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在你空中跌落-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拍拍跛的那条腿,鱼淼看了眼,点头。
“就是这腿的事儿,伤着了,开不了飞机,就被领导们安排着提前退役来这儿享受老年退休生活。”他语调轻松,开着玩笑。
鱼淼唇瓣动了动,一时哑然。
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
贺云摆摆手:“不用心疼!飞行员本就是高危兵种,命说没就没的,我只伤了条腿,还能全身而退,已经是福大命大,老天爷赏的后半生了。”
“当初入伍的时候就做好时刻牺牲的准备了,这点儿伤,真是小事儿。”
他靠进沙发里,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笑得豁达,开玩笑似的说:“就是挺可惜的,这儿离蓝天太远了。”
…
电视里放着电视剧,聊了会儿天,贺云的妻子回来了。
他妻子叫纪珍,褪去照片里的妆容,依然温婉美丽。
她在厨房里准备晚饭,贺云和两人又聊了两句,钻进厨房里帮忙,鱼淼听见纪珍嫌他碍事儿,让他出来陪客人,贺云的声音传出来:“得了吧,俩小年轻一起才有话说呢,我瞎掺和什么,还是陪你比较要紧。”
前半句大声得刻意,后半句压小声了些,哄妻子开心。
做饭的声音伴着夫妻俩偶尔的调笑声,平淡而温馨。
鱼淼看着厨房,小声问谢梓洲:“贺哥的腿……治不好了吗?只能这样?”
“嗯,”谢梓洲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台 “当初伤得太重,现在已经康复到最好的状态了。”
她迟疑着问:“因为什么伤的……?”
谢梓洲换台的动作一顿,拿着遥控器的手放下来。
半晌沉默,他才开口:“因为一个学员的失误,直升机坠落,他把那个人从驾驶座救出来的时候,旋翼断裂,砸下来,扎进了腿里。”
鱼淼难以想象那个场面,只是随着谢梓洲的叙述,腿有所感应似的隐隐起痛。
她小心开口:“那……那个学员现在呢?被部队开除了吗?”
“没有。”男人声线挂上冰渣,“贺哥保了他。”
“为什么?”
“不知道。”
“……”
良久,谢梓洲说:“大概是觉得他前途可期。”
鱼淼心情有点儿沉重。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她和大半杯,杯子握在手里,水面轻轻晃,她踌躇问:“谢梓洲,你受过伤吗?”
水杯再次被抽出去,放到茶几上,谢梓洲拿起旁边的水壶慢慢往里倒水,说:“受过。”
两个字,将鱼淼一颗心高高提起。
“严重吗?”她追问。
谢梓洲试了试水温,然后把杯子递回给她,看着她没回答。
他不表态,鱼淼急了:“到底严不严重啊?”
小姑娘紧张兮兮地抓着水杯,急起来往他这边凑了凑,水有些满,晃动一下荡了点儿出来,打湿她的手。
鱼淼“啊”了声,松开沾上水的手,去扯卫生纸。
谢梓洲抽了张,捉住她的手,忽然轻笑一声。
肌肤相碰,鱼淼一激,下意识缩了下手,被谢梓洲几分强硬地拖过去一点点擦干净上面的水。
压下心里的一丝慌乱,她怒:“你笑什么?问你话你不回答,逗我呢?”
“没有,”谢梓洲轻飘飘的否认含着笑意,“秒秒,如果严重的话,我早就该退役了。”
鱼淼:“……”
也是。
她皱皱鼻子,气闷地收回手。
晚饭很快做好,饭桌上气氛热络,谢梓洲向来话少,多数时候他安静听着,说话最多的是贺云。
说着说着,话题就到了鱼淼身上。
“对了,光说我们的事儿了,”贺云喝了口啤酒,“鱼淼,你是做什么的?”
鱼淼:“啊,我画画的。”
“画画?画家啊?”
“没那么厉害,”鱼淼说,“我就瞎搞,插画啊漫画啊什么的,都画点儿。”
纪珍埋汰丈夫:“不知道了吧,是真厉害,画的漫画刚拿了奖,就我昨天晚上看的那个颁奖典礼。小姑娘谦虚呢,”她看向鱼淼,“《山河海绘》,鱼七秒,对不对?”
鱼淼有些意外:“您知道我?”
“当然了,”她说,“我听江粲说起过你。”
鱼淼一愣:“江老师?”
——江鸽鸽行啊,人脉这么四通八达的?
纪珍:“我和他是高中同学。要说起来的话,他会去学画画也是被我影响的。”
“啊,”鱼淼想起来,“听贺哥说,嫂子你是学舞蹈和国画的?”
“是啊。”她笑说,“从小学的。而且你是不是考的T美?”
鱼淼点点头。
纪珍打趣道:“你去隔壁国画专业蹭课可是蹭得全校皆知你忘了?比他们本专业的还像个国画专业生。”
这事儿说来有趣。
鱼淼现在的上色风格融合了水彩和国画,有自己的一套独特韵味,当初为了蹭国画专业的课,她还悄悄溜过好几节自己本专业的课程。
直到某天蹭课,上课的那位老师是一位教授,也是一名国画大家,不知道是不是看鱼淼这个从陌生到熟悉的面孔有点儿扎眼,点完一圈名儿,矛头对准她:“第二组最后面那位穿红衬衫的同学,起立一下。”
最后一排只有鱼淼一个穿红衬衫的,她自觉起立。
“这位同学,你的名字?”教授问。
“鱼淼,三水金字塔的淼。”鱼淼大方答。
“鱼淼同学,我看你定时定点出现我课上很多次了,你不是咱们专业的学生吧?”老教授厚重的嗓音在教室里回荡,“不是我说你,鱼同学,我不反对外系同学来蹭课,毕竟多一门手艺多一门出路,学无止境,有好学心是好的。”
他推推自己的眼镜,缓缓说:“不过蹭课也讲究基本法,得先把自己专业的课上完了。你要逃自己专业的课来听我的课,也行,我很高兴你对我们的国画有如此热情。但我觉得,你是不是可以低调一点呢?穿着这么红的衣服,是不是生怕我不知道外头花儿开得正好?”
教授显然早就做过调查,有备而来。
教室里响起零零散散的笑声。
鱼淼一点儿不害臊,毫无负担地站着,一本正经说:“不是的,教授。我只是为了喜庆,上您的课就跟过年一样值得庆祝。”
鱼淼靠着一句“喜庆”闻名校园。
当然事后被辅导员抓去教育也教育得挺“喜庆”的。
她没想到这个事儿还能越出校园传到纪珍这里来。
鱼淼自觉心中有谱了:“该不会也是江老师告诉您的吧?”她跟江粲说过这事儿。
“这倒不是,”纪珍温温柔柔地笑着,“当初上那堂课的,是我祖父。”
鱼淼:“……”
…
晚饭后,贺云把车钥匙扔给谢梓洲,让他送鱼淼回家。
车停在楼底下,谢梓洲下车从后备箱里把行李箱拿出来。
鱼淼拖过行李箱,站着没走。
她神色有些犹豫,像是在思考说点儿什么。
谢梓洲也没动,手里把玩着车钥匙,垂眸看她。
好一会儿,他掀眸,看着一楼布置得像个小花园似的阳台,抬了抬下巴:“这一户?”
“嗯?”鱼淼循着他视线扭头看了眼,“啊,嗯。”
“这花儿——”
“陈炀他们种的。”
“……”
鱼淼期待地看他:“是不是很好看?”
“陈炀他们种的”。
不好看。
对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谢梓洲抿了抿唇,略一颔首,淡声道:“好看。”
鱼淼开心了,弯着唇,说:“要不要进来坐坐?里面也挺好看的,我今天不是说要带你参观吗。”
而且,她有许多话想和谢梓洲说。
这两天的场合都不太合适,都不是能好好说话的地方。
“不用了。”谢梓洲说。
鱼淼一顿,嘴角渐渐下沉,耷拉下去,“哦”了声。
“那你快回去吧,”她干巴巴说,“路上小心。”
“秒秒,”谢梓洲看着她,“生气了。”
她撇开视线,用一种明显不高兴的语气敷衍道:“没啊,我生什么气,我有什么可气的,你哪天想来了再打电话给我。”
闹小脾气的模样和小时候一样,又不太一样。
不满的情绪还是表达得直接,但至少会说点儿场面话了。
谢梓洲低低笑。
鱼淼转眸瞪他。
“秒秒,我不是不想进去,”他说,“我是不敢。”
鱼淼蹙眉,不理解地嘟囔:“什么不敢啊……”
他眯了眯眼,笑了声:“就是不敢啊。”
谢梓洲又怎么会不知道,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一处场合地点是适合坐下来好好聊的。
但他确实,不敢和鱼淼在“家”这样的私人领域里单独相处。
会出事。
鱼淼憋着股气儿转身回家了。
一楼的落地窗亮起光,她扒开窗帘,露出张清秀小脸,气恼地朝他办了个鬼脸。
忿忿地又把窗帘合上。
谢梓洲靠在车上,盯着那扇窗帘闭合的亮窗看了很久。
旁边的小渠烫过淙淙流水。
叮咚哗啦,在静谧的夏夜里奏着沁人心脾的小调。
许久,窗里的光熄灭。
不知里头的小姑娘是回房间了,还是睡觉了。
口袋里的手机叮咚一声。
谢梓洲掏出来看,是鱼淼发来的短信:【安全到家了没?】
还捏着小性子。
他勾了勾唇,回复:【到了。】
鱼淼秒回:【哦,那你早点儿休息。】
谢梓洲:【要睡了?】
鱼淼:【睡了,你有事儿?】
谢梓洲:【有。】
鱼淼:【那快点儿说,我急着睡觉。】
谢梓洲关掉短信界面,打开微信,点开置顶的联系人。
发了条语音:“秒秒,你还没跟我说晚安。”
过了两分钟。
一条时长一秒的绿色语音框跳出来。
谢梓洲还没来得及点开,被对方撤回了。
鱼小炮仗的文字消息紧跟上来填补那条消失的语音消息:【晚!安!】
谢梓洲垂眸看了两秒,收起手机。
没忍住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洲宝:媳妇儿凶我了,快乐。jpg
小鱼苗:超凶。jpg
…
今天是双更!下一更晚九点哈!
第42章 一梦写意(9)
从贺云家回来后; 鱼淼想了很久聊天时他说的那些话。
——飞行员是高危兵种; 命说没就没的。
谢梓洲说自己受过伤。
但轻描淡写,两句玩笑话揭过,没有多说。
查了好几天有关飞行员的报道、资料; 鱼淼一颗心越揪越紧。
长久对着电脑; 眼睛有些酸涩; 她闭着眼按摩了会儿; 脚一蹬; 椅子滑到床边。
转了个方向; 扑到床上,摸过手机发了条微博。
【鱼七秒:那个玩伴现在当了空军,查了好几天相关讯息; 心情有点儿沉重; 想画部空军题材的漫画……】
长长叹息一声,鱼淼望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会儿,她拿起手机看评论。
【画画画,你画我就看!谁能拒绝兵哥哥呢!】
【是上次说的那个六亲不认的玩伴吗?】
【呜呜呜那前两天说的友人帐不画了吗?吗?】
【血书友人帐!】
【我比较贪心,我都要'狗头'】
……
鱼淼发愁,愁不出个结果,又发了条招助手的微博挂上置顶。
翻了翻近期私信; 挑了几个比较有营养的回,上面还不断跳出新私信。
她划上去,扫了一眼正打算关掉微博,一个惹人注目的ID发了条惹人注目的私信消息。
【谢梓洲真实老妹:奇妙老师!!!我是祝楚楚!看看我!】
“……”
鱼淼看着这个ID; 有点儿一言难尽。
也不知道是为了吸睛,还是发自内心。
她点开私信框的同时,几条消息接二连三地蹦出来。
【谢梓洲真实老妹:奇妙老师!救命!】
【谢梓洲真实老妹:呜呜呜呜我在临城机场外面QAQ】
【谢梓洲真实老妹:太阳好毒,太阳好辣,像极了我们的爱情。】
鱼淼看到这里忍不住了,回了个:【???】
她的回复,就像一剂强劲的催化剂,催得祝楚楚直接疯魔了。
【奇妙!奇妙老师!啊啊啊!!!】
【呜呜呜奇妙妙我好可怜的,我妈跟我闹,把我银行卡都收走了,不给我钱,买完机票我支付宝微信里头一分钱都没了……】
【也不是,还有两块钱,但我刚刚出来嘴馋,买了根香肠吃,把钱花掉了呜呜呜呜……】
【怎么办啊嫂子!】
前几条消息还算正常,直到“嫂子”这条消息蹦出来。
鱼淼吓得差点儿把手机甩出去。
那头小姑娘消息一条接一条不嫌累,鱼淼的消息突兀插进去:【什么嫂子?】
【谢梓洲真实老妹:谢梓洲是我哥,你认识他吧?】
【鱼七秒:认识啊。】
【谢梓洲真实老妹:那不就完了!】
完什么完了。
鱼淼决定不跟她扯这个话题,回道:【微信号给我。】
祝楚楚飞快发过来一串儿手机号码,仿佛等的就是这一刻。
鱼淼发过去好友申请,那边一秒同意。
鱼淼:【定位发给我。】
祝楚楚:【!!!嫂子你要来接我吗?】
鱼淼:【定位。】
小姑娘忙不迭发过来定位信息。
顺带了一条消息:【奇妙老师你好霸总哦,我好喜欢'害羞'】
鱼淼:“……”
鱼淼叫她呆在原地别动,爬起来换了身衣服,出门。
在路上时想了想,还是给谢梓洲发了条消息。
谢梓洲回复简短有力:【等我。】
鱼淼看着他的回复沉思片刻,退出去,点开和祝楚楚的聊天框,从上到下浏览两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味儿。
怎么她跟祝楚楚说话的味道,那么像谢梓洲呢?
原来谢梓洲这样儿的就叫霸总吗,学会了。
祝楚楚的定位还真在机场,鱼淼先到,在门口找到了背着个包蹲在阴凉处扇风的小姑娘。
她背上的包鼓鼓囊囊的,蹲在那儿热得满头大汗,两颊碎发粘在脸上,远处乍一看,像极了等不到爱情等来流浪的难民。
鱼淼叫了她一声,小丫头立马站起来,笑着跑过来:“嫂子!”
鱼淼嘴角抽了下。
祝楚楚迅速改口:“奇妙老师。”
鱼淼:“一分钱都没了?”
祝楚楚:“没了。”
怕她不信,祝楚楚掏出两边裤兜,可怜巴巴、痛心疾首地说:“真的,一分都不剩了。”
“……”
鱼淼叹气,转身招了辆出租车,说:“那你肯定也没地方住了?”
祝楚楚摇头如拨浪鼓,蔫蔫地:“没有。”
“那先去我家休息一下吧。”
祝楚楚像个灯泡似的“蹭”一下亮了,激动了一秒,扭捏着故作矜持状:“这……不太好吧,太打扰您了。”
鱼淼“哦”一声,神色不变:“那我给你找个酒店。”
祝楚楚:“……”
祝楚楚:“多不好!还得您破费,我觉得去您家就挺好。”
鱼淼通情达理:“没事儿,反正这钱我能找你哥报销。”
“……”祝楚楚满脸憋屈,“不用,真不用,奇妙老师我错了,我不挑的,真的,去你家特别好,我做梦都想去你家!”
鱼淼憋不住笑了出来,向司机报了地址。
祝楚楚双手放在膝盖上非常乖巧,小眼神儿自带粉丝光线,自以为暗戳戳实则明晃晃地往鱼淼脸上瞅。
瞅得鱼淼忍不住了:“怎么老看我?”
“您好看,”祝楚楚陶醉道,“奇妙老师,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前方的司机面露疑惑,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俩一眼。
鱼淼:“……”
祝楚楚彩虹屁放了就关不上:“我觉得您现在比颁奖典礼那天晚上还好看,我现在是您的颜粉、妹妹粉以及技术粉。”
鱼淼:“……技术粉?”
祝楚楚姿态羞涩。
司机又看了她们两眼。
鱼淼觉得这个话题该打住了:“画画技术?”
“嗯嗯嗯!”
“……”
祝楚楚不安生,坐了会儿就维持不住姿势了,挪了挪姿势,她小心翼翼问:“奇妙老师,我哥现在在临城对吧?”
“对啊。”
“啊……”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提要求,“那……那您可不可以,帮我保密一下?别告诉他我又跑来了。”
鱼淼抓住重点:“又?”
祝楚楚自知失言,含糊道:“哎……反正您别告诉他我在这儿好不好?他从来不管我死活的,嫌我累赘,我妈找不到我肯定又要支使他来找我,我可不想再被遣送回帝都了……”
鱼淼有些不忍心:“那——要让你失望了。”
祝楚楚:“啊?”
鱼淼说:“来的路上我已经告诉你哥了。”
“……”
鱼淼补刀:“并且刚刚我又发了消息,让他直接去我家门口等。”
“……”
祝楚楚想死。
…
鱼淼去机场一趟又回家,开回路程长,耗时也长,到家的时候谢梓洲已经在单元楼门口等着了。
祝楚楚一见到他跟见到鬼似的,躲在鱼淼身后大喊:“不许靠近我!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要抗争到底!”
谢梓洲第一眼看的就是鱼淼,祝楚楚一说话,他好像才发现有这么个人,淡淡扫她一眼。
鱼淼感觉他这个没什么特别情绪的眼神有一种“什么智障”的意思。
显然祝楚楚也感觉到了。
她一把跳出来,龇牙咧嘴的:“谢梓洲你刚刚什么眼神!”
谢梓洲:“看见蟑螂了。”
祝楚楚彻底炸毛:“你长了张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是你妹妹!你干什么老对我这种态度!”
说着有些委屈。
鱼淼看着两人,觉得该劝劝架,毕竟在她家门口吵,但是这又好像是人兄妹俩的家事,她插嘴是不是显得不太合适?
但是一转头,小姑娘咬着嘴唇低头在哭。
又气,又委屈的模样。
谢梓洲站在那儿依旧没什么反应,淡漠得事不关己。
鱼淼想,这点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好像什么事儿都不关心。
她拉着祝楚楚进屋,回头看了眼谢梓洲,想起那天晚上不太愉快的对话,提醒似的好声好气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
也不知道她哪里藏了笑点,谢梓洲冷漠的神色化开一点,嘴角牵了牵,进屋。
鱼淼撇了撇嘴,很小声地“哼”了声。
祝楚楚哭起来格外认真,进了屋在陌生的环境里没有丝毫探索欲,自动寻路似的寻到沙发坐下,继续哭。
她这哭还不是闹脾气发泄地嚎啕大哭,就坐在那儿默默垂泪,两个手背轮流抹眼睛。
鱼淼倒了杯水给她。
回头,谢姓的那位兄长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在她屋子里慢慢踱,观光浏览。
鱼淼:“……”
鱼淼都没脾气了。
她走过去抬脚踢了踢他拖鞋后跟,“哎,你不去哄哄你妹啊。”
谢梓洲不为所动:“为什么要去。”
“小姑娘哭那么伤心,还是被你凶哭的。”
“我凶她了吗。”男人淡问,微微皱眉好似鱼淼问了什么莫名的问题。
“……”
“好吧,没有,”鱼淼妥协,“但也是被你说哭的啊,你不去哄难道要我哄吗,你妹又不是我妹。”
谢梓洲看着她。
鱼淼不自然地动了动:“干嘛啊?”
“也可以。”他说。
“什么?”
“也可以——”男人偏头,看了眼沙发上的祝楚楚,“是你妹。”
“……”
鱼淼愣了愣,随即一股不可名状的燥热蹿上来,不知该怎么理解他的话,像某种暗示,又像随口那么一说,搞得人有些无措。
她反身快步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
祝楚楚捧着水杯坐着,包靠沙发放在地上,哭止住了,垂着头还是难过。
鱼淼抬头,谢梓洲踱着踱着,跑外头阳台小花园里去了,懒懒地背对客厅靠在门口。
她翻了个白眼,出去吧出去吧,热死你算了。
祝楚楚喝了口水,放下杯子,眼眶通红地抬头往那边看了眼,又低下头,小声说:“奇妙老师,我搞不明白。”
鱼淼收回视线,“搞不明白什么?”
祝楚楚说:“我不是他妹妹吗,为什么不管我怎么闹他跟他说话,就连找他事儿他都不搭理我,对我永远都是那个态度……”
鱼淼问:“之前去九滨,他说是去找你的?”
“嗯,”祝楚楚闷道,“我高考发挥失常,比先前的几次模拟考低了二十多分,但是去我之前想去的学校还是没问题的,我爸妈就非要花钱让我去他们选的那所大学,我不想去,和他们吵了一架,就跑出来了。”
鱼淼了然,难怪上次谢梓洲说的是“押送”。
祝楚楚继续道:“上次我哥去九滨就是去抓我的,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他怎么可能主动请缨,肯定是我妈打电话让他去的,他如果不去,我妈就会一直给他打电话说这个事儿。他会去九滨,根本不是出自真心自愿去找我,完全是为了撇掉后续的麻烦,敷衍交差的。”
祝楚楚口吻里带着些埋怨,鱼淼心里的天平始终都是偏向谢梓洲的,从小就是。
她有点不想听别人对他的不满,忍不住说:“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