也笑了,敲门的节奏都跟着变欢快了许多。
      “我来开,我来开!”我听到乐乐的声音越来越近。
      方姨应该是透过猫眼看到了我们,欣喜地跟乐乐说是爸爸妈妈来了,而后门把手的声音响得相当急躁。
      门一开,便有个橙黄色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庄岩稍稍把我往他身后一带,乐乐直接抱住了他的腿,没碰到我。他显然是怕乐乐撞到我,细心至此,又惹起我心里一片涟漪。
      “爸爸爸爸!我想死你了!妈妈,妈妈!”她嚷嚷着又来抱我,结果庄岩一弯腰就把小丫头整个抱在了怀里。
      她兴奋地扭着小身子,朝我张开双臂,我靠近她时,她立马捧着我的脸很响亮地“啵”了一声。而后,她才捧住庄岩的脸亲了亲。
      我因为她的这个小举动,暗暗在心里偷着乐。虽然我跟乐乐的相处不及庄岩多,可乐乐明显愿意跟我亲近,可能妈妈在孩子心里的地位就是那么特殊。
      进去后,我们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们那么开心,庄晓婷居然也在!
      她的打扮跟我昨天看到的样子不一样,今天的妆容特别素雅,一看就是乖乖女。
      她的眼神不太自然地从我和庄岩脸上扫过,并没有跟我们打招呼。
      庄岩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来不及跟乐乐亲热,把乐乐放下地后,冷着脸说了一句:“庄晓婷,跟我过来!”
      庄岩来不及跟奶奶她们打招呼,黑着脸去了阳台。庄晓婷经过我身边时,嘴里嘀嘀咕咕骂着脏话:“靠,这也能碰上。”
      她说着还白了我一眼,好像是我害得她被庄岩当场抓住似的。
      乐乐有些敏感,她感受到了庄岩的低气压,愣愣地站在原地,小嘴瘪啊瘪的明显想哭。
      “乐乐?”我叫了她一声,她立马噙着眼泪抬头看我,小手还指指阳台。
      我赶紧朝她伸出手,小丫头立马把柔软的小手塞进我手里,我用最温柔的声音告诉她:“爸爸跟你姑姑要谈事情,爸爸待会儿再跟你玩。爸爸不是在生你气知道吗?”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了头,另一只小手立马握成拳头状把眼角的泪水擦了。
      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跟奶奶、小姑她们打招呼,所以小姑又有了发牢骚的理由,不阴不阳地讽我没礼貌,还时不时地朝我抛白眼:“一点家教都没有,得亏乐乐是放在我这里养着,不然啊,指不定被教成乡下那种野丫头了。”
      乐乐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喜好,她明显不喜欢小姑的白眼,学着翻了几下,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跟小姑生气,乐乐倒是率先嚷嚷起来:“姑奶奶,你眼睛真丑!”
      小姑气得脸色通红,指着乐乐又不好真发火:“你个小没良心的,姑奶奶平时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你胳膊肘怎么总是往外拐?”
      “咳咳~”奶奶笑眯眯地清咳两声,小姑立马收敛了气焰:“妈,是不是累了?要不回房躺躺?”
      奶奶摇摇头,朝我抬抬下巴:“丫头,过来我瞧瞧,这肚子是又怀上了?男娃女娃啊?”
      小姑、小姑夫等人的视线这才落到我的肚子上。因为我穿的是那种韩版的宽松裙子,加上现在显怀没那么明显,所以乍一看确实看不出来。
      “不是还没结婚吗?现在的小年轻怎么这么不检点的?”小姑心里不痛快,又逮着机会哼唧两声。
      奶奶这回容忍不下去了,不悦地瞪了小姑一眼:“你这个做长辈的,说什么话呢?你下回再说我重孙女是什么乡下野丫头试试看。乡下丫头碍着你什么事了,我看你才像野丫头!”
      乐乐冲着小姑吐了下舌头,还得意地晃晃脑袋:“姑奶奶又挨骂了,看你不乖!姑奶奶老是惹太奶奶生气,哼!”
      奶奶让我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特别小心地摸了摸我的肚子,然后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尖尖的,肯定是个男娃。”
      这时,“啪!”地一声响,阳台那边居然传来扇耳光的声响。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家的未来

      除了乐乐,我们所有人都很紧张地往阳台看去,奶奶更是颤巍巍地站起来要过去看,嘴里不住地喃喃:“我的乖孙女哟,庄岩!庄岩你给我住手,你是哥哥,怎么可以打妹妹!”
      庄岩不是那种动手打女人的男人,所以这一声耳光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可我们刚走出几步,一个纤瘦的身影便像闪电似的冲出了大门,徒留下厚重的摔门声在我们耳里回响。
      小姑推搡着小姑夫让他把庄晓婷追回来,她自己则跑去阳台骂庄岩不像话。
      可责骂到一半她就住了嘴,还神色古怪地折回来冲着奶奶悄声说道:“是晓婷打了庄子,庄子没动手。”
      奶奶急匆匆的脚步戛然而止,愣愣地应了声后冲着庄岩的背影安慰了一句:“晓婷性子急躁,你做哥哥的多担待些。”
      对了,奶奶还不知道庄岩家里出了事,所有人都瞒着她,包括总是咋咋呼呼的小姑,这回也卯足了劲儿地憋着这个秘密。老人家年事已高,大家都巴望着她享天伦,没人愿意让她忧心。
      当初把乐乐送过来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为了让她跟重孙女多待待,她欢喜都来不及,再加经常精神不济,根本就没心思多想。
      “奶奶,我去阳台看看。”
      小姑又想因为我对奶奶的称呼而数落我,但看到奶奶的脸色后,就只嘟囔了一句:“庄子说让他一个人静静。”
      我冲她笑笑,还是义无反顾地往阳台走去。
      “妈妈。”乐乐这么小,已经懂得察言观色,或许她已经发现气氛不对,小跑到我身边轻轻唤了一声。澄澈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渴切,显然是想跟我一起去阳台看庄岩。
      我特别轻缓地摇了头:“乐乐还没洗澡吧?乖,跟方姨去洗澡,洗完澡爸爸妈妈就去陪你好不好?”
      她依依不舍地看了阳台一眼,明明不乐意,却还是抿着嘴强迫自己点了头:“嗯。”
      拉开阳台的移门时,庄岩连头都没回,只吐着眼圈哑声道:“让我自己待待。”
      我顿了下身子,终究没有退回去。
      悄然走到他身后,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贴在他的后背上。
      昨晚这些举动后,他才后知后觉地轻颤了下:“我在抽烟。”
      “嗯,你抽吧,难得闻一下没关系。”夏天的夜依旧燥热难耐,一股股热浪穿过窗子扑打而来,惹得我心烦意乱。事实上庄岩听完我的话就把烟给掐灭了,直接用手指掐灭的,我甚至听到他被烫得倒抽了一口气。
      “想跟我说说吗?晓婷说什么了?”刚才并没有听到他们兄妹俩有大声的争执,我不明白为什么最后反而动了手。
      庄岩沉闷叹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拉开我的手,继而走到我身后拥住了我。两只大手捧着我的小腹,下巴轻轻地蹭着我的头发。
      就这样过了很久,久到我感觉乐乐快洗完澡了,才忍不住提醒他:“我答应乐乐过会儿去陪她,你也得去。”
      “好。”
      他在我面前一向不吝啬言语,所以他突然的寡言让我很不舒服。我烦躁地扭动着身子,他这才接着我前面的提问说道:“晓婷说她恨我,也恨爸。”
      他这么低落,肯定不只是因为这两句恨,可能庄晓婷还说了其他伤人的话,但是庄岩不想告诉我罢了。
      我没再追问下去,坦诚并不代表需要他事无巨细什么都告诉我。
      当天晚上小姑安排庄岩跟小姑夫睡一个房间,我和乐乐睡一起,她自己则陪奶奶睡,方姨则对付着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晚。庄岩本来不想让大家这么麻烦,但看到乐乐殷切的目光后,终究还是点了头。
      我们一家三口难得聚在一起,其实庄岩怕乐乐夜里睡觉不老实会踢到我肚子,本意并不想让我们母女睡在一起。不过乐乐再三保证说不会碰坏我肚子里的小宝宝,最后还主动找了很多抱枕拦在我跟她之间:“爸爸,这个小山一样,我夜里肯定不压妈妈。”
      庄岩心里的阴霾被乐乐的稚气一点点打磨干净,最后给我们俩读者故事书把她哄睡着了。我像往常一样,拿着手机给乐乐拍了很多照片。
      庄岩一直不去小姑夫房间睡觉,拿着我的手机翻了很久的照片。
      眉眼里的那点忧郁很快被浅笑替代,我盯着他帅气逼人的容颜渐渐沉入梦乡。
      半夜被噩梦惊醒时,庄岩居然就侧躺在我旁边那巴掌大的地方睡觉,整个人都紧紧贴着我,随时都会掉下床似的。
      我赶紧往里面挪了挪,可是他的手臂圈着我的腰,在我往里挪的时候他却收紧手臂把我重新捞进了他怀里。
      “唔,妈妈~”我有一条手臂被乐乐抱在怀里,所以整个人左右动弹不得,不由得苦笑一声,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继续睡觉。
      我当时并没有察觉到他手里还捏着我的手机,第二天早起送乐乐去上兴趣班时,他在路上翻开一张照片问我是怎么回事。是我当时在老家发现的鞋印照,当时我一时纳闷就拍了照,后面就便了这回事。
      我把经过跟庄岩说了一遍,他皱着眉头呢喃一声:“你老家?他去过,他为什么去?”
      看他沉思不语,我便没有打搅他。
      乐乐一路上都跟小鸟似的叽叽喳喳,看得出来她因为爸爸妈妈一起送她去上学显得异常开心。这点认知让我觉得特别亏欠她,暗暗发誓要尽快想法子赚钱把庄岩家里欠的债还掉,再把乐乐正式接到身边自己抚养。
      下车后,乐乐一步三回头,快进教室了却又踢蹬着小短腿跑回来抱住了我:“妈妈爸爸,你们来接我放学吗?”
      我不想骗她,所以没出声。她只好期待地仰着小脸看庄岩,庄岩不忍心摇头,同样沉默半晌没有动作。
      乐乐已经能独立思考,知道我们可能很快就要离开,再也忍不住了,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我心肝儿疼。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耍脾气,就差坐在地上踢腿打滚了。漂亮的小脸被泪水和鼻涕糊成一片,我都来不及帮她擦,眼泪跟着直掉。
      我当时被乐乐的哭声搅得肝肠寸断,什么理智都没了,一个劲地哀求庄岩:“我们把乐乐接到身边自己养吧,再这么下去她会恨我们的。我毕业了,以后我、我……”
      不上班几个字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我的那点工资帮不到庄岩什么忙,可我现在不该提休养在家什么也不做这种要求。
      以前庄家给方姨的工资很高,没落之后方姨主动要求降了价。她对庄家有亲情感,乐乐从小就是由她带,感情更是非同一般。如果我们厚着脸皮要求,她可能愿意再降低工资跟着我们回小家帮忙带乐乐。
      不过怎么说呢,奶奶的年纪大了,能让乐乐承欢膝下的日子越来越少。这种情况下,小姑她们肯定不会同意让我们带走乐乐,而且我们现在的事情太多……各种问题都在提醒我,把乐乐继续放在小姑家寄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那天乐乐没上兴趣班,我跟庄岩带她玩了一上午,可临近中午的时候她好像察觉到我们要走了,一直闷闷不乐,最后索性扑在方姨怀里说讨厌我们。
      庄岩一直都沉默得看着乐乐,离开前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咬着牙告诉我:“我准备接受老柴提供的工作机会,希希,你有意见吗?”
      我摇摇头:“回去我就跟经理商量,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也调到那个城市。”
      他眸色一黯,带着些许沉痛:“好,没有的话也不用折腾,辞职在家养胎便好。希希,我养得起你,可我现在没精力照顾乐乐。等新工作上了轨道,我再把乐乐安排过去。”
      这是我们第一次规划我们一家的未来,似乎很艰难,但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那天我们离开时叫了乐乐半晌她都不肯看我们,可等我们拦下的士准备去火车站时,她却在方姨怀里挣扎着朝我们张开双臂,小嗓子都哭哑了。
      小孩子是无法理解大人的苦衷的,她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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